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对立
晨雾之中，宣告一日伊始的光线射入被寂静笼罩的道场。历经百年岁月的桧木地板经过无数次打磨，每次落脚都会发出细微声响。透过纸门的晨光柔和地照亮道场的每个角落。
墙上挂着陈旧的木制匾额，遒劲的笔迹刻着"克己制心 ( こっきせいしん)"四字。这些文字穿越时光，已成为此地的灵魂。
我收紧道服的腰带，深深吸气。清晨的冷空气充满肺部。曾几何时，这间大厅里回荡着数十名弟子的呼喝声。如今只剩下我自己，以及唯一弟子虎岛烈 ( とらしまれつ)的名牌，寂寞地留在墙上。时代流转，人已离去，留下的只有记忆与寂静。
"哈！"
我的呼喝划破清晨的宁静。橙色皮毛反射着朝阳，浮现出老虎特有的斑纹。一瞬间，仿佛重现了年轻时的光辉。前踢踢出的刹那，腰间传来钝痛。我皱起眉头，但动作不停。道场角落的古旧镜中映出自己的身影——道服腰带上方隆起的腹部，曾经紧实的体态已不复存在。
窗外，晨风摇曳庭院松树，奏出微弱的音色。季节更迭，树木变迁，人亦如此。无论怎样刻苦修炼，都无法逆流时光之河。
"呼……"
完成一连串招式后，我调整呼吸。汗水从额头滴落，在道场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湿痕。曾经从朝阳初升开始，持续到午后时分的练习，如今短短时间就会耗尽体力。我喘着粗气，在道场中央坐下，进入冥想。
正面墙上悬挂的祖先照片，静静俯视着我。曾祖父严厉的目光，祖父威严的姿态，父亲温和的微笑。代代相传的虎堂血脉与精神。在我之后，会有继承者吗？
"克己，制心"
我在心中重复道场的理念。肉体的衰老无法避免，但精神的修炼永无止境。鞭策着感受衰老的身体，我继续冥想。晨光逐渐增强，将道场的空气染成金黄色。
结束冥想后，我缓缓起身。用手撑膝站起的动作，需要曾经不曾有过的刻意努力。地板吱呀作响，诉说着时光的重量。即便如此，我从未间断每日晨练。因为那是作为虎堂道场当主的责任，也是完成英雄使命的基础。
从道场角落放置的古老水瓮中，舀起一杯水。冷水穿过喉咙，带来一种净化至身体深处的感觉。窗外，小鸟的鸣叫宣告着清晨的到来。世界正在苏醒，开始运转。
擦拭道服上的汗水时，我想起了烈。拥有因年轻而生的敏捷与力量的他，让我感到某种羡慕。但同时，看到他身上与年轻时的自己相同的危险倾向，又让我对他格外严厉。难以言喻的思绪，在胸中深处翻涌。
我最后再一次凝视"克己制心 ( こっきせいしん)"的文字，深深低头。仿佛要将曾祖父传承下来的道场精神，刻入这具衰老的身体。朝阳完全照亮了道场，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时光流转，身体改变，世界变迁。但刻在这道场中的精神，永远不会改变……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是如此。
◇
结束练习的我，走向道场后面的水场。清晨的空气依然寒冷，触及肌肤时令人精神一振。水场是用石头砌成的简易设施，据说是祖父时代建造的。周围生着青苔，静静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我脱下道服，只剩一条兜裆布。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的腹部赘肉，似乎多少损害了昔日武道家的骄傲，让我感到些许羞赧。橙色皮毛上刻着的黑色斑纹，也不如年轻时那般鲜明。但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晨风与古老水场的寂静注视着我。
舀起冷水倒入桶中，用浸湿的布巾擦拭身体。水流顺着皮毛滑落，在晨光中闪烁。年轻时，沐浴后身体会冒出热气，如今那股热力也已消退。即便如此，这个净身仪式我从未间断。冲去汗水，净化身心的瞬间，对我而言是划分一天的重要时刻。
拂去水滴，我返回与道场相邻的自宅。穿过缘廊，走在走廊上。历经岁月的木板安静地吸收着脚步声。进入自己的房间，换上作务衣。朴素的茶色布料贴合着我的身体。
走向起居室时，妻子静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透过纸门的光线，温柔地照亮她银色的被毛。与相亲结婚的静，已经共同度过了漫长岁月。虽然两人话语不多，但我知道在那沉默中有着深刻的理解。
"早上好，亲爱的"静微笑道。静的尾巴缓缓摆动。
"嗯"我简短回应，在坐垫上坐下。
桌上摆着传统的日式早餐。烤鱼、味噌汤、糙米、腌菜。简单却营养均衡的膳食。静的厨艺一流，我总是默默地动筷。虽然从未说过感谢的话语，但我认为这安静的时光本身，就是我表达感谢的方式。
"你看"静突然说道。她取出小型智能手机，将屏幕转向我。
"麻衣发来的"
屏幕上是我们孙女阳菜的身影。刚满三岁的阳菜穿着小小的道服，笨拙地模仿着招式动作。幼小的虎耳一抖一抖，小小的尾巴每当集中精神时就会左右摆动，模样十分可爱。
"哦，颇有天赋啊"
我不禁露出笑容。看着阳菜认真的表情、握着小拳头的姿态，仿佛看到了女儿昔日的面影。两个孩子如今都已独立，各自有了家庭。长女麻衣在北方的城市，长子刚在南方的城市分别生活。除了新年很少见面，但能以这样的方式感受到联系。
"真想把这孩子培养成道场继承人啊"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静哧哧地笑了。"才三岁呢。不过，和你一样看起来很固执"
我也不禁露出微笑。朝阳照射的起居室里，流淌着平和的时光。窗外，庭院的树木在晨风中摇曳，传来小鸟的鸣叫。这平静的日常，是多么珍贵。在作为英雄激烈战斗的日子里，这样安静的清晨时光，对我而言是无可替代的宝物。
静静流淌的早餐时光。我啜饮一口味噌汤，感受那份温暖渗透至身体深处。随着年龄增长，这类微小幸福的价值，似乎更深地刻入了心中。
"今天也要小心"静温和地说。
我只点头没有回应。她对此已充分理解。三十年的夫妻生活中，无需言语的对话已然成立。
◇
早餐后，我再次走向道场。拿起旧扫帚，开始清扫地板。历经百年岁月的桧木地板经过无数次打磨，至今仍保持着美丽的木纹。只有扫帚拂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道场中回响。
我一边打扫，一边回想起道场昔日的热闹景象。晨练时约有二十名弟子聚集，呼喝声此起彼伏。傍晚时孩子们聚在一起，学习基础招式。如今，那份喧嚣只存在于记忆之中。
"时代真是变了……"
我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旧照片。我年轻时与父亲一起拍摄的道场合照。约三十名门生齐聚一堂，自豪地留影。如今，他们中大多已断了联系。
打扫途中，道场角落小台子上的智能手机响了起来。我把扫帚靠在墙边，急忙走向震动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加密通信的来电。大概是英雄司令部打来的吧。
"可恶，这破机器……"
我盯着屏幕，困惑该按哪里才能接听。用手指触碰绿色的听筒图标，却无法接听。
最近，英雄的通讯设备也全都智能手机化了。
我曾以"最近的机器搞不懂"为由坚持抵抗到最后，但特例不被允许。
"喂？喂？"我对着屏幕提高声音，但通话仍未接通。
面对持续响铃的机器感到焦急，终于回想起来。记得是这个，绿色的地方……用手指触碰，然后向旁边滑……来着？
战战兢兢地用手指触碰屏幕上显示的条状物并向旁边滑动。通话接通了。
"格兰德泰格，请应答"司令部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格兰德泰格"我略带喘息地回答。
"格兰德中央大厦发生紧急情况。自称生物犯罪者的恶棍团伙劫持了包括市长在内的人质。请立即前往现场"
"明白。立刻前往"
我试图结束通话，却不知该按哪里才能挂断。触碰屏幕几次，通话仍在继续。
"那个……挂断了吗？"我掩饰着羞赧问道。
"请按红色听筒图标，格兰德泰格"司令部的声音中混杂着一丝无奈。
"啊，抱歉……"
结果，通话由司令部那边切断了。我挠着头，把智能手机放回台子上。
"静，我走了！"我走向起居室，对静喊道。
"小心"静的声音传来。
我站在外玄关，举起佩戴在左臂的变身手环。
"变身！格兰德泰格！"
光芒包裹道场，覆盖我的身体。变身光芒收敛后，那里出现了英雄格兰德泰格的身影。橙色与黑色的战衣以道服为设计灵感。左肩安装着铠甲形状的护具，双手双脚也同样装备着。
英雄战衣紧贴身体，让我瞬间有些退缩。随着年龄增长的腹部赘肉，被弹性面料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年轻时紧实的腹部，如今显然已变得圆润。
"又胖了吗……"
我不禁把手放在腹部。英雄战衣非但没有隐藏身体的缺点，反而将其强调出来。虽然变身手环的力量能让肌力和敏捷性恢复到年轻时的水平，但体型本身不会改变。
即便如此，我还是绷紧了脸。作为英雄的使命，远比这种外表重要得多。即使是腹部突出的中年英雄，我的职责也不会改变。
我从道场的窗户跃出，一口气高高跳向空中。凭借强化的脚力，我轻松跃至三层楼房屋的高度。在屋顶着陆，准备下一次跳跃的姿势。金色闪耀的装饰反射着朝阳，橙色与黑色的战衣为街景增添了鲜艳的色彩。
"出发！"
我再次跳跃，飞向大楼屋顶。街景在脚下展开，晨风吹拂背后的布料。我接连从屋顶跃向屋顶，朝着格兰德中央大厦前进。
每次跳跃，我的心都更加坚定战斗的决心。平和的清晨时光结束，作为英雄的职责开始。我脸上浮现严肃的表情，目光凝视前方。
"克己制心"——道场的理念在我心中回响。无论前方有何种敌人等待，我都将克制自我，冷静应对。那就是格兰德泰格的作风。
朝日照耀的街景之上，橙与金的影子快速移动。市民们抬头望天，手指着喊道："是巨虎侠！"看到长年守护这座城市的英雄身影，市民们感到安心。
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我强压下腹部的羞耻感，进一步加快速度赶往现场。
◇
中央大楼主楼映入眼帘。这座60层的巨大建筑反射着晨光，熠熠生辉。周围已被警方封锁线包围，弥漫着紧张气氛。我最后一次跳跃，落在了停满警车的广场上。
"巨虎侠！"
现场指挥官跑了过来。我点头询问状况。
"现在情况如何？"
"自称'生化罪犯'的恶棍团伙占领了顶楼的会议室。劫持了包括狮子堂市长在内的约20名人质。其他英雄已经抵达，正在开始作战会议。"
我点头走向指挥本部。帐篷里，猫兽人女英雄风切、牛兽人石牛，以及我的弟子烈击虎——虎岛烈也已聚集。烈正磨砺着爪子，一副随时要冲出去的样子。
"太慢了，大叔。"
烈一如既往地用无礼的态度迎接我。我不理会挑衅，冷静地确认状况。
"报告现状。"
风切上前一步。
"'生化罪犯'成员约10名占领了大楼。人质20名以上，被集中在顶楼会议室。也包括狮子堂市长。"
"要求是？"
"释放被拘捕的同伙，以及10亿日元赎金。还有……"她话语停顿了一瞬。"他们要求向政府施压，承认他们生物兵器研究的合法性。"
"哼，荒谬的要求。"我抱起双臂。"建筑平面图呢？"
石牛操作手边的终端，空中轻盈地浮现出中央大楼的立体全息影像。透明的青白色光芒与晨光交织，精细地映照出大楼的内部结构。
我虽然多次见过这所谓的全息影像，却始终无法习惯。宛如幻影般浮在空中的建筑剖面图——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嚯……果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由得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光墙。指尖划过空气的触感。身旁立刻传来烈不耐烦的声音。
"大叔，别乱碰。会弄坏的。"
"才不会坏！"我忍不住较真地反驳。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怎么回事而已！"
烈耸耸肩，离我稍远了些。"真是的，老古董……"
我从全息影像前收回手，板着脸端详大楼结构。但内心依然无法摆脱那种被时代抛下的感觉——这种东西如今竟被理所当然地使用着。
中央大楼的内部结构被详细映照出来。1到20层是普通企业的办公室，21到40层是政府相关设施，41层以上则是特殊区域。顶楼60层设有市长室和国际会议厅，目前人质被集中关押的地方就是那个国际会议厅。
我迅速掌握了建筑结构。中央是主电梯厅，四角有紧急楼梯。此外，北侧设有VIP专用电梯。安保系统虽是最新的，但'生化罪犯'似乎已将其无效化。
"首先完全包围建筑。封锁所有出入口，派出谈判人员。同时，确保从后门潜入的路线。人质安全是第一优先。"
"大叔，这么慢悠悠的时候人质会陷入危险的！"烈紧逼不放。"我快速潜入，发动奇袭就能一口气解决。"
"太鲁莽了，烈！"我严厉斥责道。
"对方很可能持有科学兵器。不谨慎行事会危及人质。"
"过时的战术！我的方法更有效率！"
能感觉到周围英雄们倒吸一口凉气。我和烈的这种对立早已是家常便饭，我也习惯了。
但任务中这样的争吵会影响士气。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作战计划已定。所有人，各就各位。"
我用命令的口吻说完，摆出不容再议的姿态。烈不满地咂舌，转过身去。
"烈击虎。"我将手放在他肩上。"你和我一起行动。禁止单独行动。"
"知道了。"他甩开我的手。"不过我可不想被大叔你看着。"
我和烈朝着大楼后方的员工专用入口走去。晨光被建筑阴影遮挡，唯独此处略显昏暗。我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检查入口的安全面板。
"从这里应该能不被察觉地潜入。"
我从口袋取出特殊解锁装置，安装在门上。几秒后，锁被解开，我们踏入了大楼内部。
"走吧，烈。别放松警惕。"
我低声说道，烈也点了点头。两位英雄悄然行进在昏暗的走廊里，迈出了解救人质漫长战斗的第一步。
◇
我和烈从员工专用入口潜入，前往一楼的安保室。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各楼层的情况。'生化罪犯'似乎主要集中在上层。
"不能从正面使用电梯。用后方的紧急楼梯。"我做出判断。
"要爬楼梯到六十层？开什么玩笑。"烈皱起脸。
"中途有可用的服务电梯。用它到四十层，再从那里走紧急楼梯。"
沿着走廊前进，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身穿紫色全身紧身衣的'生化罪犯'战斗员。烈立刻摆出攻击架势，但我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
"等等。"我小声命令道。
战斗员没有注意到我们，朝反方向走去。等他的身影消失，烈烦躁地甩开我的手。
"干嘛阻止我？打倒那家伙说不定能得到情报啊。"
"避免无谓的战斗。"我严厉地说。"打倒一人，可能会被同伙察觉。我们的目标是确保人质安全。"
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但眼中不满之色浓厚。最近的烈比以往更加叛逆。在我眼里，他似乎急于建立功绩。
两人乘上服务电梯，前往四十层。在封闭的空间里，我向烈问道。
"你在着急什么？"
"我没着急啊……"烈望着窗外回答。
"英雄不是追求功绩的工作。"我平静地说。
"维护秩序，结果自然会获得功绩。别忘了这一点。"
"任务中还要说教啊。"烈咂舌道。"大叔总是这样。时代已经变了。现在的英雄只看结果。"
"只追求结果，过程中就会犯错。那样称不上真正的英雄。"
"哼，就是因为这种想法，大叔你才永远得不到认可。"
这句话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丝刺痛。但我没有表露出来。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心却无法相通。最近尤其如此。
电梯到达四十层，两人悄然走出。从这里开始使用紧急楼梯。楼梯狭窄，灯光昏暗。
"烈，保持通讯。别轻举妄动。"
"烦死了，大叔。我也是职业英雄。"
烈开始快速跑上楼梯。我也紧随其后，但很快就被拉开了距离。年轻带来的敏捷与我体力的差距显而易见。尽管有变身腰带的强化，仍能感受到年龄带来的局限。
"别那么急，烈！"我气喘吁吁地喊道。
烈头也不回，进一步加快了速度。仰望着他的背影，我自言自语道。
"你已经是个出色的英雄了……到底在急什么……烈……"
对弟子成长的骄傲与不愿承认自己衰老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爬楼梯。
"烈！等等！"
但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我咬紧牙关追赶。由于年轻的敏捷，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
"回来！烈！"
我用通讯器呼喊，但没有回应。我虽感焦躁，仍努力保持冷静。
随着接近顶层，内部装潢越发豪华。59层的走廊铺着红地毯，墙上装饰着历任市长的肖像画。通往60层的楼梯由大理石制成，扶手镶有金箔。
我爬上通往顶层的楼梯，朝会议室方向前进。这时，烈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不安在我胸中扩散。发生了什么。我拼尽最后力气冲上楼梯。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异常的喘息和疯狂的笑声。我谨慎地窥视内部，然后僵住了。
"狮子堂，市长……？"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我的理解。城市引以为傲的狮子堂市长，这位壮年肥胖的狮兽人，正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上半身仍穿着西装，下半身则完全裸露。他激烈地抚弄着自己勃起的男性器官。双眼充血，口水从嘴角流下，显然已失去理智。
"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好舒服啊哦哦哦哦♡♡"
市长发出野兽般的叫声。
"再多看一点♡再多看看我啊啊啊啊♡ 库嘻嘻……♡"
市长一边继续抚弄下半身那物，另一只手解开衬衫纽扣，开始揉捏自己的乳头。每一下都让身体痉挛，发出疯狂的笑声。
"咕嘻嘻♡ 被看着……♡看着……♡再多看看我的鸡巴啊啊啊啊啊♡♡♡♡"
市长威武的鬃毛被汗水濡湿，平时充满威严的脸庞如今被欲望扭曲。他周围，因恐惧而僵住的人质们被围成一圈坐着，被迫观看这异常景象。女性们别过脸去，男性们则因困惑和恐惧而僵硬。
会议室装修豪华，中央是椭圆形大会议桌，整面墙都是玻璃窗，城市壮丽的景色一览无余。但现在，这个美丽的房间已沦为混乱与恐怖的场所。
房间角落，几名'生化罪犯'成员正冷漠地观察着这一幕。其中一人站在市长附近，用智能手机拍摄市长的丑态。
"市长，感觉如何？舒服吗？"一名'生化罪犯'战斗员询问市长。
"太棒了啊啊啊♡"市长一边疯狂大笑一边喊道。
"没想到能这样，得到解放啊啊啊♡ 库嘻♡库嘻嘻嘻...♡"
市长的身体剧烈颤抖，沉溺于快感之中。双手揉捏乳头的同时，前后摆动腰部，炫耀般继续着自慰行为。
"这就是市长的真面目吗？一直想做这种事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啊啊啊啊♡"市长猛烈摇头回答。
"我一直都啊啊♡ 想被大家看着啊啊♡ 咕嘻嘻♡ 想炫耀啊啊啊♡"
战斗员露出冷笑，继续提问。
"市长，您平时处理市政时都在想什么？请老实说出来。"
"库嘻嘻♡ 开会的时候，也在桌子下面撸啊啊啊♡就这样啊啊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撸啊哦哦哦♡♡♡"
市长一边炫耀般抚弄自己勃起的男性器官一边回答。
"一直盯着女性议员的胸部啊啊♡ 幻想着呢啊啊♡"
「不是为了市民，而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在工作对吧？」
「没错呀啊啊啊♡ 用税金……唔嘻嘻……♡ 还偷偷玩了游戏呢啊啊啊啊啊♡」
市长一边激烈地摆弄着自己的羞处，一边叫喊着。
「各位市民，唔嘻嘻♡ 感谢纳税哦哦哦哦哦哦——♡♡♡」
战斗员一边用智能手机仔细拍摄着这一幕，一边乘胜追击。
「那么，请对这里的人质们说几句最后的感言吧。」
「看好了啊啊♡」市长张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这才是真正的狮子堂啊啊……♡ 大家也把尊严什么的都丢掉吧啊啊♡ 解放自己吧哦哦♡ 唔嘻嘻嘻嘻嘻咿咿咿咿♡」
我迅速分析了情况。这明显是个陷阱。生物侵犯者用某种方法控制了市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制造混乱，还是……
「烈，等等！可能是陷阱！」
我抓住了烈的手臂。他已经准备冲出去了。
「说什么呢！？不救人质怎么行！市长那副样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伤害到人质啊！」烈气得浑身发抖。
「冷静点。必须先把握情况。那状态不正常。市长受到了某种影响。」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要阻止他啊！」
烈想甩开我的手，但我紧紧抓住不放。
「等等！先确认敌人的配置和人质的情况。贸然冲进去，事态只会恶化。」
「大叔，你就光看着吗！？人质们可是怕得要死啊！」
烈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焦躁。我也因想救人质而心痛。但是，作为英雄，我有纵观全局的责任。
「烈，听我说。我也想救他们。但是——」
话还没说完，烈就甩开了我的手。那力量出乎意料地强，我的手抓了个空。
「够了！」
烈任凭怒火驱使，冲进了房间。
