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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我们的执着

未完成な私達の執着
Maple狐deepseek-v3.2-nvfp4
这是一个关于两人追求痛苦中一丝愉悦而沉迷于危险游戏的故事。 原本在普通18禁和G级之间犹豫到最后一刻,考虑到对于委托人来说是HAPPY END,但对其他人而言很可能是个BAD END,因此决定包含警示提醒归为G级。若看到标签感到不安,建议最好关闭页面。 对于委托人的でぃれに先生,自从Pixiv请求内容服务开始之初承蒙委托几部作品以来,这次是久违的执笔创作。大致是这种类型吧,对于でぃれに先生以及过去的我来说,应该会设法让两人都活下来的。然而数年过去,Maple狐已经改变了(或者说彻底改变了)。 总之,拖到截止期限才完成,实在非常抱歉!! 登场人物 春(遥) 典型疲惫系社会人士代表。虽然心想这年代哪有人会在求职面试时说什么无私奉献啊——但也许真有人为了被录用不惜一切。内心住着一位略带S倾向的温柔大姐姐(按委托人设定形象为胸部较丰满) 千佳 谋略系女孩。身高仅到春的肩头,因童颜常显得比实际年龄小。若春不听从她的话,就会开始撒娇,否则耳边便会传来塑料项圈从脖颈处咔嗒咔嗒收紧的声音之类的。 ※本作为虚构作品。请切勿在现实中模仿。
"这很'舒服'哦"——黑色的我如此低语。伴随着甜蜜而危险的香气,在我耳边轻声细语,仿佛要溶解理性、钝化准确判断般落下呢喃。
"这很'危险'哦"——白色的我如此低语。那拼命想维系即将熄灭灯火、焦躁不安的模样,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虚幻感,正因如此才显得珍贵。

我在两者的夹缝间摇摆不定,宛如山谷中绽放的一朵花左右摇曳,却似乎无法做出正常的判断。因为我的手早已做出了抉择。

视线从清晰转为略带半透明。就像隔着一把塑料伞窥视雨滴那般,我的视野隔着一层塑料薄膜发生了变化。那是昔日见过的光景片段——庙会上缠着父母买来的角色面具遮挡的视野。从贴在眼部的廉价半透明塑料中映出的扭曲景色。带着些许哀愁,但如今并非局部视野,而是映入眼帘的一切都隔着塑料薄膜呈现。

这也难怪。因为我的视野此刻正被塑料薄膜覆盖。不,不仅是视野,整个头部都在塑料袋里。半透明的视野与重合处有少许膨胀的空气,而脖颈处还缠着胶带。

这样做会窒息?这种事我当然明白。正因如此,理性——那位如白色天使般降临的我才强烈告诫着"快停下",却无法停止。这种事若能停止,我早就停下了。那么为何停不下来呢,只因这感觉——实在是太过舒服了。

"呼——哈——呼——"

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戴袋时膨胀的空气中所含氧气正在减少。人体究竟需要多少空气、能存活多久?我无从知晓。但唯一清楚的是,我的时限正分秒逼近。明明连我都想立刻扎紧袋口,撕下如惩戒项圈般缠绕颈部的胶带,将口、鼻、肺都暴露在视野中那片空气充盈的世界,可我的手指却动作迟缓,拒绝着意志的指令。
平时明明能顺从自己的意志敲击键盘、翻阅文件、休息时端起杯子——自出生以来一直凭自身意志操控着这些,如今却明确抗拒着意志。准确来说,是我自身在抗拒。身体明明渴望立刻挣脱这透明牢笼,我的心情却截然相反——随着氧气减少、二氧化碳增加,塑料薄膜逐渐迫近脸庞,除了恐惧,更涌起一股通常无法感受到的悸动。

那就是所谓的"舒服"。快乐、快感这类词汇,正是迷惑我理性的毁灭之香料,与我的愿望契合后轻易使我混乱。都说大脑在感到危机时会做出意想不到的行动,而我的情况却是将其与快感捆绑在了一起。可以说,是我将自己身体塑造成这般模样,简而言之可谓自我调教的终点。
无论如何,为逃离迫在眉睫的明确毁灭,我所做的既非撕开胶带,也非在塑料上开洞汲取新鲜空气,而是用颤抖的指尖拨开湿润的私密裂痕、掰开阴唇,开始自慰。

"嗯嗯、嗯啊啊啊!"

声音闷闷地传来。光是发出声音就会消耗袋中空气,连大脑处理眼前发生、即将发生之事都需耗氧,我却进行着更加耗氧的动作。但这也是我为自己设下的指标。
时限逼近之际的高潮。看似简单实则困难。我并非容易高潮的类型,也从未对自己进行过速达训练或调教。那类事情算某种缺陷,我并不需要。与其那么做,我宁愿一分一秒地延长这份痛苦、这份煎熬,哪怕多一秒也好。

"嗯嗯、嗯唔?!"

过度吸气导致塑料薄膜覆住了嘴。呼吸瞬间停滞——作为维系生命活动的生物本能,这亵渎生命的行为遭到塑料薄膜无情剥夺,仿佛在施加惩罚。停住吸气改为吐息,塑料薄膜才重新分离,但即便只有数秒,与嘴唇、呼气息息相贴的部位已凝满露珠。
如同冬日寒夜在窗边呵气,因内外温差凝结的露水。露珠汇聚滴落,沿着我的下巴流淌。简直像台人体加湿器——我不禁这么想,但迫近的时限让手指不由加快了几分。

一只手原本如支撑身体般抵在地面,不知不觉间却已双手并用,十指齐上地掰开阴唇,掬起从湿润蜜壶溢出的蜜液,涂抹于硬挺的阴核,揉搓爱抚。比平时更多的手指如群聚般涌向那小巧突起的部位,以各种角度、力道进行爱抚。即便如此仍难达高潮,全因我自己有所保留。
为更长久品味这份痛苦的快感,那种不解风情的巅峰尚不需要。但心底深处仍隐隐灼烧着焦躁感,虽微弱却彰显存在。袋内温度随着呼出气息的比例逐渐上升。

"要、要去了……"

袋中,闷浊的声响自喉头挤出。光是说话就消耗氧气,这如同致命一击,将我渴望的高潮奖赏瞬间转化为痛苦,随即又变回舒爽感受。本该是给予身体的犒赏,此刻却只是煎熬的前奏。即便高潮,时限也不会停止,高潮带来的虚脱与失神将现实狠狠掷回我面前。
几乎吸尽所有空气,紧贴肌肤的塑料触感令人联想到潜水服或橡胶竞技泳衣。用仍沾着爱液的手指轻抚脸颊,平时能感受到的肌肤温热因隔着一层异物般的塑料而产生变化——昭示着一切尚未结束。

"必须……解开才行"

每当编织言语,紧贴嘴唇的塑料薄膜就如挤压塑料瓶般鼓起又瘪下。这份触感甚至带来几分愉悦,但那只是幻象,现实正将明确的终结——不,末日推至我眼前。头部隐隐作痛,如实昭示着缺氧的降临。仿佛潜入深邃水底,在底部寻获目标宝藏后抬头仰望,遥远彼方隐约可见水面的光景——我正置身此般境地。

我的脸庞浮现喜悦之情——不,我自己并不知晓。但指尖触及的脸颊确实放松着。
如同塞进压缩袋的被子般,残存的微量空气也已消耗殆尽,袋中仅存的正常理性驱动着手指。那完全是无意识行为,若是清醒状态下,我连冲动都会抑制——那是生物维系生命本能的行为。

——即,"生存"这件事。
当然,我并非甘愿就此逝去。尽管在极致快感中迎来终结也无悔意,但并非毫无留恋。与理想状态相比,此刻的我远未完成,正因渴求完满,即便忍辱也必须为生存挣扎。

"解、解不开……"

充满焦躁、微弱细小的声音自喉头如漏气般溢出。明明连预防万一的剪刀都已备好,做足万全准备,却连伸手的力气与体力都匮乏——最关键是氧气不足。高潮消耗了多余氧气,如我所料地将自己逼入绝境,此刻已濒临恐慌。
指尖怠于处理高潮余韵,浓稠的爱液附着其上,如同润滑油般阻碍指甲嵌入塑料。那么颈部如项圈般缠绕的胶带呢?这边也必须先从紧密粘合的接缝处找起。即便指尖勉强探到,自身的爱液也会妨碍手指作业。

这种滑腻液体与通常易干的爱液不同,浓稠、起泡且浑浊。如精液般乳白的液体堪称女性分泌的"本命汁",对进行这种危险而诱人手淫的我而言尤为熟悉。相比平时的爱液,这截然不同的分泌物涌现实属必然——因身体感知危机,作为深藏的生命本能,意志促使我排出这些以延续后代。但这昭示着对极"生"的液体,此刻正试图剥夺我的生命,何其讽刺。

说到讽刺,刚刚经历高潮的身体竟再次如灼疼般,未经触碰便涌起快感。我此刻的状况宛如在进行窒息游戏,缺氧使脑内各种物质分泌过剩,如同试图摆脱危机状态的最后防波堤。堪称生命最终防线的这道屏障,与我的危机感无关,身体再次因高潮而震颤。阴道如疼痛般反复收缩,自身体深处如滚烫岩浆涌出乳白起泡的本命汁。双手伸向袋口,与拼死挣扎相反,身体因高潮而瘫软,阴核硬挺勃起至疼痛的程度。

"咯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无法抑制的尖叫。多么狼狈,又多么舒畅!灯火般微弱的气息仿佛轻轻一吹便会熄灭,我却可耻地、无可救药地在高潮中震颤身躯、疯狂痉挛。身体控制已脱离大脑统御恣意暴走,双手仍试图为我解除惩戒伸向颈部的胶带。只要在这层塑料薄膜上开出个小洞,就能从这痛苦中解脱,但我的手指如今只能微微抓挠、弄皱袋身。
模糊的视野绝不单是塑料内侧的景色,更有内侧结露与缺氧造成的明暗闪烁。想着若能失去意识该多轻松,可我的身体不会轻易放弃我。仿佛在鞭策着"无论多狼狈不堪都不要放弃我",究竟哪来的力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火灾现场的蛮力"——拼命撕扯、抓握、摇晃着颈部的胶带。

