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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宇宙

闇の宇宙
トンデル平原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7月10日似乎是奥特曼之日,因此尝试以此为主题创作了略带堕落风格的作品 一如既往情节展开松散且结局潦草,若不嫌弃还请随意阅读~
这是类似奥特曼系列的二次创作短篇集。
包含以下要素,请确认能接受后再从下一页目录开始阅读。

・除第三篇外,大致都基于昭和风格世界观创作。
・充斥着大量个人解读与虚构设定。
・基本没有彻底恶堕之类的情节。
・依然漏洞百出。



・卵中千金(杰顿化 仅外表含怪兽娘要素)前篇 ⇒[jump:3]
・卵中千金(〃)后篇 ⇒[jump:4]

・秘密之湖(匹特星人化×TS要素)变异 ⇒[jump:5]
・秘密之湖(〃)真相 ⇒[jump:6]

・污秽之光(奥德赛女战士×青铜像化×洗脑题材)前篇 ⇒[jump:7]
・污秽之光(〃)后篇 ⇒[jump:8]


卵中千金 前篇

曾有位名叫漆户雪奈的十一岁幼女。
身为流淌着旧华族血脉的漆户家三女,雪奈自诞生起便被注定要嫁入富裕家庭或政财界嫡子,作为贤妻养育成人以发展漆户家……她就是背负着这般宿命的少女。

然而,现实却颠覆了这本该预定 ( 未来)的未来。

雪奈自幼便极度体弱多病,常年有三成时间高烧卧床。
这样的雪奈自然不可能像姐姐们那样幼年便跻身社交界。
而她病弱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泄露,在狭小的社交界与财政界圈子里风评渐衰,没过多久便难寻婚配对象与归宿。

祖父与父亲因身为杰出的财经界人士而冷静、透彻且冷酷。
祖母与母亲则因深受漆户家思想浸染而聪敏且刻薄。
领悟到女儿无法为漆户家作出贡献的父母,将雪奈送往山间别墅区,在提供全部生活支持的同时,严禁她踏出那片土地那栋别墅半步。
既然无法贡献,至少别拖后腿……这般近乎明言的对待深深伤害了幼小的雪奈,但早慧的她早已明白自己无力反抗也无法逃脱,只能接受父母下达的命令。

别墅区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颇为舒适。
这片原本为资产家开发的地方都市山间别墅区,除当地居民外罕有人迹往来,而被委派照料雪奈的仆人与园丁也除雇主父母交代的事务外不愿与她多接触,因此嗜好仅有读书与唱片鉴赏的雪奈得以沉浸其中的静谧环境。
……但同时,别墅区的生活也充满孤独。
她领悟到在此地的日子将是无尽牢笼,直至自己咽气之日,仆人们想必也被父母明令仅限于必要最低限度的交谈,而对十一岁的少女——本该被同龄友人知己环绕的雪奈而言,这种无人可依也无依傍之人的生活,足以在她幼小心灵投下深重阴影。

在这样的日子里,治愈雪奈心灵的,是与一位自称住在附近的年长男性的对话。

“日安,兄长大人。我这就去沏茶,今天也请多给我讲些故事吧。”

相遇发生在雪奈刚满十一岁时,她在庭院里沉浸于阅读爱好,偶然抬眼间与路过的男性四目相对相互问候,这场邂逅也正是改变雪奈命运的相遇。
自称在高等教育机构就读的男性,每周会造访雪奈家两三次,为她讲述各种故事。
从男性口中闪耀宇宙的星辰轶事,到地球生态环境,再到与国际科学警察机构战斗的怪兽故事,以及突然出现的光之巨人的传说,都撩拨着雪奈的好奇心,增强了她对未知世界的憧憬。
因为在这别墅的盆景世界中,除了每月几次仆人买回的小说或唱片,庭院外一成不变的风景便是她世界的全部。

对雪奈而言,聆听男性讲述的时光是无可替代的快乐。
不仅如此,孤独中竭力忍耐的无垢少女之心,在无意识间被频繁造访的男性深深吸引,不久便不知不觉产生了依赖。
无法飞翔的自己未曾谋面的未知世界……那近乎无法得见的幻想世界般的故事,刺激着她雀跃纯真的好奇心。
即使反复央求相同的故事,男性也总带着和煦笑容娓娓道来,这份温柔沁入寂寞的雪奈心底,使她发自内心将男性尊称为“兄长大人”,并祈愿这般宁静时光能永远持续。

“咳嗬……啊……抱歉,兄长大人。我稍去下洗手间。”

