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足下（请求）

放学后，在委员会工作顺路去了趟资料室之后。
纱季拿着该归还的钥匙，正打算返回往常的教室。

阳光已经完全西斜，走廊里洒满了夕阳。
空无一人的校舍空气寂静，甚至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纱季在即将拐过走廊转角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时间，还有人留下来吗？）

不由得放轻脚步，悄悄从墙边的阴影处窥视。

映入纱季眼帘的——是一幅难以置信的景象。

本应空无一人的教室中央。

空中，悬浮着一本陈旧的书籍。

书页，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行翻动着。

文字化作金色的光芒在空中飞舞，指尖摇曳着紫色的火焰。

站在那中心的——是椎名美琴。

五官端正，常年稳居年级第一。
是人人敬重的完美少女。
即使不同班，自己也对她十分了解。

这样的少女，正在教室正中央，以宛如魔法师般的举止做着什么。

（……诶？）

不由得被那景象吸引，因慌乱失手将拿着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叮铃

那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回响。

下一秒，美琴转过头来。目光对上了。

一瞬间，感觉世界仿佛凝固了。

她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她的笑容温和。但是，眼眸深处，那双眼睛，并没有笑意。

「……哎呀……被你看到了呢」

话音刚落，美琴仿佛能瞬间移动一般，刹那间便来到眼前，将指尖贴上了纱季的脸颊。

那只手，冰冷得惊人。

「呵呵，不会让你逃掉哦？」

——————

从那天起。
自从知道了椎名美琴是魔女这件事，纱季的日常便悄然开始改变。

最初，还以为会遭到什么对待，但在名为“契约”的名义下，作为封口费，美琴给了纱季一笔钱。
信封里装着从未见过的大额钞票，纱季下意识想推回去，却被对方告知，如果不收下封口费，作为魔女就不能让你活下去，会处理掉你，只好无奈收下。

自那天起，每周都会收到大笔的钱，仅仅假装没看见就能拿到这么多钱，一个月过去时，纱季甚至觉得当时的事反而算是幸运了。

然而，某天放学后。

被椎名美琴叫到屋顶，纱季还以为封口费已经结束了。

「在魔女的世界里，契约是等价交换哦。仅仅守住秘密，和付出的钱不相称吧？……呐，纱季。把你的一些时间和身体，借给我好吗？」

听到这番话，纱季没能好好回应。

但是——也无法拒绝。

如果拒绝，不知道会在“处理”的名义下遭遇什么。

「这样啊……今天就暂时，请你变成袜子吧。放心，最初只有一小时。我会好好把你变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纱季的脊背窜过一阵寒意。

…刚才，是说了袜子吗？

「诶……开玩笑的吧？」

「你看到魔法了吧？是真的哦。」

话音落下的同时，淡淡的光芒在美琴掌心汇聚。
空气震颤，魔法阵在纱季脚下浮现。

纱季甚至来不及出声，身体便被光芒包裹，轻飘飘地浮起。

然后——视野翻转，声音消失，全身被一种仿佛变成了柔软之物的感觉所包围。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变成了学校指定的黑色高筒袜。


意识还在。
也能思考。
但是，身体却只是躺着，无法顺利动弹。
只是清楚地明白，自己——变成了躺在美琴面前地上的袜子。

（什、什么啊这是……不要……）

美琴蹲下身，温柔地拾起那块布料——纱季的身体。
指尖捏住纤维，唰啦一声，被握在手中。

「嗯，成功变身了呢。呵呵……和现在穿着的袜子简直分不出来呢。钱，以后也会给你的，要加油哦？」

美琴嘴角放松，仿佛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般开心。

「没办法回答对吧？不过没关系。今后，只要用行动回应我就好。」

听到这句话，纱季在心中呐喊。

（不要……这算什么，不行，把我变回去，求你了！）

或许是身体稍微适应了些，能够稍微移动袜子的身体了。虽然身体中部被抓住，无法从美琴手中逃脱，但拼命地晃动脚尖部分。

然而，美琴对纱季这样的动作哧哧一笑，缓缓抬起右脚，将穿着的袜子利落地脱下，将带着汗意的赤足滑进了曾是纱季的袜子中。

——那一瞬间。

纱季被难以言喻的感觉所包裹。

巨大的脚趾，正滋滋滋……地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边蠕动着，一边缠上纤维内侧，同时，体温、湿度、脚底粗糙的触感、酸甜的汗味，渗透进了纤维深处。