"咔哈"

即便这么做,也只能用手指敲击喉咙引发呛咳,漏出细弱声响。
第二波、第三波高潮的震颤袭击着我,反复收缩的阴道、子宫如疼痛般将快乐的狂潮砸向大脑,冲垮心灵的防波堤。不,或许防波堤早已不复存在,但快乐并未立即将我冲往彼方。
我悔恨生于如此强健的身体,愤慨于做出这般愚行的自己,但感受到的快感又是内心所求,在自我厌恶与自我肯定的夹缝中,我持续颤抖着。

还能高潮几分钟,还能存活几分钟?在生命与对极的夹缝间摇曳的我,如一朵轻易可折却持续绽放的孤花。从绽开的花瓣间滴落乳白蜜汁,不知不觉间停止抵抗的手指如受诱的虫群聚集,开始啜饮蜜液、爱抚、玩弄般地动作起来。

曾蔑视我的良心,与曾肯定我的黑暗心灵,此刻和睦共处,将自身焚于这毁灭性的快感,任由名为快感的炼狱之火炙烤。从子宫深处到阴道口,每一处都感受着舒爽,我感谢生为女性,正要放开维系着高潮的意识时——

"看来赶上了呢"
"……呜、啊……差、点……"

模糊的视野中不知何时映出人影,但塑料内侧因大量结露而朦胧不清,无法形成鲜明影像。但那无疑是我的救世主,正想伸手求救时,才发觉自己已无能为力。
我的指尖沾染着我那卑劣的快乐与巅峰的余韵,散发着浓郁的雌性气息。那滴滴爱液所凝成的蜜汁浓稠,从身体深处如诱蛾灯般散发着费洛蒙与快感。用花朵来比喻这般景象,实在是太过不知天高地厚。我却转向那身影,仿佛在引诱它前来。

那缓缓向我靠近的身影,即便到了近处也看不真切。

"我现在就'帮你结束'哦"
"唔!"

既非拯救,亦非救助,那人影宣告的词语是"结束"。然而,我虽因这句话而紧张戒备,却只能注视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的一举一动。在快乐与巅峰的余韵中颤抖,眼帘缓缓合拢遮蔽双眸之际,伴随着塑料破裂的声音,我听到了——一直苦苦渴望、即便仅隔一层薄塑料、视线所及之处有大量却无法触及的新鲜空气,再次充盈肺部、大脑、全身每一个角落的舒适感。我沉浸其中,失去了意识。





等待着从"被保护"的学生身份蜕变为社会人的我,是残酷的现实。从昔日觉得每天都闪耀光芒的日子,陡然转变,日复一日,那世界变得灰暗,逐渐加深,直至漆黑。领悟到这名为现实的、无聊、荒谬、且为了社会系统存活而将个体抹杀的世界里,自己不过是一枚小小的齿轮,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春香君,你在听吗?"
"……在"

日复一日,如此反复,昨日、今日、明日乃至更远的未来。我以死鱼般的眼神望向眼前呼唤我名字的上司,将那颗已失去犹豫与自尊、变得轻飘飘的头颅,如同饮水小鸟玩具般反复抬起又低下,持续游弋在这名为社会的汪洋大海中。
那艘以"因为是孩子"为名庇护着我这存在的船只早已消失,我的脚下仿佛是无底的、昏暗浑浊的海洋,稍一分神便会被吞噬,再也无法浮起。

"要是总抱着学生的心态,公司也很困扰啊。明白吗?"
"是,非常抱歉……"

我恐惧于那双从下方投来的、浑浊眼眸的凝视,蜷缩身体,像等待风暴过去的小动物般持续承受着斥责。

连日新闻中听闻今日又有谁逝去,过去或许会心情沉重,如今却似乎能莫名理解。我讨厌能够如此理解的自己。即便如此,为了生存,我还是斩断杂念,带着笑容承诺将长期为公司服务,从而赢得了内定。在这家公司里,我却只能拖着阴沉的脸色回到被分配的座位上坐下。尽管无人安慰这样的我,但周遭同事也大同小异,与其说是互相鼓励,不如说更像是某种互相舔舐伤口的氛围,周围绝无开朗之人。不仅如此,刚才因些微小错斥责我的上司,也被他的上司传唤,而那位上司又被更上一级传唤,如此连锁不断。

我已然理解自己不过是齿轮,而就业前那份无论如何都要拼的气概早已枯萎腐朽,剩下的我,只是如同悔恨着过去自己言论的行尸走肉。用着被赋予的能力,完成被赋予的工作,却被要求产出超越赋予部分的结果。

"我,究竟为什么活着呢"

对这与想象中的社会人形象截然相反、甚至可称两极的自己感到厌烦,休假日便只顾着清洗堆积的衣物,处理积压的家务,一觉醒来,无趣的一周又已开始。想必在这样的每一天里精疲力竭,身心俱疲,将名为灵魂的生命烛火摇曳得细若游丝。
而这样的我所邂逅的,是仿佛要将自我摧毁般的——自慰。

自慰本是日常也偶有为之,但它却如同光辉般降临在我面前,为我这仅被消耗、一无所有地活着的人,指明了确切的方向。

最初选择的是缎带。用随手找到的、趁手的绳子,我温柔地勒紧了自己的脖颈。最初当然只有痛苦。痛苦难当,光是活着就已足够痛苦,而此刻物理性的痛苦又缠绕上来,仿佛梦中被斥责的场景循环播放般令人不适,我立刻松开了缎带。

在自嘲着"在干什么啊"、"是不是傻"的过程中,一丝异样的感觉在我心中萌芽。我驱使着颤抖的手指,再来一次。这次用力些,但要张弛有度。不只是勒紧,而是通过勒何处、如何勒,让"那种感觉"发生了变化。

很快,它就转变成了快感。明明痛苦难受,理性也在呼喊着"不能再这样了",但就像偷食禁果获得了多余知识的迷途羔羊,仿佛与恶魔签订了契约般,我沉溺于这种行为之中。

或许这本来就是必然。如同在这样的命运下注定一般。缎带换成电源线,电源线换成绳索,就像工作技能提升一样,不仅是工具,手段和方法也逐渐进化。不,甚至可以说,理性乃至我这个存在都在退化。然而,尽管我那积压压力的宣泄途径导致日常生活变得扭曲,但"日常生活本身"却转向了积极。

"最近的春香君很出色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没,没有……只是……没什么"

上司的评价也从过去一味斥责,转变为不再犯小错,来自受我连累的同事们的挖苦与嫉妒也消失了。即便如此,我也无法透露其原因。着装也以长袖为主,颈部总系着围巾,在遵守着装规定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隐藏着"那些"痕迹。

自从确立了发泄途径,我身上逐渐增添了不便示人的新伤。颈部是无法消散的青紫瘀痕,手腕脚踝亦然,这些是我为了在社会中不致迷失而刻下的路标,但我并不认为所有人都会理解。反倒觉得这异常至极,一旦暴露,恐怕不只是遭人非议那么简单,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若是学生时代,或许会被诊断为一时糊涂或成长过程中的失调,但作为社会人、被视为一个像样成年人的我,不能如此不完美。那是社会齿轮所要求的精密性,也是为了让名为社会的机器持续运转所要求的可靠性。

我的宣泄方式异常扭曲,即便如此,也足以欺瞒社会的眼睛。
然而人终究是群居生物。因此,寻求能理解这种阴暗冲动的伴侣,可谓某种自然而然的道理。我本该明白这会将我引向新的毁灭,却有意拒绝了去理解。迟早会付出代价吧。

"是Haru…小姐吗?"

在市中心著名的约会地点,我一身穿着暴露不多、却能充分隐藏全身伤痕的搭配,用名字的一部分变形而成的网名等待着约会。
契机是前几日的自缚中出了点小差错,险些真的送了命。仅仅是宣泄,却仿佛让灵魂都显露出来,让我几乎要对这个世界绝望,这无疑促使我开始考虑某种"万一出事时的伴侣"这种预防措施。

但是,伴侣也不是谁都行。条件有很多,但最看重的是:能清楚理解我这摇摆不定、却又危险得近乎越界、倒错般的兴趣倾向——不,准确说是性癖;即便不被接受也无妨,但至少要在前提上理解并尊重。若非如此,伴侣便失去了意义。就此而言,只要能一定程度理解,即使是异性也无妨,但我还是附加了同性的条件。

若是普通恋爱,那倒无妨。但我所做的并非恋爱延长线上的相爱行为,恰恰相反,是伤害行为。即便不互相伤害,刻在我身上的伤痕,也并非自我肯定,而是类似自我否定般暧昧危险之物。所以,若过于强调尊重的分量,对方若是异性,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制止吧。
因此,我所寻求的伴侣,是能理解并尊重我的性癖、某种程度上能保持距离交往的理想存在。并非尊重对方,而是希望对方尊重自己——这是某种自私。但话说回来,平时的我并非如此,这只是为了兴趣而进行的行为。在这般偏颇、扭曲、因不完美而挣扎探索的尽头,我终于找到了对象,并在今天相见。不,本打算相见。

"……是Haru小姐对吧?"

对方如此搭话,我的目光并未与之平视,而是略带下移。

"诶,嗯……是的,但您是?难道是Chika小姐的代、代理人?"

困惑如同未煮透般浮现在表面。正因为抱有期待,我的期待已跌至谷底,更重要的是,此前不在意的周围气息突然变得鲜明起来,开始在意。
出现的对象。仅在屏幕那端交谈时显得成熟、是唯一理解我愿望的伴侣候选人,实际却出乎意料地年轻——不,是过于年轻,这是第一个困惑点。这是不是整人节目?是不是美人局?我不由环顾四周。当然,若举止过于可疑,被身着统一蓝色制服的国家权力机构发现,定会被刨根问底地盘问,最坏情况可能从逮捕到审判。不,仅被捕还好,最糟的是被关进精神病院什么的,在封闭病房的床上呻吟着度过余生。

"您是Chika的代理人吗?"——被我如此问道的这位面容稚嫩、身材娇小的女孩,对我的话显露出不满,鼓起了脸颊。那生气的模样也显得有些孩子气,让我更加担心。我的视线和态度也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变得忧心忡忡。毕竟我是社会人。至于对方……一说就明白了。我甚至怀疑资料是否造假,但归根结底,在那个寻求相遇的平台上,本就没有进行年龄确认。正因如此,是我的误解,一厢情愿地认定对方是同性且同龄吧。回想起来,虽觉年轻,却未深究。

"不是Chika的代理人,我就是Chika本人哦。被、被说看起来小我已经习惯了,但我可是比Haru小姐想象的要够年龄呢?"
"骗人的吧?……啊,嗯……是"

我脱口而出"骗人",但若对方出示身份证件或学生证,便无话可说。若这是间谍电影的世界,能轻易伪造证件倒也罢了,但眼前的证件实在难以认为是假的。所以,当对方出示,我拿在手中查看时,只能判断那是真的。

"Haru小姐的样子,和想象中一样呢。那条围巾下面、袖子下面……有吧?——不用给我看哦。我明白的。"
"唔!"

