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试验合作费,一千万日元。
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我的思考停滞了一瞬。
(………一千万!?…..真的假的…..)
提示的条件,只有一个。
“服用正在开发的药剂,为期一个月”
仅此而已。
仅仅如此,就能得到一笔相当于我现在全部财产好几倍的巨款。
当然,上面也写明了可能的副作用。
“所服用的药品具有成瘾性,在一个月期间,存在因该药品影响而产生成瘾症状的风险,但一个月后,可根据本人意愿开具成瘾治疗药物处方”
…..?
成瘾性?
具体会产生什么影响,风险有多大,都没有明确记载。
但是,既然会好好开具治疗药物,应该没问题吧。
最重要的是,最吸引眼球的是“一千万日元”这个数字。
对于被债务追赶、在毫无希望的生活中挣扎的现在的我来说,这似乎是从当前的地狱中逃脱出来的唯一救赎。
(……用这次临床试验赚到的钱,重新开始人生吧。要正正经经地活下去。)
这样一想,我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立刻在合同上签了字,从第二天开始,我作为受试者的生活就开始了。
被安排住在制药公司准备的住宿设施——实质上就是软禁用的公寓单间里,饮食、日程,全部被管理。
房间从天花板到离地面几厘米的高度,被透明的亚克力板大致分成了两部分,我被关在了房间门对面的那一侧。
…..地板以上留出几厘米的空隙,大概有什么原因吧。
简直就像对待囚犯一样。
房间天花板的角落也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如果强行破坏亚克力板逃跑,大概会立刻被发现吧。
食物方面,放了很多可以立即食用的保存食品,似乎不用担心…….但是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任何可以称之为娱乐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准备。
(……..在这里,待一个月…吗…)
名义上是为了服药期间的安全,但这种东西,和牢房没有区别。
虽说是一千万,但这种不人道的待遇,真的没问题吗?
另外,关于服药,有指定的负责人。
来到房间的是,朝仓彩芽——虽然是制药公司社长的女儿,但也是这次项目的现场负责人。
端正的容貌,长长的黑发。
年纪很轻,那张脸还带着稚气。
穿着的白大褂胸口处,绣着制药公司小小的徽章。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和我这样的人,本来是不会产生交集的。
和我这种在社会底层苟延残喘的人,生活的世界不同。
这样的少女,隔着亚克力板,用仿佛从心底蔑视我的眼神,告知我。
「我,是你的负责人。服药每天由我来进行。」
即使她是社长的女儿,我也没有问为什么她要亲自来做这种事。
我也不是能问这种问题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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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开始,第一天。
她按照事先的日程来到了房间。
手里拿着药片和小瓶,隔着亚克力板,站在坐着的我的面前,脸上浮现出柔和的微笑。
「来,请喝下这个。这里,只有坐着时脸部高度的地方,亚克力板的一部分可以打开,请把嘴伸到那里。我会直接把药液倒进你嘴里。」
隔着亚克力板,眼前的小瓶。
里面微微发黑的半透明液体,正在轻轻摇晃。
乍一看像水一样,但她打开小瓶的盖子,凑近我的脸。
那时,掠过鼻尖的气味——明显不是普通药品的味道。
刺鼻的、馊掉的气味。
我不由得皱起了脸。
「……这个……是什么……?」
听到我小声漏出的疑问,她愉快地歪了歪嘴唇。
「是我的脚汗。不过里面混了作为临床试验药品的成瘾药。」
………?
无法理解。
…..刚才,她说脚汗?要我,喝下这家伙的脚汗?
难以置信。
是在耍我吗?
还是说,这是哪个恶搞节目?