「住手！放了所有人！」
随着烈的喊叫，混乱开始了。生物侵犯者的成员一齐行动起来，对着市长喊了些什么。
「市长！有入侵者！他们是来妨碍您行为的！」
狮子堂市长一边疯狂地笑着，一边转向烈。
「唔嘻嘻♡你也♡一起来怎么样啊啊啊？♡」
市长下半身裸露着，朝着烈冲了过来。
「很舒服的哦哦哦……♡ 唔嘻嘻嘻……♡ 一起♡来吧呜呜♡」
那姿态已不是那位有尊严的市长，而完全是丧失了理智的野兽。
「所有人，不许动！」
我深吸一口气，运用虎堂道场自古相传的特殊发声法，放声喝道。
「虎之咆哮」——这是我年轻英雄时代，某位记者目睹此技后在报道中使用的名称，不知何时就固定了下来。
这咆哮拥有数倍于普通兽人的音量和振动，能暂时麻痹敌人，使其停止行动。
轰鸣声响彻整个房间，一瞬间的寂静降临。生物侵犯者的战斗员们捂住耳朵，停止了动作。人质们也因惊吓而僵住。这一瞬间的破绽，将成为下一步行动的宝贵时间。
然而，那疯狂的市长仿佛听不到我的咆哮一般，缠上了烈。烈试图制服市长，但处于异常状态的市长力量似乎非同寻常。
「大叔！快想办法！」
我迅速判断并采取行动。从口袋里取出特殊镇静剂，靠近市长。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但没有其他选择。
「市长，得罪了。」
我将镇静剂注射进市长的后颈。几秒后，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烈，带人质去避难。我去追生物侵犯者。」
我下达指示后，便去追赶逃跑的战斗员。有人从会议室窗户跳出，有人冲向紧急楼梯，似乎采取了各种逃脱路线。但最需要警惕的，是那个用智能手机拍摄市长丑态的战斗员。如果证据被带走，市长的名誉将一落千丈。
我凭直觉判断，他们的目标是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从格兰德中央大厦的最高层，再爬上一段楼梯，我踹开了通往楼顶的门。
不出所料，停机坪上已有一架直升机的引擎启动。那个拍摄市长丑态的战斗员，正拿着智能手机准备登机。但在他前方，五名战斗员像墙壁一样挡住去路，拦住了我的前进路线。
「格兰德老虎来了！争取时间！」
身着紫色全身紧身衣的战斗员们一齐朝我冲来。
「别碍事！」
我放低姿势，躲开第一名战斗员的攻击。利用对方的势头将其摔飞，紧接着一拳击中第二人的下巴。多年锻炼造就的动作干净利落，精准无误。
「明明是个老头子……这动作是怎么回事！」
第三和第四人同时攻来，但我发出一声「虎之咆哮」，震慑住了两人。趁此空隙迅速接近，用连续踢击将两人击倒。
「把证据交出来！」
我朝着直升机喊道。螺旋桨的风打在我脸上。直升机正逐渐开始升空。
「休想！」
剩下的最后一名战斗员挡在我面前。他比其他战斗员大一圈，手臂上装备着某种特殊装置。
「凭你一个人是阻止不了的！」
我跳跃起来，使出一记回旋踢。对方用胳膊挡住，并反击过来。我迅速扭身躲开攻击。
「一把年纪了还……！」战斗员嘲笑道。
我冷静地观察对方的动作，找到破绽冲了上去。一击，又一击，精准地攻击要害。对方开始逐渐后退。
「可恶……！这个老不死的！」
作为最后一击，我打算使出全力放出上段回旋踢。就在那一瞬间。
「呃啊……！」
剧烈的疼痛袭击了腰部。突如其来的、仿佛闪到腰般的疼痛，让我的动作停了下来。若是年轻时的身体，这种动作根本不算什么，但对现在的身体负担太大了。内心命令着身体前进，身体却不听使唤。
「活该！」战斗员嘲笑着，摆出反击的架势。
我单膝跪地，动弹不得。战斗员举起拳头，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瞬间——
「休想！」
烈的声音响起，一道黄色的身影扑向了战斗员。突击老虎锐利的爪子粉碎了战斗员的装置。
「大叔，别乱来啊！」
烈用迅捷的动作压制住战斗员，转眼间就将其击倒。与此同时，直升机正不断升高高度。
「唔……证据……」
我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但疼痛再次袭来。
「喂，大叔！」
烈跑到我身边，了解了情况。
「……腰受伤了。」我不情愿地承认道。
「真的假的。」烈无奈地说。
「大叔，果然还是敌不过年龄啊。」
「啰嗦。」我低声哼道。「证据……直升机要逃了……」
烈耸了耸肩。
「啊——说起来……视频大概已经上传到云端了吧，所以证据品什么的已经没意义了哦。」
我皱起了眉头。云端？？ 那是什么？ 云怎么了？
但是，不能就这样把疑问说出口。我的自尊不允许。
烈看着我的表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啊，云端就是……」
「云、云端这种东西我当然知道！」我慌忙打断他的话。
烈浮现出讽刺的笑容。「哼——，那就好。」
看着那表情，我在内心咬牙切齿。跟不上年轻人的新词汇，这比什么都令人懊恼。
烈取出通讯器，开始与作战总部联络。
「这里是突击老虎。已控制楼顶。需要运送伤员。」
他开始数倒下的战斗员。「一、二、三、四……」
数完后看向我。
「五个人。」他朝我投来带着戏弄意味的笑容。
「别把我当伤员！」我怒道。
烈笑着，对着通讯器说：「开玩笑的。伤员四名，外加格兰德老虎闪了腰。」
「烈！」
「我知道啦。」烈继续通讯。「派救援队到楼顶来。明白，完毕。」
结束通讯的烈，重新转向我。
「马上就来。」
几分钟后，救援队到达楼顶，开始搬运昏迷的战斗员们。我一边看着他们作业，一边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但是，腰部剧痛袭来，我踉跄了一下。
「喂，大叔。」
烈迅速抓住我的手臂，支撑住我。
「没事……」我嘴上说着，却因疼痛而皱起脸。
「真拿你没办法啊。」烈叹了口气，把我的手臂搭在他肩上。
「来，抓住我。」
「不靠你也……」
「乖乖听话，顽固老头。」烈咂了下嘴。
我不情愿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年轻的他身体强壮，稳稳地支撑着我。
谢谢——话到嘴边，但在最后一刻我改了口。
「不过太慢了。不能早点来吗？」
烈再次咂嘴，嘀咕道：「真是的，连句感谢都不会说吗。」但是，他默默地继续支撑着我。
两人开始从楼顶走下楼梯。天空中乌云密布，远处传来雷鸣。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我心中充满了不安。自己身体的衰退、证据被带走的事实、以及生物侵犯者的真正目的。一切都让人产生不祥的预感。
「烈……」我轻声说。
「干嘛。」
「……小心点。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烈难得认真地点头。「我知道。」
雷鸣更近了，最初的雨滴打在我们的脸颊上。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兆。
◇
雨随着暮色渐浓而愈发猛烈。敲打窗户的雨声，在安静的起居室里回响。
我在坐垫上挪动身体，因腰疼而皱起脸。餐桌上摆着晚餐，空气中飘散着膏药特有的气味。
结果，还是让烈陪着回到了家。在玄关，静一脸担心地出来迎接，烈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就立刻回去了。
「没事吧？」静问道，我回答「没什么」，但扶着腰的手却暴露了疼痛。静立刻拿出膏药，贴在我的腰上。那温柔的动作，让我感到了难以言表的感谢。
「我开动了。」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静也在对面坐下，安静地开始吃。只有雨声偶尔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是烈君送你回来的吧。」
突然，静说道。我停下筷子，瞥了静一眼。
「……算是吧。」我含糊地回答，又喝了一口味噌汤。
「那孩子，一阵子没来，好像又壮实了些？」
我只是默默地点头。静继续说着烈的话题。
「最近虽然不来道场了，但看起来过得不错，真是太好了。」
「……是啊。」
「以前几乎每天都来的，现在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呢。」
我默默地继续吃着鱼。懒得回应静的话。不，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又和烈君吵架了吧？」
静的话让我心头一惊。她的直觉很敏锐。
「没、没有。」我一边把饭送进嘴里一边回答。
「是吗。」静微笑着，但眼神却很认真。「不过，你能让他陪着回来，真是少见呢。发生了什么吧。」
我继续默默地吃着。静的推测正中靶心。
「对烈君，多夸夸他怎么样？」
静突然说道。
我停下了筷子。「夸他？」
「是啊。尤其是你，不怎么把那种话说出口吧？」
我皱起了眉头。没有印象。我自己觉得已经充分认可了烈，并且以自己的方式在表扬他了。
但如果说他身上有十分值得认可的地方，那么不成熟的部分就有一百分。在百分之中只有十分的话，斥责的次数自然会比表扬的次数多。若不指出他不成熟的部分，那家伙就会得意忘形。
“以我的方式——”
“你要表扬他。”静加重语气说道。她的眼神认真，让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拿静没办法。但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开口了。
“我也认为自己认可了他……”
静察觉到我话语的未尽之意，抢先一步温柔地说道。
“不说出口，对方是不会明白的哦。”
我放下饭碗，深深吸了口气。静的话很简单，但正确。我明白。但是，改变多年的习惯并不容易。
“我会考虑的。”我平静地说。
静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她没再说什么。她很了解我的性格。不强加于人，而是播下种子，等待我自己察觉。这是她的做法。
吃完饭，我在檐廊上坐下。雨依然下个不停，打湿了庭院的石灯笼。腰痛还在，但多亏了膏药，稍微缓解了一些。
静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我是不是应该多表扬表扬烈呢？但是，如果宠溺他，他可能会走上危险的道路。我的严厉是有理由的。
尽管如此，静的话里似乎有某种真实。我仰望天空，凝视着雨云缝隙间的一颗星星。明天，我该如何对待烈呢？答案还没有找到。
◇
隔着卧室的拉门，能听到雨声。外面，雨势又变大了。我在被子里动了动身体，因腰部传来的钝痛而皱起脸。膏药的效果似乎也减弱了。
旁边传来静的呼吸声。看着她安详的睡脸，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但是，睡意迟迟不来。
是因为腰痛，还是因为今天的事呢？烈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那反抗的态度、鲁莽的行动……简直就像年轻时的我自己。
“克己制心……”
我小声嘀咕道。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
那是我成为英雄第三年的夏天。二十七岁。正是充满青春与才华，自以为什么事都能凭自己力量解决的狂妄时期。
海格特塔的人质事件。恐怖组织“红牙”安装了炸弹，挟持了大量人质。现场指挥官制定了谨慎的作战计划。
“先用谈判争取时间，确认人质位置后再突入。”
应该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根本听不进去。
“磨磨蹭蹭的时候人质会有危险。我一个人就能救出所有人。”
我如此坚信，并采取了单独行动。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和烈一样。不，或许更加傲慢。
侵入大楼，接连打倒恐怖分子。看起来进展顺利。但是，被我的突然行动惊动的恐怖分子头目，提前引爆了炸弹。
伴随着轰鸣声，大楼的一部分崩塌了。我拼命想要救出人质，但没能保护所有人。
虽然奇迹般地无人死亡，但有62名市民和英雄受伤。其中重伤者众多，也有人因此饱受后遗症之苦。我自己也受伤了。但是，比起身体的疼痛，罪恶感带来的心痛更甚。
尤其难忘的，是那个少年的脸。我救出的孩子之一。他受了重伤，需要长期住院。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对我说：
“大虎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那句话撕裂了我的心。我不该被感谢。他受伤，是因为我鲁莽的行动。
媒体报导我是“失控英雄”，英雄协会也给了我停职处分。但是，比起外界的批评，对自己的失望感要沉重得多。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甚至想过不当英雄了。就在那时，父亲把我叫到了道场。
“刚毅 ( ごうき)”
父亲难得地叫了我的名字。
“你误解了强大。真正的强大，是控制自己的力量。”
父亲严厉地斥责了我。但是，他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慈爱。
“‘克己制心’——克己制心。这是我道场的教诲。你还年轻。从失败中学习，成为真正的英雄吧。”
父亲的话，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半年后，我恢复了英雄活动。此后，我重视谨慎与责任感，将“克己制心”的理念作为行动准则。
◆
“乖乖听我的话，顽固老头。”
烈的声音在耳边复苏。今天，他支撑我时的表情。在反抗态度的背后，隐藏着的某种深刻的东西。
我一直对烈很严厉。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想让他重蹈覆辙。但是，静的话语掠过脑海。
“烈君的事，多表扬表扬他怎么样？”
我深深叹了口气。腰痛还在，但心头的痛楚更甚。烈真的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吗？还是说，有别的路呢？
听着雨声，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明天，我该如何对待烈呢？答案还没有找到，但至少，我会继续摸索，寻找一条不重蹈过去覆辙的道路吧。
外面雨还在下。雨声唤醒了过去的记忆。
在我的心中，过去的记忆也静静地下个不停。
第二章 潜入
英雄司令部的会议室里，笼罩着沉重的气氛。昨天在场的英雄们聚集在一起，注视着大型屏幕上播放的影像。我也坐在中央的座位上，忍着腰疼凝视着画面。烈在旁边的座位上，有点无聊地摇晃着椅子。
“现在开始播放事件发生时的监控录像。”
司令部的技术人员操作着复杂的设备，影像开始播放。倒放着的录像中，映出了被聚集在会议室里的人质们，以及包围他们的生物罪犯战斗员的身影。
“就是这里。”
工作人员暂停了影像。画面上，一个战斗员走近狮子堂市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按下播放键，画面显示出战斗员将一个类似氧气喷雾的装置按在市长的鼻子和嘴上的场景。
“很明显是让他吸入了什么。”风之琴指出了这一点。
紧接着，市长的样子骤变。最初还在抵抗的市长身体突然松弛下来，下一秒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然后，就演变成了之后的丑态。
“果然市长是吸入了某种药品，大概是气体之类的东西才变得不对劲的。”我低声说道。
“滥用科学武器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巨石沉重地说道。
“接下来，报告一下网络上的情况。”
另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操作着一个奇怪的方形板状物。监视器画面切换，显示着我无法理解的文字和图片排列的画面。
“昨天事件的影像，正在网络上爆炸性地扩散。”
随着工作人员的说明，屏幕上排列着拍摄市长丑态影像的小图，下面滚动着无数文字。我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似乎是人们写下的留言。
“对狮子堂市长很失望”
“不敢相信这种人居然是市长”
“应该立刻辞职”
这类批判性言论占了大多数，但也有其他类型的留言。
“我的一票让市长也升天了”
“老实说我看硬了。下次选举也投狮子堂市长♡”
“市长，晚上的议会也期待哦！wwwww”
“紧急出道！市长，秘密的市政报告会♡”
我皱起了眉头。居然公然写下如此不谨慎到极点的话。这个看不见的空间里的交流，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烈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噗……‘我的一票让市长也升天’……”
我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静的话。“你要表扬他”。
但是，这小子哪里有值得表扬的地方。明明摆出这么不谨慎的态度。
“烈！”我感到自己的语调变强了。“把这种事态当有趣，成何体统。”
“不，我也觉得不谨慎啦。”烈一边忍着笑一边说。“但是，网络反应有时候挺有趣的嘛。‘秘密的市政报告’什么的，说得真妙啊。”
“不像话！”我表露出愤怒。
“市长是受害者啊。用这种话伤害他……”
“我知道啦。”烈摆了摆手。“但是，这种时候不也需要点幽默吗？这种沉重气氛受不了受不了。”
我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年轻一代的感觉，有时超出了我的理解。
“目前，市长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据说会暂停公务一段时间。”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另一个英雄问道。
“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是……”
我沉默地陷入了思考。昨天的事件，总觉得其本身并非目的，更像是某种前兆。腰疼又开始隐隐作痛。
“大虎，有什么意见吗？”司令官问我。
“……他们的真正目的还不明朗。既然不明朗，就只能说……保持高度警惕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但不久抬起了头。
“……直接去找市长谈谈。必须从他本人嘴里确认发生了什么。”
烈事不关己似地耸耸肩说。
“我pass。”
“你也得来！”我瞪着烈。
烈不情愿地站起来，咂着嘴说“好啦好啦，知道了啦”，但还是跟在了我后面。
窗外，昨天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一片蔚蓝，但我的心中却笼罩着阴云。
◇
中央医院位于离市中心稍远的山丘上，白色的外墙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是市内最大规模的综合医院，紧急情况下也会收治政治家和要人。我和烈正朝着正门走去。
建筑是现代风格，玻璃外观反射着蓝天。自动门打开，消毒水的气味和安静的院内空气一起流了进来。
“我们希望会见市长。”
我这样告诉接待处的女性，出示了英雄执照。烈也出示了自己的执照。
“请稍等。”接待处的女性开始打电话联系。“市长的护卫会下来，请在这里稍候。”
我们在候诊室的椅子上坐下。因为腰痛还在，我慢慢地坐了下来。
“看来要花点时间啊。”我低声说时，忽然注意到旁边没有烈的身影。
环顾四周，看到稍远处的儿科候诊区，烈被几个孩子围住了。看来是在被迫扮演英雄游戏里的反派角色。
“哇啊啊！突击虎来了！”一个孩子叫道。
“哼哼哼，你们这些小毛头可不是本大爷的对手！”烈用反派般的低沉声音说着，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大家，上啊——！”
孩子们一齐扑向烈，烈“哇啊啊！”地夸张地做出倒下的表演。看到他那样子，孩子们高兴地大笑起来。
“可恶的小鬼头们！”烈虽然骂骂咧咧，但显然很开心。
我一边看着那景象，一边微微笑了。那种地方，正是那家伙的优点所在。让孩子们开心，不求任何回报。那里存在着纯粹的温柔。
看了一会儿，烈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突然指着我大叫起来。
"大家！那边那个就是邪恶头目，大老虎！"
"诶诶诶诶诶！"孩子们一齐转向我这边。
"打倒他——！"
孩子们朝我跑来。我苦笑着站起身来。
"呼呼呼，来得正好，小小的正义伙伴们。"我也进入反派角色模式。
孩子们围在我周围，一边喊着"正义拳击！""正义飞踢！！"，一边轻轻拍打我的腿和腰部。
这时，烈大声喊道。
"大家！大老虎的弱点是腰部！瞄准那里！"
"烈！别说多余的话！"我慌忙喊道。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开始集中攻击我的腰部附近。孩子们的小拳头打在依然残留着疼痛的腰上。
"唔……"我不由得皱起了脸。
"太好了！大老虎变弱了！"
孩子们的欢呼声在医院候诊室里回响，我瞪向烈。烈正拍手笑着。
"市长的护卫到了。"
接待处的声音响起，我们即兴的英雄秀就此结束。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挥手，我们也挥手回应。
"下次还要来哦，英雄哥哥！"
听着孩子们的声音，我的心感到一丝温暖。这也让我再次感受到，那种地方正是这小子优点所在的瞬间。
◇
在护卫的引导下，我们前往市长的病房。敲了敲单人病房的门，走进去，只见狮子堂市长从床上坐起上半身，正凝视着窗外。
"市长。"我开口道。
市长缓缓转过身，看向我们。虽然恢复了平时的威严表情，但也能看出些许疲惫的神色。
