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我的父母都是双职工,哪怕外面天全黑了也还不回家。回家路上,我跟朋友说了句“明天见”,就拖着脚步爬上公寓那锈迹斑斑的楼梯,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门,对着没人的房间说一句“我回来了”。当然,回家后我把书包一扔就沉迷游戏,所以倒也不觉得无聊,不过遇见那个人之后,这样的生活就变了。
小学四年级时,我们住的是202号室,隔壁203号室住着一位独居的女大学生。她名字我忘了,认识之后我一直叫她真白小姐。
她有着人偶般白皙的皮肤,特征是狼尾发型,好像对时尚没兴趣,总是一成不变地穿着白色运动服和短裤。身材整体很修长,但莫名让人觉得靠不住,再加上眼下一向挂着黑眼圈,给人不太健康的印象。我只在早上倒垃圾时偶尔瞥见她出门,并没特意搭过话。
有个傍晚,我发现把公寓钥匙忘在家里了。我无计可施地站在202号室门前,正想着是等父母回来还是去朋友家,就听见有人噔噔噔跑上楼梯的声音。是那个人。她和我视线一对上,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从我身旁走过,打开自己房门。手搭上门把时,她转过头,静静看着门前十分钟前就杵在那儿的一年级男小学生,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
我第一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面对第一次说话的大人,我心里慌得不行,但还是说了原委,她应了声“这样啊”,便让我进了她的房间。
格局应该和我们家一样,但摆的东西全不同,还莫名飘着好闻的味道,简直像踏进了另一个世界。真白小姐让我在电视前的地毯上坐下,给我倒了杯饮料。
我喝着那杯来历不明的果汁(?)镇定下来,环顾四周,瞥见电视旁有台眼熟的游戏机。那是小学生人手一台、我家也有的东西。我想着“大人也玩这个吗”,正盯着看,真白小姐忽然开了口:
“你喜欢游戏吧”
说着她启动游戏机,打开了格斗对战类游戏。当时我也常和朋友玩这个。那天我们玩到天黑。聊得忘了时间,简直像原本就是朋友。真白小姐不太表露感情,但我忘不了临走时——眼看我父母快回来了——她脸上那抹寂寞的神情。之后第二周、第三周,我都往她房间跑,渐渐变成一周去玩一次左右。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三个月。有天小学因为教职员会议之类提前上午就放学,我心情轻快地回家。平时一起玩网游的朋友那时发烧卧床,我写完作业还富余大把时间。
我想着“对了”,便去按了隔壁门铃。虽猜大学生真白小姐这时间可能不在,但不一会儿门就咔哒开了。现在想来,大白天突然跑来玩的小学生挺烦人,但真白小姐照常接纳了我。看来她那天也闲着。我记得自己小小年纪还寻思“大学真搞不懂”。
进屋看向电视,真白小姐在玩我没见过的游戏。像是驾驶巨型机器人战斗的那种。一如往常,她端坐在地毯上,握着手柄,身边滚着不认识的绿色罐装果汁(本人说“是提神的饮料哟”)。我挪开罐子,挨着她乖乖坐下,瞧着她纵横无阻地歼灭敌人。
战斗告一段落,真白小姐说“你也来玩,我教你”,把手柄递过来。好像是为救故乡星球,得潜入交战敌国的据点。不习惯的第一人称操作起初费劲,熟了就能随心而动。
我大概比真白小姐预想的更沉迷那游戏,回神已过两小时。
“你也完全变厉害了呢”
她在一旁守着我这虽苦战却不断杀敌的玩法,时不时点评。我至今记得,她凝视我游戏画面的侧脸,美极了。
不过玩着玩着,我渐觉不对劲。