（……！？)

脚不断伸进来。无能为力。
脚跟也进入身体，粗糙皮肤的触感。角质层的粗糙感、集中在脚尖感受到的温热湿气——全部，全部，都清晰地感觉到。

（不、不要……！ 这是什么，好恶心，好难受，好臭——）

纱季的心在尖叫。唯一还没被脚侵入的脚尖部分，拼命地啪嗒啪嗒挣扎。
但是，美琴毫不在意地将脚完全穿入，一直拉到小腿肚。

「嗯，正合适。穿着也很舒服呢。」

穿上鞋子，双脚站立后，体重立刻压了上来。
嘎吱——！仿佛被压扁的感觉。
脚跟下沉，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压迫。

并不痛。
但是，连同味觉、嗅觉一起，全身包裹着脚的感觉——太过鲜活、痛苦，而且——屈辱。

「呵呵，怎么样？吓了一跳吧？不过放心。在我眼里你只是袜子，而且用着用着很快就会习惯的。」

美琴踮起脚尖，用脚底摩擦地板，故意在原地小跑，愉快地活动着脚。

每一次，纱季的全身都被挤压、摩擦，被汗水和气味填满。

（呜……！）

仿佛鼻子和嘴直接贴在脚上一般，压倒性的屈辱浸染了全身。

我，成为了她脚下的——奴隶般的存在。

美琴活动了一阵脚确认感觉后，故意踮起脚尖，将重心猛地前移。

「…呐，变成袜子是什么感觉？动不了，只能随着脚的动作被压扁，被脚的污垢渗透，连反驳都做不到♪」

大拇趾根部渗出汗水，渗透进脚尖部分的纤维深处。

「来，好好吸进去？作为袜子好好工作？」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只能一味顺从地，将她脚的气味、汗水、黏腻，吸入纤维深处，纳入体内。

想哭喊。但是，无济于事。

她开始走动。

嗒……嗒……

在走廊的地板上，故意发出很大的脚步声。

每一次，来自地面的冲击，都从脚传递给我。

振动。摩擦。压迫。全都直接传递到我的身体上。

（……我……真的……变成袜子了……）

身体内部的意识，非常清晰。

脚趾如何活动。哪里与袜子的身体强烈接触。

全部，都一清二楚。

脚在里面的真实感，感觉如同拷问。

————————

——感觉仿佛永恒的一小时，终于快要结束了。

最后的几分钟，美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在椅子上看书。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右脚脚跟搭在左脚脚背上，随意地动着。

她的脚趾每次大幅蠕动，我的身体也随之被牵引、变形。

大拇指和食指像捏住袜子般活动，在我内部扭动。

每次，都有汗珠渗出来。

热的、湿的、咸的、微酸的、甜腻的气味。

但不可思议的是——最后的几分钟，并不觉得那么讨厌了。

然后，美琴终于开始脱下袜子——我——。

脚踝被猛地一拉，脚趾慢慢抽离。

缠绕着的脚趾离开，脚跟滑溜地滑出。

…………这是什么感觉。

明明只是脱下袜子，对我而言本应是期盼的动作才对……却像是被告知“已经没用了”……像是要被丢弃……那种，奇怪的感觉。

当脚完全抽离的最后一刻，我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身体湿漉漉的，渗透到纤维芯的汗水和脚底的热度，牢牢地残留在我的身体里。

「呵呵，辛苦了。」

美琴蹲下身，用指尖捏住我的一端。

一边那样，像轻轻揉搓般，把玩着皱巴巴的布料一边说道。

「哎呀呀，湿得好厉害…感觉如何？我的脚的气味、汗水，吸了很多吧。」

（……够了，停下……已经不要了，快点把我变回去……）

在心中，恳求着。

于是，光芒闪过——身体再次恢复了人的形状。

我终于，变回了人类。

————————

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颤抖的我，美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俯视着。