"大老虎，还有突击老虎。"市长深深低下头。"昨天让你们看到了我失态的样子。非常抱歉。"
"市长，请抬起头来。"我说道。"那并非市长的责任。"
市长拥有狮子兽人特有的威风鬃毛，平时冷静且睿智，作为一位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人物而受到市民信赖。此刻，他那诚恳的人品似乎依然未变。
"请详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如果记得什么的话。"
"好的。"市长表情认真地回答。"在会议室被当作人质拘禁时，一个黑衣男子走近了我。然后，他把某种带有甜味的东西按在我的鼻子和嘴上……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
"甜味……"我低语道。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听护士说，我做了非常荒唐的事……"市长的声音颤抖了。
市长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我看了视频。"市长痛苦地说。
"网络上公开的，我的……那个样子。"
这时，烈插嘴道。
"市长，那个视频点击量超高啊。评论也很有意思——"
我的血管都要爆出来了。"烈！"
我本想压低声音，但其中蕴含着深深的怒意。
"太失礼了！给我闭嘴！"
但是，市长也诚实地回应了烈的话。
"不，没关系，大老虎。突击老虎，我确实做出了那样的行为。虽说是药物的影响，但我仍感到自己有责任，让许多人感到了不快。"
烈或许是感到惊叹，轻轻吹了声口哨。那态度也很失礼，但我决定暂时无视，继续推进话题。
"市长，关于那种药物，您还记得其他什么吗？"
"这个嘛……吸入的瞬间，头脑变得昏沉，有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一口气释放出来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名为理性的锁链断裂了一样……"
烈突然插嘴道。
"压抑的东西被释放……这么说来，那不就是市长的愿望嘛。"
市长的脸色变得通红，移开了视线。我的身体僵硬了，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拳头，同时转身一拳打在烈的腹部。
"咕呃……！"烈发出一声呻吟，弯下了腰。
我抓住烈的手臂让他站起来，虽然气得发抖，但还是尽可能平静地命令道。
"给我滚出去，笨蛋……！！"
烈按着腹部，不情不愿地走出了病房。看着他的背影，我在心中想道。为什么这家伙总是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呢。
我重新转向市长，深深低下头。
"非常抱歉，市长。那个笨蛋我之后会好好教训他的……"
市长的证言，揭示了生物侵犯者可怕兵器的一角。我握紧拳头，对他们燃起了新的怒火。
走出病房的我，在走廊里陷入了沉思。一种能轻易卸下人类理性枷锁的药物。而且从监控录像和市长的话来看，那很可能是气态物质——或许是气体。
例如，如果那种东西被撒在人群密集的整个空间，那里就会变成地狱图景吧。
我看到烈在走廊里无聊地摆弄着智能手机。
内心觉得，那药对这小子大概没用吧。
烈对着看着他的我说，"干嘛啊，大叔。"
我心想，这家伙总是立刻把想到的说出来，即使在战斗中也是凭本能行事，根本看不到理性的影子。
"没什么。"
这时，来电铃声响了。是我的智能手机。我从口袋里把它拿出来。加密通讯。是司令部打来的。
我和昨天一样，笨拙地试图接听电话。多次触碰屏幕，却无法顺利接起。
"……喂，大叔。"传来烈冷淡的声音。
"正在弄呢！"我着急了。一着急，操作就更不灵了。
烈一脸无奈地，从我手中夺过智能手机，迅速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突击老虎。"
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明白了，马上去。"
烈挂断电话，把智能手机还给了我。
"怎么了？"我问道，烈回答说。
"那些家伙……叫什么侵犯者来着？他们的据点好像被发现了。"
◇
回到司令部的会议室时，其他英雄们已经聚集在那里了。我和烈就座，等待情况说明。
"抓获的一名战斗员，供出了据点的位置。"
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走到前面开始说明，但样子有些奇怪。通常来说，他应该会夸耀自己问出了重要情报的功劳，但现在却丝毫没有那种样子。反而，脸上浮现出某种难以掩饰的困惑表情。
"请看审讯室的监控录像。"
工作人员操作设备，大型显示器上播放出录像。
录像中，有一个态度挑衅的狼兽人。应该是战斗员吧。紫色的战斗服已被解除，乍一看像是普通的狼兽人。但是，他的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
"我们的据点？"战斗员嘲弄般地说道。"告诉你们好了。是市外的废弃大楼，格雷斯通工厂旧址的地下。"
可以看得出录像中的工作人员有些动摇。因为对方过于轻易地就说出了重要情报。
"我们的同伴在那里等着呢。来吧，英雄们。"战斗员的挑衅态度持续着。"给你们看点有趣的东西。"
这时录像停止了。沉重的沉默笼罩了会议室。
烈开口说道。"明显是陷阱吧。"
我也点头表示同意，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即使那是陷阱，我们也没有不去的选择。"
烈笑了，罕见地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难得意见一致啊，大叔。"
我微微点头。明知危险。但这就是英雄的使命。
我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说道。"今天之内就——"
就在那一瞬间，腰部传来一阵钝痛。"唔……"我不由得呻吟出声，用手按住了腰。
烈看到后，嘲弄般地说。"别逞强啊，大叔。我可不想被拖后腿。"
"你说什么！"我怒形于色。"我还——"
"好了好了，两位。"司令官抬手制止。"措辞暂且不论，突击老虎说的也有道理。我希望大老虎能以万全的状态执行任务。"
司令官继续说道。
"而且，既然明知是陷阱，就希望能集结尽可能多的人员。也需要召集其他正在执行任务的英雄们。作战行动定在明天晚上。"
我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但无法反驳。
走出会议室时，已是傍晚时分。窗外夕阳正在建筑物之间下沉，茜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照亮了走廊。
"你接下来怎么办？"我问烈。
烈耸耸肩回答。"去食堂随便吃点饭就回去呗。"
"是吗。"
"大叔你呢？"
"我也回去。必须为明天养精蓄锐。"
烈轻轻挥了挥手。"那再见啦，大叔。明天就靠你了。"
我点点头，与烈分别。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方向，我朝着司令部出口走去。
明天将会是危险的任务吧。即使知道是陷阱，也必须前往。这就是英雄的宿命。我凝视着暮色中的街道，深深吸了口气。
◇
晚饭后，我在檐廊边坐下。带着湿气的晚风吹拂着庭院的树木，传来青蛙的鸣叫声和虫子的振翅声。白天变长了，微亮的天空中闪烁着第一颗星星。静端着茶杯，在我旁边坐下。
"今天真是闷热呢。"静一边用团扇扇着脸一边说。
"是啊。"我简短地回应，擦着汗湿的额头，将茶杯送到嘴边。
"烈君也在一起吧？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我皱起脸。
"在医院和市长会面时，也是想到什么就立刻说出来。根本不懂什么叫礼貌。"
"那可不好办呢。"静担心地皱起眉头。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其他？"我稍微想了想。"嗯，等待的时候，和孩子们玩了玩。"
湿润的风吹动了庭院的绣球花，飘来甜香。
"哎呀，是怎么玩的呢？"静的声音稍微明亮了些。
"被迫扮演英雄游戏里的反派角色。"我不情不愿地继续说道。
"夸张地表演被打败的样子，让孩子们开心。真是的，明明是在任务中……"
"呵呵，那很符合烈君的风格呢。那孩子，从小就招小孩子喜欢。"
"谁知道呢。那家伙容易得意忘形。英雄不需要那种天真。"
"但是，让孩子们开心，不是一件很棒的事吗？"静温和地说。"我觉得让人快乐，也是英雄的重要职责哦。"
"……"我一时语塞。
静凝视着我的侧脸，继续说道。"你以前也经常和道场的孩子们一起玩呢。大家都很喜欢你。"
远处传来蚊子的振翅声，我下意识地拍了拍后颈。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冷淡地回应。
"但是，你年轻的时候也乱来，总是挨骂呢。"静怀念地微笑着。
"被父亲在道场后面教训过很多次吧？"
"……"我只能露出苦笑。
"烈君也和你一样直率哦。所以，他才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吧。"
「认了他，他也只会马上得意忘形」
「严厉是必要的，但有时候夸奖也很重要哦。」静温柔地说道。「只要你好好看看烈君的优点，那孩子一定会改变的。」
天空的云层变厚，湿气愈发加重。明天或许会下雨。
「……」我双手捧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医院里烈那纯真的笑容、逗孩子们开心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
「……嘛，那家伙也不是……没有值得认可的地方……虽然只有一点点。」
「这样就好。」静微笑道。
「只要你能这么想，哪怕只是一点点，明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
「明天……」我抬头望向被厚云覆盖的夜空。「会是危险的任务，但结束后……我会考虑一下。」
静轻轻把手放在我肩上。「你是个好师父。烈君也一定明白这一点。」
我微微点头。感受到静的温暖和温柔话语，在这闷热的夜晚，一点点融化着我内心的顽固。
「……我再考虑考虑。」我轻声低语道。
静满足地、安静地啜饮着茶。在愈发浓密的树荫中，夫妇二人宁静的时光静静流淌。
◇
朝阳照射的道场里，我独自一人努力练习着。阳光已如盛夏般强烈，清晨时分汗水就已渗上额头。庭院的绿叶浓密繁茂，蛙鸣与鸟啼声交织回响。闷热的风从道场的窗户吹入，拂动我的皮毛。
「哈！」
每完成一个招式，我都确认自己身体的状况。腰痛已经消退。虽然不能乱来，但行动没有障碍。身体轻盈地活动着，仿佛昨日的身体不适是假的一般。
练习结束后，我前往道场后面的水场。朝阳照耀着石砌的水池，青苔饱含湿气，泛着翠绿的光泽。我脱得只剩兜裆布，用冷水冲洗汗水。水流顺着皮毛滑落的感觉很舒服。
换好衣服，走向起居室时，静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早上好。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呢。」静微笑道。
「啊，腰痛也消了。」我在坐垫上坐下。
「那太好了。今天的任务，要小心哦。」
我默默点头，拿起了筷子。烤鱼、味噌汤、腌菜。虽然是平常的早餐，今天却感觉格外美味。
快吃完的时候，智能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我从口袋里取出终端，一边想着「应该是……」，一边战战兢兢地操作。
比昨天更顺利地，我找到了通话按钮。操作屏幕，立刻就能接通电话。
一丝成就感在我胸中升起。看到静也在微笑。
「这里是Grand Tiger。」
但是，随着电话内容的进展，我的表情眼看着阴沉下来。
「……这样啊。明白了。」
我结束通话，放下智能手机。黯淡的心情笼罩了胸口。
静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深深叹了口气回答道。
「烈……那笨蛋，好像在司令部打架了……」
静的表情也担忧地阴沉下来。看来我昨晚的心情被辜负了。
◇
司令部的审讯室。被灰色水泥墙包围的单调房间中央，摆放着金属制的桌子和椅子。天花板四角装有监控摄像头，冰冷的荧光灯照亮室内。
我开门进去时，烈正坐在椅子上等待。和昨天审问战斗员是同一个房间。讽刺的是，这次轮到审问弟子了。
「烈。」我平静地，但带着怒意叫了他的名字。
烈抬起头，用反抗的眼神瞪着我。「哟，大叔。」
他那轻浮的态度，让我对烈显露出怒气。
「在司令部打架？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爽而已。」烈耸了耸肩。
「不爽而已？」我握紧了拳头。「今晚有重要任务，你却在干什么！」
「是对方先动手的。」烈敷衍地答道。
「我在问你理由！原因是什么！」
烈沉默着，移开了视线。他的态度进一步煽动了我的怒火。
「回答！」我用拳头敲打桌子。金属声在室内回响。
「……对不起啦。」烈小声嘟囔道，但完全感觉不到道歉的诚意。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昨天，我还在想哪怕一点点也要认可你。觉得你也有优点……。这么想的我自己真是傻瓜。」
烈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嘲笑般的表情。
「我才不是为了被大叔认可才干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的内心。昨晚和静的对话、对烈的体谅，全都白费了吗。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颤抖了。
「没听见吗？我——」
「你这混蛋啊啊啊！！！」
我任由怒火驱使，抓住烈的胸口把他拽了起来。
「放开，喂！」烈也不甘示弱，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别开玩笑了！」我把烈按在墙上。「我有多么为你……！」
「鬼知道啊，那种事！」烈用膝盖瞄准我的腹部。
我躲开，抓住烈的肩膀把他摔了出去。烈在地上翻滚，但立刻站了起来。
「突然发什么火啊老头！脑子老化了吗！？」
「闭嘴！我要好好教训你的本性！」
我向烈冲去。烈也摆好架势迎击。我和烈激烈地扭打在一起，在狭窄的审讯室里翻滚。
「正合我意！！」烈扑到我背上。
「放开！笨蛋！！」我挣扎着想甩掉背上的烈。
烈的爪子深深陷入我的肩膀，我因疼痛而皱起脸。但是，怒火仍未平息。我背对着撞向墙壁，把烈压在墙上。
「咕……！」烈发出呻吟，但立刻反击。
我们撞上桌子，踢飞椅子，一边破坏室内一边持续争斗。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门猛地打开，数名工作人员冲了进来。
「Grand Tiger！ Strike Tiger！请住手！」
「走开！这是师徒之间的问题！」我喊道。
「不关你们事！我要和这家伙做个了断！」烈也不甘示弱地回喊。
工作人员们拼命想挤到两人中间，但接近虎兽人之间激烈的争斗是危险的。
「叫警卫！」
「监控摄像头都记录下来了！」
「两位都请冷静！」
终于，更多的工作人员赶到，强行将两人拉开。我和烈喘着粗气，被工作人员按着。
「放开……还没完……」我低声吼道。
「我也是……」烈也同样龇牙咧嘴。
烈的眼中，已没有一丝对我的尊敬。我也是。只有对那个不成熟的笨蛋的愤怒和憎恨。
「Grand Tiger，Strike Tiger，请两位都到别的房间冷静一下。」司令官赶到，用严厉的声音命令道。
我和烈直到最后都互相瞪视着，被分别带往不同的房间。
一片狼藉的审讯室里，只剩下损坏的椅子和散乱的文件。
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了一切。师父与弟子决定性的决裂。
不，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师父或弟子那样的关系。
◇
被夜色笼罩的格雷斯顿工厂旧址。化作废墟的巨大建筑，在月光下勾勒出诡异的剪影。生锈的钢筋像骨头一样突出，破碎的窗玻璃反射着黑暗。建筑周围杂草丛生，随风摇曳，宛如活物。
在离工厂稍远的山丘上，英雄团队正在接受简报。我、Wind Kitten、Stone Bull，以及十几名英雄聚集在此。
「说明本次作战目的。」司令官指着地图，表情严肃地开始说道。「第一目标是彻底摧毁Bio-Offender的基地。第二目标是回收令市长发狂的气体，或者至少将其破坏。」
司令官继续说道。「通往地下的入口在建筑北侧。情报显示敌人在地下三层建立了据点。很可能设有陷阱，务必谨慎前进。那种药物若被用于一般市民，可能导致整个城市陷入混乱。」
平时的话，这时候烈应该会说「这么悠哉真的好吗」之类的话。但今夜，没有那个声音。烈因禁闭处分，无法参加本次作战。
作战开始了。回想起来，这是我久违的单独行动。一瞬间，感到些许寂寞。但立刻甩开了那个念头。那种家伙，已经无关了。
工厂的外墙已经变黑，各处附着不自然的绿色污渍。是做过科学武器的实验吗。空气也很浑浊，飘散着某种难闻的气味。整栋建筑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让我毛发倒竖。
「Grand Tiger。」
Wind Kitten走了过来。她的表情比平时显得更为严肃。
「也许不该在作战前说这个……」
「什么事？」我回过头。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是关于烈君的事。」
我皱起眉头。「那家伙的事，我不想再听了。」
「但是，你知道打架的真正原因吗？」
「原因无所谓。那家伙——」
「在食堂，有几个英雄说了你的坏话哦。」
她继续说道。
「说『Grand Tiger也老了啊』『会不会拖后腿啊』。」
我沉默了。
「烈君听到那些话，好像就火了。喊着『别小看我的师父！』，就动手打了人。」
那句话，沉重地压在我胸口。烈……是为了维护我的名誉吗……？
「即便如此……对英雄同伴动手……」
「我当时也在场。」Wind Kitten表情黯淡下来。
「那些家伙，还说了其他相当过分的话。老实说，我都想提醒他们了。」
我倒吸一口气。竟然被说到那种程度吗。
用辛辣的言辞嘲笑不在场的人。想起市长视频里写着的那些话语。怒火涌上心头。连英雄也变成那样的话……。
「那家伙……是想维护我的名誉吗……」
「是的……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她歉疚地说道。
我凝视着工厂，什么也回答不出来。心中，有什么东西剧烈地动摇了。
「……就算那是真相。」我终于开口。
「那家伙为什么不告诉我？直接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
Wind Kitten摇了摇头。
「以烈君的性格，不会说那种话的。尤其是对你……」
我微微点头。「确实，那家伙就是那样。」
笨蛋，又固执。那就是烈这个男人。
她继续说道。
「烈君，他有他自己的方式尊敬着你哦。」
「不可能有那种事。」我摇头道。「那家伙总是反抗我……」
「那或许也是尊敬的反面表现。」她温柔地说。
「他是拼命想得到你的认可啊。」
我沉默地听着。
「之前烈君说过。」她的声音变小了些。
「『大叔就快退休了，在那之前我要让他看到我已经独当一面了』。」
那句话，深深刺痛了我的胸口。
烈急于求成的样子。总是想冲在前头的态度。那并非单纯的自我表现欲……而是为了让我安心……？
“……那个笨蛋。”我小声嘟囔道。
这次话语中蕴含的并非愤怒，而是复杂的感情。
温德基顿继续说道：“烈君虽然笨手笨脚的，但他是真的在乎你。这一点绝对没错。”
我凝视着工厂的暗影，深深吸了一口气。迄今为止烈的表情、话语、行动。一切都显得不一样了。
“我……或许犯了个大错。”
◇
潜入基地的行动开始了。我从北侧入口独自潜入内部，在昏暗的走廊里谨慎前行。
混凝土墙壁因湿气而黏腻，水滴不规则地从天花板上滴落。我一边放轻脚步行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与温德基顿的对话。
『别小看我师父！』
据说烈当时是为了保护我才和人打架的。过去，他曾说过想在我退休前证明自己已经独当一面。
『大叔你快退休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看到我独当一面的样子。』
那种叛逆态度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想法吗？我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
“不行……现在必须专注于任务。”
我摇摇头，试图甩开思绪。但是，烈的身影始终萦绕在脑海。回去之后，必须再和那家伙谈谈。这次一定要问出他的真实想法。
转过走廊拐角，两名身着紫色战斗服的战斗员正在执行警戒任务。我藏身墙后，观察情况。
应避免不必要的战斗，但要继续前进就必须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我悄悄靠近，用手刀击中第一名战斗员的后颈。
“呃……”
战斗员无声地倒下。在另一人回头之前，我迅速移动，以同样的方式使其昏迷。两人都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
“不得已而为之。”
我将两人藏到隐蔽处，再次开始前进。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眼前。真正的目标还在更下面。
