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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脂葬 1-1

樹脂葬 1-1
树脂葬是一种将女孩用树脂固化后进行安葬的仪式。 与其他葬礼不同,被固化者通常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封存,由于她们大多数再也无法从树脂中脱身,在社会意义上等同于死亡,因此被定义为“葬礼”。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这部作品属于“固め”类别的作品。
如果您感到不适,请勿阅读。

她活在树脂之中……
她化为树脂活着……
她……不。
塑料人偶是活着的……


那么,希望您能享受其中。




建筑物外一片嘈杂,办公室里也忙乱不堪,工作人员四处奔忙。

“又是树脂葬?”
“谁?谁被固化了?”
“南希?凯瑟琳?”
“不要,我不想看那个——”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上司叫我去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化学气味,呛得人几乎窒息。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漆黑的巨大圆柱,表面描绘着一条鲜红色的龙——那是暗中活跃于这个国家的犯罪组织的标志。

“美雪是第一次见吧,好好看着。”

上司说完,开始往圆柱上浇水。
那黑色似乎是水性涂料,眼看着就流淌下来,漆黑的圆柱变成了乳白浑浊的透明物体。

“南希——!南希——!”

担任我指导员的玛蒂尔达一边叫喊着,一边抱住了圆柱。圆柱呈乳白色,能看到人影在里面缓缓移动。从我这边只能看到背影,所以看不清脸。但是,圆柱里确实有一个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孩。

“到这边来,好好看清楚。”

在上司的催促下,我绕到了玛蒂尔达身后。那几秒钟里,我的目光也无法从兔女郎身上移开。
看着那弹性的臀部、丰满的胸部、肉感的大腿,这充满魅力的身体曲线,我心里想着这些,绕到正面时却惊呆了——那张本该是漂亮的脸蛋,因恐惧而扭曲着。

“南希……啊啊啊……太惨了……太惨了……”

玛蒂尔达一边用手在圆柱表面来回摩挲,一边痛哭流涕地蹲了下去。这时,我才看清了南希的全貌。

双脚微微分开,双膝轻轻弯曲,像是要往后缩腰一样站着——不,脚尖略朝下,左右高度不一,她是浮在空中的。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向两侧张开,举到胸前,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求救。
脸直直地面向前方,瞪大的眼睛里瞳孔收缩,蓝色的虹彩格外突出。那张仿佛在尖叫般大张着的嘴,更增添了惊惧的表情。

那异常的姿态让人脊背发凉,但更令人恐惧的是,南希还在动。

手脚正缓缓移动约5厘米,手指缓慢地、一遍遍重复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动作。
大张的嘴微微改变形状,像是想说什么,能看到舌头在里面动。

“树脂还没完全固化,所以她还能动。”

这时我才第一次明白,那乳白浑浊的透明物体是树脂。但是,南希已经完全浸没在树脂里了。在这样的状态下还活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救她出来,现在还来得及。”

玛蒂尔达一脸拼命地恳求着上司。

“你知道已经太迟了吧?树脂葬在浸入液体树脂的那一刻就没救了。就算把她从树脂里取出来,也已经……”

上司的话还没说完,玛蒂尔达就站了起来。

“我这就救你出来,南希,等着。”

玛蒂尔达试图爬上圆柱。

“住手!这只会让南希更痛苦。你忘了西尔菲和卡罗尔的事了吗?”

上司把玛蒂尔达拽了下来,但她仍想往上爬,上司便猛地将她甩开,让她远离了圆柱。
被摔在地上的玛蒂尔达抓住了垂下的窗帘,挂钩脱落,窗帘掉在了地上。那一瞬间,上司别过了脸。

“啊……西尔菲……卡罗尔……”

膝盖以下埋在一堆乳白浑浊的透明树脂里站立着,身体从腰部向前弯曲,双手像在求救一样张开伸直。脸上的表情,除了说是“因恐惧而畏缩的表情”外,实在难以形容。
这是卡罗尔。我来这家公司赴任时,在网上和她交流过几次,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她是个笑容可爱的西班牙裔女孩。