「……那是什么……怎么回事……已经不要了……」

我如同呢喃般，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是恐惧吗，还是羞耻，不，是比那更深层的、仿佛存在本身被侵犯的事件。

但美琴，带着叹息说道。

「契约，忘了吗？」

「……诶？」

「我说过是等价交换吧。至今为止收了那么多钱，以为今天一小时就结束了吗？看，这个。这周的份也有哦。」

她所指的桌上，又放着一个信封。

里面是比以往更高额的钞票。

「不…不要…如果要经历这种事，钱什么的不要了。之前的也全部还给你……」

「哈？现在说什么呢？你像以前一样收下这个，我把你变成我喜欢的东西。如果拒绝的话……就当契约作废可以吗？」

她的声音，柔和而冰冷。

如同堵住退路一般，静静地布下言语的包围网。

「……想停止的话，也可以哦。但是，如果你能接受契约作废的处置的话。」

那声音——我，无法反抗。

很害怕。对能若无其事做这种事的魔女，会遭到名为“处置”的什么。

说到底，已经，无法从这个魔女手中逃脱了。

虽说会被变成袜子，但也会被变回来，如果没有实际伤害的话……

「……那么……」

我小声呢喃道。

「……再，几天……到这周的周五为止……的话……」

美琴哧哧地笑了。

「嗯，那样可以哦。追加期限呢。作为交换，从今往后，每天都要拜托你哦？」

————————

第二天，周三午休时间。
我又被叫到屋顶，站在美琴面前。
已经没有逃跑的理由了。

「那么，今天也拜托了，纱季酱。今天放学后就让你变回来。」

仅仅这一句话，我便点了点头。

今天，美琴的班级上午应该有体育课。是因为闷热吧。稍微有些紧张。

被脱下的室内鞋和袜子。从中飘散出微微的热气——以及比上次强烈得多、仿佛闷在里面的气味。

「今天呢，可能比昨天要浓一点哦。加油好吗？」
然后，和昨天一样的魔法，将眼前的我变成了袜子。

她轻轻一笑，抓住我，抬起赤裸的右脚，再次将脚尖插进我里面。

——那一瞬间。

呲溜……

脚尖撬开纤维，滑了进来。

比上次明显更湿。
很热。
滑溜溜的水汽，透过纤维渗进身体深处……

脚每动一下，就会产生摩擦，脚底的皮肤被自己的身体压扁。

（呜、这……怎么会，这么紧……）

和昨天完全不能比。
一股酸涩的气味，缠绕在我的纤维上。

脚趾间积聚的大量汗水，侵入了我的内侧。

「呵呵，其实呢，昨天事先用毛巾稍微擦了擦脚。这才是原本汗湿的脚哦。」

美琴将脚滑到脚跟，完全穿好。

我紧密贴合到她的小腿肚。

「感觉到汗在积聚吗？你看，有体育课，而且刚才也一直在走动，所以很闷热。既然是袜子，就好好吸汗吧？」

脚趾在蠕动着。

每一次蠕动，那股温热和刺鼻的气味都在涂改我的意识。

（好难受……好臭……动不了……）

美琴站起身，穿上室内鞋走了起来。

咚…咚……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

每一次，地面传来的冲击，都通过鞋子打在我身上。

「呵呵。比昨天习惯多了吧？穿着感觉，比之前更舒服了哦？」

我沉默着，只是被挤压着。

脚底、足弓、脚尖，都深深陷入我身体的纤维里。

皮肤的褶皱、指甲的硬度、皮肤的粗糙感——全都那么鲜活地感受得到。

（不要了……这种……地狱……快点结束吧……）

不知道已经穿了多久了。

只是一味地被踩着，汗水渗进来，气味变浓，脚趾在动——

被脚，支配着——

－－－－－－－－－－


放学后。

终于到了被脱下来的时间。

美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到椅子上，脱下室内鞋。

然后，哧溜一下把我拽了下来。

那感觉，伴随着一种奇妙的无力感，仿佛自己的核心被剥离了。

最后脚尖抽离，我被扔到了地上。

变成布的我，已经湿透了。

「吸得很充分呢……该不会，还不够满足吧？」

美琴用脚趾夹起掉在地上的我，恶作剧般地玩弄着。

然后——当那脚趾离开我的时候。

我感到一种奇妙的空虚。

（……怎么回事……刚才还那么……）

明明应该觉得难受、很臭、再也不想继续了才对——

可如今，原本占据着我身体中心的，那只脚，不在里面了。