但是，行走间烈的身影仍不时掠过脑海。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是在禁闭室里独自懊悔吗？还是仍然对我心怀愤怒？
我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在心中低语。
“烈……是我错了。回去后，我们再谈一次吧。”
地下的黑暗，逐渐将我吞没。必须达成任务的成功，以及与烈的和解。两者都必须完成。
◇
随着楼梯下行，空气变得更加浓重。越往地下一层、二层深入，建筑内的氛围为之一变。与上层的废墟不同，这里显然在使用中。
荧光灯昏暗地照亮走廊，地面保持清洁。墙壁上管道纵横，偶尔传来蒸汽般的声响。化学药品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在地下二层，一扇电子锁门拦住了我的去路。
“可恶……”
复杂的电子面板闪烁着。平时的话，烈很擅长处理这类东西……我试图用力转动门把手，但它纹丝不动。
“没办法了。”
我将力量凝聚于拳，一拳轰开了门。金属扭曲的声音响起，锁被破坏。
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处，红外线传感器也启动了。我不懂机械原理，最终只能物理破坏传感器强行通过。
“要是有烈在……”
一瞬间，弟子的面容掠过脑海，但我摇摇头驱散了那个念头。
到达地下三层，可以看到走廊两侧排列着玻璃房间。似乎是实验室。我谨慎地窥视。
“就在我试图再靠近些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糟了！”
先前破坏的传感器，已经通报了我的入侵。战斗员们从走廊两端蜂拥而至。
“发现入侵者！是格兰德泰格！”
“包围他！”
总计十名以上的战斗员将我团团围住。在狭窄的走廊里战斗不利，但已无法后退。
“果然是陷阱吗。”
我摆出战斗姿态。但是，面对如此数量的敌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战斗确实不利。
“老实投降吧。不会为难你的。”一名战斗员说道。
“开什么玩笑。”
我低吼一声，向最近的战斗员冲去。然而，在狭窄的空间里无法充分施展动作。而且，腰部的异样感也令人介意。
打倒一个、两个，但敌人数量太多。我逐渐被逼入绝境。
“可恶……”
我将背靠在墙上，瞪视着逼近的战斗员们。这样下去的话……
即便如此，我仍拼死抵抗。
“哈……哈……”
呼吸变得粗重，汗水从额头滑落。腰部的异样感也加剧了。长时间的战斗使体力接近极限。
战斗员们步步紧逼，缩短距离。我将背靠在墙上，尝试最后的抵抗。但是，已经使不出足够的力量了。
“可恶……不妙……”
我咬紧牙关。视野开始微微模糊。
“抱歉，烈……”
我在心中向弟子道歉。结果，我到最后还是固执己见，没能坦率起来。没能理解那家伙的真实想法。
就在战斗员们准备发起最后一击的那个瞬间。
“哦啦啊啊啊啊啊！”
突然，伴随着轰鸣声，一道黄色身影从走廊深处冲了进来。斯特莱克泰格的利爪闪着光，将战斗员们一个个打飞。
“什、烈…！”
我瞪大了眼睛。本该处于禁闭处分中的烈，为何会在这里。
“哇啊啊啊！”
“这家伙是什么人！”
战斗员们被烈的突然闯入搞得混乱不堪。烈以迅捷的动作压制敌人，转眼间就让走廊里的大部分战斗员失去了战斗力。
“大叔，别乱来啊。”烈一边向我靠近一边说。“不是说了别拖后腿吗？”
听到这句话，我露出了苦笑。“来得太慢了。”
“又来了。大叔，你脑子里是不是压根儿没装‘感谢’这两个字啊？”
烈像往常一样讽刺道，但他的眼中却浮现出安心的神色。
我站起身，轻轻将手放在烈的肩上。“……得救了。”
“对对。这样就好。”烈把头扭向一边，但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两人互相简短地点了点头。现在任务还在进行中。完全解开芥蒂，等一切都结束后也不迟。
“走吧。”
“哦。”
我和烈再次并肩而立，向深处的房间走去。
房间昏暗，冰冷的荧光灯光从天花板上朦胧地照射下来。墙壁上排列着无数管道和机械控制面板，地面覆盖着金属格栅盖板。空气沉重，化学药品的气味刺鼻。
中央安装着巨大的机械装置，数根管道从中延伸出来，通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显然是用于制造气体的设备。
我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烈。
“为什么在这里？”
声音平静，却带着些许严厉。本该处于禁闭处分中的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烈耸耸肩，以一贯的语气回答道。
“我可是跟指挥官认真道歉了啊。低头认错了好多次。”
“然后呢？”
“其实我一直跟在后面啦。觉得大叔一个人太勉强了。”
烈虽然说着俏皮话，但话语中能感受到某种属于弟子的关怀。
我默默地接受了他的话。这是不善直率表达担心的烈特有的表达方式。
“……是吗。”
我简短地回答，再次将目光投向房间深处。现在任务优先。但是，内心深处感受到一丝小小的温暖。
“看来果然是陷阱啊。”烈环顾四周说道。
“啊，恐怕从一开始就打算引诱我们进来吧。”
我和烈加强戒备，向房间中央的巨大装置靠近。机械表面连接着无数管道，复杂的控制面板闪烁着光芒。
“这就是气体制造装置吗...”我抬头看着装置。
“真大啊。用这种东西大量生产的吗？”烈也在检查装置周围。
“必须破坏掉。绝不能让他们再制造这种东西。”
我凝视着控制面板。上面排列着复杂的电子线路、无数按钮和数字显示。
“呃……按哪个才能停止呢……”
面板上排列着“SYSTEM CONTROL”、“EMERGENCY STOP”、“GAS PRODUCTION”等英文标识，但我完全搞不懂是什么。
“这个……呃……‘系、系统……控……’这是什么啊！为什么用英文写！”
我对着空气咒骂，敲打着机器。烈走过来，用无奈的声音说道。
“大叔，是‘系统控制’啦。就是系统控制的意思。连英文都看不懂吗……”
“吵死了！我是武道家，不是学者！”
我烦躁地开始胡乱按按钮。
“呃……‘紧急……’这是紧急情况的意思吧？按这个应该能停下。”
“大叔，等等！别乱碰啊！‘紧急’是用于紧急情况的，搞不好反而危险！”
烈慌忙想阻止，但为时已晚。我已经按下了“EMERGENCY PROTOCOL”按钮。
突然，奇异的机械音响起，整个房间的照明开始闪烁红光。控制面板上闪烁着“EMERGENCY PROTOCOL ACTIVATED”的字样。
“紧、紧急……协、协议……激活？烈，什么意思啊！”
“‘紧急协议启动’啦！都是大叔乱按按钮害的吧！”烈喊道。
下一秒，房间天花板、墙壁、地面各处的通风口开始猛烈喷出黄色气体。
“糟了！这个房间本身就是陷阱吗！”
我慌忙转向烈。黄色气体瞬间开始充斥整个房间。
“别吸气，烈！”
但是，烈已经在气体中轻微咳嗽起来。
“就算说别吸也……”烈苦笑着说。
“呼吸停不下来啊……说到底，不都是大叔看不懂英文还乱碰机器造成的吗……”
确实，烈说得对。但是，我不想承认。
“你要是早点阻止我不就好了吗！”
我一边抱怨一边试图跑向出口，但门似乎已经关闭并锁上了。
“大叔……头……晕起来了……”烈踉跄了一下。
我也一样。视野开始模糊，脚步变得沉重。黄色气体确实在夺走两人的意识。
我单膝跪地，感到意识逐渐远去。烈也在旁边倒下了。
“……任务……失败……了吗……”
在最后的意识中，我低语道。然后，一切都被黑暗笼罩。
第三章 解放
我抬起沉重的头，慢慢恢复了意识。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地面。一切都是涂成白色的密室。
照明发出苍白、冰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某种无机质的空间蔓延开来，有点像医院的手术室。墙壁上看不到接缝的痕迹，也找不到出入口在哪里。
我确认了自己的状况。虽然还穿着英雄战斗服，但双手双脚都被与墙壁一体化的坚固金属枷锁束缚着。呈大字型张开，无法动弹。
“可恶……”
我用力试图拉扯枷锁，但它纹丝不动。金属很厚实，无论用多大的力都没有要损坏的迹象。
忽然抬起视线，看到稍远对面的墙上，烈以同样的姿势被拘束着。他也穿着英雄战斗服，呈大字型固定在那里。但似乎还未恢复意识，垂着头一动不动。
"烈"
我出声喊道。
"烈！醒醒！"
再次，更用力地呼唤。烈的头微微动了动，不久缓缓抬起了脸。
"呜……"烈呻吟着逐渐恢复意识。
"大叔……？"烈的视线捕捉到了我。"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我们被抓住了。"
烈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后，开始猛烈拉扯枷锁。
"可恶！放开我！"
但和我一样，烈的枷锁也纹丝不动。两人在这白色密室中，完全无法动弹。
正当我和烈确认状况时，突然耳边传来了声音。
"醒了吗？"
我吃惊地环顾四周。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英雄战斗服的通信机……？难道被黑客入侵了……！？"
烈也同样侧耳倾听。看来他也能听到。
"你是谁！"我喊道。
声音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用机械加工过的声音继续说道。
"一直在等你们，格兰德泰格，斯特莱克泰格。"
声音经过处理，无法从中获取对方的信息。
"等我们……？什么意思？"烈提出疑问。
"在格兰德中央塔的影像中看到了你们，认为你们是最合适的。"
我陷入思考。说看了影像。也就是说，这家伙当时不在场吧？那么是敌人的干部之类的吗？而且说"我们最合适"是什么意思？诡异的话语让人不安蔓延。
声音继续道。
"闲聊就免了。既然醒了就立刻开始吧。"
室内响起了某种机器的轰鸣声。过了一会儿，可以看到室内某处开始有粉红色的气体微微泄漏出来。
"这是……难道……"
格兰德中央塔里市长的样子在脑海中复苏。那副丑态。那令人作呕的景象。
烈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紧张神情，而非平日的轻浮表情。
"烈，别吸！"我警告道。
烈苦笑着回答。
"喂，就算你说别吸……"
确实在密室里无处可逃。粉红色的气体开始逐渐充满房间。
呼吸无法停止。我试图保持浅呼吸，但终究有限度。能感觉到粉红色的气体进入肺部，思考逐渐模糊起来。
"该死，太丢脸了……竟然因为这种事……"
看向烈那边，他似乎低着头努力保持浅呼吸。但，目光不经意间落到烈的下半身时，我惊呆了。
透过战斗服可见的下半身，那坚硬挺立的男根。
"烈，这种时候你在想什么！"我斥责道。
烈看向我，露出嘲弄般的表情。
"说什么呢，大叔你不也一样……"
我慌忙看向自己的下半身。那里，我自己的男性器官也处于同样状态，清晰可见。硬挺到发痛，紧贴着战斗服，其形状清晰凸显。
"怎么可能……"
我愕然。恐怕是气体的效果。身体已经开始显现。理性在拒绝，身体却做出了反应。
"可恶……"烈也咬紧牙关。
"这……不是我的意愿……"
但气体无情地侵蚀着我们的身体。思考越发模糊，一种平时绝不会有的感觉开始在我全身流窜。
我拼命忍耐。
"克己制心——"
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试图沉静心神，压制身体的亢奋。但越是集中精神，身体的燥热与焦灼反而愈发鲜明。一种令人焦躁、无可奈何的感觉在全身流窜。
（就这点程度……我……）
即便如此，仍以坚强的意志，试图保持理性。
目光不经意间投向烈。他正焦躁地扭动身体，呼吸也变得粗重。
"烈，没事吧……？"
烈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但，他开始前后摆动腰部。那动作，仿佛在试图缓解下半身的焦躁。
"大叔……不行……了，我……♡"
烈的声音颤抖，混入了与平时不同的甜腻。
"烈，停下那个动作！"
我拼命提醒，但烈的腰部动作并未停止。被枷锁束缚着，烈继续焦躁地摇晃身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回响。
不久，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声音。
"看来对英雄也有效果呢。"
我尽量保持浅呼吸，同时拼命表现出反抗的意志。
"你这家伙……目的是什么……！"
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内部翻腾着剧烈的燥热，下半身前所未有地坚硬勃起。难受。但不能认输。
声音平静地，却带着某种愉悦回答道。
"我是在帮助你们。从理性中解放。"
听到这句话，烈低语道。
"理性……从……解放……♡"
烈的声音已无法掩饰甜腻。不妙，我想。
"烈，保持清醒！我们是英雄啊！"
拼命提醒，但烈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
声音进一步继续道。
"弟子那边看来很坦率呢。斯特莱克泰格，放开理性——是很舒服的哦。"
只有"很舒服的哦"这部分，在耳中被强调性地回响。
那一瞬间，烈的样子骤变。他痛苦地、无法抑制地喊出冲动。
"停下，烈！"我喊道。
但，烈的眼眸已经开始失去理性的光芒。
烈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天花板，嘴角流着涎水，重复了刚才的话语。
"理性……的……解放……是……很……舒服……♡"
看到那副样子，我脊背发凉。但，耳边的声音进一步像引导烈般低语道。
"没错。试着尽情吸入气体看看。肯定马上就会明白。"
我的内心也涌起一股想要遵从那句话的强烈冲动。差点忍不住大口吸气，拼命抑制住了那股冲动。
荒唐……我现在……在做什么……。
感觉自己的理性如同沙堡般崩塌。拼命试图守住心神。
看向烈那边，烈正向后仰身，大口吸气。
"烈，停下！"
但，烈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仿佛被无法抑制的快感贯穿，持续激烈地叫喊着。
"烈，停下！振作点！"
我一边与冲动抗争，一边拼命提醒烈。
但，烈的意识似乎已经飘向了远方。
声音进一步像逼迫烈般，在耳边低语。
"斯特莱克泰格，怎么样？气体？"
烈依然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用沉溺于快感的声音回答。
"好舒服啊啊啊啊♡♡ 气体好舒服啊啊啊啊啊啊♡♡♡"
烈开始完全丧失理性。反复做着深呼吸，每次全身都剧烈痉挛。被快感贯穿的身体，激烈反应到仿佛要撞上枷锁。
看到那副样子，我感到一种恐惧与焦躁混杂的情感。烈的叫喊与充满房间的粉红色气体，模糊了现实与噩梦的界限。
声音再次在耳边甜腻地低语。
"斯特莱克泰格，格兰德泰格还在抵抗呢。告诉他吧，你所感受到的舒服感觉。"
烈缓缓将脸转向我这边。那表情，是至今未曾见过的、染上疯狂与快感的样子。空洞的眼神，松垮张开的嘴，顺着脸颊流下的涎水。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烈被枷锁束缚着，凝视着我说道。
"大叔……好厉害♡这个……好厉害……♡ 气体，最棒了……♡ 脑子里，要融化了，嘿嘿♡全、全部……♡都变得……无所谓了♡虽然难受，但好舒服，停不下来……♡"
那声音甜腻、炽热，甚至让人感到某种稚气。烈的全身因快感而颤抖，能看到连理性的残渣都被气体溶解。
"大叔也，别忍了……♡ 轻松点……♡变舒服吧……♡"
面对烈疯狂的表情和话语，我感到脊背一阵发冷。但与此同时，身体深处能感觉到气体的热量正逐渐扩散开来。
我拼命抵抗。为了保持理性，在心中不断呐喊。
"烈……冷静下来……！你是英雄，别输给这种东西……！"
但，身体深处翻腾着无可奈何的亢奋。某个角落里的自己，竟然觉得烈沉溺于快感的样子无比令人羡慕。
这时，声音再次响起。
"斯特莱克泰格，格兰德泰格被理性束缚着。去解放他吧，用你的手。"
随着这句话，束缚烈双手双脚的枷锁咔嚓一声解开了。
烈缓缓向我靠近。
"停下，烈……现在应该能逃脱吧……去找找方法……"
我虚弱地低语道。
但，烈站到我面前，用带着疯狂般炽热的眼神凝视着我。
"嘿嘿♡我来♡解放♡你哦……♡"
烈说着，轻轻将手伸向我的下半身那物。
"——！"
被触碰的瞬间，剧烈的痉挛贯穿全身。理性的最后堡垒，被快感的洪流冲垮。
仅仅是被触碰，快感就在全身流窜，我漏出了不成声的呻吟。被枷锁拴住，我的身体在烈的手中持续颤抖。
"停、下，烈……！这种事……"
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甜腻、嘶哑的声音泄露出来。即使想用理性制止，身体也已不听使唤。
烈窥视着我的脸，嘲弄般地，却又带着某种炽热低语道。
"大叔都……硬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呢……♡"
伴随着这句话，烈的手更加强烈、执拗地刺激着我的下半身。
"——！"
无与伦比的快感，如同烧尽理性般在全身流窜。我被枷锁拴住，只能压抑声音，让身体颤抖。
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斯特莱克泰格，格兰德泰格似乎讨厌气体呢。让他多吸点气体吧。用你的嘴直接"
烈仿佛遵从这句话般，深深吸气，将粉红色的气体满满吸入肺部。
"烈，停下……停下……"
我只能虚弱地低语。但，心中的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希望他继续的自己。那种事是不被允许的。我是英雄。必须坚强——我拼命这样告诉自己。
烈为了不让气体漏出而闭上嘴，缓缓将脸凑近我。我拼命别开脸，但烈的手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停下……"
仿佛要打断这句话，烈吻上了我。从烈的口中，气体直接流入。
烈将气体输送完毕后，离开身体，在原地又开始玩弄起自己的身体。
"——！"
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涌向我全身。身体剧烈痉挛，忍不住发出了叫喊。
理性，已经到极限了。
从烈口中直接流入的气体，扩散到我的肺部，乃至全身。
起初只是一种呛人的感觉。但，它立刻化为热量流窜到身体每个角落，渗透到大脑深处。
不行了……这是……。
身体不住地颤抖抽搐，被枷锁束缚的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气体顺着血管渗透，仿佛深入肌肉与骨髓的触感。
皮肤之下、内脏深处、直至大脑核心，温热而甜腻的东西正缓缓渗透进来。
每次呼吸，肺部内侧都传来阵阵麻痹感。
那麻痹感，渐渐转变为快感。
脑海被白色覆盖，现实感逐渐远去。
停下……快停下……。
虽然这么想着，身体却已不再听从使唤。
腰部以下炽热难耐，痛苦不堪，无法抑制地阵阵抽痛。
全身毛发倒竖，毛孔张开，甚至产生气体正从毛孔渗入的错觉。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正在崩塌。
身为英雄的骄傲、理性、羞耻心——
它们都在气体的热度中溶解，化作甜美的快感。
舒服……？
承认这种感觉令人恐惧，却又无法抗拒。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气体侵犯了。
而那个为这件事本身感到无比愉悦的自己，确实存在于那里。
不久，那个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吸入气体吧，格兰蒂格。”
那声音如同我自身意志般自然地渗入心中。找不到抗拒的理由。反而觉得顺从才是理所当然，我顺势向后仰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粉红色的气体瞬间涌入肺部深处，充满全身。
从喉咙到胸口，从胸口到腹部，再到全身每个角落，温热甜腻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
气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渗透进肌肉与骨骼的核心、皮肤的里侧。
每个毛孔都仿佛张开，甚至产生气体正由此进入体内的错觉。
不行……停下……。
尽管内心某处仍在持续呐喊，身体却已无法停止。
脑海一片纯白，现实感逐渐远去。
身为英雄的自己、身为师匠的自己，所有理性都在气体的热度中溶解。
这种事……我竟然……。
然而，身体因快感而颤抖，从肺部深处到头顶，随着气体充满全身，甜美的麻痹感扩散开来。
自我逐渐消失的恐惧与难以抗拒的快感，在心中激烈交锋。
舒服……不，不对……可是，已经……。
我发出呐喊。
每当身体被气体充满，理性就崩坏一分。
即便如此，某处仍微弱残留着拼命想要保持自我的声音。
但是，已经——
我的身体，我的心，正被气体吞噬。
那种感觉，无比舒畅，又无比恐惧——
“……呜……啊啊♡唔，那里……♡我、我……♡”
气体——好舒服。
甜美的麻痹快感扩散至脑海深处、身体核心。
还要……还想要更多气体……！
从肺部深处蔓延至全身的热度，将理性的最后碎片也溶解殆尽。
身体被气体填得越满，快感就越强烈。
想要气体。更多，更多，更多——
想要……想要……想要……！
内心被对气体的渴望彻底占据。
这样还不够。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我的身体与心灵，只为渴求那唯一的事物，发出近乎疯狂的呐喊。
“气体感觉如何，格兰蒂格？”
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深处回响。
对我而言，那已不再是敌人的声音。
而是引导我的声音。
解放我的理性、我的骄傲，一切的声音。
只要听从这声音，就能得到解脱——
这样的确信，毫无疑虑地在内心深处扩散开来。
