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到这里来,是刚上高二没多久的事。
我父亲是个经常调动工作的人,所以对转学这事儿我倒也没什么抵触了,不过之前一直是在关西那边辗转,这回说是要去东京,就觉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心里有点紧张。
这股紧张劲儿在刚转学那会儿是不是露出来了呢,又或者是我擅自误会了“东京人是不是讨厌关西人”,极端地讨厌自己说话带口音呢,反正同学跟我搭话,我也没法好好应答,不管被问什么就含糊地笑,或者“嗯、嗯”地应着,回过神来,我的外号就变成“深闺千金”了。
因为转学也急,制服没赶上,就直接用了关西时上的那所私立学校质量还不错的制服,说不定这也帮了忙。
总之因为我不太会说话,在周围人眼里显得特别文雅,我虽然模模糊糊知道大家倒也不讨厌我,但都远远地看着我,渐渐就不怎么来搭理我了。
这事儿也有我的错,倒也没被人欺负,上学也没变得讨厌,可后来传出的关于我的流言让我挺头疼。
流言嘛,从家里有女佣,到跟美国总统认识,五花八门(当然两个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话),不过这种被问到否认就行,我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是,总也有些不好应付的传闻,其中最麻烦的,是说我绝对不上厕所。
我并不是没去学校的厕所。
只是开学不久,特别怕被人听出关西腔,午休时间一直躲在没人的图书室里。
图书室离我们教室有点远,所以我一直用附近的厕所,没被谁发现。
而且那时候,女孩子之间流行结伴上厕所——这词有点不雅,就是两三个一起去厕所。
我本来就没朋友,自然不会被叫,是不是反而显得更不去厕所了。
反正有了那种传言,我偶然听人风言风语说起,之后就觉得去厕所特别丢人,结果真就在学校里再也不去了。
所以一放学,我就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慢慢走出教室,因为是二楼,就咬着牙忍着难受拼命走下长长的楼梯,瞒着发抖的腿换好鞋出了校门,等终于没人注意了,就死死捂着裆部,流着泪冲回家里的厕所——每天都是这样。
现在想想觉得傻透了,可当时对我来说那是大事。
嗯,要说流言,别的难办的事也有不少,不过大家也没想那么复杂,有的很快没了,有的莫名其妙一直留到毕业。
我搬来上的这所高中,高二时有修学旅行。
修学旅行大概是五月底,班里大家好像都特别期待,可我刚转来,又是“深闺千金”,根本没朋友,一直心里犯嘀咕,觉得烦死了。
修学旅行是去京都,大家上课时商量去哪买啥,可我就想,为啥非得去我前不久还住着的地方,小组讨论的时候也提不起劲,全交给别人了。
每天天黑,离修学旅行越近,我就越烦,干嘛非得跟不熟的人去这种没用的旅行,真希望发烧就好了,还一本正经地琢磨,可时间无情地过,当天还是来了。
一大早得去从没去过的品川站,我爸担心说“品川那地方乱糟糟的,你怕是找不到集合点”,就请了半天假陪我去了。
托他的福没迟到品川,可同学看见了,传成“爸爸来送你了”,我又想这准得添油加醋变成大传闻。
到了是到了,可那天天气极差,新干线晚了大半天。
好不容易坐上新干线,计划已经拖了两小时,我想着开头真不妙,连有点期待的富士山也没看到,闷闷不乐地被运去了京都。
到京都天气稍好点,虽说才隔两个月,也生出“啊好怀念”的闲情。
可老师急着补回时间,一点不歇把我们塞进观光巴士,直接奔奈良。
巴士上导游左右介绍风景,我不知怎的觉得无聊,现在想来挺没规矩的,就肘撑窗边发呆往外看。
大概是看我这样,班长坂本同学来跟我说话了。
“呐,柿内同学。”
“嗯?”
“柿内同学转学前住这边吧?”
“嗯。”
“那,这边常来吧?”
“唔……也不算……”
“住哪边?”
