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三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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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刺眼。在十翼中心的武家宅邸中，离的神仪正沿着走廊静静行走，刚从山头露出的阳光将他的视网膜温柔灼烧。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适合澄净面容的另一半身影。
——据说明早请来我的房间。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确实如此告知。
对于特意指定时间的召唤，内心有些不解。作为酒宴的邀请，这时间未免缺乏风情。若说是赏景，地点却在自室。那么，大概是想让我帮忙收拾那随意散乱的行李吧，他随意推测着。真是的，总是把不擅长的事拖到最后才会这样。神仪和药贩子性质相近，实际上神仪也不擅长收拾，但这事实他深藏心底。
无人的走廊很安静，很快就到了目的房间前。他将手放在拉门上，毫不客气地打开，径直走入这熟悉的空间。
因为被再三叮嘱要安静，他连招呼都没打，便悄然滑入。
和室里没有人。环视四周，发现障子对面，仅隔一层薄墙的那边，有缓缓移动的影子。
「……？」
影子很低，形状奇怪，不时摇晃。他好奇地凑近，单膝跪地，从障子缝隙窥视室内——却被室内溢出的隐秘气息所惊，离的神仪立刻后悔了窥视。
「……唔，哈…哈，啊。离那边……」
「……嗯，啊…啊，坤……」
是亲热的场景。毫无疑问，是两位成年男性，两张熟悉的面孔，药贩子们纠缠在一起。
坤在上方覆压，轻轻摇晃着离那白色的身体。被摇晃的那位，亚麻色的头发散乱，微张着嘴吐出气息。看起来十分愉悦。
原来如此，之前看到的奇怪影子就是这个啊。他点点头，同时从心底感叹自己迟钝。不，没注意到的才是傻瓜。从影子形状就能想象出来吧，这个傻瓜。
反省之后，他想在被踢之前先撤退——但转念一想，不对，瞪大了眼睛。毕竟，是他被叫到这个时间来的。受邀前来，却发现主人正在情事中，这剧本未免太糟糕了。连滑稽故事的题材都算不上。
时间地点都没错。确实是明早，在我的房间，那染着藤色的嘴唇如此说道。自己当然也没有老糊涂。那么，为何会变成这样？
正当他困惑不已时，那双缥缈的瞳孔瞥向了这边。
「…………」
啊。
视线对上了。偏偏是在被拥抱中的另一半，离为火。
不，换个角度想，总比被坤那小子发现要好，但尴尬依旧。糟了，怎么办。
在动摇的神仪面前，那缥缈的眼眸忽然眯起。原本还对情人浮现出热情的瞳孔，此刻确实诡异地收紧，直直看向这边。接着，鲜红的舌头顽皮地伸出。
（……诶）
跟不上事态发展，身体僵住。
短暂的沉默。坤的药贩子似乎在意这沉默，一边凝视着被压制的肢体，一边微微歪了歪细长的脖子。
「无法集中呢，离那边。」
已经恢复表情的离的药贩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啊……确实如此。毕竟，你看。」
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僵住了。难道是要他转身看吗？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被指责为不解风情，神的眷属竟冒出不合时宜的冷汗，而对方连瞥都没瞥他一眼，只是——指向了另一侧，从缘侧延伸出去的庭院。
那里有缘石和灌木，还有一只被朝阳照耀的麻雀。它在小石子间跳跃，转动着脖子，用可爱的黑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
「……小鸟在看着我们的情事呢。呵呵，会分心的，对吧？」
「…………」
不，看着的不是鸟，是我吧。
他强忍住想这样主张的冲动，静观其变。
坤那小子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领会般扬起形状优美的嘴唇。
「哎呀，竟然被鸟分了心……我也被小看了呢。得让它唱起来才行，对吧？」
「让小麻雀？」
「当然，是让那善变的恋人。」
两人相视轻笑，随后自然地双唇相合。发出啾的水声，十指相扣。那般热情。
「…………」
看着已进入二人世界的他们，神仪内心独白道：原来如此。
那是那小子式的玩笑吧。直率得可爱，他点点头。真是被耍了啊，他同情起那只无辜的小麻雀——不，真正被耍的是我啊。
意识到这点，他无奈地皱起眉头。
是的，正是——『被耍了』。从离的药贩子那副得意的表情来看，特意指定时间召唤他，目的就是向第三者展示这闺房之事。而被选中的正是他。就是这么回事。