顺从，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反抗的理由，羞耻的理由，都已无处可寻。
“气体……♡气……体……♡”
我将从心底满溢而出的欲望，倾吐而出。
“气体……♡好舒服♡♡♡♡♡♡♡♡”
那一瞬间，我心中的某物彻底崩塌了。
至今积累的理性、骄傲、羞耻，
全都在气体的甜美快感中溶解消失。
还想要更多气体。
更多，更多，更多——
身体，心灵，都因渴求气体而颤抖。
我感觉到自己曾是谁、为何而战，
一切都消失在迷雾彼岸。
现在仅仅——
委身于气体的快感之中，
就是我的一切。
随着“咔嗒”一声，我四肢的束缚解开了。
无力地瘫倒在地。
“现在可以动了哦，打算怎么办，格兰蒂格？”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说得对。现在没有束缚了。还穿着英雄战衣。应该为逃脱而行动。虽然没有线索，但可以之后寻找。和烈合作，持续暴力攻击墙壁也行。或许不能立刻逃脱，但说不定能抓住逃脱的契机。
慢慢起身时，不经意看向烈的方向。
烈不知何时已挪到稍远处，跪在地上，神情恍惚地摸索着自己的全身。
烈的手指隔着战衣在自己身上游走，时而深深吸入气体，身体因快感而痛苦颤抖。
嘴角漏出下流的笑声。
“嘻……嘻嘻♡”
先得让那个笨蛋清醒过来。大家都在等我们回去。
静的面容浮现脑海。不想让她担心。 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呢。
必须逃脱。和烈一起。
但是——
那种事——
才不要♡
“咕嘻♡”
下流的笑声从我嘴角漏出。
我发出疯狂的笑声，呐喊道。
“啊啊……♡气……体♡♡……气体♡♡♡气体，给我啊啊啊♡♡♡”
倾注全身全灵，用整个身体，全力吸入气体。
逃脱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气体。想要气体。想吸收气体。想变得舒服。想被气体支配。这就是此刻我所有的愿望。
“这样好吗，格兰蒂格？你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哦？”
声音带着嘲弄响起。我用朦胧的头脑思考着，嘴巴擅自动了。
“闭、闭嘴♡♡首先♡先要♡先要品味这气体♡气体♡之后逃脱就行了♡♡”
那句话，听起来莫名地合理。凭我和烈的力量，随时都能逃脱。所以，现在——
品味气体……这快感……。
我的身体早已沦为气体的俘虏。全身感官变得敏锐，连衣物摩擦的声音都转化为快感。像烈那样，我也试着摸索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
指尖触及胸部的瞬间，甜美而尖锐的快感贯穿头顶。腰部猛地一软，跪倒在地。仅仅是乳头隔着战衣摩擦，身体就猛地一跳。
玩弄……乳头什么的……。
仅存的理性试图抵抗。但是，为什么不行呢？
如果舒服的话，不就好了吗——
“嗯……♡嘻、嘻嘻……♡”
手指捏住乳头。即使隔着战衣，也传来电流窜过般甜美而尖锐的快感。
仿佛全身神经都集中到了乳头上。
活了近六十年，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抵抗逐渐淡去。气体溶解了思考，冲刷掉羞耻心。
手指的动作变得粗暴。揉捏、扭转、拉扯乳头。
每一次，腰部都随之抬起，背脊反弓。
“啊啊啊……乳头♡乳头啊♡♡好舒服什么的啊啊♡♡”
连反抗的话语，都化作了甜美的喘息。
英雄战衣的胸部部分皱巴巴地扭曲，被汗水浸湿紧贴。
历经岁月的身体，正因超越年轻时的快感而颤抖。
“乳头很舒服吗？”
声音低语道。我用力掐住乳头，在汹涌袭来的强烈快感中颤抖着身体回答。
“好……舒服……♡”
“格兰蒂格，玩弄乳头时没有碍事的东西吗？”
不明白。在说什么。已经很舒服了。这样就好。
“英雄战衣”
那一瞬间，那句话如同我自己的想法般渗透进来。
从未想过这种事。英雄战衣是我的骄傲。可以说是多年的挚友。如同搭档般的存在。它，它怎么会碍事……。
但是——声音说得对。因为紧贴身体的英雄战衣，无法直接触摸到乳头。
一边因快感喘息，我一边低语。
“那、那么……？英雄，战衣……？”
一说出口，突然觉得理所当然。没错，碍事。英雄战衣什么的。只会碍事。对于玩弄乳头来说。
“碍事，呢……♡这个，碍事呢……♡”
“撕掉它吧。英雄战衣什么的”
说得对。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这个啊啊啊♡碍事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呐喊着，将这件以道服为设计灵感、相伴多年的搭档的衣袖大大扯开，用尽全力拉扯。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坚韧的战衣被撕裂。那声音，不知为何令人愉悦。本应是骄傲的战衣，看起来只是破布片。
抓住胸部部分，进一步撕开。战衣的纤维断裂，我的毛发裸露出来。那感觉，无比快感。
撕掉英雄战衣，竟然如此舒服——
我一边疯狂大笑，一边持续撕毁着自己的骄傲。
“不需要英雄战衣了吗？”
声音询问道。我抓住撕到一半的战衣衣领，疯狂大笑着回答。
“当然啊啊♡碍、碍事♡英雄战衣什么的碍事啊啊♡”
布料撕裂的声音放大了快感。从撕裂的战衣缝隙中，老虎条纹的毛发显露出来。肥胖的腹部颤抖着，被汗水浸湿发亮的皮毛在气体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反光。
每撕掉一块英雄战衣，我内心的解放感就膨胀一分。
声音说道：“你已经不再是英雄了吧”。
我一边因快感喘息，一边拼命反抗。
“我、我是♡英雄♡”
我是英雄。格兰蒂格。那份骄傲确实存在于胸中。但是，英雄战衣是碍事的。现在要品味这快感，无论如何都是碍事的。
撕毁战衣，并非否定身为英雄的自己。反而，是为了更自由、更强大所必需的事。遵从自己的本能，才是真正英雄的姿态——在模糊的头脑中，我莫名地接受了这一点。
战衣的碎片散落在汗湿的毛发上。
胸部腹部都裸露出来，肥胖的身体暴露无遗。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怀疑自己的行为。
身为英雄与撕毁战衣并不矛盾。
反而，我相信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声音继续道：“英雄不会自己撕毁英雄战衣”。
那句话，让动作戛然而止。
思绪飞速旋转。
我是英雄。但是，战衣碍事。
撕毁战衣很舒服。
舒服的事就是正确的。
英雄是行正确之事的存在。
所以，我——
“我，不是♡英雄啊啊啊啊啊啊啊♡♡♡”
呐喊着，用力掐住暴露出来的乳头。
声音低语“没错，你不是英雄”，
我全身因那句话而颤抖，任由快感支配。
“放弃当英雄很舒服吧？”
声音低语道。我全身颤抖着回答。
“好舒服♡！♡英雄♡不当了，好舒服啊啊啊♡”
我的脑海中，放弃英雄身份逐渐转变为快感。解放感充斥全身。多年来背负的英雄这一沉重责任、纪律、骄傲——这一切都感觉如同牢笼，如今正从中解脱出来。
“告诉他吧，告诉你的弟子。”
声音再次引导着我。没错，也要告诉烈——也必须让烈体验这份快感。
我看向烈。烈仍穿着英雄套装，正摆弄着自己的全身。
那个蠢货，还不明白。我必须告诉他。必须引导他。作为师父。让他知道更舒服的方法。
“咕嘻♡嘻嘻♡”
一边发出下流的笑声，我一边朝烈走去。我没有停止玩弄乳头。每当手指捏住乳头，腰部便猛地一折，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我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地接近烈。
汗湿的被毛摩擦着地板，连这都变成了快感。我作为师父，要教会弟子极致的快乐。
我踉跄着站在烈面前。
烈仍穿着英雄套装，眼神空洞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透过套装也能看出年轻虎兽人精悍的体格。汗水让套装紧贴身体，被毛的轮廓清晰浮现。
“烈，你还什么都不懂♡”
我一边玩弄着乳头，一边夹杂着下流的笑声斥责道。
“那样隔着套装摆弄，连一半的舒服都尝不到♡看，看我♡英雄套装什么的，不过是碍事的东西♡撕掉它试试♡”
烈起初似乎对我的话感到困惑，移开了视线。
“大叔……♡什么啊……那个，样子♡♡”
但我毫不在意地伸出手，触碰烈的胸口。
“看，乳头要……像这样，玩弄♡”
隔着套装用力掐住烈的乳头。
烈的身体猛地剧烈一跳，膝盖几乎要软下去。
“啊嗯♡不要……♡不要……♡”
“不知道吗？乳头这样玩弄，会舒服得受不了♡偶尔也听我的♡”
我执拗地用右手捏着乳头，左手撕扯着套装的胸口部分。
“别，别……不要……啊啊啊啊啊嗯♡”
烈试图抵抗，但身体却很诚实。
套装撕裂，年轻虎兽人精悍的胸膛和橙色的被毛暴露出来。
乳头红肿凸起，被汗水濡湿而闪闪发亮。
“怎么了，烈！♡来，这里要更用力地玩弄♡自己试试♡看，很舒服吧♡”
我抓住烈的手，引导到他的乳头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的声音颤抖，眼眶湿润。但是，他的手无法甩开我的手，最终开始自己捏起乳头。
“对，这样就好♡来，更多……再多点♡”
烈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放任自己沉浸于快感中开始喘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大叔♡♡♡不行了♡♡♡这个♡♡♡感觉♡♡♡太♡♡♡舒服♡♡♡了♡♡♡”
我心满意足地点着头，同时更用力地玩弄自己的乳头。
师徒的骄傲，英雄的自尊，都溶解在气体和快感中消失殆尽。
此刻，只是看着烈沉溺于快感的样子，就觉得无比自豪。
烈突然扭动身体，像在抵抗什么似的叫喊起来。
“住手……♡住手♡♡我♡♡我啊啊啊♡♡♡”
声音——那个声音也在烈的脑海中回响。那个引导了我的声音，现在正在引导着烈。
我仿佛要辅助声音的引导，对烈说道。
“没错，烈♡不必抵抗♡听从声音♡听从舒服的事♡”
烈的手颤抖着，试图进一步撕裂自己的套装。但是，似乎还在抵抗着什么。
“看着我♡我听从了声音，才变得这么舒服♡你也一样♡听师父的话♡”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乳头，一边因快感颤抖一边俯视着烈。
“英雄套装什么的撕掉吧♡撕掉它♡那样的话，会更舒服♡”
烈的眼神变得空洞，抵抗的力量渐渐减弱。声音的引导，和我的话语，正在溶解烈最后的理性。
“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啊啊♡♡♡♡”
烈的口中，开始漏出不成语句的甜美喘息。
“撕掉♡英雄套装什么的♡不需要♡撕掉它♡”
我在烈面前玩弄着自己的乳头，以师父的身份命令道。
烈的眼神完全空洞，终于放弃了抵抗。双手抓住套装的胸口部分，用力撕扯。
“啊啊啊啊♡撕掉♡撕掉它啊啊啊啊啊♡”
随着撕裂的声音，烈的英雄套装被撕开。年轻虎兽人精悍的身体暴露出来，橙色的被毛因汗水而闪闪发亮。
“对♡好孩子♡再撕多点♡全部撕掉♡”
我心满意足地俯视着烈，同时更用力地掐着自己的乳头。烈像疯了一样继续撕扯自己的套装，每次撕扯都因快感而身体颤抖。
“好舒服啊啊啊♡撕掉♡♡♡♡太厉害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的声音完全失去了理性，甜美而崩溃。师徒二人，一同将英雄的骄傲撕碎抛弃。
烈眼神空洞地撕着套装，开始像说胡话一样喃喃自语。
“不当英雄了♡不干了♡不想当了♡不需要了♡”
听到那句话，我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没错♡英雄什么的放弃吧♡我们不需要♡”
我赞同烈，同时更用力地玩弄自己的乳头。快感在全身奔流，几乎站立不住。
不久，烈也撕掉了套装的大部分。精悍的年轻身体暴露出来，橙色的被毛因汗水而闪闪发亮。
我们互相凝视。
对烈的爱怜之情，在我胸中满溢。看着变得如此不同的烈，胸口发热。我感到师徒的羁绊，正以不同的形式联结起来。
“烈♡”
“大叔♡”
两人相对而立，叉开双腿，开始互相玩弄乳头。仿佛要向对方展示自己的痴态，不顾羞耻与体面，放任自己沉浸于快感中。
“看♡我的样子♡”
“大叔也♡看♡看着我啊♡”
互相展示着彼此改变后的模样，两人持续发出甜美的喘息声。
声音又命令道。
“释放吧，排出吧。作为英雄的你们。乘着自身的精华。”
随着那句话，身体深处爆发出灼热感。
必须释放……♡♡必须排出……♡♡♡
作为英雄的自己——骄傲也好使命也好，全部都要排出体外♡♡♡
突然，烈的手掐住了我的乳头。
“啊……烈……！”
我也不甘示弱，用力将烈的胸膛压向自己，用手指捻动紧实被毛下的乳头。
“可恶……♡♡♡大叔……♡♡♡♡”
烈的声音狂乱地响起。
“你先来……♡♡你先……♡♡♡”
“开什么……玩笑……♡♡大叔才是……♡♡♡”
互相煽动，互相挑逗。
曾经的师徒羁绊，如今已堕落为仅仅竞争快感的关系。
全身的神经都集中起来。
从腰底涌起热流，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啊啊啊啊♡Grand Tiger啊啊啊♡Grand Tiger要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的叫喊声追逐着。
“呜啊啊啊啊啊♡射出来……射出来啊啊啊啊♡Strike Tiger♡♡♡♡Strike Tiger射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仿佛身体被撕裂般的快感袭来。
曾经战斗过的街道景象、市民的笑容、与静的约定——
作为英雄的记忆，随着热流一同流出体外。
如同脱掉陈旧的铠甲。
“啊……啊啊……”
膝盖一软，瘫倒在地板上。
视野模糊，烈的身影也逐渐远去。
最后感受到的，是从长年背负的重担中解脱出来的安心感。
在一片纯白的意识深处，我感觉自己第一次获得了自由。
第四章 重生
意识仿佛从无底沼泽中爬升上来。
脑海深处朦胧不清，思绪如同被棉花包裹般沉重。试图睁开眼皮，却被什么东西覆盖着。被绑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手腕、脚踝都被皮带牢牢固定。
长着被毛的肥胖腹部接触到冷气，明白自己近乎全裸。左臂有异样感——变身手环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用模糊的头脑搜寻记忆。与烈的痴态、撕碎英雄套装时的解放感、那甜美而扭曲的快乐……零碎的画面复苏，胸口发紧。
“烈……！”
声音嘶哑。喉咙干渴如火烧。
左方传来沙哑的回应。
“大叔……你没事吧……”
安心与绝望同时揪紧了胸口。
“你也被拘束着吗”
“啊……手脚动不了。眼睛被蒙着”
烈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轻浮。那份认真反而显得诡异。
“情况如何？”
“谁知道……最后记得的是，大叔你一边玩弄乳头……”
“闭、闭嘴！”
反射性地怒吼。被毛下的皮肤发热。
烈嗤笑。
“真是的……那是事实吧……”
那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真的是糟糕透顶的情况啊，大叔。变身手环没了，英雄套装也……因为那个气体，身体还……”
话语中断。那沉默说明了一切。
是那些家伙干的。我们完全落入了生化罪犯设下的陷阱。
在视野的黑暗中，记忆再次袭来。烈痉挛的身体、失去理性的叫喊、互相撕碎英雄套装的残骸……
“烈……对不起”
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哈？”
“是我……是我把你……”
咬紧牙关。蒙眼的布湿了。连自己都惊讶的热流顺着脸颊滑落。
“……别说傻话了”
烈的声音突然感觉很近。
“不全是大叔的错。我也……那时候……”
从那话语背后，能感受到同样的悔恨。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回响。吹拂在赤裸身体上的冷空气。没有变身手环的左臂的轻飘感。
这就是我们的末路吗。
就在这时——
“祝福你们的新起点吧”
那个机械的声音直接响彻头骨。
那一瞬间，刚才的记忆复苏了。气体带来的快乐、撕碎抛弃的英雄套装、与烈的痴态——一切都清晰地回想起来，我的脸发热。
“你这家伙……！”
我咬牙切齿地怒吼。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用那个气体……！”
“大叔……”
烈的声音也在颤抖。一定也同样被耻辱的记忆折磨着吧。
“因为你……我们……那样……”
话语哽住。光是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羞耻心就让胸口几乎撕裂。
“绝不原谅……绝对饶不了你！”
我在被拘束的椅子上扭动身体。
“我们是英雄！就算被这种卑劣手段侮辱，正义之心也不会折断！”
烈也接着说。
“为所欲为……绝对饶不了你！”
这时，声音高声笑了起来。机械的语音，简直像人类一样嘲笑着。
“英雄？正义？”
笑声停止。然后，以冷酷的声响宣告。
“那才是你们的本性吧？”
“不对！”
我拼命否定。
“那是那个奇怪气体的影响！不是真正的我们！”
“是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自己的本性吧”
本性？在说什么。那些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侮辱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视野中射入光线。不，不是光线——是影像。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覆盖眼睛的不是布，而是类似头戴装置的机械。屏幕在眼前展开，在无法逃避的距离开始播放影像。
影像开始播放——刚才的丑态接连浮现。
我撕碎英雄战衣的模样。玩弄乳头、疯狂大笑的烈。彼此贪婪交缠的淫靡喘息声。
“住手……！”
我闭上眼。但影像却烙印在眼皮内侧。无从逃避的视觉暴力。仿佛是从颅骨内侧直接投射而来。
“不对……这是……气体的缘故……”
我咬紧牙关否定。但看着影像，身体擅自起了反应。毛发下的肌肤发烫，乳头刺痛。那时的快感复苏了。
“该死……身体……”
膝盖一软，体重瘫在椅子上。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看入了神。
“不行……不能专注……！”
试图用意志力摇头，但头戴装置固定着无法动弹。
“还需要抵抗吗？”
声音阴森地响起。
下一秒，机械音鸣响，覆住口鼻的面罩紧密贴合。甜腻的气味——那种气体的味道涌入肺中。
“哈……！住……嗯……！”
来不及抵抗，快感窜上神经。影像中的自己，仿佛正抬头嘲笑着此刻的我。
画面里，我正疯狂叫喊。
“我♡不是英、雄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从扬声器清晰传来。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听来却宛如他人。
“住手……快停下……”
我试图屏住呼吸。拼命抵抗着不吸入气体，但氧气不足，终究不得不呼吸。
“看吧，这才是你的本性。”
声音冷酷宣告。
“英雄终究只是虚假的面具。你的本性，就是那样的野兽。”
“不对……！”
我咬紧牙关反驳。但感觉到气体从肺部进入血流，循环全身。脑海深处仿佛蒙上薄雾，思考逐渐迟钝。
“你几十年来，一直扮演着虚伪的正义。但气体揭露了本性。”
声音的话语，带着诡异的说服力响起。
别被迷惑……这是……他们的策略……。
我拼命告诫自己。但影像中的自己看起来确实幸福。并非痛苦，而是沉浸于纯粹的快乐。
“正是理性，折磨着你。”
受气体影响，那句话听来如同真理。头脑昏沉，抵抗之力逐渐被削弱。
“不对……我是……英雄……格兰德泰格……”
连这低语，也渐渐失去力量。
声音听见我的低语，嘲笑着它。
“没错，你是格兰德泰格。那个海格特塔事件的。”
心脏仿佛骤然停跳。感到血液褪去。
影像突然切换。这次不是丑态——而是过去的记忆。
海格特塔的惨状。崩塌的大楼、受伤的市民、医院病床上缠满绷带的少年——
“荒唐……”
我愕然。这本应只有自己知道的记忆，被清晰地映出。
“从哪里……何时……”
被气体麻痹的思维拼命思考。为何会有这段影像。是谁、何时拍摄的。
“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声音冷酷地回答。
影像毫不留情地继续。62名伤者名单、媒体“失控英雄”的标题、英雄协会的处分会议——全都被详尽记录。
“你真的是优秀的英雄吗？”
声音质问道。
“你伤害了许多人。因你的傲慢。”
影像中，缠着绷带的少年向我道谢。那纯真的笑容，此刻尖锐地刺痛我的心。
“住手……”
我呻吟。那时的罪恶感复苏，勒紧胸膛。
“这就是你‘正义’的结果。”
气体效应削弱了抵抗力，精神疲劳不断累积。过去的创伤与当下的耻辱交织，无情侵蚀着我的心。
“克己制心 ( こっきせいしん)”
声音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我的血液冻结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这本应是只有道场学徒才知晓的教诲。从父亲那里继承的、我人生的核心理念。
“难道……”
疑问在脑中盘旋。为何这声音，连我的过去、我内心最深处都一清二楚。
“你的家人我也知道哦。”
声音继续道。
“妻子静。长女麻衣。麻衣的女儿、长子刚，还有可爱的孙子。阳菜……对吧？”
“什么……！”
我在椅子上扭动身躯。家人的名字，被一个不差地准确说出。
影像切换。映出我的家。客厅里其乐融融的虎兽人一家。静温和的笑容、麻衣开朗的声音、阳菜天真的笑声、刚认真的表情——
