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胶面孔的另一面②

当然，用乳胶制成的全覆盖面具在内部没有填充物时，看起来就像泄了气的气球。
不过，一眼就能看出它是按照贴合人脸的形状制作的。
仔细看会发现微微浮现出脸部轮廓，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圆形袋子。
为了说明这一点，负责面试的女性展开全覆盖乳胶面具给我看。
这样一来，就更清楚地看出它呈现出人皮的形状。
颜色是黑色，耳朵部分平平整整，显然并非真实人皮，但——
“耳朵部分内置了小型耳机，采用耳塞结构。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请注意哦。”
正如说明的那样，全覆盖面具的内侧有着略微复杂的隆起形状。
既有凸起也有凹陷，似乎是为了在不压扁耳朵的情况下将其容纳进去。
“顺便一提，客人的全覆盖乳胶也是同样结构，所以可以说完全听不见彼此的声音呢。”
（嘿……真彻底啊……）
能避免暴露面容和身份是件好事。
不只是我，对方大概也有不想被知道的事吧，匿名性这么高确实很有吸引力。
我接过全覆盖面具，打算戴上，便试着展开面具的内侧。
眼睛部分稍微薄一些，透出微弱的光。
（……说起来，眼睛几乎是看不见的吧？）
之前说过，基本上不是由自己主动做什么，而是交给对方来处理。
虽然不知道安全性如何，但能交给对方、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对于我这种懒散的人来说倒是好事。
这么想着，我把全覆盖面具套到头上。
“嗯……！”
它相当紧密地贴合在头上。
不过内侧似乎涂了少量润滑油，并没有与脸部剧烈摩擦而产生痛感。
（这个……还挺紧的……！）
能感觉到它紧贴在头上。
既然目的是连发型都让人无法辨认，那这样也是理所当然，不过确实有点憋闷。
原本嘴巴附近也没有开口，只有相当于鼻孔的位置有小小的孔。某种程度上来说，穿戴费力也是难免的。
好不容易盖住了头，接下来正要微调——面试官伸手帮了我。
『稍微碰一下哦』
耳边传来透过机器的声音，让我有点吃惊。
（说起来，她说过内置了耳机来着……）
面试官的手像抚摸般擦拭我的头，本就紧密贴合的全覆盖面具里的空气被挤出，变得更加紧绷。
而且，整个耳朵仿佛被嵌入面具内侧的凹凸处固定住了。
（……！ 厉害，完全听不到声音了……或者说……变得超级安静……！）
整个耳朵被轻柔地覆盖，周围的声音整体变得遥远。
透过耳机传来的声音很清晰，但除此之外的声音似乎完全听不到了。
而且视野也暗了很多。
全覆盖面具并没有紧贴眼皮，似乎留有一点缝隙，眨眼没问题。虽然只是睫毛可能轻微触碰到的程度。
感觉就像戴了深色烟熏效果的眼镜，周围看不清楚。
仿佛透过适度厚度的布料观看，光的强弱还是能清楚分辨。
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但看不清细节，当然也无法辨别人的面孔。
（听说对方那边会薄一些……但毕竟是全身都被乳胶覆盖着嘛……）
如果双方都穿上这个，确实几乎无法了解彼此。
正在为超出预期的隔音性和视野受限程度感到惊叹时，脖子周围变得有些呼吸困难。
似乎是乳胶衣的领口部分和全覆盖面具的边缘重叠导致的。
有种说法叫“用丝绵勒脖子”，感觉上正是那种滋味。
倒不至于无法呼吸，但确实感到了压迫感，大概就是这样。
『现在要用热风融合了，脱下的时候会直接撕开取下，所以请放心』
这样告知之后，脖子周围感到了热度。大概是吹风机热风的程度。
不过，隔着乳胶还能感受到这种热度，实际温度可能更高。
正想着这些，我发现脖子周围的压迫感消失了。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很快会冷却变硬，请尽量不要触碰』
我慌忙放下正想伸向脖子的手。
与此同时，脖子感受到的热度消失了，憋闷和不适感也完全不见了。
（哎呀……真是了不起的技术啊……安静待着的话，简直像赤裸着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我感到心脏怦怦直跳。
理智上明白自己并非赤裸，却依然感到羞耻。
正扭捏不安时，面试官似乎拿来了接下来要用的东西。
『接下来是口腔。像下面那样，为了让它贴合口腔内部，请张开嘴』
没想到会以取模的方式戴到嘴里。
万一错误地覆盖到喉咙那边，不会窒息吗？
虽然有点不安，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无法拒绝了。
我下定决心，张大了嘴。
（……话说，全覆盖面具贴得这么紧，根本张不开嘴吧？）
果然如我所想，即使我想张嘴，紧贴在脸上的全覆盖面具也让下颌无法动弹。
努力想张开嘴，却只让紧贴的面具发出细微的声响。
『要吹热风了，请继续用力』
“唔咕……”
我按照指示持续用力。
于是，嘴巴周围开始发热。似乎是像对脖子那样施加了热度。