“唔———”
一不小心关西腔要冒出来,我慌慌张张地答。
坂本不愧是班长,挺会照顾人,在班里也是中心那种女生,我想就算我漏了关西腔,她也不会乱说,可跟同学正经说话实在太久没试过,我又犯了光“嗯、嗯”的坏毛病。
对坂本挺过意不去,可就是抓不住聊天节奏,就借着“深闺千金”的壳打哈哈混过去了。
坂本跟我聊完(虽这么说不太对),又跟过道对面坐的清水同学聊。
清水往好里说是酷,往坏里说像不良,恕我直言,跟我一样是边缘人,我也没见她怎么跟人说话。
可她利落个高,说不定暗恋着谁呢。
对了,修学旅行我们班是:我、坂本、清水,还有俩没记住名的(暂叫A子、B子),五人。
也算明了吧,就是把俩边缘人推给会照顾人的坂本,有点畸形,不过结果还转得开。
到奈良老师也催得紧,奈良公园的鹿和东大寺随便看看,又被赶上车回京都。
回京都后,连来过几次京都的我都不知所措,银阁寺、北野天满宫、仁和寺轮番转,到金阁寺时大家早烦寺庙了。
起初大家对陌生地方加朋友兴奋,被催也没怨言,可没正经休息,品川干等时只啃了点东西,渐渐不满了。
你或许觉得催成这样来京都啥也没看当然不满,其实大家最不满的不是这个。
京都湿气重,五月没完就热得要命。
光喝水没正经休息,当然想上厕所。
可老师也绷着劲催,没空休,偶尔自由时间,寺庙厕所你懂的,就门口一点,光我们学校都不够,加上别的学校和游客,短自由时间根本轮不到。
金阁寺完上车时,没去成厕所的人一直坐立不安,跷脚浮腰地挪,看得我都捏把汗。
我当然也没去成,但平时练出忍功,还悠哉想“会不会有人憋不住”。
当晚酒店在近二条城,入住前说顺路看看,转了一圈。
二条城是大政奉还终结幕府的历史地,可恕我直言,外观没啥魅力,看腻神社寺庙,对老建筑反胃了,大家低着头拖步,没去厕所的女生慌张找厕。
本来就拖时间还加二条城,到酒店原定一小时休息没了,放行李就去和室吃晚饭。
虽说有忍功,那时我也憋坏了,想借放行李去房厕。
在大家面前去厕所有点羞,可我也是人,真信我不上厕所的没几个,房厕反正只有女生,还好点。
可到房里,班里人全憋着,A子放完行李抢先进厕。
A子尿声大得门外都听见,老半天不出,我被声勾得更憋,盼她快出,结果她刚出B子又进,又是老半天下流声。
看来忍耐到极限的不只我一个,坂本小姐已经毫不掩饰地在厕所门前坐立不安地排队等候,清水小姐也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双腿紧紧交叠憋着。总之大家都想着,再不想法子缓解这沉甸甸又疼痛的肚子可不行。
结果这位B子小姐上完厕所却迟迟没出来。
偶尔有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漏到门外,说不定是她不小心漏了一点正拼命擦拭。总之门外所有人都想着“快点儿快点儿”等着,可B子小姐还没出来,女老师就哗啦一声推开房门进来了,
“在做什么?大家都已经集合了哦”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结果我和坂本小姐、清水小姐都没能去成厕所,直接就去吃晚饭了。
到了晚饭会场的大厅,大家果然都到齐了,齐刷刷地瞪着我们这几个迟到的。我满心愧疚,又火大他们怎么乖乖这么早集合,再加上憋得不行,正心烦意乱时,不知为何饭前要默哀,随着老师一声“默哀!”,大家都闭眼开始默哀。
我这辈子头回听说饭前还要默哀,寻思大家是不是真做,眯眼偷瞄四周,怪了,居然真在做。闭着眼想啥呢,真稀奇,无意间瞥了眼旁边的清水小姐,她以为大家都闭着眼,竟把手狠狠伸进正坐的双腿间用力揉按那里。
平时酷酷帅气的清水小姐憋不住时也得像小孩一样按住那儿啊,我有点置身事外似的觉得好笑,这时“默哀结束!”一声喊,清水小姐唰地把手收回,若无其事地淡定吃起来。
吃饭时茶水自不必说,还有汤类,我也越来越憋得慌。
正坐时稍微挪挪,用脚后跟抵住尿道口,尿意袭来难受时,借重新坐好的动作用脚跟揉搓出口。
自以为掩饰得不错没人发现,可旁边的清水小姐总偷瞄我,说不定隐约察觉了。
察觉时我羞得满脸发烫,可不放点儿力就要漏,没法子。清水小姐也和我做着同样的自然动作,我想彼此彼此,之后就不太在意了。
肚子因别的原因鼓胀难受,不知味地扒完晚饭,以为终于能去厕所,老师却说接着在大厅听舞伎小姐讲话。
想起行程是有这项目,糟了,说不定要出事,我顾着闹腾的膀胱琢磨时,被吩咐回房拿报告纸和笔。
我想这又是去厕所的机会,装作没事赶紧回房。
可因跑得快我最先到,才想起自己没带房钥匙。以为能上了,却无情地被挡在门前,在门口转悠时尿意比之前更猛,直站不住,微屈腰撅屁股僵着时,拿钥匙的坂本小姐小跑来了。
“抱歉,这就开”
她说着要开门,可她明显也到极限,大躬身抖着腿塞钥匙,死活塞不进。
“咦?”她干笑着前后跺脚确认钥匙,再凑近锁眼试,还是不行。
这时,
“啊,不行了”
她嘟囔着扔了钥匙,双手插进腿间,死命按住,原地蹦跳起来。
我也自顾不暇,心想“搞什么呀这人”,但看别人这样我倒冷静了,捡起钥匙开了门。
接着
“抱歉!!”