身体各处附着乳白色的树脂块。树脂从肘部和下巴像冰柱一样垂落凝固,从乳头尖端垂下的树脂看起来简直就像母乳。

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西尔菲了。

她整个人埋在一堆直抵头部的乳白浑浊树脂里。只有脸部在树脂堆上露出一个敞开的洞。只有右手手腕以下部分勉强伸出树脂,但也被约2厘米厚的树脂覆盖着。
本以为脸是露出来的,仔细一看,却覆盖着约1厘米厚的树脂。嘴里似乎是尽力想要清除树脂,留下了明显的刮挖痕迹。那凝固在哭喊表情下的脸,加上矮小的身材和童颜,让她看起来像个孩子。

“西尔菲和卡罗尔。树脂葬是把树脂倒入透明的桶里。从桶里取出来时,是裹着晃晃悠悠的软树脂的状态。但是,接触到空气的树脂会急速硬化。在完全清除树脂之前就会凝固,结果就是以丑陋的状态凝固。”

“西尔菲……啊……西尔菲……西尔菲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清除了……”

玛蒂尔达抱着西尔菲痛哭。

“没用的,我说过了吧?树脂葬在浸入树脂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因为树脂会渗透到身体内部,变成塑化状态。就算把乳白的树脂完全清除,结果也还是凝固。要么成为被封在乳白树脂里的摆设,要么像模特人偶一样固化。无论哪一种,都无法拯救。即使活着被树脂固化,她们依然会继续受苦。我们救不了她们。”

玛蒂尔达崩溃了,放声大哭。但是,就连那哭声我也几乎听不进去。

“依然会继续受苦”……???……

这意思是还活着吗?女孩活着被塑化这件事本身就难以置信。用塑料的身体活着?我实在无法相信。

“去摸摸西尔菲和卡罗尔吧,选树脂薄的地方。这样也许能感受到一点压力或温暖。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我按照上司说的,茫然地、摇摇晃晃地走近卡罗尔。

最先触碰的是手。树脂已经被清除干净了,但可能表面还残留着薄薄一层,手显得光亮滑溜。触摸的第一印象是“硬”。而且,光滑的触感正是塑料本身。即使用力握住,也硬得没有丝毫弯曲。

“一边摸一边跟她说话吧。她应该能听见。站到她正面去。她连眼球都动不了,不站正面就看不见。”

上司说得很平常。但一想到在连眼球都无法动弹的状态下继续活着,就觉得异常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站到卡罗尔正面,再次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用力地,握住那光滑坚硬的手,跟她说话。当然,声音没有回应。我以为她会回握我的手,但她纹丝不动,就那么凝固着。
我凑近看她的脸。虽然只在屏幕上见过,但这确实是卡罗尔。触摸那光亮滑溜的脸,就是坚硬的塑料本身。
微微张开的嘴里,树脂一直被清除到喉咙深处。大概是以为她能恢复呼吸,所以明智地挖开了吧。光滑的口腔内部让人联想到模特人偶。
左眼的树脂似乎被仔细清除了,但呈现白色浑浊。这大概是渗透的乳白树脂导致的浑浊吧。我不由自主地用食指触碰了她的瞳孔。那坚硬光滑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这就是树脂渗透凝固后“变成这样”的感觉,仿佛被灌输了恐怖的实例。

“硬吧?在清除树脂的过程中变硬的。树脂清除干净时,已经像玻璃珠一样了。乳白色的玻璃珠。而且那双眼睛,不只是作为镜片的晶状体浑浊了。眼球内的玻璃体也浑浊了,我想视力会变得相当差。一切看起来都是乳白色浑浊的雾中世界。即使从树脂里取出来,塑化了的眼睛看到的世界也已经改变了。”

上司平淡地讲述着。我看着卡罗尔浑浊的眼睛,想象着从卡罗尔眼里,我看上去是什么样子,顿时脊背发凉。完全不能动的瞳孔,大概一直凝视着一点吧。但是,凝视的前方并非清晰的世界,而是乳白色的浑浊世界,一切都像被白雾笼罩吧。根据光线情况,可能会一片纯白,什么也看不见。收缩瞳孔调节光线、转动眼球偏移光源——这些事,在树脂凝固的身体里都做不到。她自身无法改变任何条件。