回想起来，早有预兆。
前些天，在自室休息时，离的药贩子单肘支在书案上，用指尖拨弄着天平抱怨道。
「和坤那边的交合有些倦怠了呢。他直接索求的样子很可爱……那是优点，但偶尔也想要些不同的刺激。」
诸如此类，简直像井边闲聊的女仆，他当时真想这么说。现在想来，那或许是「我在商量，所以你认真听」的意图。
偏偏自己当时正从巽的某位仁兄那里借来西洋画集，看得入神，只是敷衍回应。早知如此，就该好好听。或者，这是对他心不在焉的报复？可能性也不小。
……不，那样的话性格也太差了吧。
他压下想吼的心情，转而轻轻按住疼痛的太阳穴，低下头。
——平日里，用轻巧的措辞揶揄，用三寸不烂之舌让人团团转，就是这另一半的作风。他总像看别人的事一样觉得「真灾难啊」，但轮到自己被耍时，才发现不得了。
什么来我房间啊。直接说「厌倦了，给我点刺激吧神仪♡」不就好了。以为对我做什么都行吗，我好歹也是神的眷属，尊敬点啊，傻瓜。坤那小子被偷窥也很可怜吧，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然而，离的神仪就是无法当面说出这些。因为一旦开口，绝对会收到绝对零度的冷眼和叹息。若被甩下「无趣的人」之类的话，那可就……美人的面无表情很可怕。而且，被亲近之人如此对待也很悲伤。会哭出来的。「就因为你这样，我才会被你迷住」，脑海中的离为火吐槽道。闭嘴，元凶。
「呜啊，呼……呼，啊，」
正当他思绪纷乱时，被我方半身的吐息拉回现实。离的药贩子张开雪白的双腿，在其中心接纳着坤的药贩子的阳根。结合部看不见，但每次发出粘腻的水声，坤那小子的侧脸就浮现出凶恶的笑容，让人感到「啊，被吃定了」。
「……比平时更敏感呢。是被视线盯着的缘故吗？」
藤色的嘴唇愉快地说：真可爱啊。当然了。他真想揶揄「让你兴奋的是被我看着的变态啊」。
「……唔，是的……您也，似乎很兴奋。」
声音比平时稍高。仔细看，缥缈的眼眸眼角泛着泪光。这美貌足以让良家女子相形见绌，脸颊泛红、气息急促、泪水盈眶的组合，普通男女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真想让那些只见过你平日飘然态度的人看看。要是现在有照相机，拍下这痴态也未尝不可。当然，真这么做的话，这羞耻螺子错位的男人会把他踢到地平线尽头吧。
或者，比起春画，直接卖春更赚钱？这个闪过脑海的玩笑，未免太低俗，他努力立刻忘掉。
不过，说起来，向自己灵魂的另一半展示与恋人的情事，这男人的存在本身就很低俗。
「…………」
或许是想这些的缘故，忽然，恶作剧心萌生。
神仪褐色的指尖轻轻弯曲，低声念出咒言。作用于风水的，是太极膝下的十翼，以及自己领域内才能使用的八卦之力。不久，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带着不属于空气的沉重质量，粗鲁地抚过离为火敞开的胸膛。
「……唔！」
他惊得瞪大眼睛，但神仪继续移动手指。停滞的空气弯曲，揉捏般戏弄着桃色尖端。
「呜啊……！」
敏感部位受刺激，不由自主发出声音，慌忙用手捂住嘴。视线瞬间看向这边。看来是意识到被恶作剧了。
坤的药贩子见状，「哎呀」一声，长睫毛眨了眨。
「怎么了？啊……说起来，我还没疼爱这边呢。」
说着，细长的手指伸向离为火的上半身——伸向刚才被戏弄的乳头。
「等、现在……！」
无视他慌张的声音，涂着深蓝指甲油的手指捏住了泛红的乳粒。
「啊咕……！」
指尖适度地揉捏，指腹摩擦着顶端。与此同时，用风戏弄着另一边空闲的乳头，小小的喉结上下滚动。
「……！、——！」
没想到神仪会出手，抗议的视线被对方一脸平静地挡了回去。不知道。是你耍我，该反省一下，他内心吐舌。
八卦中离所司之力虽非风，但这种程度的戏弄轻而易举。别小看神的眷属，他像惩罚坏孩子般灵活操控空气。
搔弄耳畔，捕捉从微张口中探出的舌头，搅拌唾液。揉捏挺立的胸粒，按压进去。简直像被无形触手玩弄，离为火的表情越来越焦急。
「呜……唔、啊、～～！、咿、等、等…别捏……」
「哎呀。怎么比平时更怯懦了。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被看着。下次也叫我们家神仪来吧，凑热闹。对吧……离那边？」
神仪明显眯起了眼睛。喂，小子。你也这么想吧。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随便对待神仪。谁教的，太极？两仪？四象？还是他们自己？……不不，那应该不至于。不至于吧？
正自问自答时，离为火突然发出悲鸣。一看，原本静止的坤那小子的腰不知何时动了起来。
「呜啊啊、！不、咿、——啊啊……这、这么、热、」
「是啊……它总是缠上来。有那么舒服吗？真是个没耐性的家伙……我知道哦，你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吧，你看。」