她抢先窜进房,占了了我急死想上的厕所。
一阵慌乱衣响后传来不雅声,她开始尿了。我无奈蹲着用脚跟抵住,从包里翻笔和纸时,A子、B子、清水也来了,都装没听见坂本尿声,翻自己包。
我扭捏翻包,怕等坂本出来又被老师叫回,索性去酒店公用厕,拿上东西不等大家就出了门。
抖着腿在陌生酒店找厕所用,没指示牌难找。
快哭着以为没人看,像放学时那样空手从裙上按着裆四下张望,
“这边哦”
背后男老师出声,我惊得放手挺背,尿道口刺痛,啊疼,一松劲,
噗呲
漏了点。
瞬间糟了!手伸向裆,可在男的面前按那儿抵触大,便死攥笔盒,下半身使劲,总算没失禁。
老师又说“大厅这边哦”我才回神,终没去厕回了大堂。
舞伎小姐我在关西住时也没见过真人,一眼觉得好美。
可话完全听不进,只拼命忍肚子抽痛。坐处随意,我挑最后不显眼处,看抢我厕的坂本、A子、B子闪亮眼瞧舞伎,又悔又气。
清水单独坐稍远后处。
猜我出房后她上了?看样没有,却莫名穿了没穿过的卫衣,真搞不懂。
舞伎少言,老师问才答几句,以为早完,可爱出风的男的猛问,终比预定50分少点用了45分。
虽比拖久好,想出去上公用厕,老师又讲夜间注意和明日确认,舞伎走后唠叨半天。
“各班回房点名,禁止串房。明六点起,早睡。完毕”
解散,我去公用厕算盘又泡汤。
晚饭茶水汤似变尿,膀胱随时炸。可“深层的千金”标签作祟,我装不想厕,绷脸掩抽颤大腿,跟坂本回房。
回房点名我们班最先,老师即来。
确认人齐又讲注意时,我姊姊坐于被上,右脚跟蹭尿道口,前后摇,断续狠压。
快撑不住。老师走就厕。
净想这羞事。
长注意完,“晚安”老师走了。
…可腰沉不起。尿道口发热麻痛早极限,偏说不出“厕”字。
扮深层的千金,怕像坂本般声外传,忽想选厕非房里是公用。
一想完 Timing错,肚仍痛,正愁,A子说“洗澡”。
拿衣巾进浴室了。
啊,我灵光现。
虽不雅,冲澡尿声不漏。
见终点,盯浴室门。
水声催尿,脚跟不行,扯被掩腹,裙上双手按出口。
光按微漏,捂揉,浪来时被中右腿压左腿,前倾如体测坐屈。
我这样,B子也备衣巾,似接A子。
真行,我不落人后去包,手离不开裆,起身膀胱移,速复原姿。
糟。真糟。
不顾声羞要尿了。
A子出,真去厕。
女同没事,呐。
下次绝对非去不可了。要是B子小姐进去了,又得差不多半小时没法去。
要是再变成那样,我绝对忍不了了……
我下定决心,比刚才更死死盯着浴室门,等着它打开。
淋浴声已经停了,能听见穿衣服的动静,应该马上就出来吧。
说吧。这次一定要说。
说请让我去上厕所。
——然后门开了,A子小姐出来了。
「啊——。清爽了」
A子小姐刚说完,B子小姐就像等着似的,
「那下一个,我来洗吧」
我怕落后赶紧「那个——」张开了嘴,就在这一瞬间,
房门轻轻被叩叩敲了两下。
「?」
我、A子小姐还有B子小姐都清清楚楚听到了那敲门声,大家像要确认似的当场僵住了。
心想怎么回事,都有点怯生生地互相看了看,稍微等了一会儿,
结果,叩叩,又被结结实实敲了一次。
「老师?」
坂本小姐隔着门问。
于是,一个悄悄的声音回了一句:「开门!」
坂本小姐照着声音战战兢兢地打开内侧的锁,不知怎的,班里三个男生像滚进来一样冲进了屋里。
坂本小姐吓了一跳,追问起来。
「喂你们在干什么!」
「啊不好意思。想来玩一会儿」
「A子刚才在洗澡啊!要是脱着衣服怎么办!」
「真的假的?但这时间以外没空啊」
「哈啊?」
「现在老师在查房对吧。查完所有房间,老师会站在走廊上。所以我们房间查完之后,趁老师去别的房间查房,就溜出来了」
「谁叫你们来的」
「别计较了嘛。玩到有点困再走呗」
我简直要晕过去了。
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我就能尿出来了,可屋里有了男生,绝对不行。
不是因为我是深层的千金小姐,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种情况绝对做不到。
已经做好发射准备的小便在我膀胱里横冲直撞,光在被窝里用手按住根本不够,压力大得要命,我一次次重新坐好扭着腰,脚也啪嗒啪嗒乱蹬,好歹忍住了。