然而,现实无情到连这般心愿都难以满足。

雪奈纤弱的身体随着成长日益恶化,不知何时起连专属医生都束手无策,现代医学甚至无法对症治疗的未知病症威胁着她。
这天,雪奈正神采奕奕地听着男性讲述外星生物的故事,却突然用手帕掩口轻咳,脸色瞬间发青,她致歉后近乎逃也似地走向洗手间。

“至少,在兄长大人为我讲述的时候……”

紧紧关上洗手间的门,雪奈在镜前低声祈愿。
她唇角残留着暗红血痕,眼中浮现出仿佛想抓住一缕希望般的泪光。
年仅十一岁的幼女自然无从知晓,自己试图隐藏的、手帕上渗出的暗红痕迹早已被男性看穿……更不可能察觉这将成为改变自身命运的转折点。

而后,在日光缓缓西斜的周六傍晚。

“兄长大人……您早就察觉了呢……”

因节假日仆人上午便会离开,雪奈已习惯听男性讲述至深夜,这天男性开口说出的话语,让她颤抖着手将茶杯缓缓放回杯垫置于桌面,决定坦白已被识破的秘密。
这对雪奈而言,也意味着必须告别的悲壮觉悟。

“正如您所言,我正遭受着连名称都没有的未知疾病侵蚀。余命……恐怕撑不过这个夏天了吧。”

轻声吐露的话语,是雪奈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秘密暴露的绝望感,以及对未能向仰慕男性隐瞒的自责难以抑制,一滴泪从雪奈眼中滑落,滴在兼作睡衣的白色连衣裙上,顷刻化作一道泪痕。

“啊哈哈……我果然是个没用的女孩呢。最不想让兄长大人知道……!不想让兄长大人担心或添麻烦……!明明……想和兄长大人……再多待一会儿的……!”

她强忍着攥紧白色连衣裙下摆,泪水却仍无止境地涌出。

掠过雪奈脑海的景象,从被亲生父母抛弃而失色那天起,到与男性相遇并心生仰慕的季节,再到不得不告别的今日。
为空虚寂寞孤独的日常增添色彩,更教导她未知世界的男性的思慕。
对幸福时光终结的抗拒与绝望……以及恐惧。

“不要……已经不想再一个人了……不想和兄长大人分开孤零零死去啊……”

这是雪奈发自肺腑的话语。
周遭无人敞开心扉,因年幼孤独而无法向任何人敞开心扉的日子里,终于相遇的存在却要分离,令她恐惧。
恐惧再也无法与这般重要存在交谈触碰的事实。
恐惧无论怎样逃避,恐惧仍日渐侵蚀自己的自觉。
这便是名为漆户雪奈的少女从心底吐露的真实。

在雪奈啜泣声中,男性缓缓开口。

“那么,不再为人即可。”
“幸运的是,雪奈小姐具备成为我最高杰作的素质。”

平淡到近乎单方面扭曲自身命运的话语,让雪奈的心从悲伤转为困惑。

“兄长大人……?”

从未听过的男性冰冷语调让雪奈察觉异样抬起脸时,眼前并非往常身着学生服的男性……而是套着男性服装的单眼异形。
异形以平板声调继续说着,将头顶空洞的突起对准雪奈,连续发出光芒。

“兄……长大……人……”

被光芒笼罩的雪奈顿时全身脱力,无法维持意识,瘫软着倚向椅子。
最后感知到的男性话语……“下次醒来时,雪奈小姐将作为我的最高杰作——新杰顿重生哦”——未及理解其意,幼小的意识便沉入宇宙般广袤的漆黑黑暗之中。


卵中千金 后篇

曾有位名叫漆户雪奈的幼小人族少女。

这已是过去式。
那幼小的身躯如今已缩小分解到肉眼不可见……乃至地球科技水平完全无法探测的程度,正飘荡在充盈着各类宇宙生命体因子的浩瀚海洋中。

(我……是谁来着……?好像……是被叫做雪奈……)

飘荡其间,雪奈感受到自己短短十一年……若除去懵懂幼年,甚至更短暂人生中获得的所有记忆正被剥离抹消。
自己的名字尚勉强记得。
自己究竟是何种存在,以及寄宿体内的最后记忆,虽朦胧却也还能感知。

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已无法忆起。
自己似乎有血缘上的亲人,也该有其他熟识的面孔……却只能想起一人,且仅能以“那个人与自己”及“其他”两类来区分。
那人正是自己仰慕并渴望的存在。
虽不明白为何仰慕为何渴望,但仰慕与渴望本身确是能确认的事实。

(我……是创造主大人的所有物……?必须为创造主大人变强才行……)