“住手！别拍我的家人！”
这时，我察觉到了。影像的视角、记忆的清晰度——这并非从外部拍摄。
恐怕，是用某种方式读取了我的记忆……。
可怕的推测掠过脑海。
“卑鄙！”
我喊道。
“窥探记忆……何等恶劣……！”
但声音嘲弄般响起。
“很着急嘛，格兰德泰格。吸点气体吧，心情一定会平复的。”
影像无情地继续，揭露着我内心最深处。
影像再次切换。这次回到了刚才的丑态。撕碎英雄战衣、玩弄乳头、疯狂喘息的我。
“真想也让家人看看呢。”
声音嘲弄般宣告。
“你这出色的本性。静也好，麻衣也好，可爱的孙子阳菜也好——”
“别开玩笑了！”
我怒吼。但那声音比先前更虚弱。我自己也感觉到气体影响在加强。身体发热，思维模糊起来。
影像中，我浮现出恍惚的表情。我发现自己正凝视着那张脸。
“不行……别看……”
但无法移开视线。影像中的自己，看起来确实很幸福。
这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传来甜美的叫声。是烈的声音。与平日的粗犷截然相反，是种融化般的甜腻声响。
“烈……？”
我想转向左侧，但被头戴装置阻挡。烈的喘息声持续着。仿佛被快感的浪潮翻弄，带着痛苦的声响。
声音低语。
“弟子就快觉醒真正的自我了。”
影像切换，映出旁边烈的身影。
赤裸着紧实身躯的年轻虎兽人。和我一样被束缚在椅子上，头戴装置遮住了视线。口鼻被透明的气体面罩覆盖，面罩连接着天花板上延伸的软管。
气体面罩内粉红色的气体充满又被吸入，吸入又充满。仿佛随着呼吸脉动，甜腻色泽的气体循环着。
烈焦躁地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手脚虽被剥夺自由，仍如渴求快感般扭动身躯。
“啊啊啊♡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过气体面罩漏出的声音，明显沉溺于快感。烈似乎正享受着气体的舒适，忘记了抵抗。
“烈……”
我低语。弟子面目全非的样子，让我胸口发紧。但同时，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羡慕，羡慕他那恍惚的模样。
“看吧，弟子很坦率。开始察觉真正的自我了。”
声音低语。
“你也会走上同样的路。你们是师徒吧？”
烈一边喘息于快感，一边喃喃低语。
“我……♡不是……英雄……♡我……♡不是英雄……啊啊啊♡”
每说出这句话，烈的身体就剧烈痉挛。仿佛快感的浪潮正席卷全身。
烈那边大概也响着另一个声音吧。和我一样的洗脑之声，正侵蚀着烈的心。将作为英雄的自信，逐一削去。
“我啊啊啊……才不是啊啊啊♡英雄啊啊啊啊……♡♡♡”
每次否定，烈的身体都颤抖得更剧烈。快感作为奖赏被给予，否定被灌输为愉悦之事。
“烈！保持清醒！”
我不禁喊道。但那声音无法传达到被气体面罩覆盖的烈。密闭的面罩内，烈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因叫喊而呼吸急促。肺部渴求氧气，吸入了更多气体。甜腻的麻痹感侵袭大脑，思维愈发模糊。
“没用的。”
声音冷酷宣告。
“弟子已经听不见你的声音了。他正在与真实的自我对话。”
影像中，烈的嘴幸福地扭曲着，持续着自我否定。
烈的自我否定愈发激烈。
“……英、英雄的♡样子♡对不起……♡”
烈的身体剧烈颤抖，因快感发出叫喊。
“明明不是英雄……明明不是英雄……♡♡♡”
伴随这句话，烈的身体痉挛，被快感的浪潮翻弄。影像中烈发出疯狂的笑声，完全沦为快感的俘虏。
“嘻嘻♡嘻嘻嘻♡我♡不是英雄♡明明不是英雄却啊啊啊啊♡装成英、雄的♡♡样子，了呢啊啊啊啊啊啊♡♡♡”
那疯狂的笑声，尖锐刺痛我的心。
“你打算如何？格兰德泰格。”
声音质问道。
我的身体也无法再忽视气体的影响。毛发下的肌肤发烫，思维朦胧。即便如此，我仍拼命寻找心灵的支柱。
“克己制心……克己制心……”
回忆起父亲的教诲，试图保持自我。
“又是‘克己制心’吗？”
声音仿佛看透般问道。
“那教诲，不是折磨了你几十年吗？”
“那‘克己制心’，一直折磨着你。”
声音冷酷宣告。
影像切换。这次是过去的我的记忆——长年修行中不断忍耐的模样、压抑感情的场景、为追求完美而逼迫自己的样子。
道场里的严酷修行。父亲严格的指导。不容失败的压力。为回应市民期待，日复一日自律的日子。
“看吧，你一直在压抑自己。”
声音继续道。
“在‘克己制心’的名义下，持续扼杀真实的自我。”
影像中，我总是在忍耐着什么。想笑时、想哭时、想发怒时——全都压抑在心底。
“那种事……从未觉得痛苦……”
我试图反抗，但声音虚弱。
“没有……！”
但连这句话也失去了说服力。气体影响下思维迟钝，看着影像，那时的艰辛记忆确实复苏了。
“真的吗？”
声音质问道。
“你，真的幸福过吗？”
影像接连切换。
道场门下一个接一个离去的景象。最初充满活力的道场，随时间流逝逐渐被寂静笼罩的模样。
年轻时被众多弟子围绕的我，逐渐变得孤独的过程。门下弟子们都各自走上人生道路，离开了道场。结婚、就业、搬家——理由各异，结果却相同。
父亲的死。继承道场时的压力。不得不独自承担的责任之重。
与静相遇到结婚，以及组建家庭的喜悦。但背后也映出身为英雄的职责与家庭兼顾的痛苦。
孩子们成长离家的寂寞。在麻衣的婚礼上，作为父亲送别女儿的复杂心境。
长年英雄活动导致的身体衰弱。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乱来的现实。对镜中衰老的自己感到愕然的瞬间。
然后，是与烈的相遇。时隔许久收徒的喜悦，以及同时感受到的代际差异带来的困惑。
"这就是你的'克己制心'所带来的人生。"
声音冷酷地宣告。
"孤独与重压，以及永无止境的责任。即便如此，你还能说那教诲是正确的吗？"
影像中的我，脸上总是一副忍耐着什么的表情。笑容背后隐藏的疲惫，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苦恼，独自承担的重担——
"这就是……我的人生……"
"你不是一直在忍耐吗？"
声音继续说道。
"忍耐成了习惯，害怕坦率地表达自己。因此和弟子的关系也不顺利。"
那句话深深刺入我的内心深处。与烈的关系——总是固执己见，无法坦率的自己。
"不对……！"
我想要反驳，却说不下去。
"我是……"
话语变得含糊。影像中，映出与烈争吵的场景。无法说出真心话，总是对烈使用强硬言辞的自己。
"其实是想向弟子传达坦率的心情吧？"
声音质问道。
"但是，'克己制心'妨碍了你。你相信控制感情才是正确的。"
我的心中开始了自问自答。真的是这样吗？我是否因为想作为师父保持威严，而没能向烈传达真实的心情？
没必要听这些家伙的声音。我知道。但是——
"你其实很寂寞。"
那句话让我的心剧烈动摇。
"不对……我是……"
想要否定，却发不出声音。受瓦斯影响思考变得迟钝，正不断陷入深渊。
影像中，映出独自在道场修行的我。那背影，看起来确实很寂寞。
我的思考陷入了泥沼。头脑无法顺利运转。身体发热，被毛下的皮肤滚烫。
是那些家伙的计谋。我这么觉得。别想太多。不能去想。
但越是这么想，就越会去想。
我的人生到底是什么。
几十年来，我一直相信"克己制心"而活。忍耐、承受、不断压抑感情。相信那是正确的。
但是，其结果是什么。
孤独的道场。离去的门生们。与无法坦率的弟子的关系。就连对家人，也无法展现真正软弱的自己。
"不对……不对……不可能是那样的……"
我喃喃自语。但受瓦斯影响意志力被削弱，无法控制思考。
影像中，映出独自伫立的我。那背影，看起来确实像背负着重担的老人。
我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
那个疑问，深深侵蚀着我的心。迷失在思考的迷宫中，看不到出口。
身体很热。头脑昏沉，现实与幻觉的界限变得模糊。
影像切换到现在被囚禁的烈。
烈比刚才更深地沦为快感的俘虏。身体异常地颤抖，在被束缚的椅子中挣扎。
"嘻♡嘻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喊与喘息混杂在一起，口中漏出已不似人声的声音。
"嘻♡嘻♡啊呜呜呜呜呜♡♡好、好舒服♡♡这个♡♡♡♡"
虽然说着什么，但已不成意义。只是声音的罗列。理性似乎完全飞走，只剩下本能的状态。
烈的身体反复痉挛，贪婪地吸着防毒面具里的粉色瓦斯。
"看吧，你的弟子。"
声音宣告。
"现在，他正在面对真实的自己。接受自己的本能。"
我愕然。那就是真实的自己？那种野兽般的状态？
"烈……"
只是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胸口就感到窒息。看到弟子面目全非的样子，痛感作为师父无能为力的自己。
"你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声音低语。
"从理性的牢笼中，解放出来。"
看着烈沉溺于快感的样子，我内心深处，有一个感到羡慕的自己。那样自由，毫无束缚，只是委身于快感——
"这……不可能是正确的……"
尽管微弱，仍用言语继续抵抗。
"还被理性束缚着吗……"
声音流露出失望。
"没办法。"
那一瞬间，烈的样子突然剧变。
"嘻♡呜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的痉挛异常加快，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叫喊声已如狂人，不似人声。
"嘻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啊啊啊啊啊♡♡♡"
完全开始疯狂了。似乎直到理性的最后碎片，都被快感燃烧殆尽。
"烈！怎么了！"
我喊道。
"提高了你弟子的快感强度。"
声音冷酷地宣告。
"你越是抵抗，就越会提高强度。"
我的血液凝固了。烈的痛苦——不，疯狂的快感，因为我的抵抗而被放大了。
"住手……你们对烈做了什么……！"
作为师父，无法保护弟子的绝望感扼住了胸口。
强度进一步上升。烈的身体更加剧烈地痉挛，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超越了极限。
"啊啊啊啊♡♡♡♡♡♡尿♡尿♡漏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烈的股间大量漏出尿液。似乎因为过度的快感，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影像映出连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都被剥夺的样子。
"住手！快停下！"
我喊道。作为师父，无法再看弟子继续崩溃下去。
"烈！振作点！"
但是，烈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完全被快感的洪流吞没，失去了人性。
"那就吸瓦斯吧。"
声音冷酷地宣告。
"多吸点瓦斯，面对自己。"
口罩处流入更浓的瓦斯。我面前被摆出了选择。
为了救弟子，自己堕落。
继续抵抗，让弟子更加痛苦。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甜香的瓦斯流入肺部，随血流遍布全身。瞬间，我明白那令人怀念的快感正支配着身体。
"啊……啊啊……"
不由得漏出声音。被毛下的皮肤发烫，头脑深处蔓延开融化般的甜美麻痹。
"对，这样就好。"
声音满意地响起。
我的身体很诚实。即使理性拒绝，肉体却记得快感。一度体验过的快感，已深深烙印在大脑中。
"为了烈……"
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弟子。作为师父最后的责任。
但是，随着瓦斯循环，就连这个正当理由也变得模糊。快感侵蚀思考，夺走判断力。
影像中，烈的痉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我接受了瓦斯，对烈的刺激减弱了吧。
"这样……烈就……"
快感包裹全身，感觉长年背负的重担变轻了。那是解放感。
影像切换。屏幕上映出的是撕破英雄服、失去理性沉溺于快感的我。玩弄着乳头，扭动腰肢，流着唾液恍惚地笑着。
"这是谁？"
声音质问道。影像中的自己，抬头看向这边舔着嘴唇。
我喉咙哽住。无法回答。如果回答——感觉会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被破坏。
瓦斯充满肺部。被毛下乳头硬挺疼痛，股间发热。影像中的自己，向现在的我低语。
还想……变成那样啊……。
禁忌的思考掠过脑海。膝盖猛地颤抖，将体重靠在椅子上。
"不对……那是……"
想要否定，却忘不了影像中自己的表情。那种解放感。什么都不想，只是委身于快乐的安宁。
"回答。这是谁？"
声音逼迫道。影像变得清晰，影像中我的喘息声从扬声器中漏出。
"嗯啊啊♡♡更多、更多哦……♡"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身体擅自起了反应。腰浮起，无意识地摆出挺胸的姿势。
"住……手……"
抵抗的声音，已经甜美地颤抖着。汗水从额头流下，积聚在锁骨的凹陷处。从防毒面具边缘，唾液拉出细丝。
影像中的自己含住手指，用淫荡的眼神凝视。在那视线下，股间疼痛。理性之线，啪地断裂的声音。
"我是……我是……"
不成声的回答在喉咙中嘎吱作响。影像中的自己，开始慢慢抚摸股间。现实中的我也感觉到，股间已傲然挺立。
"这就是你的真实。"
声音宣告。那一瞬间，瓦斯流量最大化，视野变得一片纯白。
（啊啊——）
最后的思考，被甜美的快感吞没。
（克己制心……克己制心……）
我喃喃自语。但那些话语已经空洞。影像中的自己在嗤笑。
"家人呢？"
声音问道。静的笑容、麻衣的婚礼、阳菜天真的眼眸——一切都变得模糊。瓦斯的甜香融化了记忆。
"作为英雄……"
烈痉挛的身影掠过脑海。没能保护弟子的无力感。师父失格的烙印。
"道场……"
父亲严厉的声音。"克己"的教诲，如今感觉如同遥远星辰的光芒。
影像晃动。是现实还是幻觉。站在眼前的是全裸的自己。被毛倒竖，双手拧着乳头，叉开双腿扭动腰肢。
"承认吧♡"
那个自己舔着嘴唇。下半身的巨根脉动，前端滴下透明液体。
"我啊……你就是我♡"
"不……是……"
我摇头，但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头只是微微颤抖。
"克己制心？可笑♡"
影像中的自己用力掐着乳头。现实的身体也疼痛，感到乳晕变硬。
"你忍耐，也没人会表扬你。"
烈疯狂的叫喊声响起。拯救弟子的责任，与这快感——
"为了救……烈……"
"对♡为了救烈，委身于快感吧♡"
影像中的自己抓住股间。现实中的我的下半身也火热地蠢动。
"来吧♡一起变得舒服不好吗♡"
理性的锁链，又断了一根。乳头的疼痛传到腰部，呼吸变得粗重。
"你是……你是……"
那低语，融化了最后的抵抗。影像中的自己与现实的身体同步，快感的波浪消去了界限。
（啊啊……这就是……）
即使被束缚，身体也擅自开始颤抖。椅子嘎吱作响，唾液在防毒面具内侧扩散。
"对♡这就是你的真实♡"
本能的自己开始摆动腰部。现实中的我的股间也疼痛，拘束具深深勒入。
"我是……我是…………♡"
叫喊声，转变为甜美喘息的瞬间。理性的牢笼，无声地崩塌。
"这是谁？"
声音再次响起。视野中是痴态疯狂的自我的身影。玩弄着乳头，摆动腰肢，如野兽般喘息。
我体内的理性正在剥落。如同旧墙纸因湿气剥落般，长年建立起的价值观无声地崩塌。
幻觉中的自己低语。
"回应应为主之人的声音吧，我啊。"
那声音温柔，充满慈爱。听起来宛如救世主的话语。
我凝视着影像中的自己。那副痴态。那副不顾羞耻与体面、只知沉溺于快感的身姿。
那并不丑陋。很美。自然、纯粹、充满真实。
“这是……这是……”
话语在颤抖。喉咙深处漏出甜美的声响。
“是我呀♡♡”
那一瞬间，幻觉中的自己缓缓消失了。微笑着，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
在我心中，最后的抵抗静静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没错”
声音满意地响起。
“那就是你的真实”
承认的瞬间，我的心被强烈的解放感所包围。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娇喘声从口中溢出。近乎疯狂的快感在全身奔涌。长年背负的重担一口气消散，灵魂轻盈飞扬的感觉。
那感觉如此舒适，我接连不断地吐出话语。
“我呀♡我才不是什么英雄♡♡”
每说出这句话，快感就增强一分。仿佛诉说真实本身就被当作奖赏赐予。
“克己制心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身体被拘束在椅子上，剧烈地颤抖着。体毛被汗水濡湿，防毒面具里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呀♡是个伪善者♡♡假装保护市民♡♡”
自我否定的话语停不下来。每否定一项曾经珍视的价值观，脑中就释放出快乐物质。
“道场也好♡弟子也好♡家人也好♡全都是假的♡♡”
泪水滑过脸颊。那不是悲伤的泪水。是解放的泪水。
“我的本性是♡野兽呀♡♡追求快感的♡肮脏野兽♡♡”
随着这番告白，我的心完全自由了。
“终于察觉到了吗”
声音满意地响起。
“长久以来，你都走在虚假的人生道路上。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新的语句流入我的心中。
“理性是牢笼。本能才是真实”
“没错呀♡理性是牢笼♡♡”
我顺从地复述着。那话语如此舒适，渗入灵魂深处。同时，我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至今为止的信念，如同冰接触温水一般，缓缓地失去形态。
“快乐是善。痛苦是恶”
“快乐是善♡痛苦是恶♡♡”
融化的感觉变得更强烈。那很舒服。我沉浸于自我存在轮廓变得模糊的快感中。
声音继续着。
“正义是什么，虎堂刚毅 ( とらどうごうき)？”
“正义是……”我混乱了。至今相信的东西开始动摇。
“正义不过是强者的方便。是支配弱者的工具”
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颤抖了。快感窜过全身。自己核心的部分，又融化了一块。
“是的……是的呀♡正义是♡强者的方便♡♡”
在我体内，作为“Grand Tiger”的认同感像液体般流出。与此同时，新的某种东西流入进来。
“你以为保护市民就是正义吗？”
“是的……”声音有些嘶哑。
“愚蠢。市民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们充满伪善。隐藏本能，活在表面文章里”
我的胸中，萌生了至今从未感受过的憎恶。但是，那很舒服。自己正在不断改变。原来的自己正在远去。
“市民是♡伪善者♡♡隐藏本能的♡胆小鬼♡♡”
每复述一次，融化的感觉就更强。已经连自己曾经是谁都变得模糊。
“没错。去解放他们吧。给予他们依从本能而活的自由”
“解放♡♡本能的自由♡♡”
声音更深地侵入我的精神。我感到自己的人格完全液化了。那感觉舒服得难以忍受。
“家族之爱是什么？”
“家族之爱……？”我试图想起静的脸，却模糊不清。连记忆都在融化。
“是束缚。是剥夺个人自由的锁链。是以爱为名的支配”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动摇了。然后，快感袭来。对静的爱，转变为憎恶。连自己的感情，都被随心所欲地改写。
“是的……是的呀♡静她♡束缚着我♡♡用责任的锁链♡♡”
“师徒关系是什么？”
“师徒关系……”烈的脸浮现出来。但是，看待它的方式正在改变。
“是支配与服从。但是，那很美。强者引导弱者，是自然的法则”
我的股间发热。对烈的感情，转变为新的形态。爱变质为支配欲的快感。
“师徒关系是♡支配与服从♡♡美丽的关系♡♡”
复述的声音在颤抖。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只是，沉浸在融化的快感中。
“你爱着弟子烈”
“是的♡♡”
“那是正确的。强者爱并支配弱者，是自然的”
“自然♡♡强者的权利♡♡”
我的人格完全液化，流入新的模具。这个过程，带来了言语无法形容的快感。
声音继续着。
“道德，是弱者创造出的幻想。是为了拖强者后腿的陷阱”
我的身体剧烈颤抖。至今珍视的一切，全部崩毁。但是，那是快感。自我这个存在被完全重构。
“道德是♡弱者的幻想♡♡束缚强者的……啊啊♡♡”
已经无法顺利复述了。快感太强，话语中断。
“法律是什么？”
“法律是♡统治者的……嗯啊啊♡♡必须服从……啊啊啊♡♡”
“社会秩序是什么？”
“社会秩序是♡虚假的……呜啊啊啊♡♡应该破坏……啊啊啊啊啊♡♡♡”
我的价值观被完全改写。至今认为是正确的事物变为恶，认为是恶的事物变为正义。每一个变化，都带来如同直接刺激大脑的快感。
“Bio-Offender 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Bio-Offender 才啊啊啊♡是真正的哦哦哦♡♡救世主呜呜呜呜呜♡♡”
发自内心地相信。不容置疑。这位大人，正是将我从虚假人生中拯救出来的恩人。已经无法变回原来的自己。也不想变回。
“你的使命是什么？”
“我的使命是♡将人们从理性的牢笼……啊啊啊♡♡中解放出来♡♡”
“为此要做什么？”
“什么都做♡♡杀戮也好♡破坏也好♡支配也好♡♡一切……啊啊啊啊啊♡♡都是正义♡♡”
我的身体痉挛。新的价值观完全扎根，旧的自己正在死去。那是无上的快感。已经只能发出不成言语的娇喘声。
“你将重生。以新的名字，新的使命”
我的胸中高鸣。被对新自我的期待与喜悦填满。完全融化了的自己，正要凝固成新的形态。
“你的新名字是——Savage Tiger”
那个名字传入耳中的瞬间，电流窜过全身。
“Savage Tiger……”
我喃喃道。那声响，渗入灵魂深处。仿佛是从出生起就被赋予的名字般，自然的感觉。
“我是♡Savage Tiger♡♡”