没有气味。

没有汗水。

没有重量。

——这件事，在心里凿开了一个空洞。

一种突然感到肌肤微寒般的、空虚的感觉。

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仿佛存在的意义消失了。

感受着那种奇妙的缺失感。


－－－－－－－－－－


星期四。

早上开始上课前，穿过校门，正要打开鞋柜换鞋时，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是美琴写的。

“在天台等你。今天也拜托了”

简短的内容。但意思很明确。

我，无法违抗。



教学楼的屋顶。

晨风有些微寒，制服的袖子随风轻摆。

美琴背靠着围栏站着。

她已经脱掉了室内鞋，右脚赤裸着。

「早上好，纱季。今天呢……想拜托你从早上一直到放学。因为右脚有你在，我今天就光着脚来上学了哦。」

「诶……」

呼吸一窒。

昨天，最多也就几个小时而已。
即使那样，也已经难受痛苦到感觉自己快要不对劲了。
而且，在被脱下的时候，还感受到一种奇怪的、仿佛爱上了那只脚的变化。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作为人类的直觉在呐喊。
今天，要从早上开始……？

「没关系的啦，已经习惯了吧？」

美琴轻轻笑了。

「而且你看，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哦？」

听到这句话，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魔法阵浮现，世界扭曲。

我又被变成了袜子。

这是第三次了。

变化的速度变快了。痛苦也减少了。

——身体，灵魂，已经适应了吧。

被她拿在手里，立刻就被套到了右脚上。

她的脚，在早上这个时间点，就已经有些湿润了。

脚底覆着一层薄薄的汗膜，脚尖濡湿了纤维。

咯吱，咯吱……每当脚趾蠕动，湿漉漉的脚趾就在内侧摩擦着。

「早上跑步了，能感觉到吧？……嗯，果然穿着很舒服。正合适♪」

然后，美琴就这样回到了教室。


每走一步，冲击都会传遍我的身体。

在室内鞋里，脚底和纤维之间，汗水在扩散。

随着脚的动作，慢慢地浸染着我。

（咦……怎么回事……不怎么觉得恶心了……反而……）

但不可思议的是，昨天感受到的厌恶感变淡了。

第一节课，第二节课……时间流逝。

当她坐在椅子上时，脚会交叉着，或者被按在地板上。

恶作剧般地把脚底在地板上用力碾磨时，脚跟的压力太强，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但是，对于这样的脚部动作，自己却莫名地感到安心。

每当她的脚动一下，我就感觉和她连接在一起。

脚的温度、脚趾的起伏、湿气中包含的脚臭。

这些东西，我不知不觉地开始觉得，全都是现在的我应该好好承受的、赋予我存在理由的东西。



——放学后。

终于回到教室，鞋子被脱掉了。

在桌子下面，美琴翘起一只脚，开始慢慢地脱袜子。

脚跟被抽出，我的身体掉落到地上。

从早上开始一直被穿着，终于迎来了解放。

身体发光，变回人类。

——但是。

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

她的脚，不在。

气味，不来。

压力，没有。

尽管我现在是人类的状态，却被巨大的失落感包围。

不知为何，内心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回到她的脚下。

眼前，她那双小巧的赤足。

……想包裹住……想支撑住。

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脚的臭味。热度。汗水。动作。压迫。

所有这些，都已经确确实实地适应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作为布的身体的排斥反应消失了，渐渐地，吸收她脚的污垢、好好地支撑她，变成了一种喜悦。