被告知的话语、视线、态度。她清楚围巾下、袖子下有什么,这让我正视眼前的少女——不,是即将蜕变为成人的存在。在那种令人怀念我已逝去岁月的纯真气息中,隐约可见缠绕着现今我的阴暗残影。仅凭此,我的本能便理解了她也是我的同类。理性虽仍存疑问与怀疑,但至少明白了这不是美人局。
注意到我仍未收起那怀疑目光的她——千花转向我,静悄悄解开了颈间的围巾。既然双方都如约系着指定的围巾,正好作为接头的标记,在旁人眼里想必也是如此认定吧。

而千花那条围巾之下……赫然存在着漆黑的项圈。

那物件庄重得难以用“颈链”这类轻巧称呼,确实该称为项圈才对,对女孩子而言未免显得过于粗犷。但最令人介怀的,是那宽阔的黑色皮革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然而事情不仅如此。

“春小姐,能请您收起那怀疑的目光吗?我都这样诚心现身了……否则的话——”

千花用沉稳的眼神注视着我,同时散发着不祥的氛围。我这才注意到她颈间项圈之下、原本被项圈遮挡而难以察觉——或者说正因项圈的存在反而引导了视线以致未能及时发觉——的那样东西。

那是用于捆扎行李、包装或缠绕电源线时使用的束线带。

千花将这种随处可见的半透明白色塑料制品缠在了自己颈间。在我眼前,那条原本松垮缠绕的束线带正被缓缓收紧,塑料相互摩擦的干涩声响在街道喧嚷中异常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等、等等……”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玩自勒把戏未免太过造孽……虽因眼前这超现实的光景感到违和,但我伸手制止并非为此理由。就在伸手欲阻之际,我被迫正视了此前有意回避的千花的眼眸。

那是微暗的、深不见底的水底更深处、堪称深渊的浓黑。自我步入社会后,眼中所见尽是漆黑与灰暗的世界,镜中映出的自己的瞳孔。若问那之后我的眼睛变成了怎样——依然晦暗。但沉溺于这种危险的自我慰藉后,某种心情得以释放,同时那抹黑色却增添了深度与浓度。

如同审视自己的瞳孔般,我在千花的眼中窥见了自己。因此我凭本能理解了:千花无疑——也是我自己。

“呵呵,春小姐终于也理解了呢。”
“哈啊…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先简单喝个茶吧?”

将束线带稍收紧一圈并重新藏回项圈下、再用围巾遮掩微微兴奋泛红的脸颊后,千花系好围巾,贴近我身边迈开了脚步。

——这便是与千花的相遇。与我的理解者、我的搭档、以及一位比我更深感世界绝望的女孩子的相遇。



我们结伴而行,来到距碰面地点稍远处一家小巧的咖啡馆。这地方是昔日朋友所荐,曾来过一两次,毕业后朋友迁居外地,我便再无机会与时间来访。此刻能想起这里,定然是因为千花勾起了往昔记忆。

我点了咖啡,千花点了咖啡浮乐,片刻间相谈甚欢。只不过,若是旁人听得内容,恐怕会昏厥或忍不住报警。

“春小姐上次的报告真是厉害呢。能活下来可真不容易。”
“要是没活着,现在站在你面前的难道是幽灵不成?”

为寻觅同好,我利用了网络匿名论坛。由此得知某个聚集众多特殊性癖者的网站后,我很快便混迹于那些以窒息游戏为主的爱好者聚会。而在其中,尤其与我波长契合的便是眼前的千花。

当然起初也有诸多顾虑,担心是戏弄或异性伪装,但交谈间这些疑虑逐渐消散,不知不觉竟约定了今日线下相见。

“如果我不是女性,而是男性或危险人物的话,你会怎么办?”

点的饮品送到后,我一边品味着怀念的咖啡香气,享受醇厚的苦味与芬芳,一边向正用吸管啜饮咖啡浮乐的千花发问,得到的回答却异常爽快。

“按理说可以尖叫或采取各种手段啦,但那种程度恐怕拦不住可疑人物,尤其是异性呢。不过见面之前总会先聊几句吧……”

千花边说边微微调整颈间围巾,只让我瞥见项圈之下隐约露出的束线带塑料绳,她轻轻拉扯着未完全收紧的带子,愉快地宣告:

“只要别让对方觉得能轻易掌控我就好啦。也就是说,我会当面猛地拉扯这条束线带。这样自然会被勒紧,我呢,运气好就昏迷,运气差就那样了结。而对方则能获得宝贵的学习机会,明白世上存在无法随心掌控的对手。”
“就像刚才对我那样?”
“对春小姐只是稍微吓唬一下啦~?”

千花边津津有味地喝着咖啡浮乐,边将围巾复原。方才那举动虽似警告,实则似乎便是此意。伴随那种轻率押上性命的危险感,以自身生命发出的警告令人胆寒。但或许正因如此,她才适合成为我的搭档。她虽轻慢对待自己,却能尊重对方。交谈中,我对千花产生了这般感想。

“千花酱,之后有空吗?”

相互倾诉后已彻底融洽的我本打算就此分别,却被千花微笑着伸手搭上束线带,脸颊微微抽搐间提出了建议。虽非本意——我原设想的是彼此理解尊重、商务般干练的关系——却发现自己已比预期更深地涉入了千花的世界。

千花变成这样,简单来说似乎是应试压力的缘故。父母皆是精英中的精英,且双方所属公司互为竞争对手,这场政治联姻般的结合使得他们对千花的期望永远只关乎自身利益。加之感受不到亲情的家庭环境——孩子仅是工具——为博取些许关注,她不久便走上了自我伤害的道路。

“痛楚让人愉悦,而窒息感更令人舒畅呢。”

千花说这话时笑容扭曲。
明明已不想再做,但真正渴望被看见的对象——双亲——总是仅凭他人评价衡量个人价值。若非具备工具性的利用价值,连被视作对象的资格都没有。在这样的境遇中相遇的我,能让千花敞开心扉亲近,某种程度上可谓相似处境导致的必然。

当然,严格来说并非完全相同。作为社会这部巨大机械中的渺小齿轮生存着、陷入绝望、沉溺于危险自慰的我;以及渴望被爱、为求关注而自伤,最终从中获得快感这种自我满足的千花。

若说共同点,便是通过逼迫自己、承受痛苦来获取快感与愉悦这件事。

“好啊,春小姐。去哪儿呢?不过,还是选个不碰面的地方比较好吧?”

用手机迅速搜索到合适的旅馆。反正只是歇歇脚,不会久留。但为响应“彼此更加了解”的提议,我与千花走向一处略显萧条的繁华街区的旅馆。

斑驳的外墙与污渍明显的招牌,与“偏僻”一词甚是相称,这家充满往日气息的旅馆里,我与千花办理入住,未遇任何人便径直进入房间。

“很有‘情人旅馆’的感觉呢。春小姐有经验吗?”
“没有……不,大学时或许有过一点。”

作为融洽的第一步,千花提议彼此停止使用敬语,我却总是不自觉地用回敬语。这或许也有社会人身份的缘故,但既然约定了惩罚措施,就必须尽力改正。

“虽然给春小姐放了水,但看来连那样都不行呢~”
“步入社会后实在用不来平语嘛……唔。”

在床上被褪去外出服。身上只剩颈间的围巾。回归出生时的姿态,彼此全然赤裸。胸部尺寸是我更大些。尽管如此,对比千花那健康且今后还会继续发育的胸形与体态,我不禁想着自己的身材唯有胸部突出,其实不必这么大也好。即便想遮掩胸部,千花也不允许。

“我喜欢春小姐的胸部哦?不可以藏起来呢。”
“呀……”

被压制、被暴露。肌肤上残留的伤疤、瘀青、乃至泛紫的痕迹。我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被千花窥见、掌握的同时,我也将自己的眼睛化作烙印,铭记着千花的秘密。那新鲜的瘀青定是前阵子在论坛提及的玩法所致:捆缚全身时将脚踝的绳索与颈部相连,试图伸直腿便会勒紧脖颈。毕竟无法一直弯曲腿部回避,一旦想舒展疲惫的双腿,脖颈自然轻易被扼住。

起源大概是黑帮的处刑方式吧?当然也能用于自我束缚,只需准备麻绳或普通绳索。无需复杂准备,解开脚踝与颈部的束缚穿上衣服,便能完成最低限度的伪装。

“绳痕挺持久呢?这是前阵子留下的吧?”

为报复揶揄细弱呻吟的我的千花,我用指尖抚过她肌肤上犹存的绳痕,千花轻轻漏出叹息。

向他人展露自己的身体,这对彼此都是首次。这伤疤、这瘀青是何时因何所致——紧张感不知不觉消散,我们如同舔舐对方身体的伤痕般,互相展示它们的由来。

“那么,春小姐。要惩罚了哦。”
“果、果然要来吗?”

当然并非不愿。倒不如说,对于“惩罚”这扭曲而蛊惑、甚至听来甜美的词汇,我难以抑制期待与兴奋。虽有一丝不安,但对方的存在才是最大的安心感。

被压制着无法动弹的我眼前,千花举起的是束线带。与她自身佩戴的相同,由白色半透明塑料制成,随处可见的那种。

“惩罚也要用同款哦。”
“呼…呼…嗯啊!”