我怕被人看到这副模样,环顾四周,但大家好像都顾不上我,完全没注意到。
「不过可不是白来的啊」
一个男生说。
「喏。请」
说着,他从带来的包里拿出果汁,倒进不知是不是从家里带来的纸杯里,直接发给了我们五个。
这家伙搞什么多余的……
我正这么想着,更多余的事接着来了。
「那,为推迟又推迟的修学旅行,干杯——」
说着,他挨个碰杯,简直像强制每人喝一口似的。
我死也不想喝,但坂本小姐连清水小姐都像是被气氛压着喝了,我想没办法了,心一横也喝了。
平时不过是一口无所谓的事,可现在我能敏感地察觉到,喝下的果汁顺着食道到达下腹,确确实实又添了重量。
干杯结束,一个男生拿出扑克牌,说要来玩大富豪。
还没问要不要玩,牌已经发到了每人面前,当然我面前也放了。
牌放在我被子外够不着的地方,我左手在被子下死死按住裆部,伸出右手前倾去拿,尿道口又刺痛了一下,不过这次没漏出来,好歹忍住了。
快点让他们玩完,快点让他们回去。
这局大富豪结束天也晚了,总该回去了吧。
我这么想着下了决心,可像是清水小姐的那手牌一直没人要。
「清水小姐?」
「我没事」
清水小姐这么说,一动也不动。
清水小姐和盘腿坐在褥子上的人不同,一个人把脚并得紧紧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她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套上的连帽衫肚子那儿的口袋里一直插着两只手,背对着我们望着窗外。
大家也许是怕清水小姐,气氛变成别去碰这个刺猬,于是把分给清水小姐的牌又均分了,可只有我知道清水小姐和我一样憋得慌,所以玩不了大富豪,也是因为现在多动一下膀胱负担就重,还有那两只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然地按着裆部,我全看在眼里。
玩着大富豪,我寻思清水小姐怎么看这几个男生。
一直到现在都闷声不响,但清水小姐肯定也和我一样,一直在盘算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盯着上厕所的时机。
可偏偏这么被打扰,还装作若无其事,内心一定慌得不行了吧。
……哪有空操心别人,我也已经完全忍到极限了。
打牌的时候,左手一直伸进被窝揉着裆部,可轮到自己出牌时,手不得不从裆部挪开。
那时我装作拿不定出哪张,光想着挪开手的时机,好不容易挪开时,屁股直往后缩,腰反而往前挺,眼看要漏的瞬间手又回去,每回合都像走钢丝。
不知不觉大富豪都打到第三局了,这群人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不对,走廊有老师他们回得去吗,我正瞎琢磨,不知为何,姿势也没变,尿道口突然咔地一痛,呜,我反射性地往前一栽猛地弯腰,绷得满满的膀胱被一压,
呲呜——
相当量的尿就这么出来了。
我,啊,想着把前倾的上身抬起一点,把拿着的牌搁被子上,不光左手,右手也按住了尿道口。
可一旦漏过,就难按住了,正式漏了一回后,嘘、嘘,随着身子发抖,还在一点一点漏。
啊,啊,可能真的不行了。
真的好难受。
厕所就在眼前为什么用不了。
已经,真的要尿出来了,怎么办。
眼前这些人浑然不觉,悠哉讨论着算不算急救车适用情况。
到底怎么办啊。
现在去让不让我用厕所呢。
可男生来后大家都顾虑着谁也没去,我去当第一个用,实在太丢人。
傻啊,都漏了还顾什么丢人。
现在不去真的没法收拾了。
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是人都要尿尿啊,我也好玛丽亚·凯莉也好谁都一样。
对啊A子小姐去了B子小姐去了,这几个男生也掏出来尿了。
为什么都高中生了连这么简单的话都说不出口。
啊,啊,
不行。又来了。
要出来。
呲噜——
又没忍住漏了。
啊,又漏了。
不行了。完全撑不住了。
刚漏的已经把我按着的裙子上面都弄湿了。
完了。要尿了。
不对已经漏了!