我不由得确认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变回了人类。

美琴像是理解了我这种奇妙的感觉，轻笑着说。

「呵呵，身体越来越适应当袜子了呢……开心吗？」

开心——对于竟然这样想的自己，纱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适应呢……真的……）


就在不久前，还想要大喊着逃开。

现在，如果不被美琴的脚包裹着，就无法平静。

甚至觉得，现在这个人形的状态才是错的，那个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

然后，第二天，最后一天。

星期五的早晨，屋顶。

「呐，今天……要不要试试当鞋垫？」

这句话，让纱季的心一阵刺痛。

「被放进鞋子里，一直被脚踩着哦。汗水也好体重也好，全都会压上来。比之前那种包裹到小腿的袜子，更能……感受到更多的脚哦？」

美琴的话语，听起来充满了诱惑。

我反正也无法拒绝。而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点了点头。

美琴看到我点头，莞尔一笑，制服的裙摆轻轻摇曳，在我眼前——准确地说，像是故意要让我看似的，慢慢地脱下了室内鞋。
我的目光无法从那动作上移开。

「袜子也不错……但鞋垫怎么样呢？好好感受脚底吧♪」

我又顺从地点了点头。

说不出话来。

在她面前，我犹豫着是否要像对等的人一样说话。
觉得自己对她说话，是一种僭越。

而且，在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个自己，在期待着即将被踩踏的脚底。

我的身体，已经作为袜子，多次接触过那只脚了。

它的温度、湿气、气味。全都知道。

而这次，可以用全身去体会仅仅那脚底。

——啊啊，快点……把我变了吧。

美琴，平淡地咏唱了魔法。

地面上浮现的魔法阵，让被光芒包裹的我的身体，这次变成了与以往不同的形态。

扁平、薄、柔软——但增强了耐久性，变得专门适合被踩踏。

我，被变成了右脚用的鞋垫。

兼具柔软缓冲性的、从脚跟到脚尖、支撑美琴整个脚底的东西。

她拿起变成这样的我，开心地微笑了。

「看，里面能看得很清楚吧？你就要进到这里面去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展示右脚的室内鞋里面。

那里，感觉和作为袜子被穿着时，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时，是包裹到小腿的袜子，也能看到室内鞋外面的世界。
但这次，全身将被囚禁在黑暗、狭窄、如同牢狱般的室内鞋里。