判断那存在为创造主的同时,某物渗入飘荡的雪奈体内。
那是渗透至全部基因的信息。
关于自己仰慕渴望之人的信息,以及即将与自身融合、重塑自身的某种信息。
自己仰慕的是男性。
信息不断涌入,昭示着那正是此刻欲重塑自己的创造主男性。

自己将与这位创造主男性创造的某物交融混合,重塑升华成崭新存在。
为此必须排除体内除却一碎片外的99.9%。
此类信息涌入,雪奈认为这是正确且必须之事。
因为她认知到自己正是因宣誓效忠创造主,才被允许存在。

(人类……弱小……。怪兽……强大……。想要……)

飘荡的雪奈放松全身力量,采取接纳重塑为坚固存在所需一切的姿态。
正因通过信息感知到应得之物,她理解所有该排除与该接纳的内容。
该排除的是构成脆弱肉体的懦弱地球人基因与情感。
新的自己必须是强韧的存在,因此她判断,那些轻易被疾病击垮、无论怎么活最多也只有百年寿命的地球人基因,以及无法控制的感情都是不必要的。

需要吸纳的,是实现创造主理想中成为最强生物所需的一切。
她想要能够践踏创造主所有敌人的坚固犄角。
她想要能够碾碎创造主所有敌人的强大筋力。
她想要能够将创造主所有敌人消灭得不留一丝尘埃的火力。
她想要能够保护创造主免受所有敌人伤害、并能阻挡敌人攻击的坚固皮肤和骨骼。
随着这些愿望,某种东西不断涌入节奈体内,除了核心部分外,将作为漆户节奈的构成要素悉数削除。

(我必须改变……我必须成为配得上创造主大人的兵器……还想要更多……还不够……)

节奈仍在继续祈愿。
她想要能够戏弄创造主所有敌人的超能力。
她想要能够使创造主所有敌人攻击无效化的绝对屏障。
她想要能够将创造主所有敌人攻击转化为自身力量的机制。
仿佛为了实现这些愿望,某种东西如同浊流般猛烈地不断注入节奈体内。

在这过程中,节奈的核心,忽然凭着冲动低语。

(我想成为拥有能为创造主大人效力的力量的存在,但唯独在创造主大人面前,我也想保持可爱的样子呢……)

这是节奈作为人类……作为一个年幼脆弱的少女,最后许下的愿望。
仿佛要让这冲动之语化为现实,某个因子被纳入节奈体内,同时她的形态也在慢慢改变,而此刻的节奈……曾经是节奈的某种存在,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在微睡中飘荡。

然后,在地球时间数小时或数天之后。
在广阔宇宙某处的无人行星上,漂浮在泛橙色天空中的圆盘内部,昏暗灯光下被金属墙壁包围的房间中央,安放着一颗约两米的巨大卵,开始发出碎裂的声音。
最初只是隐约可闻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进而转变为从内部冲破的轰鸣,不到几分钟,一个存在便从中出现。

那个存在,是形似地球人少女的异形。
头上看似戴着一个模仿钝角折起的兔耳造型发箍,长发是垂至背部的亮泽黑发。
面容既透着凛然气质,同时看起来也像年幼的少女。
身体穿着带有黄色图案的黑色迷你半袖连衣裙,四肢看似套着黑白条纹的臂套和过膝袜,外面还穿着黑色手套和带跟的靴子。

但是,那终究只是看起来如此。
臂套、过膝袜、手套、靴子、连衣裙等等一切,都是覆盖着作为兵器诞生的少女的崭新外皮。
异形少女带着困惑的神情,望向注视着自己的、身穿黑衣的独眼异形,缓缓走到对方面前,优雅地拈起外皮的裙摆,屈膝行礼,用平静的语调编织出话语。

“早上好,创造主大人。身为创造主大人最高杰作、只属于创造主大人的杰顿,于此诞生。”

听到这句话,独眼异形——少女的创造主——猛然一惊,一边鼓掌,一边要求少女口述自己的一切。
忠诚心确实如他所求的存在那般,但他有些在意自己的认知与少女的是否一致。

“是,创造主大人。我是基于过去的杰顿运用数据以及从可憎的M78星云人等处采集的诸多交战数据,通过将人类与杰顿融合这一创造主大人的实验,最终诞生的新型杰顿。
平时会拟态为身高152厘米、体重55千克的地球人少女模样,但若创造主大人下令,可立即切换为战斗形态,并能变身为最大身高64米、最大重量4.2万吨的巨大战斗形态。
由于用作素体的地球人适应性,能力较预想目录数据更偏向防御型转变,但预想格斗能力及预想超能力均满足要求水准,请您放心。”