每说出这句话，快感就增强一分。新的认同感如此舒适，覆盖了旧的自己。
“我是♡Savage Tiger♡♡我是♡Savage Tiger♡♡”
每重复一次，身体就颤抖一次。这个名字，才是我的真实姿态。
“Grand Tiger 什么的♡是虚假的名字呀♡♡”
蔑视过去自我的话语自然地脱口而出。
“伪善者的名字♡已经不需要了♡♡我是 Savage Tiger♡♡野生的♡本能的♡Tiger 呀♡♡”
沉醉于新名字，我完全接受了重生的自己。
“没错，那就是你真正的名字”
声音满意地响起。
“宣誓忠诚吧，Savage Tiger。你将成为我们 Bio-Offender 的战士”
声音宣告的瞬间，全身的神经喷出火焰。
“我是，Savage Tiger♡♡♡”
话语冲上喉咙。舌尖唾液拉丝，声音甜腻融化。
“Bio-Offender 的战士咿咿咿咿♡♡♡”
股间灼热疼痛，乳头如针刺般尖锐挺立。椅子的金属部分深深陷入后背，痛楚变为快感。
“向 Bio-Offender，献、献上绝对的哦哦哦哦♡♡♡永远的哦哦哦哦♡♡♡忠诚啊啊啊♡♡♡宣誓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撼动房间。身体如弓般反曲，拘束带深深勒入皮肤。全身因爆炸性的快感而颤抖，感觉旧的自己正从体内流出。
神经仿佛断裂般的痉挛沿着脊椎上窜。指尖如鸟爪般麻痹，电流从脚底窜上头顶。
“嗯啊啊啊啊♡♡♡♡出来了呜呜呜啊啊啊♡♡♡旧的自己啊啊啊♡♡♡”
眼球翻白，舌头无力垂下。防毒面具内侧被口水浸透，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极限勃起的肉棒中喷出分不清是尿液还是精液的液体，白色的液体飞溅在椅子下方。
作为 Grand Tiger 的记忆、克己制心的教诲、对家人的爱、作为英雄的使命感——这一切都从体内排出。仿佛旧的血液被新的血液替换。
“哈啊……哈啊……咿……♡♡新的……我……♡♡”
30秒？3分钟？时间感消失了。痉挛不止。大腿抽搐跳动，脚尖有节奏地震颤。
英雄时代的记忆，与尿液、精液、汗水一同从体内渗出的错觉。道场的教诲，从痉挛的肌肉缝隙间零落。
“啊啊啊啊啊啊♡♡♡♡重生呜呜呜♡♡♡”
最后的浪潮袭来。视野变得纯白，耳中血气退去。旧人格最后的碎片，与快感一同被冲出体外。
“Savage Tiger 啊啊啊啊♡♡♡我是 Savage Tiger 啊啊啊啊♡♡♡”
伴随着绝叫，身体僵硬。脊椎发出吱嘎声。脚尖反翘，体毛倒竖。
就这样，我的意识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第五章 师与弟
拘束解开了。双手双脚的皮带松开，取下头盔。视野中溢满白光。新世界开始的前兆。
取下防毒面具，甜美的余香刺激着鼻腔。一边感到依依不舍，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脚底接触地板，冰冷化为快感。
被纯白墙壁包围的房间。照明如同圣域。俯视全裸的身体。腹部和大腿上干涸的白色痕迹。仿佛战斗的勋章般令人自豪。
“烈……”
旁边的椅子发出吱嘎声。烈的裸身上，体液比我更多，黏糊糊地附着。银色的线条沿着腹肌流淌，衬托出年轻身体的美。
“醒醒，烈”
取下头盔，烈的睫毛颤动了。
“……师傅……？”
缓缓睁开的眼睛。黄金的瞳眸清澈地闪耀着。先前反抗的光芒消失了，如清泉般纯净。
“真可爱啊，烈”
不经意间真心话漏了出来。手指抚过脸颊的体毛。柔软的触感。烈的体温传到掌心。
“说什么呢……突然……”
烈脸红了，移开视线。但是，耳朵微微动了动。真心话渗了出来。
“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
拇指抚过烈的眼睑。颤抖的眼皮。
“师傅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师傅”
烈喃喃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轻浮。真挚，带着些许悲伤的声响。
反射性地将烈的身体拉近。感受到体毛的香气。
“诶……！？”
烈的身体跳了一下。但没有逃走。眼眸湿润，脚尖抓住地板。
能坦率地表达心情，竟是如此舒适。至今的我多么愚蠢啊。自己将自己关进牢笼，迷失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烈，我想保护你”
烈的喉咙咕咚一动。想要保护这个孩子，想要珍惜他，这份心意充满了胸膛。仿佛守护自己的孩子一般，深切的爱情涌上心头。
「笨蛋……别胡说啊」
他用拳头轻轻捶打我的胸口。但力道全无，反而充满了慈爱。
在从理性的牢笼中解放的世界里，师徒间真正的羁绊初次萌芽的瞬间。
「能站起来吗？」
我离开烈的身体，伸出手。烈一瞬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还是顺从地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突然……这么温柔……感觉有点怪怪的，师父……」
烈一边确认身体状况，一边像掩饰害羞般低语。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微笑起来。这种地方真是让人爱怜不已。
我顺势轻轻将烈的身体拉近。烈像是吃了一惊般身体僵硬，但并未拒绝。
「一直以来对不起，烈。是我太愚蠢了」
发自内心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烈也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我才是……。不够坦率。……伤害了，师父」
这句话让我欣喜，我更用力地抱紧了烈。烈的体温传来，胸口渐渐温暖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烈的下半身那东西正抵着我的腹部。而且，它正变得越来越硬。烈尴尬地扭动身体。
我回想起烈至今为止的态度。激烈地反抗着。但是，无论何时都没有离开我的身边。虽然反抗又不坦率，却总是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而现在，这诚实的身体反应。
我感觉一切都联系起来了。我继续抱着烈，轻声低语。
「你是喜欢我吗，烈？」
烈顿时剧烈动摇起来。他强行从我的手臂中挣脱身体，
「才、才不是！不是这样！这是，这是！」
他否定道。但是，脸却涨得通红，下半身那东西则诚实地无可救药。
烈慌忙想要拉开距离。脸变得通红，眼神游移不定。但下半身仍在诚实地持续反应着。
「不是的……这是……那个……」
寻找借口的烈的样子，又让我爱怜得无法自持。
我再次将烈的身体拉近。
「烈，我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顺从本能的美妙。」
烈的身体在颤抖。
「喜欢就说喜欢。讨厌就说讨厌。」
这句话仿佛也是对我自己的确认。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的话复苏了。
「不说出口，对方是不会明白的。」
烈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他慢慢地将手臂环上我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确认珍爱之情。
「师父……我，我……」
烈战战兢兢地开口。我们自然地四目相对。
「我，喜欢师父……。那个，作为男人。一直，一直都喜欢着……」
我微笑着，将烈的头揽入怀中。
「是吗」
烈继续说道。仿佛积蓄已久的感情决堤而出。
「这种事，一直说不出口……。因为我觉得，师父一定讨厌我。动不动就生气……」
「对不起，烈」
我道歉道。
「所以我……想着，干脆让师父讨厌我算了。」
烈的声音颤抖着。
「那样的话，我也……」
话语中断了。烈大概在流泪吧。我发自内心地道歉。伤害了弟子。伤害了心爱的弟子。
「我也喜欢烈。但是，烈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我觉得……有点，不一样……」
烈的手臂从我身上稍稍松开。仿佛预料到了这句话。
「但是，如果你希望的话，我……。我想，尽可能地，回应你。」
我再次将他拉近。烈的身体颤抖不止。
我与烈稍稍分开身体，对视着。珍爱的感情满溢而出。那恐怕与烈所感受到的“喜欢”是不同的感情。但是，我想回应。回应烈的心意。
我将手抚上烈的脸颊，慢慢将脸靠近。
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中混杂着困惑与期待。颤抖的嘴唇，粗重的呼吸。年轻的体毛被汗水濡湿，散发出甜美的香气。
「师父……」
烈用沙哑的声音低语。那声音中，蕴含着长年封印的心意。
我的唇触上了烈的唇。起初如羽毛般轻柔，小心翼翼。烈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放松了力量。
温暖。柔软。并且，纯粹得令人心痛。
烈的手环上我的后背，指尖抓住了体毛。仿佛害怕从梦中醒来一般。
我轻轻含住烈的下唇。咸涩的泪痕。甜美的气息。年轻生命的鼓动通过嘴唇传递而来。
「嗯……」
烈轻微的吐息。那声音让我的胸口发热。迄今为止作为师徒建立的关系，此刻，正蜕变成崭新的形态。
亲吻加深了。烈的舌头试探性地探寻着我的嘴唇。笨拙、生涩，正因如此才惹人怜爱。
在仿佛时间静止的寂静中，两个灵魂静静地交融。
不久，当嘴唇分开时，烈的脸颊染上了朱红色。眼中含着泪水，却幸福地微笑着。
「师父……」
那声低语，已不再是以前的烈所发出的。而是宣告新关系开始的、神圣的声响。
◇
广阔的空间在眼前展开。天花板高不可见，大理石柱整齐排列。宛如古代国王谒见室般的庄严。地板由黑色石材制成，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我和烈赤裸着跪在地上。周围有多名拜欧欧芬达的战斗员同样跪着，低着头。大家大概都是和我们一样重生的人吧。
眼前可以看到主人的轮廓。被厚窗帘般的东西遮挡，其身影难以辨认。但是，那份存在感压倒一切，支配着整个空间。
「醒得很好，野蛮猛虎，以及混沌猛虎。」
主人的声音响起。
「是！非常感谢！」
我立刻回应。混沌猛虎——这名字非常适合烈。意味着混沌的名字，正体现了那个自由奔放的烈的本质。
忠诚感从心底满溢而出。对于让我们觉醒了真正自我的主人，无论如何都想贡献力量。这位大人，正是我们的救世主。
「一直赤裸着总归不便吧。……战斗员。」
主人宣告后，立刻有两名战斗员分别走近我和烈。他们手中握着被夺走的变身手环。
但是，我感觉到与以往不同的氛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我恭敬地用双手接过，戴在左手腕上。烈也同样，小心翼翼地戴上了手环。
「已经为重生的你们改造了相称的形态。变身看看吧。」
主人继续说道。
「是！」
我和烈同时应声，站起身来。互相注视，点头示意。是时候试试我们新的力量了。
「变身！野蛮猛虎！」
「变身！混沌猛虎！」
两人的声音响彻谒见室。
瞬间，左手腕的手环放出深红紫色的光芒。
光芒包裹了我的全身。这与以往变身成大地猛虎的感觉明显不同。更深邃，更浓密，而且——更充满了快感。
首先从脚部开始变化。黑金两色厚重的靴子出现，膝盖上闪耀着锐利的棘状装饰。包裹大腿的装甲比以前更厚，更具威压感。
从腰部到胸部，形成了以深橙色为基础的装甲。但是，上面有紫色的装饰线条延伸，左胸浮现出小小的徽章。融合了拜欧欧芬达象征与猛虎纹章的、美丽的徽章。
「啊……这就是……」
肩甲出现。厚重程度与以前的不可同日而语，尖锐的棘刺突出。然后是袖子——让人联想到和服的袖子大大展开，装饰着紫色纹路。仿佛披上了古代将军般的威严。
最后是头部的变化。王冠状的头部装饰出现，安装到我的头部。
光芒收敛，变身完成。
我注视着自己的手。厚重的黑金两色笼手。指尖是锐利的爪状装饰。全身洋溢的力量，与以往无法比拟。
「这就是……我真正的姿态……」
野蛮猛虎。野生的王者。拜欧欧芬达的战士。
身旁，烈也同样完成了变身。成为混沌猛虎的烈的姿态，在年轻中隐藏着狂气的美感。
「很好。」
主人的声音响起。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力量。」
我深深低下头。心中充满了对赐予这份力量的主人的感谢与忠诚。
「非常感谢您，主人。」
主人的声音静静响起。
「以防万一，你们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变身成大地猛虎或强袭猛虎的形态。」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倒吸一口气。那令人憎恶的英雄姿态——就连那个，主人也没有否定，而是认可了吗。
这是何等的宽大。
我在心中窃笑。总有一天或许会利用大地猛虎的姿态吧。一切都是为了主人，为了拜欧欧芬达。
主人继续说道。
「期待你们的活跃表现。」
「是！我等，向主人宣誓永恒的忠诚！」
我和烈同时低下头。心中逐渐被填满。迄今为止的人生虽然可耻，但绝非徒劳。我正是为了今天这一天，才作为大地猛虎发挥力量的。
为了新的力量，新的使命，以及——比任何人都要珍爱的弟子。
不经意间，我跪着看向烈那边。烈也察觉到我的视线，直直地回望过来。
烈，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做得到——
我确信。从今天起，我真正的人生开始了。
第六章 暗跃
凝视着白色的天花板，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午后阳光从病房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报纸。标题刺痛双眼。
『猛虎师徒，任务中失踪』
心脏感到沉重下坠的感觉。那两人失去音讯，毫无疑问是因为我。
他们是来听我说话的。不清楚是否成了线索，但他们很可能因为反抗或攻击拜欧欧芬达而卷入了某种危险。
市民们也动摇了。昨天来探病的秘书说，市民间不安情绪正在蔓延。长年守护这座城市的英雄们突然失踪。人们感到恐惧。担心像拜欧欧芬达这样的组织逐渐壮大，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混沌。
回想起那天的事，至今身体仍会颤抖。因拜欧欧芬达的瓦斯失去理智，在众多市民面前丑态百出。那段影像至今仍在网上流传，我的政治生命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但是，那都无所谓了。我的立场，现在根本不是问题。
问题是市民的安全。
如果我失势，这座城市的治安维持体制就会出现空白。会给拜欧欧芬达这样的组织横行霸道的机会。
而最重要的是，我们失去了大地猛虎和强袭猛虎这两位城市重要的守护者。
「我能做的事……」
我在床上坐起身，望向窗外。本该是熟悉的城市风景，却感觉名为不安的浑浊空气笼罩着城市。如今，作为他们心灵支柱的英雄消失了，谁来保护他们？
即使是失去信任的我，也应该还有能做的事。转到幕后，支援新治安体制的构建，协助培养后继者——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我回过头。然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门缓缓打开，身着橙金色英雄战衣的巨虎大师现身了。紧接着，青银相间的突击虎也走了进来。
“巨虎大师……？突击虎……？”
我的声音在颤抖。他们平安无事吗？安心的感觉充满了胸膛，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为什么是以变身姿态出现在医院？而且，两人的氛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两位……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带着安心与困惑低语道。
但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我眼中映入了难以置信的景象。走廊里倒着人影——是我的保镖们。
“什……！？”
警戒心骤然高涨。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不对劲。明显不对劲。
“嗯，我们没事哦。”
巨虎大师回答道。听到那声音，我脊背发凉。
“那么，您感觉如何？市长”
措辞很礼貌。但那声音里完全没有以往的温暖。机械、冰冷，而且——夹杂着某种嘲弄的意味。
外貌确实是巨虎大师。橙金色的战衣，虎形纹章。一切都一样，却感觉判若两人。
“那个……走廊的保镖们……”
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突击虎也沉默地站着，但他的姿态同样令人感到违和。前几日他表现出的那点轻浮态度消失了，周身笼罩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请不必担心。”
巨虎大师回答。但这句话丝毫没有带来安心感。反而，恐惧在加剧。
这个人真的是巨虎大师吗？
我心中警铃大作。
“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我边问边在脑海中拼命思考。这情况不对劲。显然很危险。
（该怎么办……？）
与外界联系的手段，只有床边的手机。但是，什么时候用呢？不能在两人面前明目张胆地打电话。找机会按下紧急呼叫按钮？还是假装不小心把手机掉到地上，用声音引起护士注意？
我模拟了各种行动，但每种似乎都希望渺茫。
“我们是来接您的，市长。”
巨虎大师回答。这句话让违和感变得更强烈。
“接我……？去哪里……？”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一瞬间，巨虎大师的表情变了。嘴角浮现出前所未见的邪恶笑容。
“因为您还有利用价值。”
这句话和表情促使我行动起来。我反射性地伸手去够床边的手机。
“救——”
但就在我试图操作的瞬间，不知何时靠近的突击虎抓住了我的手臂。
“啊！”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烈，干得漂亮。”
巨虎大师称赞突击虎。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爱和满足感。
“嘿嘿，被师父夸奖果然很开心呢。”
突击虎也高兴地回应。
我忍着被抓手臂的疼痛呻吟着，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确信了。这两个人，和前几天来病房时相比，已经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好了，市长。”
巨虎大师低语着，缓缓向我靠近。那走路的姿态，那氛围——已经感觉不到他作为英雄时的样子了。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披着巨虎大师外皮的别的什么东西吗？
巨虎大师把手伸进怀里。然后，慢慢地取出了什么东西。
看到它的瞬间，我感到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一个小小的金属喷雾罐。
是那个曾经让我疯狂的喷雾罐。
◇
“……呃，几点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时间显示模糊地浮现——大概早上八点。又睡着了吗？昨天也为了找“市长特辑”的插图熬到半夜，回过神来已经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糟了，电量15%……又忘了充电……”
一边在床边找充电器，左手已经自动打开了SNS应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时间线——这已经是依赖症了吧。一边想着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大拇指一边连续点击着刷新按钮。
隔壁房间传来老爸震天响的鼾声。明明都早上八点了，还在睡。
“吵死了，臭老爸……学学狮子堂市长啊……人家肯定一大早就开始为市民工作了……”
我在床上挪动着肥胖的身体，心里咒骂着。
“哦，有新作！”
目光被时间线上刷出的插图吸引住了。狮子堂市长被虎英雄（而且，大概是巨虎大师！）推倒了……这不是之前真的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吗。作者的评论笑死人了。
『市长的新搭档候补哦♡ #狮子堂市长 #巨虎大师 #腐向注意』
“呜噗——！这不是神图吗！”
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胯下发疼，从白色平角内裤前开口处掏出那活儿。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只能继续昨晚的事了。
“市长……再让我爽一次吧……”
一边滚动屏幕，左手忙碌起来。时间线已经完全被狮子堂市长占领。自从那段丑态视频公开后，这个圈子的创作者们就像疯了一样量产内容。市长的裸体模特姿态、市长的臀部角度、市长的——连市长的官方资料照片都被色情加工了。市政厅的官网，访问量肯定爆增了吧。
“不过啊……巨虎大师师父也失踪了呢……”
凝视着画面中巨虎大师的插图，有点感伤起来。我啊，从小就憧憬着巨虎大师。那低沉的声音，那份包容力，那健壮的体格……。
一边心驰神往着巨虎大师的身姿，一边回忆起以前巨虎大师直接救过我的事。
两年前，被卷入大楼倒塌事故时。他用那双巨大的手臂，抱起我肥胖的身体，把我运到了安全的地方。
