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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离别
【(6)出发前夜（后）】
送别会之后。
为裕也和枫准备的，是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里相当好的房间。
至少不是用学生的零花钱就能住得起的房间。
大人们或许是以他们的方式为两人着想了吧。
「话说，这难道不是新婚规格吗！？」
特大号的巨大双人床
过度装饰的鲜花
完全是婚礼后或新婚旅行时的住宿规格。
只能认为是预订时，特意向酒店方面这么交代的。
「这关心的方向是不是搞错了？」
「绝对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做的吧。」
时间是傍晚。
虽然还不是特别晚，但难得有这么豪华的房间，加上白天的派对吃得有点饱，裕也和枫哪里也没去，就在酒店的房间里度过了。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那简直就像是为了避免去想明天开始的事情一样。
但是，聊着聊着中断了，就会想起那个一直回避的话题终究无法逃避。
「……明天，下午的火车回老家对吧。」
「嗯。」
短暂的沉默。
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怎么说呢，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呢。」
「是啊。」
「比起出生以来的18年，这半年左右发生的事情可能更多。托你的福，说不定把一辈子的惊都吃完了。」
裕也也好，枫也好，都带着深深的感慨，回想着从春天开始的种种。
「不过真没想到，枫居然不是人类，其实是安卓机器人呢。明明一直在一起，却完全没发现。」
「发现你以为是她的人，其实只是个机器人时，没失望吗？」
「那时候哪顾得上那个啊。」
听到枫的话，裕也苦笑了一下。
那是寻找失踪的枫时，在二手店门口，看到她作为二手安卓机器人被展示贩卖的时候。
第一次看到枫的裸体。
看到她下腹部的条形码和髋关节处人工的接缝，确实很震撼，但比起枫是安卓机器人这件事，那时更大的希望是或许能把她带回来。
但紧接着，那份希望就变成了绝望。
「抱歉啊，那时候我擅自做了那些事。」
「不。最后你好好地救了我。让我想起了裕也君的事，又能像这样说话了，光是这一点我就很感激了。」
对于回想起那时自我中心、任性的判断以及轻率、草率的行动而陷入自我厌恶的裕也，枫反而抱歉地说道。
「而且，我才该说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其实是安卓机器人这件事。
我没想骗你，我一直想着要好好告诉你，但总是下不了决心……因为害怕很多事情。」
「你就是你啊，不是故意骗我的吧。而且，喜欢上你之后，就算你那么说，现在也无可奈何了。」
裕也像是掩饰害羞似的笑了，但枫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好好说出来的话，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也给裕也君添了麻烦。」
「嘛，虽然那样的话我也会很吃惊……但是，我没觉得是添麻烦哦。
我自己也对枫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做了很多色色的事情呢。」
「咕哈。」
那之后，裕也不仅擅自把枫变成了自己的女仆机器人，还把她用于自己的性处理。
被指出自己的黑历史，裕也羞耻得快要吐血了。
「但是，我，那个……明明只是个机器人，真的能好好当裕也君的女朋友吗？」
枫像是担心似的低语道。
在裕也眼中，她突然显得很脆弱。
「那种事我压根没想过，真的。
发现之前当然觉得是，但就算知道是安卓机器人之后也没想过。
比起那种事，能和枫在一起更重要。」
「这话有几分真呢？」
「是真的啦。」
「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见不到了，也不能在一起，你会不会忘了我，会等我吗？」
「那当然了。」
「如果裕也君愿意等我的话，关于以后的事，我有个想法。现在还说不出口，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当然相信啊。」
对于枫的问题，裕也都立刻回答了。
「真的吗？真的不会对其他女孩子移情别恋吗？」
对过于自信满满的裕也，枫有点无语地问道。