然而，一种奇妙的期待感，充满了我的胸膛。

她把我牢牢地放进室内鞋里，然后不穿袜子，直接把右脚滑到了我的上面。

温热的赤足立刻覆盖了我的全身。

最先感受到的，是压力。
从脚尖到脚跟紧密贴合，脚底的汗水慢慢地渗透进来。

紧，紧……。

湿润的皮肤，贴合在作为鞋垫的我上面。

脚尖、趾腹、拇趾球、脚跟——所有这些，都紧紧贴在我的身体上。

我的整个身体，都被脚底压制着。

现在这个室内鞋的世界里，只有脚底和我。

她汗水的每一颗、角质层的粗糙、脚底的热度，全都直接流遍我的全身。

（呜哇啊啊啊！……太厉害了……）

意识，溺毙在脚里。

紧……紧……。

她好像开始走路了。
作为鞋垫，只是被持续踩踏着。

全身被脚底按压着，挤压着。

作为鞋垫的感觉，比袜子还要更加紧密。

每当她在走廊上行走，冲击就传遍全身。

脚抬起，落下，踩下，敲击。

（啊啊……我会变得多喜欢这只脚啊，我……）

思考已经无法保持人类的状态了。

不快感消失了，气味，开始觉得好闻。

汗水变成了奖赏，重量感觉像是拥抱。

为了稍微回应这只脚的恩惠，纱季开始不由自主地配合着美琴脚的动作做出反应。

承受脚跟踩踏时，就稍微增加厚度，变得更柔软，以缓和冲击。

足弓则贴合它的曲线，让鞋垫稍微膨胀起来。

感觉到脚尖因出汗而有些不舒服地蠕动时，就在能接触到的范围内拼命吸走水分。

（我……已经，从这样被使用中，感受到了生存的意义……）




上课时，也配合着脚的动作，作为鞋垫拼命地持续侍奉着。

身体不能动，但可以膨胀，或者局部地让身体变柔软。

于是——脚趾轻轻地动了动，温柔地抚摸着作为鞋垫的我。

（我的侍奉……她清楚地感受到了……）

感觉包裹着自己的脚底，认可了作为鞋垫的自己，纱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包围。

（啊啊……这样的一生……或许也不错……）
在这人的脚下，只想着脚的事，被踩着，吸着汗。

回想起来，身为人类的时候，曾有过如此感受到价值、体会到活着实感的事吗？

回过神来，我正朝着眼前的脚底——更用力地吸附着。

仿佛被皮肤吸引一般，身体膨胀起来，比以往更加紧密地贴合。

简直就像，要与脚融为一体的错觉。幸福。

脚底的温暖，与自己的身体交融。

那份粘着感令人舒适，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被脚趾玩弄，支撑脚底，吸汗侍奉的存在。

已经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声音。

只要，能在这人的脚下，奉献一切的话——


「……呵呵♪」

从遥远的上方，隐约传来了美琴的笑声。

窸窸窣窣……..

美琴脱下了室内鞋。

覆盖着的巨大脚底被移开，我意识到她从遥远的上方正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确信着什么——

「……已经，足够了。」

是的，我仿佛听到了她如此轻声低语。

我，不明白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只是，脚底的温暖，无比地舒适。

我只是，在室内鞋中，一心期盼着脚底再次降临。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黄昏的屋顶，安静得仿佛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吹过的风很凉爽，染红的天空缓缓下沉。

我——变回了人类的姿态。

抱膝坐着，一直，沉默不语。

只是，看着美琴的脚下。

因为美琴站着，看不到脚底让我感到悲伤。

「……怎么样？虽然让你变回了人类。」

我因那声音抬起了脸。

「一直是鞋垫的话，也没法商量对吧？所以，让你暂时变回来一次。」

我试图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暂时？

我感觉到心脏，正逐渐强烈地跳动。

「——纱季。今天是最后一天。从明天起，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把你变成物品了。这样真的好吗，让我听听你真正的想法？」

美琴这样说着，慢慢在我身旁蹲下。

然后，微笑着继续说道。

「看到魔法的人类呢，本来——是不能让其活着的」

心脏猛地一跳。

但是，那并非恐惧。

——从听到“处理”这个词时起，我就隐约觉得是这样。

「但是……即使不杀掉，变成永远无法说话的物品，也是一样的。」

作为袜子吸汗，作为鞋垫被踩踏，被脚底压扁——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她脚底的生活。

我明白了，那所有的时间，并非仅仅是美琴的游戏，而是作为魔女的存在。

「呐，纱季。你，已经察觉到了吧？」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

「变化魔法有条件，需要预先指定变化的期间，并且需要变化对象的同意。至今为止，一小时，几小时，从早上到放学后，都是在你的同意下，让你变化的。」

美琴，窥视着纱季的眼睛。

「呐，纱季。我再说一次。说说你心底的愿望吧。」

纱季的脚下，出现了复杂的魔法阵，身体发出了光芒。

听到那句话，我——眼泪涌了出来。

不知为何，停不下来。

「……拜托……了」

终于发出的声音颤抖着。

已经，没有阻止的理由了。

「你的脚的气味也好，汗也好，温度也好……永远地，全部，都给我吧！」

话语，停不下来。

「求求你……把我，永远作为你的袜子！作为鞋垫！一生，使用我吧！！」

那一瞬间——魔法阵光芒大增。我的身体浮到空中。

我的身体轻轻摇曳，变成了袜子的形态。

「呵呵，说得好♪」

美琴揶揄般地笑着。

然后，啪地，打了个响指。
于是，自己的身体再次变化——
这次变成了鞋垫。

「为了回应你的愿望，我让你能像这样，变成袜子或鞋垫，随你喜欢。只要我打个响指，就行哦」

这样说着，她再次把我塞进室内鞋里，穿上了。

脚尖滑入，紧紧贴合在脚底。

（啊……）

回来了，能这样了。

我已经，不再怀疑自己应有的存在。

我是，美琴大人的袜子。

然后，也是鞋垫。

只是为了侍奉她的脚而存在的物品。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ーーーー数月后。某一天的日常。