杰顿。
那是少女的创造主——年轻的杰顿星人以及其他众多杰顿星人,各自基于理念将多种生物的基因与能力结合而成的最强复合合成生命体,亦名宇宙恐龙。
而这位年轻杰顿星人所秉持的理念,是像从光之国守护宇宙秩序的M78星云人那样,通过与人类进行生命融合,实现传统杰顿无法达成的能力开发。然而,即便是他,恐怕也没想到自己的杰顿会以作为素体的地球人少女漆户节奈为基础,采用这样的通常形态吧。
毕竟,尽管太阳穴处如进气口般束起的头发、发箍般的角、以及如同将发光器官直接贴在衣服上的装束留有杰顿的特征,但其站姿、如铃铛般清脆的嗓音、双手叠放身前挺直背脊、表情认真地等待下一句话的姿态,都与他所知的漆户节奈一模一样。

但是,眼前的生物除了拥有漆户节奈的外表,其自我意识与波动确实就是杰顿本身,这也是事实。
如此考虑的创造主向杰顿下达了进一步指示,随后打了个响指转移了空间。
那里是圆盘外无人行星上广阔的沙漠。
两人降落的同时,从地底出现了甲虫般的怪兽以及轻松举起巨岩的橙色怪兽。

“了解。遵照创造主大人的命令,切换为巨大战斗形态,消灭实验生物安东拉及实验生物雷德王。”

杰顿只低语了这些,便轻轻闭上双眼,同时胸口的黄色部分强烈发光。
紧接着,少女的姿态瞬间转变为战斗形态——宇宙恐龙杰顿的姿态,它发出电子音般的威吓声,将上半身左右摆动,面向两只怪兽。
首先行动的是拥有双颚的甲虫——磁力怪兽安东拉。
它一边开合双颚,一边如俯冲般猛地扎入沙尘。
另一边的雷德王则看似无聊地、或者说像是在掂量着,一边摆弄巨岩,一边忙碌地左右移动——实则出其不意地将巨岩朝杰顿投掷过去。

然而,杰顿只是岿然不动,从双角释放白色光弹击碎了巨岩。
周围被土烟和爆风卷起的沙尘笼罩之际,从背后跃出的安东拉用它强有力的颚部夹住杰顿,雷德王见机朝杰顿直线冲去,将头部前突。
无法动弹的杰顿应被雷德王的头槌直击倒地……本该如此。

轰鸣与冲击撼动空间,沙尘中出现的,是压制着安东拉、自己也一同倒下的雷德王的身影。
而杰顿则在稍远的位置,依然摆动着上半身,正面朝向两只怪兽,这次发射出箭镞状的红色光弹。
凭借野兽本能瞬间反应的雷德王,一站起来便强行抓起安东拉的头部将其从沙尘中拽起,如同当作盾牌一般将其身体抛向光弹的射线上。
遭受光弹直击的安东拉瞬间被红焰与烟雾包裹,一边挣扎着试图扑灭火焰、一边想钻进沙地……就在那里力竭而亡。

相对的,雷德王意气风发地再次向杰顿发起突击。
本就凶猛残暴、以力量自傲的这只怪兽,仿佛在说不可能输给新手,愚直地猛冲试图以力量压制,但其一击被杰顿轻轻伸出的手掌阻挡。
尽管在质量上占优且加上了全身重量加速的头槌产生了强烈冲击,杰顿的身体却一步也未后退。
不仅如此,它开始慢慢一步步向前推进,雷德王脸上渗出动摇的神色……这微小的空隙对雷德王而言是致命的。
挥开的手臂直击雷德王头部将其狠狠弹飞,紧接着不断踢击倒地的雷德王的腿脚,立刻使其丧失了战意。

杰顿仍未停止。
它强行拉起倒地的雷德王,反复殴打其面部,并向来不及防御的无防备躯体连续踢击。
雷德王再次将其巨躯倒在沙尘中后,杰顿执拗地用力践踏其头部,单手抓住尾巴如同挥舞鸡毛掸子般不断摔打地面。
最后,它大幅度抡起猛地将其抛飞,在雷德王头朝下栽入沙中的同时发射了白色光弹,雷德王便无影无踪地爆炸四散了……就在那一瞬间,巨大的影子以猛烈速度撞击地表。

那是,新战斗的开始。
随着某物坠落的冲击尘土飞扬,夹杂着噪音的声音响彻四周,现身的是银色身躯带有红色线条、胸前佩戴蓝色发光装饰品的巨人。
巨人立即摆出十字形手臂姿势,向杰顿发射汇聚的庞大光能量。
面对这出其不意的一击,杰顿悠然将双臂竖在身前,刹那间光之屏障在杰顿周身形成,阻挡了光能量贯穿其身躯。