「那你呢？在学校里也很受欢迎吧？」
实际上，枫在高中时代在班里也是第二或第三受欢迎的人，能和她交往的裕也也相当让人羡慕。
「我是安卓机器人嘛。已经完全变成裕也君专用的了，对其他人没兴趣。所以等多久都没关系哦。」
枫笑着回答。
「真的吗？」
「假的啦，不好好陪我的话，我可就跟别人跑了哦。
不过，会不会有人喜欢上机器人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枫很有魅力的。毫无疑问。」
「哼~嗯，哪里呢？」
「这个嘛，首先性格很好。会体贴人，很温柔，认真但也有调皮的一面，看起来很文静其实非常可靠。」
「你夸过头啦，裕也君。」
枫虽然这么说，但老实说，裕也的认识和周围人的意见，
『我这种人比起枫来差远了，枫才更可靠，会好好考虑各种事情』
『裕也和枫酱？枫酱地位更高吧』
『比起裕也君，枫酱在人性方面优秀得多，没办法呢』
『看着这两人，只能看到未来人类被AI和机器支配的未来』
『将来，裕也君绝对会被枫酱管得死死的吧。毫无疑问』
基本是一致的。
「总、总之，你真的会等我吗？」
「我倒是没关系，但枫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裕也反过来问道。
需要等待的不只是裕也。枫也必须相信，能够再次自由相见的日子终会到来，并持续等待下去。
「我只要能跟裕也君在一起，就算变成裕也君的『物品』也没关系。真的，如果无论如何都不顺利的话，最后就那样做吧。」
「喂喂，不是那个意思吧。」
听到枫的话，裕也语气稍微强硬了一些。
「我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因为枫对我来说是个方便的对象才交往的。
因为枫不是只会听从我命令的机器人，而是能和我平等地建立关系，能彼此同样地表达心意，所以我觉得枫是人类还是安卓机器人，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枫。不是单纯的人偶，不会完全按照我的想法来，所以才是枫。」
「但是，如果只是看起来那样，实际上只是按照程序行动呢？我的想法、心情，全都只是电子数据的话？」
「我相信枫啊。如果真是那样，就请像我相信的那样骗我吧。这点事能做到吧？说到底，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大家不也都擅自相信着吗。所以最终还是信不信的问题。既然我相信枫，那么枫是程序也好，是自由意志也好，对我来说那无疑就是枫。」
「……裕也君……那个，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话……」
枫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欠考虑，后悔了。
「啊。不过，也不用太在意。」
看到枫的样子，裕也坐到她旁边搭话。
「怎么说呢，会不小心说出伤人的话，之后又后悔‘糟了’而消沉，这不太像单纯的机器人啊。我倒觉得，正因为有自己的意志，才会做那种事。
嘛，而且就像我一直说的，我已经喜欢上枫了，没办法，那种程度的事怎么可能让我放弃枫呢。」
说着，裕也害羞地笑了。
「那么，虽说暂时见不到了，枫有什么好主意对吧？」
「诶？嗯，嗯。」
「那我就相信那个主意，等着你。」
枫还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从刚才的语气来看，似乎打算近期采取什么行动。
她说过要重新参加大学入学考试，大概等那结束后就会行动吧。
「但是，在那之前就要变成异地恋了，裕也君能等吗？」
「没问题，没问题的。」
裕也自信满满地回答。
「真的能忍住吗？？不会和其他女孩子做色色的事吗？」
但是，枫用担心的，或者说怀疑的表情看着裕也的脸。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因为，裕也君每次见到我，都净想着做色色的事。这样和我分开真的能忍住吗。
而且，男孩子一旦做过那种事，就会满脑子都想那个吧？说是忍不住的。」
枫这种庸俗的知识（略有偏见），大概是黑木弥生之流灌输的吧。
「那是因为枫很可爱，身体也超棒啊。」
枫不愧是高性能的多功能型安卓机器人，只要好好设定和维护，就让人分不出与人类的区别。
性功能方面，也比笨拙的人类或廉价版的性爱机器人更能取悦人。
「真是好色呢。……你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
「你究竟从哪里学来这种台词的啊……」
裕也抱住了头。
「……裕也君，总觉得你很容易被那种事勾住呢。」