望着因兴奋而气息粗重的我,千花既不讥笑也不蔑视,只是愉快地将束线带缠上我的脖颈缓缓收紧。颈间传来的“嘎吱”干响是逐渐收紧、缩小环径的声音。缓慢勒紧颈部皮肤与血肉的同时,向我刻入“被缠绕”的感觉与危险的快感。

我的视线中,千花也配合着收紧的动作,开始勒紧自己颈间的束线带。比我更狭窄的径围,呼吸被阻断,空气稀薄得让思绪迟钝。

再一毫米,又一毫米。沉醉于这般危险的胆量比拼,身体随之在轻微的巅峰与快感浪潮中飘荡。

“春小姐,很舒服吧?呵呵呵,果然春小姐能理解。所以我也要理解春小姐……今后请多指教呢。”

在受限的呼吸中,彼此全身因快感而颤抖,如同爱的告白般相互凝视着交换誓言。仿佛彼此颈间的围巾与束线带便是戒指的交换,那确实将我与千花连接在了一起。



假日乐趣增添后,我越发投入工作。平日认真完成任务,严格保证假日与周末休息。当然,身为社会人无法逃避加班,节假日出勤也在所难免,但这种时候便会与千花联系,以此疗愈疲惫的身心。
千花表面上向周围的人介绍我是她的家庭教师。我毕业于一所不错的大学,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工作,这一点起到了作用,但若有人知道我与千花的真实关系,许多人恐怕不仅会误解,更会加以谴责吧。这甚至算不上什么崇高的家庭教师关系,我与千花之间的关系是扭曲而丑恶的。但正因我们彼此理解,所以外界如何都无关紧要。

我联系了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朋友,告知周末可以出来玩,然后等待回复。要是在以前,工作中摆弄手机的话,恐怕立刻就会被叫到上司桌前训斥吧,但只要能拿出成绩,别说公司,整个社会都不会多说什么。我深知,结果就是一切,只要在部门内业绩名列前茅,些许小事都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已学会并习惯了这一点。

『好的,我很期待呢。』

看到千花的回复,我对外维持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抬起头时,我的表情又紧绷起来。为了能按约定在周末去玩,我必须确保完成手头的工作。或许会出些小问题,但既然已经是社会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有时甚至也会像千花那样,想要回到学生时代,不过在经济实力方面,现在和学生时代可是天壤之别。

我们使用的道具大多是由我准备的。这是作为成年人的矜持。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不愿让步的自尊,千花总是微笑着原谅我,并这样说道:

「那部分就让我来惩罚你吧。」

她满面笑容地说出这句话,却让我因另一层含义而颤抖起来。但无论如何,作为社会人、作为公司机器的一员,那种讨厌的预感总是会不幸言中。

「春香君。」
「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上司愁眉苦脸的表情,我明白出问题了。必须立刻修正刚才那条信息,但看着上司和他身边垂头丧气的同事,还有办公室的气氛,我已经做好了加班的心理准备。
等到加班结束,日期都已更替,我看着信息,脸色发青。那不是惩罚,而是一句更令人不安的话。

『已经开始了哦』
「千花酱……」

这条简短的信息是两个小时前发送的。内容简短,仿佛在说“差不多快结束了”似的。与其说是回复,不如说更像是报告,它意味着屏幕另一端的那个女孩已经开始了一场危险的游戏。虽然仅凭文字看不出来,但我却能轻易领会。因为我知道,如果是我等得不耐烦了,肯定也会这么做。所以,尽管身体因工作疲惫不堪,我还是强打精神,在我们俩专属的聊天室里寻找留下的线索,前去“解救”千花。

根据我们之间的约定,仅仅是普通的互动太过无趣,所以我们选择了惊险刺激而又反常的、毁灭式的自慰游戏。一场危险的赌局:如果一方没有找到另一方,那么游戏就会结束。无法知道对方在哪里做什么,线索只有聊天室里留下的密码和符号,或者有时会是谜题。或许是因为体谅我今天用脑过度、疲惫不堪,这次的线索比平时要温和一些,但我仍然一边斥责着渴望休息的疲惫大脑,一边努力解开谜题。
这次是一个填字游戏,答案的首字母组合起来就是线索,能指示出千花现在进行自缚的地点。通常都是指定酒店,偶尔也会是公园厕所之类的,后者风险更高。我们并非有意给社会添麻烦,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种危险的游戏。所以这并非暴露癖。

「唔……拜托搞得简单点啊……」

我抱头苦思,对着不在此处的千花抱怨。但焦虑也开始浮现。两小时前,即使她那时才开始准备,也过去了一小时。在找到她之前,无法知道她在做什么,如果真的是那种危及生命的自慰游戏,就必须尽快赶到千花身边。

「她应该不至于用袋子吧。之前看到我那样还犹豫来着……不过那可是千花酱啊……」

终于解开谜题,看到那个词后,我奔向那个地点。同时,根据谜题的简单程度和经过的时间,我开始想象她正在进行怎样的游戏。一旦想象起来,我自己也忍不住想尝试了。我们尊重彼此的玩法,相互理解,接纳并化为己用。正因为有某个人在,正因为有对方的存在,我和千花才能跨越那条常人会犹豫的界线。因为我们知道,即使越界了,那个我们深信不疑的搭档也会来救助。

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心灵感应这么方便的事情。尽管如此,我还是拼命奔跑,最终到达的地点,是一个远离车站、人烟稀少的住宅区的出租储物间。这里用的是与智能手机联动的电子锁,我们也在这里存放一些道具。
虽然千花的父母几乎不干涉她,但有些放在家里有点危险的道具,她也会存放在这里。
我用颤抖的指尖打开门,脑海里闪过无数种迟到的借口,然而门后……空无一人。

「诶?」

我一定是露出了傻眼的表情,傻傻地伸出手,但在自动亮起的天花板灯光下,哪里都没有我的搭档的身影。只有集装箱和几个纸箱,还有一个仿佛在等待我的、可爱的碎花图案信封,就那样“噗”地一声,正好放在房间灯光正下方,闪闪发亮。

「千花酱?」

没有回应。但千花所在地点的线索一定在那个信封里。我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上面是用油性马克笔草草写下的简单密码。只要取出中间的字,就能明白。

「后面?」

我转身看向刚进来的那扇门,发现一个平板电脑用胶带贴在门上。我小心地把它撕下来,打开电源,屏幕上显示的是相机应用。而画面中呈现的,是几天前我尝试过的样子——但袋子的大小有垃圾袋那么大,在因凝结水汽而变得半透明的袋子对面,是正在呼吸的千花的身影。

千花的样子极具煽情意味。在我眼里,她个子虽矮,身材却比我更有女人味。而束缚着她那发育良好的身体的,是金属的镣铐。双手反剪在背后拘束着,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出来。那姿态宛如献给邪神的祭品,金属拘束具相互摩擦的声音仿佛化作幻听,在耳畔奏响。双手双脚都被禁锢,在无处可逃的情况下,能做的只有让锁链作响,静静地等待“终结”时刻的到来。
地点——我得知是离这里两站路远、位于繁华街尽头的一家非接触式情人旅馆的房间。这里也同样贴心地可以通过电子应用进出房间。

我像脱兔一般离开了储物间。身后门关上,电子锁的声音响起,确认锁好后我开始奔跑。真后悔没穿运动鞋来,但即便如此,比起脚上的疼痛,此刻脑海里更挥之不去的是正沉溺于危险的自缚自慰中的千花的身影。

赶到车站,乘上电车,下车。避开夜晚喧嚣的大街,跑过略显昏暗的小巷,平安无事地到达了情人旅馆。甚至连下降的电梯都让我觉得慢得可恨。

「快点,快点啊!」

我怎样都无所谓,但绝不希望千花出事。我这种总是优先考虑他人胜过自己的性格,一定正是因此才会与千花相遇的吧。千花肯定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找到了那时的我,并且一定稍微松了口气吧。就这样,这次我坚信她就在那里,转动了房间的门把手——

* * *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讨厌自己。父母总是和他人竞争、争执,在意胜负。这在夫妻关系中也是一样。原本就堪称商业对手的两家联姻,可说是政治联姻般的结合,而作为他们孩子的我,成了联结两家的重要存在……虽然被捧得很高,但他们对我的期待也仅此而已。
两人对育儿毫无兴趣。他们抱着一种“只要给够钱,到了年纪的女儿自然会自己长大”的放任态度,这让我超越了愤怒,甚至感到无语。
小学时考了第一名也好,全国模拟考试名列前茅也好,向他们报告时,他们都只是敷衍了事。我曾渴望他们哪怕能稍微对我感兴趣,希望他们不只关注工作,也能看看孩子,我反抗过,甚至选择了大学的升学考试,但他们依然漠不关心。

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团圆时间,两人也还在工作。确切地说,是通过工作观察社会。股票、投资、交易,甚至社会形势对他们来说都影响着工作。看着他们仿佛和工作结了婚的样子,我岂止是厌烦,甚至感到厌恶。渐渐地,连我自己也变得无所谓了。

大概就是在那样的时期吧。在网络上彷徨、寻求肯定的某个角落,我必定是找到了那个不应触碰的潘多拉魔盒,并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它。我渐渐沉迷于那些连少数朋友间都不会谈论的事物。

那些行为是自我伤害的延伸。是我这个尚且勉强受到社会保护的人,却可能在某种契机下踏入的危险世界。虽然从个位数年龄起就知道“自慰”这个词,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世界。不,准确地说,是那些父母本应不让孩子接触的事物,让我无法抑制地兴奋起来,并且第一次以此达到高潮。
从此便沉迷其中,慢慢被那个世界俘虏,稍微虚报年龄,加入了那个世界居民的队伍。

以前,有一个朋友因为自残而转学到了远方的学校。那个孩子曾说,虽然痛苦、难受、疼痛,却停不下来。当时的我只能安慰那样的朋友,但现在一定不同了。痛苦、难受,但前方有一条不该跨越的界线,有一堵墙,而越过它之后,就能感受到一种轻飘飘的快感。

