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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让人不安

坊主頭は落ち着かない
ココサン · 系列deepseek-v4-flash
如果秋没有在过去斗争中失去家人,没有被复仇束缚……?if。 第一话是初次见面。被龙请客吃了叉烧饭的洛,与突然出现的秋相遇的故事。 内容有选择性,请务必阅读第一页,如果没有问题再看。 全七话中的第一话。下一话请见▶novel/...
如果秋没有在过去的抗争中失去家人、没有被复仇所囚禁……?if。

隐约遵循原作的脉络,但基本上是完成了另一种模样的妄想产物。预定共七话。

这里是从秋梦《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3444244》衍生的if。
在作品中基本上只透露了“秋有亲戚”这种程度,没有梦主登场或互动。(《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25492974》除外)

和平if秋的视觉形象是这种感觉 >https://x.com/cocosarla/status/1930051207294530000。
※使用了Picrew,涉及秋梦、其他if

与原作的其他不同之处有:“后颈头发稍长(比原作短一点)的黑发”“吸烟者”“喜欢穿白色衣服”等。
变成了爱帮助人、爱工作、爱赛马的阳光大叔🌟

!!另外包含以下要素,请各位自行回避。

・龙因某种原因对秋和洛态度冷淡。这次比较温和
・秋的家庭背景捏造(妻子几年前病逝,孩子们已独立)
・秋的亲戚捏造(与义妹一家关系亲密)
・全部是半吊子知识,写得比较随意

“阿七冰室”是九龙城寨内的一家餐厅。菜单上陈列着大厨阿七倾注心血烹制的各种菜肴。港式蛋包饭。葱油蒸鸡饭。牛肉鸡蛋三明治。其中最受欢迎的是用城寨内自制的蜜汁叉烧做成的叉烧饭。热腾腾的白米饭上铺上叉烧,虽然简单,但正因为如此,香料调制的甜咸叉烧味道格外突出,堪称绝品。

而挑战这道城寨名菜的新客人,又多了一位。晒黑的皮肤、光头,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裤,脖子上挂着毛巾。他叫陈洛军,是从越南经海路远道逃来的难民。来到香港后立刻被黑社会欺骗,在拼命躲避追捕的过程中逃进了城寨。

陷害洛军的是在油麻地掌控水果市场的大老板一派。洛军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钱也被抢走了,出于泄愤,他夺走了旁边的一个布袋。因为他看到那些黑帮分子正在把用不正当生意赚来的大量美钞装进袋子里,所以至少想把钱拿回来。

但出乎洛军预料,袋子里装的是毒品。不死心的洛军想把它换成钱,在城寨里转悠,结果被视为踩地盘,遭到多名男子袭击。之后被摩托车撞,被刀刺,手臂脱臼还被揍飞,一夜之间遍体鳞伤。

对于闹出这么大乱子的洛军,起初居民们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看到他为了赚钱每天流汗工作的样子,逐渐对他们有了改观。城寨里有“互助”的精神。当刚来到城寨的洛军在屋檐下因手臂疼痛而痛苦时,有居民给了他食物和水。至少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似乎就不会被赶走。

虽然没有一天能心安,但总算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勉强过得去。这就是如今仍在屋檐下起居的洛军的心情。在狐疑的视线前方,一个戴着太阳镜的男人正在抽烟。这个男人,龙卷风,是九龙城寨福利委员会的主管,也是城寨的领袖。洛军曾想在打烊后的理发店里把正在打扫的龙当人质,结果被完美地揍飞了。他的实力远超外表。

而且,洛军因为大老板帮他说了情,反而背上了债务。虽说也是恩人,但对方同样是黑社会。厌恶黑社会的洛军对他始终心存芥蒂。面对这个男人请客的叉烧饭,他实在很难下筷。

不过,为了攒钱而天天啃光酥饼的洛军,身体却很诚实。在肉铺里只能闻着香味远远观望的那诱人的叉烧,现在就摆在眼前。他无法违抗咕咕直叫的肚子。洛军一边警惕着龙,一边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好吃……!)