星期天的早晨。

朦胧的意识浮现出来。

用“醒来”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

我不睡觉。只是，当晨光充满房间，美琴大人的身体开始活动时，我便从纤维深处清晰地觉醒。

我的身体，已经紧紧地穿在她的右脚上。

在被窝里。
脚趾蠕动着。
每当这时，我的身体就在脚趾内侧被揉捏，温暖透过纤维弥漫开来。

对我来说的早晨，从美琴大人的脚尖活动开始。



（……早上好，美琴大人）

无法发出声音。但是，心底是这样低语的。

在被子里，她的睡汗，开始一点点渗入纤维。

脚汗的湿气，皮脂，气味，体温。

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了床。

右脚着地。

咕地，我的身体被压扁。

从脚跟到脚尖，整个体重像流水般压上来。

…..好舒服。



每走一步，伴随着压力，脚的温暖被吸入我的纤维。

我欣然将其纳入体内。

准备早餐的美琴大人。

脚也忙碌地动着。

存在于我体内的、名为纱季的记忆，在这几个月里，几乎快要消失了。

取而代之，作为右脚袜子的功用，成为了我的骄傲。

洗碗时，用吸尘器时，开冰箱时——。

配合着她的动作，我温柔地包裹脚底，每次被踩踏时都稳稳支撑，毫不遗漏地吸收汗水和热量。

美琴大人，已经不再呼唤我的名字。

或许，连我的名字也忘记了。

但是，我觉得这是正确的。

因为，我不是人类，而是美琴大人的物品。



下午。

美琴大人整理好仪表，把手机滑进口袋。

那一瞬间，她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嗒。

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的身体轻轻笼罩上一层薄光，开始变形。

曾是黑色长筒袜的身体，迅速变化为美琴大人专用的鞋垫形状。

美琴大人什么也没说。

理所当然般地，把我铺在右长靴的底部，立刻将脚滑入。

以前我变成鞋垫、她光脚时，会穿上普通的袜子，但今天右脚似乎也是光着脚穿长靴。

…..想到右脚的赤足上穿着除我以外的袜子，就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类似嫉妒的感情。
或许知道这一点，美琴大人最近在我作为鞋垫时，都会光着脚。

脚跟沉沉落下。脚尖像爬行般移动，摩擦着我的身体。

密闭的空间。热气、湿气和气味盘旋的地方。

（啊……）

我，立刻开始了行动。

为了回应她让我右脚光着的慈悲，我让身体变得柔软，吸收气味，吸取汗水，抑制打滑，保持脚底的舒适。

每走一步街，我的身体就被踩踏多次。

每一步，热量、湿度和压力都流入我的体内。

这让我高兴，内心颤抖。

我现在，在美琴大人的脚下，好好地派上了用场。

这，就是无上的幸福。




时间流逝，尽管拼命想保持舒适，但靴内还是很快开始发热。
仿佛在说“好好工作”，脚趾蠕动，脚尖深深嵌入我的身体。

（对不起，美琴大人……）

在心中道歉，同时拼命继续侍奉。

….是遇到谁了吧，她与人交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但是，她已经不再对我说话。就像不会对鞋子或衣服说话一样。

那——非常自然，令人舒适。



夜晚。

长靴被脱下，我的身体留在鞋内。

美琴大人啪地打了个响指。我轻轻变回袜子的形态。

脚再次插入，被汗水和气味包裹。

然后就这样包裹着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的她的脚，利用因身体完全适应而得以活动的全身，揉捏脚底、小腿，进行按摩，持续侍奉。

不需要声音。

也不需要命令。

只是，依偎在眼前的脚旁，拼命地持续侍奉。

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