「咿、啊、啊！！那里、啊啊~~~，别、欺负我，啊啊！啊、啊」

「没关系的，离大人……啊，真漂亮呢。你这样拼命摇头……你看，忍耐，忍耐。好吗。」

面对着拼命摇头抵抗的猎物——这是否算得上纯洁无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观看者的标准——坤的药商愉快地眯起了山吹色的眼睛。平时那双连虫子都不忍心杀、像小猫一样柔和的眼睛，此刻却显露出相当的施虐倾向。这么说来，他忽然想起离的药商曾说过，这个男人学什么都很快，很优秀。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倒也理解了。

他暂时停止了对胸口的挑逗，转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离为火的痴态。那双被泪水打湿的蓝色眼眸，一边躲闪着情人的注意，一边狠狠地瞪向这边。

——虽然预料到了，但他完全没有反省的样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混蛋给我等着，回头踢死你」，充满了反抗的意味。用现代的话来说，简直像是要竖起中指一样。

「…………」

他沉默着移动手指，让气流进一步向下。当粗糙的手指抚过此刻无人触碰的阳根时，对方果然倒吸了一口气。

「啊、笨蛋、住手……！」

「怎么了？今天你格外心不在焉呢。简直像是在想别的什么人……对吧。」

「咿、咿！？！？」

他用力一按，精准地按中了要害，同时用手指包裹住那红色的颗粒。如同惩罚般被拉伸的感觉，让那可怜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随着手指的动作颤抖起来。

「等、等、等、会、坏掉的……啊」

看到恋人羞红了脸，用手遮在面前抗议的样子，坤的药商开心地咧嘴笑了。

他摘住乳头的手势稍微放轻了些，但似乎又加入了捻动的动作。

「咿、啊……！」

「我没用那么大力气哦。那么，怎么样？除了我之外，你还想起别的男人了吗？」

坤的年轻人眯起眼睛，用伸长的指甲尖轻轻刮擦着敏感的尖端。一边问着「对吧」，一边进行责弄，离的药商像机关玩具一样，身体随着刺激一阵阵地颤抖。

「——比如说，你的神仪大人之类的。」

这句话从他嘴角溢出，让白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真是精准的猜测啊。不过，离为火能记住名字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吧。

然而，一听到那个名字，他立刻皱起泛红的眉毛，仿佛条件反射般地叫喊起来。

「谁、谁要想着那个木头人。那家伙又缠人，又恶毒，又黏糊糊，简直想一脚踢飞的讨厌鬼。那家伙的事……才……」

——……哦。

神仪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断掉了。

要说的话，大概是时机不对吧。因为对方出乎意料地挑衅，正在气头上时又提到了那个名字，一时忍不住反驳，大概就是这样。这个道理他明白。不过，一边被虐待一边骂对方的坏话，这招可不太高明。为了他今后漫长的人生着想，最好还是让他明白这个事实。

神仪自顾自地点点头，然后像揉捏黏土一样塑起空气的薄膜。

——紧绷在中心的雄芯，他的要害。他移动着那团块状物，堵住从尖端溢出蜜液的狭窄孔穴。

「……咿！？！？！？」

感受到敏感的出口被封住，这次他明显地脸色发白了。将沉浸在快感中、渴望释放的管道物理性地封堵，会怎样？这简直是明摆着的事。

「骗人、不要、不可能……」

「你看，又在和『看不见的某人』对话了。真是过分啊……现在抱着你的是谁？」

「啊、啊啊啊！？」

明明是自己先开口，却又不让对方回答，他猛地将肉棒深深插入，双手扶住那纤细的白腰，大幅度地摇晃起来。离的药商睁大眼睛，舌头在空中打转，发出喘息。

「咿、住、手！！啊、～～～～咿、去了、去了、啊……」

咕啾咕啾的水声，大概是从结合部传来的。是用了通和散，还是别的什么药剂？那应该是起到润滑作用的东西，此刻却因为激烈的抽插而发出声响。离为火忍不住，用指甲狠狠地抠进了年轻人白皙的手臂。噗嗤，鲜血顺着肌肤流下。对此毫无不悦之色，坤的药商反而像受伤的野兽般，露出了凄厉的笑容。