任谁都会讨厌痛苦,感到恐惧。故意选择痛苦的人,要么是极端的挑战者,要么就是受虐癖恶化成的重度受虐狂。“受虐狂”这个词我也是在网上知道的。我的精神或许与之相反,但我的身体——却是无可救药的受虐狂。因为觉得疼痛舒服,这本身就不正常。那感觉就像死神在背后举起镰刀准备收割的状态下,却还在追求快感。

负担越重,我就沉溺得越深,如同潜入水底般达到高潮。而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为什么爸爸和妈妈都不肯看看我?明明又痛又难受又辛苦,为什么会感觉这么舒服?无尽的疑问,没有答案。

不,本应是没有的。

『你好,初次见面。』

收到了一条私聊,看到发信人,我感觉略微停滞的心又开始跳动。用户名是“春”。一位成年女性,却散发着某种与我相似的气息。如果我的嗅觉没错,我对屏幕另一端那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甚至个人资料性别都可能不同的对象产生了兴趣。所做的事,感受到的快感,都非常相似。

对我而言,“大人”曾是完美的象征。学校的老师如此,父母当然更是如此。我曾深信,不完美的我只要成为大人就能变得完美。但遇到春之后,我意识到那是错误的,只是一种幻想。大人也并不完美。不仅如此,许多人都是未完成、扭曲的,有时甚至伪装着自己。
于是,我希望父母关注我的愿望便沉寂了下来。可以说失去了兴趣。当然,本打算以此策略让他们回心转意的家庭关系,反而变得更加淡薄,父母误以为我不再需要操心,甚至不再回家。他们总说总是在工作,但真相如何也不得而知。
虽然春小姐是个未完成品,但在我眼中却是唯一完成的大人。当然,按理说她应该比我更成熟可靠才对,可我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气息。不过,她和之前我身边的那些“大人”不同,既不做作、也不伪装,更不试图掩饰。她身体力行地展现了“未完成即是完成”的状态。

所以——我决定去见见她。

“那个……你是千夏的代理人?”

见到的女性看起来很帅气。但同时我也感到失望。果然春小姐也是个“大人”啊。当然,对于包括春小姐在内的社会来说,我的存在显然仍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即使被指出来,我也无从反驳。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自己的“个人”身份能得到承认。所以,当我稍稍威胁春小姐时,她轻易就改变了态度,并认可了我的“个人”身份。当然,期间可能有过一些波折,但如今她无疑是我重要的伙伴。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唯一的不满是她不太让我进行会留下伤痕的玩法,也不让我为那些玩法所需的道具花钱。

“千夏你还太小……”
“再说下去的话,我可要惩罚你了哦?我会让你一整天都不许穿内衣,然后仔细地用绳子抽打春小姐的身体,唯独侧边会像平时那样处理。不,就这么办吧。”

春小姐声称周末要加班,这是我第几次来她家叨扰了。看着满脸遗憾准备去上班的春小姐,我偶尔还会被她当作小孩对待,这让我暗自感到欣喜。当然,这种对待方式也会让我生气,但以此为由,我就能强行对春小姐施加惩罚。

由年纪较小的我,脱下她穿好的西装、衬衫、内衣等衣物,让全身赤裸的春小姐,用准备好的绳子惩戒并装饰她的肌肤。虽然很遗憾不能就这样欣赏下去,但想到接下来能在春小姐的主战场——社会上,施加绳缚妆容,这让我愉悦到了极点。春小姐表面上若无其事,衣服底下却是一副淫靡的装扮,她必须小心不被人发现。

这样绑好她之后,接下来轮到春小姐用绳子绑我。这些技巧是我在自慰过程中,以及发展至今的兴趣爱好中掌握的。经过近五年的钻研,总该比那些半吊子的绳缚师要强些吧。就这样,对于还不习惯绳缚的春小姐,我手把手地指导,虽然有些歪扭,但我们就像穿着情侣装一样,用绯红色的绳子将彼此捆绑起来。不同的是,春小姐只是身体被绑,而我是手脚都被束缚。今天我要在春小姐家里看家。不过,如果换作是我,让一个外人独自在空房子里闲逛,肯定会非常在意,所以我还是提出了建议。

“那么,要乖乖的哦?要是使坏的话……你明白的吧,千夏?”
“咿、咿……嗯啊,呀啊!”

我想要回答,却轻易地不被允许说话。
不满足于仅仅捆绑,又加上拘束具,被迫以跪坐姿势被拘束的我,在春小姐回来之前,都要待在房间里的那个大型犬用宠物笼里看家。铺在笼底的多层宠物垫预示着长时间的拘束。而且我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结的一端系在笼子上,所以我只能像真正的小狗一样,抬起眼睛仰视春小姐。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低下头。

“狗狗也需要项圈吧?”

平时戴着的项圈用挂锁和牵引绳从脖子后面锁在笼子上,我处于一种被吊着的状态。所以必须一直用力挺着,一旦松懈,就会被项圈勒住。当然,我知道那是做过手脚的,用力拉扯就会松开。但那是需要我使出浑身力气才能松开的硬度,一般程度是做不到的。处于这种状态,暂且不说狗,人必须像下跪叩头一样的姿势才能进入这个笼子,我就在里面等待着春小姐。

衣服底下施加了绳缚妆容,春小姐一边感受着绳子摩擦的感觉,一边发出轻微的喘息,离开家前往工作单位。在我面前,摆放着调整成自动启动的宠物摄像头和平板电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独自一人后,我所做的事就是在施加的拘束中扭动身体,将自己暴露在勒紧脖子的项圈和牵引绳的拘束之下。

“嗯咕……这个,好……好舒服……”

我用淫靡的雌性声音,陶醉在适度的痛苦与严密拘束的对比之中。如果春小姐出了什么事,我就只能这样腐朽下去。也许她是考虑到万一有事我能呼救,但我不需要那些。
因为,仅仅幻想被春小姐抛弃,我就轻易达到了高潮。将生杀予夺的一切都托付给他人,却还说要得救,那恐怕是自己都无法容许的。作为伴侣的这份契约,当然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而且必须双方同意才能解除。除此之外,我和春小姐还订立了各种约定。所以,我一方面希望春小姐能平安回来,另一方面也在想,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答案当然是早就决定好了的。

“嗯咿……春小姐,这个果然好难受啊……”

虽说难受,但如果面前有镜子,我的脸一定已经变成了女孩子不该有的糟糕表情。
正想着,平板电脑自动启动,显示出春小姐发来的信息。

『可爱的完蛋受虐癖宠物酱还好吗?虽然我好好看着呢,但别太勉强自己哦?』
“嗯啊……被看到了……而且‘完蛋受虐癖’……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事实呢……”

无可救药的、完蛋了的受虐狂。光是内心被这个词烙印,我就兴奋起来。同时,我拉扯着系着的项圈,也达到了快感。过于高潮的话会昏迷,真的被勒死,所以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但春小姐很了解我。如果她自己也处于类似的情况,想必也会这样告诉我吧。仅仅是这样,我——不,我们——就能感到愉悦。

无可救药的受虐狂、完蛋了的受虐狂——无论是我也好,春小姐也好,就这样仿佛将自己逼入绝境般,染指危险的玩法,却又沉溺于无法抗拒的魅力和快感之中。

过了好几个小时,依然没有被释放。
这也是理所当然。春小姐现在周末加班,正在工作。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痛苦会不断累积,但要说是否希望立刻从这个狭小的狗笼里被释放出来,倒也并非如此。这种狭窄感和痛苦感,渐渐地上瘾了。大多数人肯定讨厌这样被虐待、被限制。但我呢?如果问我是否想立刻被释放,那会是谎言。甚至想着即使春小姐回来了,也不被释放才好,脑海中浮现的,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糟糕的,但对我却是甜美的奖励。

觉得痛苦时,用快感覆盖掉就行了。幸好全身都被惩戒着,唯一自由的是脖子周围。多亏了从项圈连接的牵引绳系在笼顶的格子上,我只需将身体稍稍前倾,就能感到舒服。适度的勒紧感,仿佛被丝绵扼住脖子般的幸福包裹着我,如果再进一步倾斜头部,缺氧的痛苦和肾上腺素之类的物质就会在脑中大量分泌,危急的状况转变为快感。
是的,就像春小姐说的,我是个完蛋受虐癖。勒紧自己的脖子,沉浸于快感,因快感而身体颤抖的我,是个完蛋受虐癖。因为是完蛋受虐癖,所以在房间里不被允许自由行动,就这样被拘束着,用自己仅能自由活动的脖子进行惩戒。变态的我随着喘息,从嘴角滴落幸福的唾液,落在笼底铺着的宠物垫上。像真正的小狗一样,我甚至无法亲手擦拭,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我正在被平板电脑摄像头那头的春小姐看着……但是,还不够满足。

“春、春小姐……快点,快点回来啊……”

喉咙被项圈勒紧的同时发出的声音,是我自己都觉得淫靡而娇艳的声音。虽然看不到身后,但想必从私处溢出的爱液已经把后面的宠物垫弄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了吧。实际上,每次拉扯项圈,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爱液无声地、却又确实地滴落。痛苦却舒服,真是彻底完蛋了。虽然会鄙视这样的自己,但连这鄙视也变成了快感,为了惩罚这样的自己,我更加用力地拉扯项圈、牵引绳,沉浸于因氧气稀薄而带来的快感中。

结果,春小姐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一大早就出门,这个时间才回家。想到这里,对未来的希望荡然无存。工作即是生存,但另一方面,对于还未步入社会的我来说,有时会想,是否真的有必要不惜扼杀“自我”来为社会奉献呢?我对春小姐怀着敬佩的心情,而现在,她只打开笼子的顶盖,像对待小狗一样用双手夹住我的脸颊,说出“治愈我了呢”的话,这让我不禁又想到这些。

“欢、欢迎回来……呜,脖子……”
“对不起哦,千夏。千夏软乎乎的脸颊让我超级治愈呢……而且,下面更厉害哦。”

春小姐的视线投向笼子底部、宠物垫的方向。这样一来,不仅感到舒服,也感到了羞耻,但即便扭动身体,也无法隐藏或掩饰。像真正的宠物一样,我只能接受照顾。

“那、那个……太舒服了就……”
“呵呵,看看宠物垫就一目了然啦。偶尔这样也不错吧?”