「我说啊……怎么感觉从刚才开始就光在责备我？
这么担心的话，就给我点奖励嘛，比如遵守和枫的约定会有什么好事之类的。」
裕也苦笑着看向枫。
枫察觉到了，恶作剧般地笑了。
「啊，反正又在想色色的事了吧？」
「没、没有，枫你，意外地防备还很严呢。」
虽然说了这么多，枫已经允许裕也触碰身体，给予了相当程度的性接触，也让他进行了不少次数的正式性爱。
在裕也看来，他和枫（在性方面也）已经建立了相当深的关系。
但是，即便如此，或许因为原本就害羞，枫至今基本上只肯做传统的『文静玩法』。
正式性爱也以正常位为主，偶尔会答应后入位。
当然，即便如此也绝不会让人厌倦，而且裕也本身也没有能对此说三道四的技术和经验，但即使在他看来，枫在性方面似乎也相当谨慎。
倒也不是不满。只是裕也希望能再多一点……
「那样的话……」
枫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
不，以她的性格，或许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事先准备好了应对这种场合的底牌。
虽然羞得满脸通红，她还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告诉裕也。
「如果你答应的话……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听。我的功能，全部都可以，变成裕也君的，性……性爱机器人。」
“枫，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算变成性爱机器人也没关系』
裕也对枫这出乎意料的话语感到震惊。
那个在各种方面都很保守、容易害羞的枫……？
该不会是哪里电路短路发疯了，或者被植入了奇怪的程序变得不对劲，又或者是模拟人格出现bug导致误操作了吧……？
“因为裕也君，你给我装了性爱机器人OS对吧？”
“不不，那是必要的，并不是怀着什么奇怪的念头才装的……”
“这我当然知道。裕也君不可能为了对我做过分的事才那么做……”
（不过，以裕也君的性子，多少会想些色色的事情吧）
枫是精密制造到普通相处程度下无法察觉与人类差异的安卓机器人，但终究是民用通用产品，其动作和功能的控制也使用了一种市面上普遍销售的安卓机器人用OS——“多用途OS”。
枫的身体动作自不必说，内部设备和各种功能的控制、内置存储装置的存储空间及保存数据的管理等，她的一切都由那个OS支配、管理着。说到底，看起来仿佛拥有人类般意识和感情的枫的模拟人格，也不过是在那个OS上运行的应用程序之一。
而实际上，枫除了那个“多用途OS”之外，还秘密安装了“性爱机器人用OS”。
枫之所以被迫进行这种由多个OS导致的不规则运作，原因在于“加藤前辈”。
枫在被加藤前辈囚禁期间，不仅被改造成了性爱机器人，所有的记忆和数据还被初始化，并被植入了对他有利的另一个人格。
之后，几经波折，枫一度成为了裕也的女仆机器人，但随后将她作为盗窃案赃物扣押的调查机关，为了作为证据利用，强行复原了她存储装置内残留的、已删除但呈碎片状态的数据。
裕也又经过反复尝试，好不容易将这些碎片化的枫的记忆数据拼接重组，成功再现了原有人格数据。但在这个过程中，枫被改造为性爱机器人期间的数据以难以分离的状态混入其中，此后，启动枫的模拟人格便需要用到性爱机器人OS的部分功能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删除枫那部分的记忆数据以及学习、成长的数据。
但这意味着让她失去度过的那段“时间”。
无论那是多么令人憎恶的数据，擅自对她进行切割般的行为，不仅裕也，连枫的朋友以及为帮助她而聚集起来的众人都感到犹豫。
如果想把枫当作人类来对待，就不应该只保留对我们有利的部分，而删除不利的部分，
这是裕也他们的判断。
进一步来说，“人类”无法随意抹去痛苦或讨厌的记忆。
只能靠自己努力去克服。
如果要把枫当作和“人类”一样的存在来对待，虽然这话很残酷，但加藤留下的伤痕，不应当作没发生过，而应该让枫靠自己的力量去跨越。
如果不这样做，就等于没有把枫当作人类对待，这也是裕也的想法。
裕也单纯但并非真正的傻瓜。
事件之初虽不成熟且轻率，但经历了之后的种种，裕也开始这样思考。
于是，被复原的枫的记忆数据全部原样保留了下来，结果就是，枫除了运行她的多用途OS之外，还并存安装着作为启动OS并不使用的性爱机器人OS。
“那个……如果你答应的话，今天特别地，那个……用和平时不同的那个……性、性爱机器人的OS来启动我也没关系。”
“什、什么！？”
面对枫这出乎意料的话语，裕也露出了鸽子被枪吓到般的表情。
这也难怪。