「啊，要去了吗？来，我帮你。」

「咿、啊、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只手放在离为火紧绷的肉棒上。就这样上下撸动，仿佛在催促着释放，但被堵住的顶端连一点先走液都溢不出来。只是像被炸过的鱼一样，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啊、啊、啊啊！！！不行、要去了、不、出不来、啊……！！」

「哎呀，还不行吗？啊，看来离极限还远着呢……？那么，不把你逼到绝境就太可怜了。」

「不、住手、住手咿、这、…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能感觉到，那被狠狠穿刺的要害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转动腰肢，深深地、深深地顶进去。这腰法真是相当狠毒。神仪一边想着，如果是柔弱的女人早就受不了了，一边对离的药商产生了同情。当然是假的。如果真的同情，现在就会立刻放开他。总之，先折磨到他反省为止吧，于是手指又上下动了动。

「咿……！！…啊…！！！」

空气的膜，像软泥一样蠕动着，在狭窄的管道内进进出出。它将已经涌到前端的白浊推回深处，再次探入，将敏感的粘膜狠狠地顶开。

「～～～～！！！！！！！！」

噗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离的药商向后仰倒。前后都被揉搓着，白皙的喉咙完全暴露出来，大腿内侧痉挛着。

啊，糟了，做得太过分了。

冷静重新回到头脑中。但为时已晚。他移开视线，不去看那颤抖着、扭动着腰肢的身体，多少有些尴尬。他本没打算让他高潮，此刻被「做了件可怜事」的念头折磨着，正想解开风的薄膜——

这时，咕噜一声。

两双山吹色的眼睛绕到了身后，与他对上了。

「…………………」

无言。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离为火的手脚粗暴地抓挠着铺在地上的被褥的声音在回响。

啊，真是的，干脆把这扇障子门拉开，把一切都搞砸算了——他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但很快，他看到年轻人明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想「诶」，一只白皙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食指竖在唇前。

（嘘……）

那双含着愉悦的金色眼睛，魅惑地眯起，射穿了神仪。

「…………」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你明明知道却故意折磨我呢？

心中藏着这样的疑问，却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沉默不语的神仪，移开了视线。坤的药商则轻轻摇晃着那仍在颤抖的白色肢体。

「……咿、啊……」

受到刺激，离为火缓缓回过神来，瞳孔清晰地注视着眼前的美男子。

「早上好，离大人。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呢。」

「啊、！？住、住手、咿啊！！」

唰地一下，他的脚再次被抱了起来。

「骗人、还、堵着……！？」

啊，忘了。听到离为火的悲鸣，他慌忙想移动手指——但瞥了一眼那双山吹色的眼睛，神仪立刻明白了，在心中合十。啊，是。对不起。我照你说的做。

「啊，还没射出来呢？放心吧，我也还硬着呢，我会好好深入你的体内，让你满足的。」

「哈！？！？笨蛋、住手、会死的！！会……死、咿、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很舒服吧……好孩子，好孩子。」

看着他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全力逼迫恋人的样子，神仪忽然想起，猫好像是肉食动物来着。

他一边看着自己伴侣那可怜兮兮、哭喊求饶的样子，一边在心里自言自语。

离为火啊。你的恋人性格之恶劣，大概不输给你呢。

「…………」

从障子门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也格外刺眼。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是中午了。

结果，在那之后，离为火哭着、求饶着、挣扎着，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多次被推上高潮。等到坤的年轻人心满意足，解除了空气的薄膜，他长长地射出精液的同时，也失去了意识，全身瘫软。无论怎么摇晃、怎么摆弄，还是在耳边低语甜言蜜语，他都醒不过来了。

……真想为坤的药商鼓掌，他竟然能把为了与妖魔鬼怪战斗而锻炼出的结实身体弄晕过去。不过，这份功绩自己也出了一份力，所以无法毫无保留地赞美，这也是事实。

「……辛苦了，离的神仪大人。」

坤的药商转向这边。神仪重新下定决心，叹了口气，然后拉开障子门，走进了房间。

看着事后的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首先，坤的年轻人的身上，手臂、背部等各处都有渗血的抓痕，可见离为火当时失去了多少理智。