刚塞进嘴里,一股好闻的香味就在口中轻轻散开。洛军重新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在越南的时候,根本没条件挑食。从小失去父母的洛军,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往嘴里塞。根本没有余裕去感受“好吃”。

龙开口搭话,洛军吃了个满嘴,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龙说,如果不想被抓,就该早点离开城寨。城寨虽被视为无法地带,但也不完全是那样。水电总算通了,垃圾有人收,警察也会定期巡逻。没有身份证的洛军被抓的可能性并非为零。

不过,洛军也无处可去。一旦被抓,就会被强制遣返越南。他抛弃了一切,赌上性命上了船。除了冒险伪造身份证,悄悄在香港定居之外,别无他法。如果要赶他走,至少介绍个能雇他的地方或人。洛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这么一说,抬起头,发现对面座位上坐了一个人。

“老样子。这家伙请客。”

声音很洪亮。立刻从厨房那边传来“好嘞——!”精神饱满的回应。是阿七的声音。“老样子”说明他是这家店的常客吧。洛军瞥了一眼。是个后颈头发有点长的黑发男人。年龄大概和龙差不多吧。穿着灰色马甲,里面是熨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这副打扮看起来不像城寨的居民。

四目相对时,对方微微一笑,洛军紧张地点了点头。不仅和龙同桌,还能被请客。这两人关系一定很好吧。洛军这么想着,却发现龙一副显而易见的厌恶表情,让他更加困惑了。陌生的男人毫不在意,毫不客气地从桌上的烟盒里借走了一根烟。

“小伙子。没地方去的话,要不要来我这儿?”

“!?”

被龙嫌烦却自顾自抽着烟的男人,吐出一口烟,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洛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来刚才的话被听到了。虽然搞不清他和龙的关系,但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男人一看就很有钱。投靠他也许能得救。洛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心跳加速,旁边的龙却一脸苦相地抱怨。

“喂。你果然还是那么任性。”

“还不是因为你没出息。又让年轻人为难了……哦哦,来了来了!”

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男人的“老样子”料理端上来了。一碗东西,和碟子上装的黄褐色的方形物体。对洛军来说,这两样都是没见过的菜。飘来甜味,看来像是点心。

男人眼睛一亮,先用勺子舀起碗里的东西。呼呼吹凉后送入口中,看起来像是团子。品尝了一会儿,又拿起刀叉,开始切那个方形的东西。像是油炸过的面包。油乎乎的,对上了年纪的胃来说恐怕有些难消化,但男人却一脸美味地呼呼吹着气大口吃了起来。

“嗯,好吃!这味道能打五颗星啊。”

“您再怎么捧我,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啊,老板。”

男人用洪亮的声音夸赞料理,厨房里传来阿七开心的回应。周围的客人也笑盈盈的。看来他和居民关系也不错。唯独龙卷风,还是一脸嫌恶地抽着烟。洛军实在好奇得不行,探出身去。

“龙哥,这位是……”

“我的义兄弟。”

——义兄弟。这指的是黑社会里,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以强烈纽带联结起来的男人们。这么说,他也是黑社会的吗?乍一看像是有钱人,但洛军挨过龙的打,所以不敢掉以轻心。洛军下意识摆出戒备的姿态,男人却像很不服气似的嘟起了嘴。嘴唇左上方能看到一颗痣。

“准确地说,是‘曾经的’。”

“曾经的?”

“又不是猫狗。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就说要领养啊。”

仿佛要打断困惑的洛军的话,龙从镜片后面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那态度简直就像在说“快点回去吧”。该不会要动手打人了吧?就像那天晚上把自己从窗户赶出去时一样。洛军偷偷看着两人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男人用左手的叉子叉起油炸面包,右手的刀嘎吱嘎吱地切开,然后灵巧地把那看着就油腻的面包一块块送进嘴里。真是熟练。洛军不懂餐桌礼仪。要是自己也这么做,肯定会用力过猛,用叉子刺到自己的嘴吧。

“你才是把迷途的青少年往邪路上带吧。小心点啊,难民小伙子。”

“那个,我……”

“嗯。果然西多士还是要配咖椰酱啊。”

“……”

洛军鼓起勇气想插进两人的对话,但男人只留下意味深长的话,马上就又回到吃饭上了。在龙变得更不高兴之前赶紧吃完吧。这么想着,洛军开始埋头解决吃了一半的叉烧饭。

“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识字吗?”

“啊,嗯……基本的都会。”

带着些依依不舍,洛军吃完了碗里的饭,看到突然递过来的纸条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是撕下来的记事本页面,上面用工整的笔迹写着男人的住址、联系方式和名字。洛军小时候跟母亲学过汉字,勉强能读出来。“狄秋”——这似乎是他的名字。

“不错。那我先失陪了。”

说完,秋率先站了起来。糖水和西多士。点了两份甜品,还是那么热乎乎油乎乎的东西,结果好像已经吃光了。真是个上了年纪却很能吃的人。虽然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开朗、贪吃、不怕龙——这是洛军对秋的第一印象。

“等等,你到底是……”

“路过的地主。”

“你其实根本没打算金盆洗手吧?”