“等、等等，枫。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好听了吗？”
“所以说，我现在这样，变、变成性爱机器人也可以，我是这个意思啦！”
“真、真的吗！？”
裕也愈发震惊。
惊讶到连句尾都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自不必说，裕也把枫当作自己的“女朋友”。他完全没有要把枫变成性爱机器人供自己随意使用的想法。
但是，但是，但是悲哀的是，裕也在对枫怀有珍视之情的同时，
也大量持有诸如
『想对可爱的女朋友做各种睿智的事情』
『想对最喜欢的女孩做平时做不到的这种那种事情』
这类极其诚实的欲望。
更何况，面对平时温顺、清纯、容易害羞的枫，如果能让平时绝对不肯的她特别地尝试一些事情，这种在脑中擅自幻想、对自己有利的妄想竟然有机会化为现实，而且还是从对方主动提出……！
没错，送到嘴边的饭不吃是男人的耻辱，那位继承洛特血脉的艾尔夫加尔德勇者不也说过吗！
于是，裕也的知性与理性瞬间飞到了14万8000光年——不，是16万8000光年的彼方。
说到底，年轻男性就是这么单纯的存在。
实际上比裕也老练得多的枫，竟然会说出这种对裕也如此有利的话，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意图……要让裕也想到这一点，比地球人类自力开发波动引擎抵达伊斯坎达尔星还要困难。
“真、真的可以吗？”
“嗯……”
再次确认后，裕也生怕枫改变主意，急忙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对着枫按下屏幕。
『哔，已连接外部终端』
枫的口中传出警告音和机械式的消息。
裕也为了以防万一——或者说为了应对某种情况，早就在自己的手机里安装了操作枫的应用程序。
不过，这个应用程序原本只是将市面上公开的通用安卓机器人设定工具为枫……KED-01定制而成的。
根本不可能预设有多个安装OS的启动设置。
（记得枫体内应该也装有设定工具之类的吧）
枫，即安卓机器人KED-01是通用型产品，预先根据用途准备了各种功能和设置。
而且，作为自我成长型安卓机器人，频繁的修正和变更是必要的。
为此，枫的内置存储装置里装有制造商准备的各种设定工具。
只要访问枫的内置硬盘，直接启动其中的工具，应该就能更改枫的OS。
裕也操作手机，枫的后颈处传来“咔”的一声，USB端口打开了。
“诶……？真是的，告诉我的话我自己会开的嘛……给我”
察觉到裕也意图的枫，接过连接他智能手机的线缆，插入了自己的外部连接用USB端口。
『哔，有线连接已建立。接受外部操作』
枫的OS作出响应，自动发出声音。
同时，裕也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枫内置存储装置的内容。
裕也从其中找出“KED-01 设定·管理工具”并运行。
『哔，已启动本机用设定工具。可更改本机的动作设置』
每当裕也操作，枫就给出机械式的回应。
手机上显示出枫的设定画面，
◯确认本体状态
◯设定系统语言
◯更改动作模式
◯本机电源的ON/OFF、重启
◯各种设定
等菜单可供选择。
试着选择“确认本体状态”，手机屏幕上便显示出
枫的内部温度、电池剩余电量、内部电源的电流·电压、CPU使用率、内存消耗量、启动后的运行时间，以及运行中的程序和各种应用等，
详细显示了枫的当前状态和运行状况。
“讨厌，等一下，你怎么随便看啊！”
注意到自己的私密且敏感的信息被显示出来，枫害羞地抱怨道。
裕也慌忙切换了画面。
打开“各种设定”，
〇初始设定
〇启动时设定
〇各种功能的ON/OFF
〇系统维护
〇程序或应用的添加·删除
〇本机内保存数据的管理·删除
〇本机初始化
等，排列着操作、更改枫一切的项目。
看起来与人类无异的枫，在这种部分终究还是电子机械，让人不得不深切感受到，她无非是家用工业产品以外的东西。
“绝、绝对不要改无关的地方哦”
“知道啦”
选择“启动设定”项目，那里排列着启动枫时的设置，显示着OS设定、启动时自动运行的程序、模拟人格的启动选项等。
其中的启动OS设定画面显示着：
#1 面向所有安卓机器人的多用途操作系统 终极版
#2 面向女性安卓机器人的AllFree-性爱机器人OS FOC ver 0.91
裕也觉得就是这个，选择了“2”。
但就在那一瞬间，枫发出了“哔——！”的错误提示音。
紧接着，枫的嘴自动播报出机械式的警告消息。
“『此OS的启动已被设置为无效。请启用OS，使其可以启动』……这么说的”
“什么啊，从这里改不了吗”
“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这样”