平时的我们以自缚为基本。不太做这种玩法,但作为转换心情来说正好。正如春小姐所说,偶尔这样也不错,事实上确实舒服到让我这么觉得,在我发呆的时候,湿润的垫子和依然被爱液濡湿的私处被温柔地擦拭着。
就这样,项圈保持原样,笼子被拆解开来,我恢复了人的样子。不,虽然有着人的外形,但或许我其实不是人。因为,会觉得痛苦很舒服的,不是普通人。这么想着,我告诉春小姐,她沉默地抱住了我。
我的鼻腔逐渐染上春小姐的气味。
不常闻到的西装气味、工作了一整天的大人的气味、生日时赠送的香水气味。正当我沉浸于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春小姐包裹的感觉时,拥抱松开了,我的头被温柔地抚摸着。

“春小姐?”

没有回答,但那温柔的笑容,大概是在顾虑我是否在意“完蛋受虐癖”这个词吧。但是,我喜欢上了这个词。因为普通来说,痛苦却又舒服,觉得这样很好,这本身就不普通。即便如此,我还是会忍不住感慨,春小姐果然是个大人啊。
因为想更清晰地确认春小姐的这种心意,日后我进一步逼迫了自己。而我知道这件事成为了迫使春小姐做出决断的契机之一,则是在那之后稍晚一些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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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先开始准备啦。”

某处的酒店。在即便非面对面式的我也能入住的酒店房间里,我将带来的道具,这些即将用在我身体上的道具,一一在床上排开检查。其中既有和春小姐一起买的,也有我自己准备的。

“上次春小姐的袋内窒息玩法……我一直想试试看呢。”

控制呼吸的方法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一步踏错就很危险,接下来要进行的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我稍微有些退缩。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在春小姐到达之前,我自己能否坚持得住。
今天哈尔先生也要工作。哈尔先生叹息说,因为找到了排解压力的方法,工作表现比以前更突出,结果分派的工作反而增多了,这种反作用也体现在平时的游戏中,他正在摸索更痛苦、更能获得快乐的方式。我们互相束缚,把线索留在聊天室里,在这种限时中享受刺激与兴奋。这种变态冒险的终点,便是以倒推发现为前提、更以刺激为先的窒息游戏。
当然,这终究只是大概,没有任何保证。即便如此,我们的关系毕竟是建立在这种薄冰之上的,所以准备了很多以防万一的保险。但就连这样的保险,我们也想放弃,更想沉浸于游戏中。说到底,因为有伴侣在,我和哈尔先生才没有越过真正的界线。那条界线是痛苦尽头的一瞬快乐与永恒的黑暗。但我最近感到,总有一天会抵达那里的预感正日复一日、每时每刻地增加。哈尔先生肯定也一样。自持自重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们。因为我们是可悲的、连人都不如的自虐狂,竟在痛苦中寻得了快乐。

“好了,得把袋子好好吹起来才行。”

虽然没留那么难的谜题,但因为是哈尔先生,现在应该还在工作吧。果然,没有回复。因为没有回复,我可以安心地准备游戏。哈尔先生曾提醒说,如果玩得太复杂,可能会受伤或留下后遗症,但那种事我早就考虑进去了,最近哈尔先生也不再啰嗦。……因为他自己也一样。即便如此,他作为“大人”想要成为我的榜样、努力做个正经人的样子,甚至让我感受到一种成年人的哀愁。
但是,我想。哈尔先生已经充分成为了我的典范。虽然不是英才教育,但我吸收了大量知识,然后投入到游戏中。今天的这个,也是参考了哈尔先生做过的事情。

束缚具是金属制的手铐和脚镣。再加上锁链和挂锁。钥匙放在床头上,脚已经束缚好了。以跪姿挺腰张开双腿,手铐只锁上一侧。如果双手都铐上就没法操作了,而且这种东西是想把双手反铐在背后的。虽然前铐也完全可以,但无力感还是反铐更胜一筹。

“都湿了呢,果然。这边也得好好‘塞住’才行。”

我的身体很诚实。名为爱液的粘稠汁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为了调教淫荡的我,准备的是振动棒。假阳具也可以,但因为碰了没法动,所以选了振动棒。振动棒的缺点是高潮时会浪费氧气。屁股里插入跳蛋,乳头也用跳蛋夹住贴上。真是淫靡又变态的样子。再加上情人酒店这种场所,通常这样就算完成了,但当然还没结束。

说到底,那些玩具只是折磨我、苛责我的辅助道具。主要的是视线前方那个大大的透明垃圾袋。
撑开袋口,好好灌入空气,然后像气球一样把它吹胀后套在头上。虽然是透明的,但看着袋子内侧会产生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置身宇宙,或是深海。虽然拿那种没有氧气的地方打比方,但接下来会变得没有氧气的,是这个袋子里。
将头伸进充满空气的袋子里,在脖子处用束线带扎紧。仅仅这样,我就已经沉浸于一种感觉,仿佛通过这薄薄的塑料膜,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了。用颤抖的手打开振动棒和跳蛋的开关,在振动增强之前,把反铐的手铐也铐上剩下的手腕,在背后锁好,这样我就无能为力了。在背后放上一个像床上靠垫一样的大枕头,只是静静等待时间流逝。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时限已经开始了,它透过塑料膜提供给我的视野,将现实摆在我面前。束线带绑得有点紧,目前氧气消耗还算平稳,但不可能永远平稳下去。

“嗯嗯!唔啊啊啊!”

——高潮。
听说男人达到一次后会冷静一阵子,但真的有那种事吗?一边在脑海里逃避现实,一边迎来第二次、第三次高潮。尽管努力让呼吸平稳,避免浪费氧气,但强制性的高潮仍在一点点夺走我的体力、精神、余裕和氧气。

这已经是淫秽的自裁了。一边让我品尝这具生为女性的身体所无法抗拒的、名为高潮的快感,一边在无法抗拒的境况下,我缓缓滚向别无选择的结局。不,选择是有的,但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要从这种状况中解脱,要么哈尔先生结束工作来救我,要么充分享受快乐,在疯狂高潮中不断“逝去”。由于我已经掌握的挣脱手段被束缚具剥夺,甚至连生杀大权都交给了别人。这种字面意思上、毫无疑问的绝境,让我舒服得不行。明知徒劳却还要挣扎手脚,在女性力量根本无法对抗的金属质感与压倒性的束缚感中,只能绝望并疯狂于高潮。

“哈尔先生还没来吗?”

如果迟了,哈尔先生肯定会看到面目全非的我吧。虽然只有给别人添麻烦这一点让我挂心,但我只有一种毫无根据的信任和安心感:哈尔先生绝对会出现。我给工作疲惫的哈尔先生出了负担不大的谜题,而且线索指向的地方还有线索。其实本来想在两人合租的储物间里做,但那样就没有后事处理,更重要的是少了“等待”这个过程的乐趣。

“这个,真的会起雾呢。”

发出甜腻的声音。阴道被振动棒震颤,深处像被刮挖般搅动着,屁股和乳头的跳蛋震动,不断刻下快感。在这种状态下高潮时,我的视线投向塑料膜内侧。漏出的吐息凝结成水珠,塑料膜贴在脸颊和额头上。袋子虽然还鼓胀着,但里面的氧气想必正一刻刻被消耗,替换成二氧化碳等气体。虽然记得这个事实,但还没有感到焦躁。我仍然舒适而有余裕,并且无意识地收紧性器时,快感这东西就被强行唤醒。

“唔啊,哈啊哈啊……这个,可能快没余裕了。不要,不想去的,唔啊啊啊!!”

大概过了一小时吧。还没有哈尔先生的气息。感觉稍微稀薄了的氧气,以及依旧持续的振动和动作,不断让我高潮,让我作为女性的身体意识到快感而颤抖。振动棒和跳蛋都精力充沛地折磨着我的性感带,床单上已经清晰地留下了多次高潮的痕迹。

已经不想再高潮了,想把振动棒挤出去,却被屁股的跳蛋震得再次紧紧夹住振动棒。明明浅插就好了,前端却像挖刮着前列腺点,将我拖入深重的高潮。从振动棒与阴道壁缝隙溢出的爱液弄脏了大腿内侧,流到床单上,滴落下来。

“哈鲁先、哈尔先,嗯嗯!哈啊,哈尔先,嗯嗯啊啊啊啊!!”

扭动身体,叫喊着,将身体压向背后的靠垫,强行体验不知第几次的深高潮。平时的话,早就满足得不想再做了,却这样被一次次地弄得活过来。最重要的是,戴着的袋子早就雾蒙蒙的,连周围都看不清楚。用舌头凑近水滴吮吸,补充一点点水分,这是除了高潮之外我唯一能做的事。
好像有一次感觉到手机震动,但也没法确认。能做的只有高潮、吮吸袋子内侧的水滴、以及作为对喉咙深处涌来的快感的回应而叫喊。然后,渐渐减少的氧气夺走了我正常的思考能力。

“舒服,痛苦,虽然舒服但痛苦。”

虽然对强行强制高潮的辛苦感到后悔,但我肯定下次还会做同样的事。不是不吸取教训,而是“吸取了”那种痛苦与快感的教训,所以下次还会做同样的事。即使做这种事让自己身处危险,我也无法抗拒这种与痛苦共存的舒服感。

就这样,在快感中疯狂高潮,不知第几次地让身体僵直时,振动棒突然被拔了出去。一直、恐怕数小时都在揉捏我的阴道、持续铭刻雌性快感的刑具般的东西被移开,困惑的我的耳边,隔着袋子传来声音。

“看起来很舒服嘛。”
“!哈、哈尔先……嗯嗯咿?!对、对不起?!”

听起来有点生气,又有点担心。这样的意图传达过来,正当我想要用话语回应话语时,本该从振动棒解放的、仍感受到震动而颤抖的、爱液滴落的湿透蜜壶,像是要归还被夺走的东西一般,被插入了开着振动的振动棒。比刚才更深地、挖刮着深处插入,震颤的前端和摆动的棒身再次开始折磨我。

“为什么,这话该我说才对。那根本不算谜题,只是像踢皮球一样吧。”
“对、对、对不七啊啊啊啊!”