更进一步说，当事人从下肢到腹部，甚至脸上，都涂满了白色和透明的体液。虽然身上没有伤，但因为剧烈挣扎，脚上有些淤青的痕迹。他全身放松，毫无意识地沉在被褥里。唉，与其说是单纯的闺房之事，不如说是拷问的现场更为贴切。

「……年轻人。」

「在。」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但别再过度欺负离为火了。他怪可怜的。」

「……对不起。」

坤的药商双手撑地，低下了头。看着他这顺从的样子，神仪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

「……我早就知道，离大人在和我的情事中寻求新的刺激。」

额头贴在榻榻米上，坤的药商轻声吐露心声。

「平时，我会很快结束。毕竟，不想让他受伤，也想好好珍惜他。话虽如此，如果他希望，我也愿意满足他，这就是恋人吧。我正烦恼要不要从陆奥或者越后弄点媚药来……结果，就来了帮手。」

「那个帮手就是我？」

「是的，」他一边回答，一边端正了坐姿。

「我觉得这是个尝试新刺激的好机会。如果能满足离大人的期待就好了。」

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温柔地梳理着离为火散乱的亚麻色头发。他轻轻解开那些被泪水和汗水粘住的发丝，坤的年轻人露出了微笑。

那是发自内心深爱着对方的温柔手势。神仪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加深了眼角的皱纹。

「你的介入，一定是离大人所期望的吧。那很好。结果来看，我认为是好的。但是，我……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甘心。」

「…………」

话题的方向突然改变了。秀丽的面容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偏偏是离身边最近的您来拜托我。这让我心里有些难受。我明明一直羡慕地看着你们的身影啊。」

「……我和离为火之间没什么特别的。」

「我知道的，」坤的药贩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但我还是羡慕。您了解她不为人知的一面。更进一步说，还目睹了我们的亲密时刻。这足以证明她对您有多信任吧？」

「不……是这样吗？」

我内心纠结地想着。确实距离近是事实，但那不过是把我当作替代品安排在那里罢了。说白了，简直是「因为需要刺激所以请你在旁边看着」这种舞台装置般的粗暴对待。换成脾气暴躁的男人早就发怒了，这根本不是值得羡慕的位置。

但另一方面，我又想，坤的药贩真是……坚强啊。

——未经恋人允许就让其他男人进入闺房的离为火确实不对。这话说得没错。她因为没能拜托我而感到懊恼。仿佛被看作能力不足而受伤。所以才闹了别扭。结果如果这个举动能让恋人满意就好了。

「所以，稍微欺负了您一下。」

「稍微……？」

我移开视线，看着那副如同溺水者般的惨状。用「稍微」来形容这副模样，实在有些牵强。根本无法说出可爱之类的话。

「嘛，关于这点。您也是共犯呢。」

「喂。」

看着那毫无邪气、轻盈微笑的年轻身影，我再次感到太阳穴阵阵作痛。看来头痛要成习惯了。最难受的是，对坤药贩的说法，我无法提出特别的异议。

「……就算你们的嬉闹进入了倦怠期，我也不会再帮忙了。」

「嗯，那样就好。今后，我会凭自己的力量想办法解决。」

坤的药贩挑起眉毛，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望着他的身影。他看起来很认真。

为了离为火。为了心爱的恋人。目标是，追求极致刺激的亲密接触。

「当务之急，我想从肥后紧急订购些催情药。蜡烛和绳子也不错。还有，海外产的松弛药……」

「……果然还是拷问室吧。」

为什么话题会往那个方向发展？难道这个男人其实有施虐倾向？不，想让恋人开心这一点，或许正是专一认真的善良本性的体现？

我自己也判断不了。下次找坤的神仪商量一下吧，我在脑中盘算着——然后，对于可能会再增加一名可怜受害者这个事实，我选择性地移开了目光。

后来，离为火在被人仔细清理身体后醒来，一见到神仪就默默踩了他的脚。

两人互相踩了一会儿脚尖后，「……嘛，偶尔那样也不错……」她红着脸小声说出这句话，神仪听到后翻了个白眼，心想随她便吧，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离的药贩……受害者且加害者且元凶。从此以后，被吊胃口成了习惯。
离的神仪……受害者且加害者且未遂的第三者。后来，真的把坤的神仪也卷了进来。
坤的药贩……受害者且加害者且S。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兼具服务精神、施虐倾向和一丝反社会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