“但是呢,左眼还算好的。就算浑浊,应该还能正常看见。右眼就不行了。在耗费时间处理左眼的时候,覆盖右眼的树脂凝固了。所以,没能完全清除掉。对不起,对不起,卡罗尔。”

上司低下头,按住了眼角。是在哭吧。但是嘴角在笑?一定是我看错了。

仔细看右眼,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乳白树脂。不,这种描述不准确。薄的只是瞳孔中心部分。瞪大的眼睛内部被树脂填满了。她似乎拼命地想要清除那即将凝固的树脂,哪怕只是眼睛前面也好,所以拼命挖过。凹陷成研钵状的表面,刻着无数指甲抓挠的痕迹。

“像填满眼睛一样残留的树脂已经硬得开始凝固了。虽然想过用工具,但毕竟是眼睛啊。不得已只能用指甲去抠,想着至少把瞳孔部分清除掉也好。但树脂变硬了,指甲刮不动。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树脂凝固了,留下了指甲刮痕的凹陷。你觉得看起来会怎样?因为是凹陷,所以是凹透镜。图像会被上下左右拉伸,因为指甲痕而分解成两重三重,还会有扭曲和晕染吧。我想象不出她能看到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吧。但是,可能看到的景象更糟。无法说话的卡罗尔无法传达,身体不能动所以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全盘接受,连抱怨都做不到。我不禁想,树脂葬是多么残忍的对待啊。
这在卡罗尔的样子上也能看出来。明智地清除树脂的痕迹,看卡罗尔就知道了。树脂从肘部和下巴像冰柱一样垂落凝固。上臂后侧树脂像褶皱一样垂落凝固,与肘部的冰柱相连。身体各处树脂垂落凝固,形成平缓的凹凸。最糟糕的莫过于从乳头垂落凝固的树脂。乳白的树脂看起来像母乳,更凸显了淫靡感,而这又显得格外悲哀。

“也跟西尔菲说说话吧。”

玛蒂尔达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我和西尔菲并不相识,但想着哪怕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也好。我知道如果不站在正面就看不见,于是走到树脂堆中豁然洞开的孔穴前,握住了那只唯一从树脂中伸出的手。树脂覆盖了大约两厘米厚,使手的形状显得模糊不清。我只感受到光滑溜的树脂触感,它坚硬无比,即使用力紧握也纹丝不动,呼唤也毫无回应的迹象。手腕往里的部分都埋在树脂中,朝着手肘、上臂、肩膀的方向,越往深处树脂越厚,混浊也越强,变得难以看清。

“这种树脂啊,一接触空气凝固速度就会急剧加快。所以哪怕稍有延误,转眼间就会凝固。西尔菲是第一次经历树脂葬,什么都不知道。把她弄成这副样子真是抱歉。而且,这种树脂快速凝固时,混浊似乎也会加剧。和其他女孩相比,她的混浊特别厉害,身体和腿几乎都看不见了吧?”

正如上司所说,西尔菲除了伸出的右手外,都埋在白浊的树脂里,几乎看不见,只能依稀看到淡淡的阴影。在挖掘出的洞穴深处能看到的脸部,也覆盖着一到两厘米厚的树脂。尽管厚度不大,但混浊严重,五官看起来模糊不清。这大概也是因为接触空气而凝固的缘故吧。

“白浊太厉害,脸也很难看清吧。眼睛被两厘米厚的树脂覆盖,渗入的树脂让瞳孔变得浑浊,看不真切。不知道从西尔菲的角度看出去是怎样的呢。我们或许只能作为阴影被她看到。一个没有色彩的单色世界,而且因为树脂没有平整地凝固,阴影的形状也是歪斜扭曲的吧。”

我把手伸进洞穴,触摸覆盖眼睛的树脂。表面凹凸不平,并不光滑。正如上司所说,看到的阴影大概是扭曲的吧。这又是树脂葬残酷的待遇。

“既然都让你看到这里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上司说着,把从挂钩上脱落、只开了一半的窗帘完全拉开。那里矗立着两根白浊的透明圆柱体。其中一根圆柱形状歪斜,混浊也更严重。