不知为何,方才起真白小姐就在我正旁边盯着画面,坐立不安地扭来扭去。我想她总算也想自己玩了吧,要不要换她,正琢磨,游戏到了中BOSS战。这强得不像中BOSS,紧凑攻击不说,不知何时冒出的杂兵也够烦,最惨的是无论怎么逼敌,都会从战斗开头重来。
试几次都毫无胜算,我决定借真白小姐之力。小学生我总比不过大人她,游戏也更熟。我是这么想的。
“瞧好吧,姐姐可是擅长这个的”
接手柄的真白小姐声带丝慌乱,却仍是可靠的大人腔。
到底大人(不如说真白小姐)实力惊人,开头很顺。眼看差一步就赢,她脸上掠过些许安心,却可能因大意,吃了本可轻松躲的敌击,机体大破。
于是又从中BOSS开头重来,第二次的真白小姐明显比刚才焦躁,连我也看得出。正坐着的她反常地抖腿,游戏里瞄敌不准、漏看攻击,比先前失了准头。
我边看边想,方才还悠哉却差步送命,真那么懊恼吗。
回神又过三十多分。死着重来,死着重来,战况依旧。方才还旁看我玩夸我的她去了哪,话明显少了。不知何时坐姿从正坐变成蹲着、一只脚跟垫在臀下。抖腿(不如说上下颠?)也比刚才显眼。
连小学生我都懂。她在憋尿。喝了好几罐果汁玩着游戏,还陪突然来访的我近三小时。早该想去厕所也不稀奇。
可那时我也够坏,平常冷酷可靠、模样又漂亮的真白小姐竟被生理反应折磨,我有点幸灾乐祸。想多瞧会儿。
“真白小姐很强,下次绝对能打倒!”
她Game Over要放手柄时,我这么打气让她续玩。
“嗯……是吗”
真白小姐略带不满地哼了声,按重试键立马恢复专注脸。
这循环反复,她终到真快撑不住的境地。厕所就在跟前,至于憋成这样?孩子如我纳闷,如今想来,那或许是真白小姐对小学生我的、大人式的虚荣与责任感作祟。
重坐频率渐密,偶尔漏出似有似无的声。好身材蜷成前倾,仿佛战的不再是游戏敌,而是自身欲求。
我看不下去正要提议休息,先前撅臀前倾的真白小姐猛地挺直背,不顾战斗中撒手手柄,两手插进胯间。
嗞咻——
微弱的、什么东西漏进她手里的声传来。刹那她起身,
“抱歉……稍等下”
冲进玄关旁厕所。进隔间前一瞬,见她短裤窜出的什么在地板啪嗒溅出小水洼。那无疑真白小姐的尿。
砰,门被用力关上,未及落锁便闻剧烈衣摩擦声。接着啪嗒嗒,前置液溅座圈,瞬间隔间传来似全身撞上的马桶呻吟。
嗞咻咻咻咻咻——!!
哔叽叽叽哔嗞嗞——!!!
隔门那头小学生男童毫不在意,从头火力全开的声,即便隔墙也够令人想见真白小姐此前隐忍。偶尔她松懈,尿击水面而非壁,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炸耳的粗鄙声。总之隔间传出的声,将我对真白小姐的印象、她持的尊严,尽数粉碎。
哔啾呜呜呜呜呜——!!!
啪嗒嗒嗒啪嗒嗒嗒……
这锐声体感续了二十秒。屡漏不禁的
“唔嗯——”
声,切诉她的懊恼与解放。
淅啵啵啵……
随声坝泄渐平,隔间传来扯纸声。忽看她方才坐处,白地毯上黄渍赫然。怯触犹温湿,无疑她在此小漏的证。
我莫名愧疚,走去厨房洗手,才发现路上遮道的大小水洼排向厕所。途中小漏我知,但未料闹这夸张,娃儿的我终懂事态重。引真白小姐不赴厕的我有责,望地残疼败迹而反省。
隔间仍死扯纸声。许在理污衣与周边败局。
出来怎道歉、若哭咋办,正绕念,厕冲水,俄而门缓开。
“啊哈哈,搞砸了”
下半身留掩不住的渍,她摆出破罐脸笑出。笑细的眼似微润,我装没见。房里飘冲鼻氨味。
孩气的纯愧下我道歉,她轻笑“为这道歉我才害臊”。而后她理了失态,洗衣换装,将苦战许久的BOSS轻易葬了。
她在我升入中学的同时去了东京,现在想来,我后悔当时哪怕只问个联系方式也好。
邻人的回忆
隣人の思い出
小时候受邻居姐姐(20岁)照顾,她憋不住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