嘴唇是最容易感受到热度的地方，所以觉得有点烫，但面具面料逐渐开始伸展，嘴巴得以张开。
紧接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进了嘴里。
“嗯嘎……！？”
就像对胯下的洞所做的那样，仿佛有棒状物插了进来。
不过，显然不是普通的棒子，它正根据口腔形状膨胀起来。
反射性地用舌头想把它顶回去，舌头却像被那东西吞没般陷了进去。
“嗯呜！？”
『啊，舌头也会紧密贴合乳胶，请做好心理准备』
（倒是先说啊！）
还在这么想时，乳胶已经在口腔里迅速扩散开来。
『趁现在把这个也搞定吧。请保持静止，不要动哦』
面试官刚这么低语，我的头就被牢牢抓住固定住。
接着，有什么东西插进了我的一侧鼻孔。
像是一根有点热的细棒，一直伸到我鼻腔深处。
看来是在把鼻子周围的乳胶拉进鼻孔里。
结果，我的鼻孔被乳胶覆盖到了相当深的地方。
（居、居然要做到这种地步……！？）
反正也只有小孔，我觉得没必要这样，但另一侧鼻孔也接受了同样处理，我的鼻孔内部直到深处都被乳胶覆盖了。
与此同时，口腔那边似乎也结束了，原先紧紧填满口腔的东西慢慢瘪下去，然后向外抽出。
只是，即便它消失了，粘在口腔内的乳胶依然留在原处。
“嗯……嗯、呜……”
想用嘴呼吸，却感觉像嘴里塞满了东西，做不到。
舌头倒是能正常活动，但被乳胶包裹着活动舌头的感觉非常奇特。
（嗯……这个，唾液会怎么样呢……？好像，喉咙能正常发声……？）
透过覆盖鼻孔的乳胶上的孔，可以正常呼吸。
嘶嘶的呼吸声有点让人在意。
『对方也几乎是同样状态，所以呼吸声几乎不会被对方听到哦』
或许是注意到我因为频繁呼吸而在意呼吸声，面试官这样告诉我。
（但是……嘴里的感觉也相当厉害呢……这是什么啊）
我不得不这么想。嘴巴可以开合，而且并没有哪里因此松动。
用被乳胶包裹的舌头确认牙齿状况，发现牙齿似乎也被乳胶覆盖，传来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被替换成了乳胶。
（作为非日常的体验，这真是登峰造极了呢……）
正这样想着，嘴里咕哝着，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看来面试官绕到了我的面前。
『嗯，没有疏漏……这样应该没问题了。那么现在前往游戏室，请抓住我的手臂。没有台阶，正常走就行哦』
我被引导抓住了面试官的手肘附近。
（记得视力不好的人被引导时抓这里比较好来着……？）
现在的我并非完全看不见，但脚下也确实看不清楚，所以很感激。
就这样被面试官领着，我移动到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构造简洁，几乎没摆放什么家具。
虽然看到一些箱子样的东西，但明确可见的只有一张床。
我被安置在这个单调房间的中央。
面试官离开了我的身边。
『那么，从现在起请按照客人的引导行动。虽然事先审查已经排除了有问题的人，但万一有人行为粗暴，监控人员会立刻察觉并前来相助，请放心。如果惊慌挣扎反而更危险，请保持冷静』
这一点事先也说明过。
有监控人员在，也就意味着整个过程都会被看到。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全身被乳胶覆盖无法识别个人身份，而且安全更重要。
我点头回应，面试官确认后似乎离开了房间。
耳机电源好像被关闭了，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听不见。
咚、咚，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呼——，会来什么样的人呢）
为了缓解紧张，我让思绪飘远。
当然，实际上无论谁来，恐怕都很难区分。
因为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会变得与平时的自己判若两人。
（说到底……我自己身材也没这么好……）
虽然遗憾，但我自己的身材绝不算好。
并不胖。甚至可以说是偏瘦。
说纤细是好听，实际上该有肉的地方没有肉，就是这种感觉。
明明是那样的体型，现在的我却拥有非常优美的身材曲线。
手脚、腰部、甚至胸部，都被调整到了近乎理想的程度。
暂且不论填充不足的部分，连去除多余部分都调整得很好，真是厉害。
特别是腰部周围被恰到好处地收紧，令人着迷。
（因为是黑色外观所以还好……如果颜色可以自由选择，会不会更厉害呢……？）
穿上衣服、戴上假发之类的之后，看起来应该认不出是我了，只是普通走在街上的程度的话，似乎也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一边觉得那样好像也挺有趣的，一边触摸自己的身体确认着，这时房间一角有了动静。
虽然看不清楚，但门好像打开了，有人进到了房间里。
我慌忙放下触摸自己身体的手，感受着心脏剧烈跳动的同时，等待着那个人靠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