上司打开灰色的箱子,扳起了拉杆。随即,聚光灯照亮了被凝固的女孩们。她们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浮现出来,宛如美术馆的展品。

“那混浊严重的是因为弄破透明桶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表面的树脂流下来,转眼间就凝固了。在我找工具的工夫,连内部都凝固了,没法救出来了。琳瑟对迅速变得无法动弹感到恐惧,表情逐渐变得严峻,就这样凝固了。”

混浊严重,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上司扳动拉杆后,聚光灯从两侧照射。于是,一张令人震惊的脸浮现出来。这就是琳瑟。
她两腿内八字站立,双手举在胸前。紧握的拳头,或许是为了忍耐恐惧,被攥得紧紧的。表情扭曲到无法正视,仿佛张大了嘴在尖叫。眼睛上挑,瞳孔收缩着再也无法复原。

“树脂快速凝固时似乎会产生很大的扭曲。看?看看右脚?脚尖奇怪地向内拐对吧?膝盖明明朝着正面,只有脚尖能那样向内转吗?”

确实,右脚弯曲的样子很怪异。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那种角度。表面流凝固形成的凹凸让视线受阻,但可以看到琳瑟右腿膝盖以下的树脂中有类似晃动的痕迹。似乎和其他部分的凝固方式不同。如果是那样的话?在脚被扭转的状态下凝固的琳瑟,至今仍在持续痛苦吧。或许,那副面容正是那种痛苦的体现。

“这边呢,看?很漂亮吧?摆着姿势,表情凛然地凝固了吧?我们意识到最好不要弄破透明桶,正考虑有没有其他方法能救她出来的时候,她就凝固了。是静吧?我记得是美雪的前辈对吧?她没有惊慌,冷静地接受了命运。”

静是我接受研修时期的前辈。她的指导既温柔又严格。我听说她半年前被调走后,不到一个月就行踪不明了,却没想到她遭遇了树脂葬。
静是以赛车女郎的装扮凝固的。她双腿分开站立,穿着过膝长靴,身着胸衣式高叉连体衣,笔直地望向前方,放在腰间的双手戴着长手套。
凛然的表情仿佛带着微笑,看起来丝毫没有感受到被树脂凝固的恐惧。那似乎体现了静坚强的意志。

“从静开始,好像就流行穿着服装凝固了。在那之前都是赤裸着凝固,虽然具有艺术性,但终究是种羞辱。但这样的话,就算装饰在美术馆里也是无可挑剔的作品吧。”

虽然我觉得穿着服装比赤裸要好,但上司的话还是让我感到有些异样。

“南茜……南茜……”

玛蒂尔达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玛蒂尔达正紧紧抱住白浊的圆柱体。

“动作变得迟钝了呢,马上就要凝固了。南茜会停止动作,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连表情都无法改变。从今往后,直到永远,都必须以这副模样活下去。至少,希望表情能变得安详一些就好了。”

上司站到了南茜面前。

“南茜,表情太糟糕了。你是打算以这副表情凝固吗?南茜可是个美人啊。难得的美貌岂不是白费了?来?笑一笑吧。南茜的身体已经被塑化了,已经没有获救的方法了。一旦凝固,连表情都无法改变。那就笑一笑吧。以美人的容颜凝固吧。让我们留下南茜的美貌。来,笑一笑吧。”

上司的话似乎也传到了南茜耳中,原本迟缓的动作稍微加快了一些。然后,那原本因恐惧而扭曲的糟糕表情,变成了眉头紧锁的严峻表情。

“哎呀呀?真是的,南茜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你是打算以那种表情凝固吗?来?玛蒂尔达也是,美雪也是,让南茜笑一笑吧。这是为了南茜好啊。”

我能理解上司说的话。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尽可能以美丽的姿态凝固才是可取的。但是,这种说法是不是有点残酷呢?
南茜现在,正迎来最后的时刻。她被实施了绝对无法获救的树脂葬,经历了通常绝不会经历的塑化处理。身体正变成树脂并逐渐凝固。如果能死掉倒也罢了,但即使变成树脂也要继续活着。是的,永远活下去,在痛苦中永远活着。眼前明明有上司和同事,却得不到救助。在这种状态下被要求“笑着凝固”,只会让她心绪更加紊乱吧。