振动棒被插入拔出,然后又激烈地往深处来回抽送。进一步消耗所剩无几的氧气,但我还是说出了道歉和恳求的话。在哈尔先生看来,大概是工作结束后又加了班的状态吧?激烈动作使袋子里的水珠变大,积聚在脖子处,同时透过薄薄的塑料膜,看到一脸疲惫的哈尔先生带着微笑爬上床,一只手按在折磨我的振动棒上。

道歉了也不肯原谅。正因为如此,我感到了哈尔先生的怒火,正要开口再次乞求原谅,振动棒却像是要惩罚我想辩解一样,咚!地几乎全部埋入。

“嗯咿?!”
“真是的。让人担心呢……想让我原谅?不行哦。”
“咿、咿呀对不起哈鲁先那……”

像用上目线撒娇一样,一边摇晃着被惩戒的身体,一边向作为伴侣的哈尔先生请求。袋子里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袋子也瘪了下来,比戴的时候更贴近脸部,让我感到快要窒息的恐惧。

瞥了一眼我的状态,哈尔先生露出了笑容。我也隔着袋子露出笑容,但那张脸一定在抽搐吧。我明白的。哈尔先生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是真正生气的时候。当然,在我们的关系中,作为成年人的哈尔先生和我在现实问题上某种程度上是有上下之分的,但在游戏中是对等的。然而也是有限度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我无视了哈尔先生的计划强行进行。如果再晚点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真的到极限了吗?”

这么说着,哈尔先生将空着的那只手——没按在振动棒上的那只手——伸向我的脖子,做了一个拉拽的动作。随即痛苦加剧。氧气稀薄导致运转不灵的脑袋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他是拉动了束线带的末端。接着振动棒的电源被开到最大,继续被玩弄。

“不行了,已经不行了啦!”
“这是惩罚哦,高潮三次就原谅你。知香。”
被这么一说,身体立刻就一两次地到达了高潮。根本不可能忍得住。喉咙被勒住,为了补充不足的氧气,就像缺氧的鲤鱼将头探出水面啪嗒啪嗒张嘴呼吸一样——作为人类,不,作为一头在陆地上展示的淫兽,我就这样张开了嘴。隔着乳胶袋,那感觉简直就像水面一般,被强行送上绝顶的我,因今天最强烈的快感带来的颤抖和失神,意识渐渐飘远。
向前倒下的我被阿晴接住,在感受到那份柔软触感而安心的同时,我也在短暂的昏迷与舒适感的夹缝中失去了意识。




自那天的事情以来,我一直为和千佳的关系而烦恼。
倒不是说关系破裂了,不如说关系其实很好。虽然我昏倒时她有点慌张,但并没出什么大事,我和千佳每周仍会见面几次,今天和明天休息日我们也计划好了要互相出题,玩自缚窒息的游戏。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千佳是比我想象中更有天赋的……或许这么说不太对,但如果没有人阻止,她拥有着一种会不断沉入深渊、再也无法浮上来的危险特质。另一方面,我也因为前几天的事,对工作感到了疲惫。虽然有些积蓄,但对未来却毫无展望。

就在这个时候,千佳来到了我家。——右边脸颊红肿着。

“千佳。虽然敷着冰袋……那个,还是去医院……”
“没事的,阿晴。那个,打扰你真不好意思。还有,医院不行啦。身上这么多伤。”

说是和父母吵架了,但即便如此,我觉得对这么大年纪的女儿扇耳光也太过分了。详细询问了情况后,原因正如我所料。简单来说就是自残癖被发现了。虽然她在被盘问前操作了手机锁了屏,但连手机都被没收了,人被关在房间里,她好像瞅准时机逃了出来。就穿着身上的衣服,凭着记忆想办法来到了我家。

“能依靠的大人……只有阿晴你了。”

这句话足以让我的心揪紧。一方面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为“对不起,我就是这样的大人”这种愧疚感而说不出任何话来。但看着千佳现在的样子,我最先感受到的是危险。她就像一个绷紧的气球,仿佛会被一根小小的刺给戳破,让我感到不安。仿佛是为了回应这种感觉,千佳开口了,宣告道:

“阿晴,一直以来谢谢你。我们解除关系吧……虽然是单方面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那个,再这样下去,我怕会给阿晴添太多麻烦。”

我从气氛中察觉到不对劲,做好了心理准备,正面接受了这句话,我只是注视着千佳,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并不生气,也不悲伤。虽然感到空虚,但这种关系总有一天会结束。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用言语回应她的话,而是反过来问了一句:

“千佳,难道……你是这么打算的吗?”

即使不说出口,那句话所暗示的意思在我们之间是常见的,就像如影随形般总是纠缠着,即使不明确说出那层含义,千佳也理解了。正因为陷入了自暴自弃、希望对方回头看却适得其反、仿佛自己的全部都被否定了的境地,她才更加明白。
然后她作为唯一可以信赖的“大人”来找我,却又为了不给我添麻烦而宣告解除作为伙伴的关系。这样一来,如果忧愁消失的话,千佳一定是打算终结自己那大约只有我人生一半长度的生命吧。

“那个,可能会因为手机什么的给你添麻烦,那个,我不想给阿晴添麻烦……而且之前那些事,一定都是为了这种结局做的预演。一定是这样。”
“千佳。”

我叫着她的名字,轻轻靠近,千佳的身体僵住了。紧闭的眼睛一定是在预想我会打她吧,身体紧绷着,我能看出那是为了承受冲击。我沉默着抱住了那颤抖的身体。因为身高差,我有点像是覆盖住她,所以我放低身子,紧紧地将她拉近抱住。彼此的心跳透过衣服、透过肌肤接触的地方相互传递、交织。我也还活着,千佳也还活着。

“千佳,我是你的搭档哦?而且我们说好了,要双方都满意才能解除关系,不是吗?”
“可、可是。会给阿晴添麻烦的。”

如果会添麻烦,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这样的关系。明明可以拒绝的,但我接受了包括这一切在内,选择了千佳作为我的搭档。我一边抱着她一边这样说着,自己也下定了决心。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心头的工作上的虚无感。最初只是为了发泄压力,我才像一个纯粹的义务,成为社会、公司的一个齿轮。而如今,经历了这些之后,才有了这次的相遇。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了意义。

“总之千佳。今天先住下来吧。”
“……嗯。但是,我说不定会跑到哪里去哦?”
“那就用牵绳拴着项圈好了?来,先处理一下脸颊的伤。”

我催促着微微红了眼眶的千佳走向客厅,生平第一次,在随波逐流的人生中,做出了逆流而上的决定。

那之后过了几天。
我首先尝试去除千佳心中某种程度的求死念头,但以失败告终。倒不如说,她失去了依靠,我明白了让她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我这个存在,我不得不放弃进一步的劝说。
而在这几天里,我身上也发生了变化。

“阿晴,你真的要辞职吗?”
“嗯,不如说,刚才已经辞了回来了。”

我自己也知道脸上露出了清爽的表情,但为了配合不安的千佳,我还是用稍微轻松的语气告诉她。
如果被挽留的话,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但上司平静地处理了手续,当天我就离开了工作了数年的、一直作为齿轮的公司,成为了无业者。不过还好最近还算努力,离职金还算可观,加上之前攒的钱,暂时生活无忧,但这些钱我也打算用来做接下来要做的事。

“话说千佳,你又在自己勒脖子了吧?”
“啊,呜,你怎么知道的?”

求死念头变得更强的千佳,不再隐藏之前藏在围巾下的淤青和束线带,不仅如此,她现在还像这样一有机会就沉迷于自己勒脖子。那正是,如果我推开千佳,恐怕一两天内她就会结束生命的危险程度。

“那,接下来怎么办?阿晴变成无业游民了哦。”
“无业,还带着千佳,要是暴露了,我一下子就成电视红人了吧。”

自己也想了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个社会系统的扭曲。虽然这只是推卸责任,但追求结果的公司也好,不要求个性的社会也好,全都有问题吧。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被纳入其中又被弹开,就这样以未完成的状态准备结束。即使这个世界上没有完成的人,我,不,我们拒绝了完成。我一边坐着到手的中古面包车,装载着行李,驶离熟悉的城镇,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从没出过远门的千佳,一边享受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一边在副驾驶座上频频问我要带她去哪里,但我只是含糊地说是秘密。

目的地是已经去世的双亲留下的类似别墅的地方。虽然这几年都没去过,但我想起来了。那是个小小的亭子,在森林中,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虽然谈不上风景优美,但那里很安静,适合疗伤,或者说——。

“……作为最终的归宿,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吧。”

我小声嘀咕着,看向旁边,我最重要的搭档正靠着座椅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我对她微微一笑,为了不出事故集中精神驾驶,继续开着车,到达了别墅。

一边卸下带来的工具,一边用途中买的清扫工具打扫积满灰尘的别墅。虽然没有自来水,但可以利用附近的湖泊和泉水,也没有煤气,但靠太阳能板和发电机供电,生活上没什么问题。
或许因为平时生活在都市,千佳在自然风光丰富的环境中紧绷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偶尔侧脸上掠过的阴郁已经明显到无法掩饰,而我,也做好了觉悟。

在别墅待了几天。正在客厅放松时,千佳带着阴沉的表情过来了。手里拿着平板,显示着我们居住城镇的新闻。

“完全没有搜索消息。”
“会不会是秘密调查之类的?”