午后。市区一家大众食堂的角落。龙卷风这样唾弃道,把吸着的烟按进烟灰缸。狄秋理所当然似的又要了第二根,龙对他啐了一口,对方则叼着烟抱怨道“真让人心寒啊,黑社会”。就算两人互相瞪眼,周围的老主顾也毫不在意。因为这是常有的事。

狄秋是在三十年前,于这里九龙发生的抗争中与龙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他作为城寨的土地权利人,过着富裕的生活。不久前妻子病逝,两个孩子也都独立离开了香港。现在他住在香港岛一栋有数名住家佣人的豪宅里,过着悠然自得的独居生活。

“正经人不会窝藏难民。”

“要我对同胞见死不救吗?”

“我听说,你非但没有把那帮人交给警察,反而还搞到了相当精致的身份证吧?”

“我的原则是在工作上绝不妥协。”

说着,秋吐出烟雾,得意地挺了挺胸。秋主要经营不动产业,已基本从黑社会脱身。不过,因为他在香港是有力人士且人脉广泛,所以他经手的并不全是干净的工作。
其中一个做法,就是收容那些躲进城寨、拒绝加入黑社会的年轻人,给他们安排住处,再帮忙介绍正经工作。也只有秋这种在警察和政客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才能办到这种事。

“你至今到底塞了多少人进去?”

“既然答应收留了,总不能又把人赶走吧——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喂,你声音太大了。”

秋这么一说,龙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个话题不太想被别人听到。一九七九年,越南战争结束那年,香港根据联合国决议被定为“第一收容港”,用来临时庇护难民。然而面对不断增加的难民,香港政府出台了新政策:只保护被认定为遭受政治迫害的难民,其余的一律强制遣返。

香港迟早要从英国归还给中国。局势混乱的,不光是即将被拆除的九龙城寨。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谁知道有人在偷听?龙压低声音,讽刺地低语道:“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当了地主再去当政客?”

“没那个打算。虽然听起来挺有意思,但现在的活儿更适合我。”

“真不知道怎么会让你这种人逍遥法外……”

龙斜眼盯着这个完全不怵他的“前”义兄弟,喝了一口冻柠茶。浓茶里加了切成薄片的酸柠檬,口感清爽。像他这把年纪的人,喝这个就足够了。相比之下,秋的胃口实在太好了点。

“多亏了我平时‘积德行善’啊。”

秋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冲他眨了一只眼。他从小就是这样,带着点调皮劲儿,又很招人喜欢。龙的这条命不知道被他这份开朗救过多少次。正因如此,龙才觉得必须跟他保持距离。

他不想让重要的义兄弟再陷入危险。经历过抗争中与挚友的痛苦离别后,龙再也不希望秋遭遇同样的事。有漂亮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本该活在柔和阳光下的人,至今还没有脱离黑社会,不光是因为他生来善良,恐怕也有对义兄弟的顾虑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秋开始管龙叫“前”义兄弟了。既然像刚才那样特意纠正,大概他自己其实也想退出吧。龙不想再让义兄弟为自己操心了,于是决定对秋冷淡一些。虽然他也觉得这种方式很幼稚,但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堆积在肺里,最近开始隐隐作痛。

“你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那些往事讲给那小子听?”

话虽这么说,龙对秋的提议其实抱了一丝希望。他想尽快把洛军赶走。那家伙怎么看都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应该尽早离开。如果秋愿意收留他,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问题在于,洛军跟水果市场那帮人起了冲突。某个夜晚,龙胆大包天地潜入大老板的卧室,为的是把洛军带出去的货和赔礼钱送过去。被伤了自尊的大老板扬言,只要洛军一出城寨,他就带人打进来。看来相当生气。龙被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觉得肺更疼了。剩下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解决。

“别把那年轻人吓得太狠,这可是你的坏毛病。”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讲的是恐怖故事。”

“算是吧……那会儿我也挺能折腾的。”

秋端着茶杯沉浸在回忆里。他曾经是义兄弟里脾气最暴躁、最凶狠的男人。他有个习惯,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魅力去迷惑人、捉弄人、玩弄人。而且,他对目标极其执着。如果那番话是认真的,他很可能为了洛军去走险棋。必须在那个之前采取措施。

龙点燃一支新烟,边抽边想。虽然不情愿,但眼下最好还是让洛军暂时留在城寨里。给他安排一间不收租金的房间让他住着,这样秋也该死心,不会再插手多余的事了吧。打定主意后,他决定一回到城寨就跟自己的得力干将信一打声招呼,让他收拾一间空房出来。

“今天你嘴巴格外刻薄。这一顿我请客,心情好点了吧?”

“可别说什么‘欠’不‘欠’的。”

龙独自烦恼着,旁边的秋却依旧爽朗地笑着,我行我素。不管龙怎么瞪他、说刻薄话、冷淡对待,他始终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罪恶感在一点点增加。在秋结账时,龙背对着他,揉了揉沉甸甸的胸口。他没能骂出口,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妈的,这家伙真是个该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