该怎么办才好……裕也在困惑时先上网查了查关于安卓机器人OS设置方法的各类信息。
决不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于是，他看到了一篇文章，大意是像枫这样的机型，胸部内部的控制装置上有设定开关，通过操作这些可以更改启动时的动作。
裕也立刻着手脱掉枫的衣服。
今天的枫穿着与连衣裙搭配的浅色内衣。
裕也的手绕到她背后，解开挂钩取下了胸罩。
形状优美、大小适中的胸部显露出来。
“要打开了哦”
“嗯……但是，绝对、绝对不要碰奇怪的地方，说好了”
从手机进行操作，传来“咔嚓”一声解锁音，枫的双胸向左右分开打开。
胸前的电源按钮也自动露了出来。
枫的胸部内部，重叠安装着好几块电路板。
其中最上面的电路板上排列着LED指示灯、各类开关、连接端子等，这可以说是枫的控制面板、控制装置。
“好、好害羞，希望你不要一直盯着看”
枫也从上方俯视着自己胸部的内部，显得很害羞。
虽然被看到机械构成的内脏结构也是如此，但让她感到特别羞耻的是，被看到内部机械运作的样子。
凑近脸庞，与“外侧”少女的鲜活气息不同，从敞开的胸内部飘来金属、塑料以及机械油混合的气味。
就这样从极近距离窥视内部，枫内部详细的结构映入眼帘。
“裕也君，太近了，都说太近了啦！”
感觉裕也的呼吸都要吹到内部的电路上了，枫不由得脱口而出。
凑近仔细看枫的内部，
几块电路板和形状各异的设备，由穿梭于缝隙间的、色彩缤纷的复杂布线连接着。
每块电路板上也安装着无数电子元件，连接线缆的插头也插在上面。
正是通过这些微小的零件和线路，枫的存在得以维持，让她能够运作。
仿佛在证明这一点，电路板上有许多LED灯在闪烁，表明这些部件正在工作中。
如果这些零件或线路哪怕有一处被断开，枫就可能无法正常运作，出现故障或异常停止。
在枫如此重要的电路板一角，排列着几个小型开关。
看来其中几个似乎负责她的启动设置——类似于电脑的“启动驱动器”设置。
裕也一边用手机确认设置方法，一边尝试调整为从安装了赛克萨洛德操作系统的硬盘启动。
“这个……还有这个……改一下就行了吧？”
裕也伸手探向枫电路板上横向排列的一排小型开关。
“嗯，大概……咿呀！？嘎呜——！！”
刚操作到第几个开关时，枫体内就响起了异常的声音。
“嘎…咯…咯吱…嘎嘎呜——……裕…裕也……啊…哔哔…咻呜！？”
“啊，该死，糟了！这个说明跟枫的不一样吗！？”
看来是读错了说明，似乎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啊…啊…‘哔————！错误！系统异常！’嘎…呃…好痛…哔哔哔哔…快、快点…杂…杂杂…还、还原……啊…咻呜！？啊啊啊啊啊！”
枫发出混杂着噪音与异响的惨叫，开始痛苦挣扎。
她的电路显然出现了异常，板上的LED灯杂乱闪烁，仿佛与之同步一般，枫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身体剧烈抽搐。
说不定，刚才的操作改变了枫内部电子电路的工作电压设置。
枫是以长期运行为前提制造的机器，因此也考虑到了零部件中途停产或规格变更的情况。
所以，各零件和电路板的工作电压、正负极方向、频率等都可以相当自由地更改。
枫体内有许多小型开关和跳线，就是为了进行这些调整和切换。
如果这些设置不正确，不仅无法正常运作，有时还会导致电路短路、烧毁，引发故障。
“等、等着，我马上给你改回来。”
“啊啊啊！…要…要坏掉了…呜啊…啊……哔——！！‘本体发生异常。请关闭本机电源，并联系服务窗口’哔…救、救我……咿呀！？……杂杂…杂·杂杂…哔————！！”
敞开的胸腔中，伴随着异常运作声，迸出蓝色的火花。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让裕也的鼻子和喉咙感到不适。
枫全身剧烈痉挛，大幅度地扭动身体。那样子完全失去了人性，是纯粹的机械性动作。
“嘎呜…杂杂…呜啊…啊啊啊…要、要坏了！……哔嘎——！！”
枫脸上交替浮现痛苦恐惧的表情和不自然的麻木神色，口中持续发出夹杂惨叫的噪音和机械的错误信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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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觉得机娘就是要操作失误、发生故障才有看头。
子曰：安卓娘越是平时接近人类，故障时就越是精彩，
论语里也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