呲呜呜!
啊,
「啊,啊,那个——」
我漏了比之前多太多的量,跟着总算出了声,这时,
咣当!!
视线尽头一声响,不由得看过去,清水小姐从坐的椅子上猛地站起。
然后径直穿过众人,理所当然地出了房间。
我被这冲击吓得尿缩了回去,可硬憋的膀胱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愣神的沉默后,大家惊得面面相觑正要开口,走廊上老师发怒的声音从敞着的门传进来,没几秒,脸煞白眼珠乱转的清水小姐被老师带了回来。
等我想糟了已经晚了,进屋的老师一眼看到不该在的男生,「你们在干什么!!」似的吼起来,立刻叫来男老师,三个男生被带走了。
太突然了,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生了一堆事。
清水小姐肯定是憋不住了,宁可让老师发现也冲出了房间。
可没等老师问原因就被带回屋,接着发现了更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清水小姐冲出去这事儿反倒不算事了,放着快漏尿的清水小姐不管,我们真是一动不敢动。
然后最开始把清水小姐带回来的女老师回屋,
「大家到那边站好」
说着,把角落里五个人全叫起来站了。
我之前吓得太狠缩回去的尿,一站起来就咕地挪到肚子底,跟着又滋滋漏起来,比坐褥子上时更大的压力压在出口上。
啊……要漏了……
被老师骂的时候,早越过极限的出口肌肉痉挛一松一缩,噗、噗,尿直往外冒。
可老师就在前面,不能像在被窝里那样死命按裆。
即便这样我把屁股往后撅,扭着腰,交叠双腿当手用,结果
「好好站着!!」
老师怒了,没办法我把腿松开,老师又
「站好!」
这么吼,我正纳闷,才发现旁边清水小姐把交叠的腿松开了。
清水小姐被老师骂的时候,任谁看都看得出来,在拼命憋尿。
被老师说松开腿后,也和我一样屁股后撅,前倾着,手插连帽衫前口袋攥着裆,像待不住似的左右晃。
我怕她这样又被说,果然「手从口袋拿出来!」被吼了,她一脸快哭出来不情愿地抽出,可连帽衫超大,下摆长到来能遮住裙子,她就手藏在里头,从裙子上面死死按着。
我制服外面什么都没穿,羡慕死清水小姐能用手按了,这时又一波尿意凶猛袭来,糟了,我腰一反,像踮脚似的跺了跺脚想扛过去,可还是没忍住哔——地漏了,早已湿透的内裤渗出来,滋——地往袜子上淌。
已经根本听不进老师说的任何话了,脑子里全是被小便、小便、小便、小便给塞满了。
刚才猛地漏出去的那点小便腾出的空间,马上就被新的小便填满了,根本不会因为漏出一点就稍微舒服些。
几乎没漏的时候也常是慢慢渗进内裤里,稍微一松劲或者一阵尿意上来,就会像刚才那样哗地一下猛漏出来。
老师大概也看出我们俩太坐不住了,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突然不生气了,
“唉,修学旅行嘛,想放松一下的心情我也懂。呐,我是懂的,不过稍微忍一忍,接下来也——”
正要总结的时候,一直弯腰站着的清水同学,连旁边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猛地一抖!弹了起来,接着身体往后一仰,然后“哈、哈、”地漏着喘息,往前迈了两三步。
因为身体后仰,连帽衫被往上扯,用手捂着裆部的情况让老师看得一清二楚,老师刚露出“啊”的表情,
滋呜呜
那种小便砸在捂着的手上的声音,连外面都听到了。
于是老师好像也完全明白清水同学身上发生了什么,
“到此为止!”
