无法被赐予的绝对

“……喂，可以碰你吗？”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我。但她只是微微一笑。

不，不对。与其说是被微笑以待，不如说是被静静地告知“不允许”。然而那并非拒绝，而是某种别的、更加缓慢深沉的东西，令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总是这样。
总在无意间靠近，却在我真正渴望的时刻绝不愿给予。
温柔的指尖似触非触地掠过脸颊，我就这样被注视着，任时间流逝。
那份焦灼几乎令人窒息，可站在她面前时，我却依然说不出话来。

“想要的话，就说出来？”

她这般低语的声音，仿佛在耳边融化般响起。

我再也无法忍耐，手指勾住了她的衬衫下摆。
但那只手，被她轻轻地握住制止了。

“别着急。还不行哦。”

仅仅是在耳边被刻意呼了口气，脊背便一阵酥麻。

明明什么真正下流的事都没做，身体深处却渐渐发热。
脚尖使不上力，我不由得用手撑住床沿，她的指尖便隔着裙子抚上大腿。

仅仅如此。
甚至连内衣都不曾触及。
倒不如说，只隔着裙子触碰——还有比这更残酷的事吗？

“想要吧？”

她的声音甜美而残酷。

我发不出声音。
喉咙干渴，光是吸气就已竭尽全力，渴求的话语即便浮现也无法成形。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明白。

她连我的这份沉默都乐在其中。
因为，我颤抖着的大腿，她的手指一定真切地感受着。

“……想要吗？”

被她这么轻轻一问，我终于点了点头。
我几乎想立刻说出口。
不然，仿佛连下一次呼吸都无法继续。

“……想要……求您……”

说出口的瞬间，全身发热。
羞耻也好，难堪也罢，那样的情绪早已远去。
只是，想要被她认可。
想要她接纳这个如此焦灼的自己。

可是——她没有动。

不仅如此，反而稍稍拉开距离，俯视着我的脸，轻声说道：

“……能说出来，真了不起呢。好可爱。”

温柔的语调。
明明像是在表扬我，手却一动不动。
唇边带着微笑，指尖却什么也不肯给予。

那份宁静更令人难以忍受。
我拼命抓住她的袖子。

“……喂……碰我啊……已经……”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偏了偏头。
仿佛在说，我这份急切还不够分量。

“碰……哪里呢？”

明明知道的。
别用那种方式问。
我明白，回答了只会更悲惨。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里……拜托了……请……”

我自己将裙摆稍稍撩起。
大腿内侧积蓄着热意，膝盖每一次相碰都带来一阵颤抖。

“求你了……碰我吧……已经到极限了……”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静静凝视美好之物的目光。
她什么也没说，轻轻伸出手——

——然而，那指尖仅仅触到了我的脸颊。

“……咦？”

我不由自主地漏出声音。
连自己都惊讶，那声音如此嘶哑。

她微笑着。
一脸温柔，却又带着确信的神情。

“因为太可爱了……我还想多看看呢。”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抚摸着我的头发。
充满了爱怜。
就像在安抚一个小孩。

“喂，极限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快要坏掉了？”

我无法回答。
因为一旦说出口，可能真的会崩溃。

只是静静地，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指尖终于触及了那里。
她的手指隔着布料轻抚我核心的瞬间，全身都起了反应。
呼吸变得不规则，视野边缘微微模糊。

“啊……不行……”

虽然这么说着，我却已经停不下来。
每一次摇动，腿都在微微颤抖，喉咙深处溢出细小的声音。
再一点，就差一点……

然而，她的手指在抵达前一步，停了下来。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突然停下了动作，手从我的大腿上移开。
那一瞬间，背脊一阵发凉。

“……咦？”

我惊讶于自己竟发出了声音。
反射性地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但她微笑着，像安抚般轻轻挣脱了我的手。

“这样，就可以了吧？”

“……咦，不，等一下……等等，还没……”

声音在颤抖。
身体深处还在擅自期待着后续。
我感到眼泪快要涌出。
被带到这一步，却在这里——？

“很可爱哦，非常。”

她的声音里毫无愧意，只是温柔。
但，身体里仍有什么东西在闷烧着。
那火焰，未曾知晓巅峰的光芒，只是痛苦地缓缓熏燃。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现在，是最美的时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吻我的头发。
我被拥抱着。但也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

触碰了，却又未曾触碰。
给予了，却又未曾满足。

那一夜，我在她的臂弯中，只是带着无处可去的燥热闭上了眼睛。
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