南茜的表情从恐惧畏怯,变成了激怒的严峻神情。手脚几乎已经不能动了。恐怕已经无法改变表情了吧。

“南茜?南茜?笑一笑,以平时的南茜的样子凝固吧,求你了。”

玛蒂尔达大概也是为南茜着想才这么说的,但似乎起了反效果。上司张开双手摇着头,好像已经放弃了。

南茜完全停止了动作。接着,原本像溶剂一样的化学气味变成了酸甜的气味。

“树脂从果冻状变硬固化,终于到了完全硬化的阶段了。”

我无法理解上司说的话,但玛蒂尔达似乎明白了。

“南茜……啊啊南茜……可怜的南茜……啊啊,不要,我看不下去了,我不想看即将开始的地狱啊。”

玛蒂尔达滑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地狱”这个词,“不想看”这个词,让我因恐惧而脊背发凉。明明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已经感到了恐惧。

嘎吱……

听到了某种挤压般的声音。

“开始了。”

上司这么说,她的脸看起来不知为何有点兴奋,是我的错觉吗?

嘎吱……
嘎吱嘎吱……

又听到了挤压声,比刚才更大、更清晰。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噼啪……
嘎吱嘎吱……
噼啪……

挤压声中开始混杂一些奇怪的声音。

嘎吱……
嘎吱嘎吱……
噼里啪啦……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好了,要发生了。别移开视线,好好看着。”

上司用兴奋的语气喊道,脸上带着非常愉快的表情。

砰咿咿咿~~嗯……

响起了撼动地面的巨大声响。

“呵呵呵,不管看多少次都厉害极了。看?仔细看看,透明桶里出现缝隙了吧?”

确实出现了一厘米左右的缝隙。

“树脂完全硬化时会收缩。所以会和透明桶分离产生缝隙。那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上司开心地解释道。

“但是?但是?收缩会给南茜带来压力对吧?她很痛苦对吧?”

玛蒂尔达哭着问道。

“是啊,全身大概都被挤压得嘎吱作响吧。不过,不用担心。因为身体也变成树脂凝固了,所以不会被压坏吧。只是,痛苦是确实的。而且,那种痛苦永远不会减弱。因为,封存南茜的树脂收缩并凝固了。永远,永远持续痛苦下去。”

上司双手在胸前合十紧握,仰头闭目仿佛祈祷。那是出于怜悯南茜吗?看起来像是意义不明的举动。

“啊啊南茜……南茜……南茜咿咿咿~~”

穿着工作服的女性们把哭喊的玛蒂尔达拉开。

透明桶被电动切割机切开并分解。

最后剩下透明桶的底座和封存南茜的树脂圆柱。

咕咚……
咕咚咕咚……
轰隆隆隆~~嗯……

女性们推动树脂圆柱,将其从透明桶底座滑落到地板上,地下室里回响着轰鸣声。周围弥漫着酸甜的气味。

“这个气味啊,是因为凝固南茜她们的树脂里含有丙烯酸成分。在美雪的祖国,是把丙烯酸树脂叫做气味玻璃对吧?那是因为凝固的丙烯酸树脂用布擦拭就会散发气味。呵呵呵,我最喜欢这个气味了。只有在完全凝固后的一小段时间里才能闻到。”

上司闭着眼睛,探出鼻子摇晃着头,带着愉快的表情嗅闻着凝固南茜的树脂的气味。那样子大概也被南茜看到了吧。

“请在这里设置聚光灯。还有单独线路照亮南茜脸部的灯。那么,拜托了。”

上司离开了地下室。她看起来像是很开心,是我的错觉吗?玛蒂尔达趴在地上继续哭泣。

那之后,我再也没去过地下室,但那一天的事情无法忘记。那光景,那触感,那气味,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一个月后……

我和玛蒂尔达被命令潜入犯罪组织进行调查。是的,就是对南茜她们实施树脂葬的那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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