眼前的少女——朝仓彩芽。
年纪大概十几岁后半。大学生,或者也可能是高中生。
竟然命令我喝下混了这种小鬼的汗液的液体。
愤怒和屈辱让我想怒吼“别开玩笑了”。
………….但是,即便如此。
脑海中浮现出临床试验合作费的“一千万日元”。
仅仅,一个月。30天。
只要忍耐过去,就能还清现在的所有债务,重新开始人生。
「……っ……」
低下头,咬住嘴唇。
勉强咽下冲到喉咙的粗话。
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非得喝下这个看起来没吃过什么苦、狂妄自大的小鬼的脚汗不可。
但是——只有一个月。
只要忍耐一个月就好。
不能因为这种事失去理智,让一千万日元泡汤。
我虽然皱着眉头,还是慢慢地把嘴再次凑近亚克力板的窗口。
「对对。想要钱对吧?快点喝吧」
彩芽凝视着我的挣扎,用一副了然于胸的口吻,催促着我。
就连那种视线,现在也只能忍受。
「……明白了」
像是低声自语般说着,将嘴唇贴在小瓶口上。
于是,小瓶倾斜——里面的液体,流入了口中。
那一瞬间,冲击传遍全身。
强烈的咸味,微微的苦味。还有,窜入鼻腔的脚的气味。
刺激从舌头直冲大脑。
「っ……う…呕…」
恶心。
来不及品味,急忙咽下。
立刻从窗口移开嘴,低下头。
忽然,我的视线被亚克力板对面的、她的脚吸引了过去。
深蓝色的高筒袜。
她或许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咧嘴一笑,用一只脚的脚尖灵巧地蹭下另一只脚的袜子,露出了脚趾。
右脚的赤足。
是不是刚才做过运动?露出的白皙脚趾尖,微微有些湿润。
彩芽抬起那只脚,拿到我的脸前。
刺鼻的、和刚才喝下的液体相同的气味,透过仍然部分敞开的亚克力板窗口,掠过我的鼻子。
见我忍不住皱起脸,她索性张开脚趾缝,像是要展示给我看一样,灵活地扭动着脚趾。
「说话也像平时一样好了。刚才的味道,好好记住了哦。你接下来要上瘾的,就是现在眼前的、我的脚汗哦……呵呵,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真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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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第几次的,服药日。
「抱歉,今天有点忙。我现在就做,稍等一下。」
今天也准时出现的彩芽,在我面前脱下深蓝色高筒袜,拧着那只袜子,将脚汗滴入装有成瘾药的小瓶。
我不知为何,无法将视线从那个动作上移开。
今天的份做好后,她轻轻摇晃小瓶,确认充分混合后,定定地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
最初的几天,还能欺骗自己。
这是临床试验,这是临床试验,这是为了一千万日元……
就这样,一边反复告诉自己,一边忍耐着,对她拿到我嘴边的小瓶,厌恶地张开嘴,喝干里面的东西。
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在小瓶靠近之前,先主动把嘴凑近了窗口,张开了嘴。
看到我这仿佛迫不及待等待窗口打开、小瓶靠近的样子,彩芽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已经等不及了吗?」
这句话,让我受到了冲击。
——啊咧…刚才我自然而然地……
忽然回过神来。
我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开始等待这个时刻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比如电视或网络。
除了彩芽之外无法和任何人说话,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在最低限度的生活中。
我的心,不知不觉开始期盼着她的来访,和脚的味道带来的刺激。
每次看到彩芽的脚趾,心就怦怦跳。
只有喝下这种药的时候,世界才重新恢复色彩。
我像被喂养的雏鸟一样,等待着她把小瓶凑到我嘴边。
咕咚……
咸味,苦味,生腥味。
本该让我皱眉的味道,现在却让喉咙发痒。
(啊……)
液体,渗透进身体。
恶心的同时,奇异的满足感、充实感、快感,在我全身游走。
……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
………睡不着。
即使躺在被窝里,内心深处也躁动不安。
混有彩芽脚汗的小瓶、拧袜子时啪嗒啪嗒滴落的脚汗、赤足的脚趾,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渴求着那些,全身发痒。
喉咙像烧着一样干渴。
喝了大量准备好的水,但不可思议的是,那种干渴并未得到缓解。
(…..水不行…..不是她的脚汗就不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成瘾药的影响吗?还是说,连思考都被毒害到觉得现在这种状况也不错了?我感到恐惧,颤抖。
怀着这样的想法,一边因干渴而痛苦扭动,一边总算睡着了。
那天,做了个梦。
教室。
上课时,安静坐在课桌前的彩芽。
她的脚下,是脱到一半的右脚室内鞋,和湿漉漉的深蓝色袜子。
然后——我,在那只室内鞋里。
身体,不知为何变小了。
在她的室内鞋里,拼命舔舐着眼前被汗水浸湿的巨大袜尖。
闷热。臭,呼吸困难。
但是,那感觉——非常舒服。
早上醒来时,嘴里干得要命。
「哈啊….哈啊…..哈啊….」
(…….刚才的,是梦…..?)
好想喝彩芽的——彩芽大人的脚汗,想得不得了。
舌头,全身,都在渴求它。
已经,无法对自己说谎了。
不是为了报酬。
在这个地狱般的、时间仿佛停滞的空间里,唯一能切实感受到活着的时刻,只有喝下那种药的时候。
才刚开始几天。
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只是呆呆地、持续等待着下一次服药的存在。
足汗中毒(样本)
足汗中毒(サンプル)
你好。
这次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参加临床试验后对足部出汗产生依赖,渴望更多的汗液,最终身体缩小并黏附在脚趾上,拒绝临床试验结束时的治疗药物,决定终生侍奉脚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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