“‘没事吧，少年’——他是这么对我说的呢……”
那时师父的体温，那温柔的声音……。光是回忆，我的猫耳朵就热了起来。尾巴扭动着。从那时起，我就更加为巨虎大师师父着迷了。
“虽说有个叫突击虎的臭屁徒弟……但比起那种家伙，我更希望师父收我为徒啊……”
妄想膨胀开来。在传闻中师父家里的道场，我作为弟子修行着的身姿。
『干得好啊，太郎（我的名字）。你会成为出色的英雄』
师父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那份温暖，那份温柔……。我的猫耳朵被师父的手掌包裹着……。
“啊啊，师父……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好好尊敬师父的……不会像那个臭屁小鬼那样反抗……”
左手的动作变得激烈。师父和我特殊的关系。师父只教给我的“秘传技”。在道场两人独处时，甜蜜时光的妄想停不下来。
隔壁房间的鼾声变得更吵了。
“吵死了，臭老爸……倒是学学师父那样做个像样的男人啊……”
“师父……师父……请……请收我为徒……”
但是，不只是师父。还有市长……。
“对了……如果，如果我当上市长的秘书会怎样……”
新的妄想浮现在脑海。市政厅的市长办公室。厚重的办公桌对面坐着狮子堂市长。我就在旁边，作为秘书工作着。
『猫又君，今天也工作到这么晚，辛苦了』
市长温柔的声音。我为露出疲惫表情的市长轻轻按摩肩膀。
“市长……您辛苦了……”
『有你在真是帮大忙了。你真是优秀的秘书』
我的手触碰着市长的肩膀。那份温暖，那份柔软……。
“市长……我，为了市长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
市长回过头。那双眼睛里蕴含着某种特别的意味。
市长的手覆上我的手。然后市长引导我的手，抚向他丰满的腹部。
“是的……什么都……”
市长室的门锁上的声音。只属于两人的特别时间……。
“啊啊……市长……请……请把我留在身边……”
但是，这时新的妄想浮现了。巨虎大师出现在市长室。
『等等，市长。太郎是我的弟子』
『您在说什么呢，巨虎大师。猫又君是我的秘书哦』
两人为了我而对立。
“啊，那个……请不要为了我吵架～！”
妄想中的我慌张起来。但是，内心却高兴得不得了。两位出色的男性在争夺我……。
『太郎是我先发现的！』
『不不，猫又君作为市民归我管辖！』
“师父也好市长也好……对我这么……”
妄想中我的脸颊泛红。
“哈啊……哈啊……不行了……受不了了……”
床吱呀作响的声音。对巨虎大师的憧憬，与对狮子堂市长的欲望交织在一起，脑子里一团乱麻。
“市长和师父……两个人都成为我的……”
滚动屏幕时，又刷出了新的插图。这次画的是狮子堂市长和巨虎大师在一起。两人都是我理想的类型。健壮、年长、有威严……。
握着手机的手被汗水弄得黏糊糊的。画面中的市长和巨虎大师，仿佛正注视着我。
“我……也请让我加入……”
呼吸变得粗重。但是，还不到高潮。还想让妄想更膨胀。还想更多地品味这份快感。
“师父……市长……把我……”
一边膨胀着妄想一边滚动时间线，突然刷到了某个人的转发。
“……嗯？”
屏幕上，是陌生的直播缩略图。标题全是意味深长的表情符号和隐去的文字。虽然觉得有点可疑，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去。
影像开始播放。最初出现的是，像医院单人病房一样的白色房间。地板上，一个穿着检查服的肥胖雄性狮兽人以岔开双腿的姿势站着。……诶，这，难道是——
“……市长？”
一瞬间，以为是恶作剧。流行的深度伪造？用AI合成的脸？但是，怎么看都是真正的狮子堂市长。那威严的体型，银色的鬃毛，还有……现在正带着难以置信的淫荡表情，玩弄着自己的乳头。
“诶，诶，诶，骗人……又来？这……是真的？”
市长依然岔开着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时看向镜头恍惚地笑着。就像那段视频时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检查服的前襟敞开，疯狂的喘息声从手机扬声器中生动地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市长甜腻的声音，让我的心脏咚地一跳。刚才的妄想瞬间被拉回现实。这……新作？实时？不，难道，这种事——
“这，怎么回事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却没有停下。市长疯狂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响。
“市长……又……在做了……”
兴奋、混乱和难以置信的心情混杂在一起，我倒吸了一口气。
从画面那头，传来了某个人的声音。
“感觉如何啊，市长。时隔数日再次解放自己？”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但想不起来。
市长以疯狂的样子回答道。
“最ぃぃぃぃ♡高ぉぉぉぉおぉ♡ごれ゛ぇぇぇ♡♡ずっっどぉぉぉぉ♡忘れ♡られながっっだああああ♡♡”
市长的头、身体，像发疯般前后剧烈颤抖。那位威严的市长，竟然……这样。
“呜哇……市长……”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画面中的市长，已经狂乱到不知是否还在说着人类的语言。但是，那张脸确实看起来很快乐……
声音继续追问。
“对吧，对吧。这才是真正的你。”
听到那个声音，我打了个寒颤。明明是听起来很温柔的声音，却让人脊背发凉。
“是谁啊……这声音的主人……”
紧盯着画面，我手上的动作变得激烈起来。市长疯狂的样子，和那谜之声音……这情景让我兴奋得难以自持。
画面中的声音低声耳语。
“市长，让更多的市民看看吧。”
市长的手滑向胯间。检查服滑落，从大腿间挺立到极限的男性器官显露出来。
“来，在镜头前……展示给大家看吧。”
“啊♡♡啊啊啊啊♡♡看吧♡看吧♡给我看♡♡”
市长的手激烈地撸动着性器。口水从下巴不堪地垂下，银色的鬃毛被汗水黏住。
“色情同人……！这是色情同人吧……！”
我紧握手机，在床上扭动身体。市长疯狂的样子，与不知在哪里看过的类似情境的色情同人重叠起来。不，甚至比色情同人更过激、更露骨。
“市长……市长又……！”
画面中的市长突然凑近镜头。眼神空洞，舌头无力地垂下。
“看吧♡♡♡♡看啊♡♡♡市长的♡♡♡活动♡♡♡”
声音的主人嘲笑着。
“很棒的市长吧？这就是你们领袖的真实姿态。”
“糟了……这下糟了……！”
我的手加快了速度。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构。市长的疯狂，正在融化我的理性。画面深处市长的身体痉挛着，尖叫声震动着设备。
“啊♡♡♡♡要去了♡♡去了去了去了♡♡♡♡♡♡在市民♡♡♡♡♡大家面前♡♡♡”
那一瞬间，我的背部弯成弓形，手机因汗水滑落。天花板的污渍看起来扭曲了。隔壁房间的鼾声，仿佛与市长的喘息同步传入耳中。
“哈啊……哈啊……市长……又……”
电量5%的警告，与淫靡的景象重叠着闪烁。
我到达高潮，稍微恢复了冷静。一边调整着粗重的呼吸，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但是，直播仍在继续。
画面中映出倒在地上的市长。全身细微地痉挛着。脸庞因快乐而扭曲，眼睛望着不着边际的方向，无法聚焦。口中流出大量口水，检查服完全敞开，肥胖的身体暴露无遗。
“呜哇……市长……”
那副模样，再次让我兴奋起来。明明刚高潮过，胯间却又开始隐隐作痛。市长空洞的表情、不堪地张开的嘴、被汗水和口水弄得黏糊糊的身体……
“糟了……又……”
这时，画面边缘映出了一条手臂。一个抓住倒地的市长身体，将其扶起的人。
是错觉吗……？虽然好像穿着类似英雄套装的衣服……
当镜头映出那个人全身的瞬间，我僵住了。
“诶……诶……？”
在那里的人，是格兰德泰格师父。
橙色与金色的套装，老虎纹章。没错。本应失踪的格兰德泰格，就在那里。
“师父……？是师父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师父会和市长在一起……？为什么师父会在这种地方……？
画面中，格兰德泰格师父正将市长抱起来。但是，那氛围有些不对劲。不同于平时带着严肃与温柔的他，有种冰冷的感觉。
“师父……您在做什么……？”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兴奋与困惑，以及莫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格兰德泰格脸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下流笑容，扶起了市长。那表情是与平日的正义英雄完全相反的、邪恶而淫荡的笑容。
“师父……那张脸……”
我紧盯着画面。师父手中握着一个像是喷雾罐的东西。将其对准市长的鼻子和嘴巴，喷出了紫色的气体。
“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市长的状态立刻急剧变化。刚才还空洞的双眼猛地睁大，发出激烈的尖叫声。头和身体剧烈痉挛，如同触电般弹跳起来。
“什么啊……那是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着。无法理解师父在对市长做什么。
格兰德泰格宣告道。
“还没结束吧，市长♡必须让更多市民看到才行♡”
那声音确实是师父的声音。但是，音色完全不同。冷酷、嘲弄，而且——似乎沉醉在某种快乐中。
“师父……这不是师父……这不是师父……”
我的手紧紧握住手机。画面中，市长又开始像发疯般扭动身体。而师父则满足地注视着那副样子。
“但是……这样的师父也……或许不错！！”
兴奋与恐惧混杂，我的身体颤抖着。
格兰德泰格师父突然将喷雾罐也转向了自己。紫色的气体流入了师父的口鼻。
“嗯啊啊啊♡♡♡受不了了♡♡♡”
师父的身体突然向后弯成弓形。英雄套装下的肌肉痉挛着，素颜被汗水浸湿。那威严的声音，此刻已变成了淫荡的喘息。师父的性器猛烈勃起，紧紧顶着英雄套装。
“师、师父……糟了……呃，好、好大……”
我紧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师父将市长拉近，舌头交缠在一起。市长的银色鬃毛与师父的橙色毛发混杂。
“糟了……糟了……这是真的……？”
手机几乎要从汗湿的手中滑落。画面中的两人已不再是英雄与市长，而是化作了欲望的奴隶。师父的手揉搓着市长松弛的腹部，市长的指甲撕裂着师父的后背。
“市民♡♡♡♡大家♡♡看吧♡♡♡♡♡♡”
市长对着镜头露出疯狂的笑容。嘴角牵出紫色的唾液丝线。已经不成言语。头剧烈地颤抖着，眼睛完全翻白。
“骗人……市长……完全去了……”
师父的素颜暴露无遗。那是从未见过的、沉醉于极致快乐的表情。獠牙外露，眼睛闪烁着空洞的光芒。
“要去了呜呜呜呜♡♡♡♡♡♡去了去了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市长的身体剧烈痉挛，倒在地上。师父覆压上去，镜头继续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哈啊……哈啊……”
我的手激烈地动作着。电量1%的警告闪烁，画面似乎快要暗下去。
“糟了……电量……”
直播仍在继续。市长疯狂的尖叫声与师父野兽般的低吼声在房间中回响。
尾巴颤抖，胯间再次隐隐作痛。恐惧与兴奋在血管中奔流。
“师父……市长……我也……”
电量1%的警告，照亮了淫靡的景象。
格兰德泰格将市长拖拽起来，按在墙上。用英雄套装的力量将市长的双臂反剪在背后，然后用指尖狠狠掐拧着乳头。
“啊♡♡♡♡”
市长的悲鸣变成了变质的快乐尖叫。下半身痉挛着，检查服前襟被黄色的飞沫染污。
“来吧♡市长♡♡”
格兰德泰格在耳边低语。
“再来一次♡让市民们♡看看吧♡”
市长的眼睛完全空洞。舌头垂下，口水滴落在地。
我的手加速了最后的冲刺。手机屏幕开始闪烁。电量1%的警告焦急般地闪烁。
“这就是啊啊啊啊啊啊♡♡♡♡♡♡”
市长的疯狂绝叫震动着房间。
“我的本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糟了……要……去了……！”
市长的身体如同大爆炸般弹跳起来。格兰德泰格的嘲笑，与液体飞溅的声音。
前端喷射出透明的液体，溅到摄像镜头上。画面变得白浊，市长扭曲的脸模糊地映出。
那一瞬间——我也同时达到了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向后弯成弓形，视野变得一片纯白。市长的绝顶与我的绝顶重叠在一起，现实与幻想的界限消失了。
然后，屏幕完全变暗了。
电量耗尽的标志浮现出来。
仿佛宣告着这场疯狂宴会的终结。不，又或者——预示着新的黑暗的开始。
◇
我俯视着因快乐而昏厥的狮子堂市长。
回想起这次任务的目的。给予主的理念进一步渗透市民的契机。这就是利用狮子堂市长的理由。基于本能解放的第一步。作为市民们从理性牢笼中解放出来的象征性存在。
“这样第一阶段就完成了。”
我试图抱起市长。这时，我注意到烈正一脸不悦地看着这边。
“怎么了，烈？”
“没什么……”
烈转过脸去。但是，那表情明显浮现出嫉妒。大概是看到我和市长的行为，嫉妒了吧。
“……真可爱啊，你这家伙。”
我不禁露出微笑，抚摸着烈的头。
“干、干什么突然……”
烈红着脸颊，试图甩开我的手。但是，那动作没有用力。倒不如说，像是在要求更多抚摸。
“在嫉妒吗？”
“才没有！只是……”
烈欲言又止。
“只是？”
“看到师父和其他家伙……做那种事，总觉得……”
烈的声音变小了。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坦率。但是，那态度中确实包含着对我的爱意。
“不用担心。”
我将手放在烈的脸颊上。
“你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吗？”
烈的眼睛湿润了。
“当然。我可爱的弟子啊。”
“师父……笨蛋……”
烈像是掩饰害羞般低语，但表情看起来很高兴。
“好了，走吧。主在等着。”
我将市长扛在肩上，和烈一同离开了病房。
◇
从医院后门出来的瞬间，尖锐的警笛声刺入耳中。红蓝闪烁的灯光，划破了黄昏的薄暮。
“格兰德泰格！斯特莱克泰格！”
伴随着叫喊声，赶来的是温德基顿和斯通布鲁。温德基顿周围旋风环绕，斯通布鲁脚下地面微微隆起。机动队的队员们举着盾牌和枪支，神情紧张地包围了我们。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温德基顿向前一步，扬起缠绕着风的手。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困惑。大概无法接受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作为敌人站在眼前的现实吧。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斯通布鲁也声音颤抖地喊道。地面随着他的意志波动，小石块浮上半空。他那棕色的套装在夕阳下闪耀，昔日作为正义伙伴的记忆瞬间掠过脑海。但是，那已是过去的事了。
我与烈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静静地笑了。
“让他们见识一下吧，烈。我们真正的力量。”
烈咧嘴一笑，点了点头。那双眼中，已没有了曾经作为斯特莱克泰格时的轻浮，只有冷酷的光芒。
“好啊，师父。把他们打垮吧。”
“变身！狂野泰格！”
“变身！混沌泰格！”
光芒收束，我们真正的姿态显现。深橙与紫色的装甲，威压的王冠状头饰，胸前的纹章。背后紫色斗篷随风摇曳，肩甲的尖刺在夕阳下闪耀。全身充盈的力量，与曾经的英雄时代不可同日而语。
"那……那是什么样子……！？"
风之琴音后退。
"你是……格兰德泰格……吗？"
石之布尔的嗓音在颤抖。
我冷冷宣告。
"不对。我是野蛮之虎。而这位，是混沌之虎。我心爱的弟子。"
风之琴音再次叫喊。
"你怎么了……喂！格兰德泰格……！醒醒啊！"
那声音里，除了愤怒，还带着某种近似恳求的意味。仿佛寄托着想要相信昔日同伴的最后一丝希望的语调。
我想起入侵基地前与她的对话，浮现出冷笑。
"风之琴音，我得感谢你曾经告诉我的事。"
"什么……？"她的表情因困惑而扭曲。
"让我得以了解烈的真实心意。多亏如此，我们才能以真正的羁绊相连。"
风之琴音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的话竟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你们是无法理解的。"我冷冷回答。"格兰德泰格之类，已经不存在了。"
烈也接着说道。
"而我是混沌之虎。别用过去的名字叫我。"
在烈的威压下，风之琴音瞬间释放出风刃。锐利的风压向我们飞来，但我轻易将其化解。
"烈，从左边。"
"知道了，师父。"
烈迅速绕到风之琴音背后。在她转身之前，烈的踢击已击中她的侧腹。
"呀啊！"
风之琴音滚倒在地。同时，石之布尔从地面升起石柱，试图攻击我。但我徒手粉碎了那石柱，一拳击中他的下巴。
"咕啊！"
石之布尔吐着血后退。
机动队一齐开火，但子弹只是从我们的装甲上弹开。
"可恶……太、太强了……"
风之琴音跪在地上低语。
我俯视着她。
"这才是我们本来的样子。被英雄这种无聊立场所束缚，你们才会如此弱小。"
烈站在石之布尔面前，嘲笑道。
"像你们这样的伪善者，是赢不了我们的。"
我们完美的配合。不再是曾经那种不协调的战斗。以师徒羁绊相连的、真正的协同作战。
风之琴音试图榨取最后的力量制造龙卷风，但烈抓住破绽擒住了她的手腕。
"说了是徒劳……"
我为封锁石之布尔的地面操控，向他脚下施以强力一击。地面出现坑洞，他的能力被打断。
"呜哇啊啊！"
石之布尔倒下。
接着，我释放出冰寒的杀意。
"你们这种货色，随时都能杀掉……"
那一瞬间，空气变得沉重。仿佛无形的刀刃抵住了他们的脖颈，风之琴音的风颤抖着，石之布尔的石块崩落。机动队成员们举着枪，身体僵硬。
杀意。这是在进行无聊的英雄活动时绝不会展现的。理所当然。英雄之流是以留对手性命为前提而战。
我认为这思想无聊透顶。妨碍目标的家伙杀掉就好。怀着明确的杀意。
这才是本来的我。剥下伪善面具的压倒性威压。直接诉诸他们的本能，植入死亡的恐惧。
"噫……"
机动队中一人发出微弱的悲鸣。
"今天主上没有下达杀戮的命令。"
我抑制杀意，冷冷宣告。
"感谢主上吧。"
风之琴音颤抖着低语。
"为什么……格兰德泰格……"
我俯视着她，发出最后的警告。
"不想死的话，就消失吧。"
比刚才更具威压，如野兽低吼般宣告。英雄们更加畏缩，向后退去。
石之布尔颤抖着说。
"这样的……这样的不是格兰德泰格……"
"当然。"
我冷笑。
"我是野蛮之虎。你们所知的英雄之类，早已不复存在。"
机动队队长向部下下达撤退指示。英雄们也早已失去了战斗意志。
在我们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屈服了。
"师父。"
烈走到我身旁。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
"刚才帅爆了。"
烈的声音里包含着纯粹的赞赏。
"那股杀气……不，那种眼神。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凝视着烈。他的表情里没有恐惧，只有憧憬。
"你也变得出色了，烈。"
我再次扛起昏迷的市长。
"这座城市将要改变。"
烈环视着警察们说道。
"生物侵犯者……主的时代开始了。"
我们悠然离去。没有人试图追赶。也不可能追上。
晨光照耀着街道。仿佛在祝福新时代的开始。
"师父。"
烈并肩走在我身旁，喃喃自语。
"不过啊……刚才和市长那事……"
"还在意吗？"
我苦笑。烈微微鼓起脸颊的样子很可爱。
"才没在意！只是……"
烈红着脸继续说道。
"下次要做那种事的话，让我来！行吧！"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是吗。"
"笑什么啊！"
烈更加鼓起脸颊。那样子实在太过可爱，我停下脚步戳了戳烈的脸颊。
"喂，师父！"
烈慌忙试图遮住脸。
"真可爱啊，你。"
"别老说可爱可爱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抚摸着烈的头。
"对我而言，你永远是可爱的弟子。"
"真是的……师父笨蛋……"
烈害羞地低语。
"刚才的话。"
烈看向我。
"如果烈和其他家伙，行苟且之事的话……我会嫉妒的。"
听了我的话，烈的动作停住了。
"诶？师父……？"
"理所当然吧。"
烈的脸变得通红。
"师、师父……"
"因为你是我的东西。"
我将手贴在烈的脸颊上。
"笨、笨蛋……别这么说……"
烈像是掩饰害羞般低语，但表情看起来很高兴。
"不过……师父也是我的东西。"
烈抬眼看向我。
"啊，是啊。"
我微笑。
"我们是最强的师徒。"
"嘿嘿，是啊。"
烈的笑脸映在晨光中。
"感觉和师父在一起的话，什么都能做到。"
"真是的，你这家伙……"
我轻轻吻了烈的额头。
"啊……"
烈惊讶地睁大眼睛。
"师父……在别人面前……"
"无妨。没必要隐藏对你的爱意。"
"爱意……"
烈的声音变小了。
"当然。我爱你。虽然可能和你的爱有所不同。"
"我也……师父的事……"
烈害羞地低语。
"爱你。"
两人并肩行走的晨间道路。我们的脚步声，宣告着新时代的开始。
由生物侵犯者主导的、对这座城市的统治开始了。
而我们，将成为其先锋。
思绪飘向城市彼方、生物侵犯者的根据地。
我们应当回归的场所。我们的主等待的场所。
"回去吧，烈。"
"嗯，师父。"
两人的影子融入晨光。
以崭新羁绊相连的、最强师徒的故事，此刻，拉开了序幕。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