拍了下手说。
那一瞬间,清水同学以惊人的速度跑过去,推开厕所门,门都没关,连内裤都没脱,一屁股坐上马桶,把内裤唰地往旁边一扯,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发出超大声响开始尿了起来。
清水同学咬着下唇,含泪盯着自己裆下流出的小便,“嗯、嗯呜、嗯呜嗯——…!”地发出像是憋着劲的声音。
大家包括老师都看呆了一阵子,不过老师回过神来,慢慢把门关上,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一脸尴尬地出了房间。
大家也尴尬着脸各自散了,可我根本顾不上那个。
听到这么舒服的声音,我已经没法用手捂着了,可不知为何我心里还留着些许害羞的感觉,就背对着大家,用尽全力死死攥住裆部,可还是嘶噜、嘶噜地漏出不少,于是我把右手伸进裙子里,隔着全湿的内裤,用中指正好抵住尿道口,使劲往上顶住。
可是,就算这么大胆也没轻松半点。
从厕所里,
唰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的声音还完全没停,一点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这家伙到底憋了多少啊!我正恼火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人,
“没事吧…?”
搭了句话。
我浑身一抖,弹了起来。
根本不知道是谁搭的话。
但我清楚对方已经发现我快漏尿了,羞得不行,看也没看背后就冲动地跑起来,直接冲出了房间。
一冲出房间,走廊尽头刚才那位老师还在,被敞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你们又来!”
被他这么说,我当然没空理,一边滴着尿一边
“不行!要尿了!!”
喊着跑过去。
我拼命跑着,每迈开腿就哗!哗!地猛漏,内裤叽咕叽咕响。
连觉得恶心的余裕都没有,就这么一直跑到酒店大堂,靠异常的集中力立刻找到了刚才怎么都找不到的厕所指引牌。
我一刻不停冲进厕所,势头太猛撞到墙上,哔——地漏出的可不是一点点尿,直接穿过内裤砸在地板上,我喊着“不行!”,可不管那些往里冲,拉开最近一间关着的隔间门,居然是蹲式的。
我不禁
“诶…?”
了一声,可没空管了。
掀起裙子脱下内裤,还没坐下去,先冲出来的尿就砸在前面的墙上,
哒哒哒哒哒哒!
溅得满脸都是。
心想不行,猛地蹲下,只脱到膝盖的内裤卡住了,整个人往前栽,啪嗒一声千钧一发双手撑在马桶两侧。
“啊”地想着,可根本起不来了———
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从早上攒了一整天的尿,像从里面炸开一样猛地喷了出来。
现在我总算懂刚才清水同学的心情了,不是“啊——总算尿出来好舒服”那种,而是一直绷着的那块肌肉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松弛,有点反弓着难受,再加上尿虽然猛冲却还想着肚里剩下的快出来快出来,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忍不住漏出“呜———、呜呜———…!”的声音,流着泪,趴着一直排。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滋噜噜噜噜噜嘶噜嘶噜噜噜……
那种羞死人的声音,一分钟不,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
嘶、嘶地快结束的时候,呼吸也平稳了,同时也冷静得可怕,看着砸在湿透的墙和马桶上溅回的尿,“啊——”地想着。
反正用厕纸擦擦就好。
可是…。
视线瞥向自己下半身,看见湿透的内裤,和裆部圆圆晕开的裙子。
完了,这可怎么办…
正想着,厕所传来脚步声,猛地抬头,敞开门外刚才那位老师正俯视着我。
“尿啦?”
真够直白的,我想着,
“怎么办”
老实掀开内裤给他看说。
老师笑了下,
“过来。给你洗”
说着,带着湿透的我去了酒店的投币洗衣房。
等洗衣的时候,穿着老师借的短裤没穿内裤,我也不藏关西腔,两人边笑边聊学校、修学旅行、尿裤子各种事。
那时老师请我喝的咖啡牛奶有多好喝,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光催赶的修学旅行
時間の押した修学旅行で
在时间安排紧凑的修学旅行中,女高中生憋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