虽然这么说了,但其他寻人启事和失踪相关的消息,无论是我来别墅之前还是之后,都有新的发布,唯独关于千佳,完全没有这类迹象。在现代,手机定位信息是搜查和搜索的关键,但千佳的手机现在已经不在手边了。因为那天被父母没收后就没拿回来,所以最大的线索也没有了。

“即便如此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但问题不在这里,对吧?”
“……嗯。”

千佳低着头坐在我坐的沙发旁边,微微点头。
来到别墅,是为了尽可能远离那个环境,尽可能减轻心中的求死念头。然而一天天增加的,是对父母的不满、愤怒和悲伤。一直为了父母,为了能得到一点点兴趣、得到夸奖而做的事情,换来的却只是作为棋子的利用价值。那天终于被发现的自残癖和伤痕,迎来的不是担心和安慰,而是伴随着“废物”的辱骂和挥来的拳头,千佳绝望了。

我听着这些,仿佛感同身受。听完之后,我做出了判断。不是作为大人的合理判断,而是作为千佳搭档的判断。完全不考虑社会会怎样,只优先个人感情,我选择了千佳,而不是社会。陪伴她,如果她希望,就一起。

“这样啊,那今天做吗?还是明天?”
“明天也不会改变……阿晴,今天就好。”

就像约定去玩一样,我没有心理负担,语气相对轻松。但已经下定决心的千佳却显得有些生硬。即使这种对比无可奈何,我也会尊重千佳的决定。

“好,那今天就吃豪华大餐吧。”
“嗯,我来帮忙……我来帮忙哦。”

虽然生硬,但她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和改口了的千佳一起走向厨房。
关于最后的晚餐想吃什么这个话题,在我们刚认识为了了解彼此时就交换过无数次想法,所以已经准备好了。

“阿晴果然很‘成熟’呢……我就比较孩子气吧?”
“与其说是孩子气,不如说是可爱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摆在餐桌上的,是和风的鲑鱼定食和汉堡肉。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没想到真的会有吃这顿饭的一天,但现在看来,觉得选对了。眼前津津有味地大口吃着多汁汉堡肉的千佳,吃饭时也洋溢着笑容。虽然没能把这个笑容留在现世对我来说是个遗憾,但这足以让我再次下定决心,作为搭档陪她到最后。

吃完饭,两人友好地互相帮忙洗了澡,赤裸着移动到卧室。
为了今天这一天而准备的工具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引导我们上路。
“千花酱,要是害怕的话……”

“不,没关系。那个,春小姐……对不起。把您卷进来了。”

面对面佩戴道具前,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庞交换话语。我原以为若是在此刻犹豫,还能让千花酱打消念头,却被她坚定的眼神回视,反倒让我垂下了眼帘。

“我可是您的搭档呀。而且我觉得,我们是注定相遇的。”

那是毫无虚假的事实。若不是觉醒了这样的兴趣爱好与癖好,我们的人生本不会交汇,即便如此,仍会生出仿佛命中注定般的念头。无论如何,我觉得能遇见千花酱真是太好了,而千花酱怎么想,即便不问我也明白答案。但即便她说被卷了进来,那与其说是被卷入,倒不如说是她自己主动参与进来的。

“那个,这个要怎么用?”
“啊,那个啊。”

千花酱拿起摆放着的道具中格外引人注目的一件,我告诉她道具的名称和用法。

“这叫呼吸袋,这个是两人合用的。往这个罐子里注入液体,不过高级玩家会装……那个,尿液呢。”
“尿、尿液?!呃……这个有点……”

准备好的双人用呼吸袋是覆盖口鼻类型的面罩,连接着软管,再通往罐子。虽然有完全面罩形状的款式,但我觉得看不到对方的脸会不满意,所以选了覆盖口鼻的类型。

“没关系。放进去的不是尿液,是这个。”

我边说边像展示般取出的,是一瓶威士忌。当然不是直接倒进去,要适当稀释一下。虽然不喝,但气味足够了。甚至光闻味道就足以让人醉倒。

“反正也不是喝掉,应该没关系……对吧?”

千花酱稍稍嗅了嗅酒的气味,随即别过脸,但又在意地再次嗅闻,如此反复。我将酒倒入罐中,注入蒸馏水稀释。在爱酒之人看来,这或许是莫大的亵渎,或是会视作兑水威士忌吧,明明不喝却买来闲置。留着也是浪费,便用它代替尿液装入罐中。

“既然是最后一次了,那就弄得豪华点吧。”
“全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这个是潜水服吗?”

千花酱拿起一件漆黑闪亮的乳胶质地的衣服,歪了歪头。

“是乳胶衣哦。我来帮你穿。一个人穿的话,不熟练会很费劲的。”

说着,我在衣服内侧和千花酱的肌肤上涂抹润肤露,将其展开。那陌生的、却又让人无法移开注意力的润肤露与乳胶交融贴合的声音,莫名带上了几分淫靡的气息。

“这个,好紧……!为、为什么这里开着……!”
“呵呵,身体大部分都遮住了呢。很害羞吧?”

漆黑的乳胶包裹了千花酱脖颈以下的身体,将她身上残留的青紫淤痕和绳索勒痕也隐藏在薄薄的乳胶之下。然而,私密部位从阴阜到尾骨附近被椭圆形地挖空,本该隐藏的地方反而暴露无遗。
而且乳胶特有的质感与穿着感,即使被遮盖,胸部却更加凸显,令人羞耻。我望着因羞耻而满脸通红的千花酱,自己也穿上了同款的乳胶衣。确实,看着和实际穿着感受是不同的,这确实很羞人。周围是黑色,白皙的肌肤反而更加显眼,感觉就像被刻意强调了一般。但是,既然让千花酱蒙羞了,我也不能不穿。
作为搭档,我们换上相同的装束后,再次确认道具和步骤。

“要把彼此的手腕连起来呢。脚也……咦,这个跳蛋,有电线?”
“电池式的难免嘛。这个是外接电源的,如果不真的关掉开关,就会一直动下去哦。”

“一直”的意思就是,无论我们如何喘息、如何苦闷,直到机器坏掉它都会持续运作。因为是外接电源式,粗长的那一根和稍细一圈的另一根要插入哪里,早已决定好了。乳胶衣也相应地开了口。正当我准备将其插入千花酱体内时,千花酱却抢先一步拿起了跳蛋。

“让我来帮春小姐插进去吧。”
“谢谢……不对,你这是要报复穿乳胶衣的事吗?”

虽然羞怯并未完全消失,但千花酱仿佛绝不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般,在床上膝行靠近,我认命地张开了身体。被充分的爱液浸润的地方被手指熟练地拨开,爱液被仔细地涂抹,然后,仿佛要为那不断溢出蜜汁的阴道口塞上塞子一般,跳蛋毫不留情地沉了进去。千花酱张开的手按住我那试图逃离快感的腰肢,同时仔细地分开阴道内壁的褶皱,我则被给予了充分的时间,让跳蛋一点点插入。
前面结束,就到后面。后面仅靠爱液会让人不安,而且前面刚塞好,所以涂抹凡士林后再插入。前后的穴都被粗大的跳蛋侵犯,最后用固定带确保它们不会脱落,就完成了。

“呼、哈呼……千花酱,你做好觉悟了吧?”
“咿、咿呀……”

这并非报复的报复,我手持跳蛋转向她,千花酱浮现出欣喜的表情,小声应道。她张开身体,双手放在双乳上。虽然装作不看插入的地方,但视线却频频瞟过被乳胶衣压平的胸部,注视着我手边的动作。
本以为可能需要用润肤露,但看情况似乎不需要担心。知道她正期待着,我便不说多余的话,默默地用她那黏滑的蜜汁涂抹跳蛋,拨开秘裂,将早已对准的跳蛋缓缓插入。

“嗯……、啊、嗯嗯!!”

拼命忍住声音,却又忍不住小声喘息。为了确认是否已深深插入,我稍稍拔出一点,再像轻轻叩击深处般插入,可爱的声音便随之响起。视线对上时,她已满脸通红,一手掩住嘴边,眼神带着抗议的色彩。但是当然,还没结束。

“还有屁股呢?”
“?!”

我温柔地在早已扩张的阴道下方那微微收缩的窄缝也涂上凡士林,在跳蛋上也涂抹后,对准并插入。她拼命忍住声音,但我没有漏听那从捂住的掌心下溢出的细小娇喘。
我们下半身各自伸出两根电线,用配套的固定具固定好,然后将不必要的道具从床上扔到地上。床上,我仰面躺着,千花酱则俯卧,我们相对着,形成互相拥抱般的姿势。

“把脚也锁上吧。”
“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再也没法从床上下来了呢。”

我们用短链相连的脚镣互相锁住。仅五厘米的锁链长度,是我们被允许的、唯一可能的距离。彼此的气息触及、交叠、混合,甚至心跳声,都隔着乳胶衣互相听见。剩下的束缚具是手铐和项圈。以及呼吸袋和跳蛋的开关。
呼吸袋的罐子里装着用水稀释过的酒,氧气也只有那么多。如果呼吸袋的氧气耗尽?我们就到此为止。激烈跳动的心脏仿佛也传达给对方,彼此都感受到紧张,然后不知从谁开始,我们相视而笑。
我们用彼此的手为对方戴上面罩。转动皮带,扣上搭扣,用挂锁锁住,钥匙则远远扔开。反正再也不会取下了,所以钥匙也不需要。正常情况下,事后多少会有些后悔,但我们完全没有。我们彼此都真切地感受到:这样就好。

“手铐。”
“嗯。”

趁还隔着面罩,尚有喘息余地时。我们互相配合,像将彼此的手重叠一般,用手铐连接手腕。又一个仅五厘米的距离。接着轮流为对方戴上项圈,仿佛互相依偎般,也加上自己的手,项圈将我们连在一起。项圈的锁链长约二十厘米。比起手铐脚镣的锁链要长,但即便如此,彼此的脸庞近在咫尺,若想拉开便会随之移动。

“千花酱。”
“怎么了,春小姐。”

虽然隔着面罩,却能清晰传达,真是不可思议。听起来有些含糊,但绝不会听漏。

“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您,春小姐。”

这句“谢谢”是为了什么,连说出口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在这包含了多重意义的感谢中,我们彼此心怀感激。为了相遇,为了共同的爱好,为了此刻的境遇。正因我们是独自一人便无法完整的存在,所以两人在一起才能完整。但也无法达到完美。因为人总是未完成的。
打开跳蛋的开关,缓慢而确实地刺激着性感带,那机械粗暴的刺激,戏弄、揉捏、苛责,我们很快便达到高潮,无意识地紧紧握住彼此的手掌,交缠双腿达到顶峰。彼此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呼吸急促,叫喊着争夺那有限的氧气。
彼此的呼气在袋中混合,这次又变成含有酒精的空气进入肺腑。原本正常的思考被酒精冲走,只剩下纯粹地承受快感。

意识丧失,又觉醒,再次丧失。
就这样,即使彼此的身体不再动弹,即使紧握交叠的手掌再未松开,房间里跳蛋蠕动的振动声仍如野兽的低吼般持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