激流与屏障的对抗……首先支撑不住的是银色巨人。
胸前的装饰品从蓝色开始闪烁红色,随着能量消耗,激流的势头从怒涛变为细流,最终消失殆尽。
杰顿抓住空隙瞬移至巨人背后,错开反应时机,在巨人转身的瞬间配合以强烈的反手拳直击其面部,巨人结结实实承受了这一击,仰面倒在沙漠上。
杰顿顺势接近巨人,双手抬起其颈部,如同榨取般用力,字面意义上试图扭断其气息,巨人扭动身体、多次拍打杰顿的手,但未能解除压制,仿佛证明呼吸困难或生命之火将熄,装饰品的红色闪烁愈发剧烈。
杰顿看似对此毫无兴趣,随意地将巨人抛飞,对着只能仰面痛苦挣扎的无防备身躯抬起右脚,就那样连同装饰品一起将右脚压向巨人的胸膛踩下。

空间中响起某物轻易破碎的声音。
声音响起时,巨人眼中的光芒熄灭,杰顿拔脚后其胸膛迸出多条线路和金属碎片,火花四溅,随后发出猛烈热量爆炸了。
那爆炸在极近距离且范围广大,即便是杰顿也不可能安然无恙……本该如此。

“虚拟战斗训练结束。较预定提前约18点结束。您觉得如何,创造主大人?”

杰顿平静如常,而且装束和脸上毫无污迹也未流汗,没有气喘吁吁,一边拟态为少女形态,一边静静立于创造主面前,如同先前般优雅行礼。
相对的,创造主——年轻的杰顿星人,一边鼓掌一边缓缓走近,用粗壮的手抚摸着拟态为少女形态的杰顿的头发和头部……

“不愧是我的杰顿……我可爱的节奈。作为奖励,教你一个新故事吧。”

面无表情的独眼,头部附着的触手柔和地发光,他如此温柔地低语。

“是!谢谢您,创造主大人!”

听到创造主的话,杰顿——名为节奈、拟态为人类形态的杰顿,开心地绽开笑容,那表情是属于作为素体、仅留下核心碎片便已消失的少女节奈的。
就这样作为杰顿重生的节奈,如同天真孩童般抱住创造主,两人牵着手消失无踪。
一名少女将自身变为了侍奉创造主的怪兽,丧失了作为人的价值观与人格。
然而,她就像依偎着造物主般紧紧抱住对方,听到造物主讲述敌对势力和外星生命体的信息时,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欢快表情,不断提出各种问题——那模样完全就是个少女。

那个曾名为“刹那”的少女,如今化作了一头杰顿,今后也将遵从造物主的命令施展力量。
但在她所仰慕的造物主面前,这头怪兽便会变回那个年幼的少女……那个被命名为“刹那”的杰顿。
知晓这一切的,唯有一位年轻的杰顿星人——那位造物主。他明知少女的身体随时可能消亡,却无法抑制地想要拯救她,哪怕扭曲她的意志、改变她的存在也在所不惜。


秘密之湖 变异

“真是个愚蠢的人……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身着黑色长袖连衣裙、留着长茶发的女子,一边用左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如西洋人偶般美丽而无机质的面容上那齐整的刘海,一边凝视着在胶囊中沉睡的年轻男子,喃喃自语。
她的脸上没有流露任何情绪,但回荡在室内的嗓音中却渗透着困惑与不安。

“而我这个本该与你毫无关系、毫无缘分的人,却如此拼命地想要救你……我又在想什么呢。……你也这么觉得吧?”

女子一边操作着胶囊旁的操控台,一边对墙边水槽里一条随意游动、形似真鳕花纹鳗鱼的生物说话。
不知是听懂了话语还是出于巧合,生物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发出噼啪作响的细微电光,仿佛在作答。

“算了……已是过往之事,亦是既定之始。反正我、你,还有它,都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呼……她轻叹一声后,按下了操控台上最大的按钮。胶囊中随即出现一对左右对称的机械装置,开始向沉睡的男子发射红色光线。
在这光线照射下,男子所有的体毛逐渐被烧尽,但他却如同早已断气般沉睡不动,短短数秒内便失去了全部体毛。
女子只是伫立凝视着这一幕,生物则盘踞在水槽的砂砾上一动不动。与她们的静止形成对比,机械仍在忙碌地运转。

接下来出现的是装载着极细针头、大小不一的机械臂。它们不仅刺入男子的手臂和腿部,更深深扎进腹部、胸部,甚至面部、头顶以及男性生殖器。
工序完成后,培养舱倾斜角度,开始从下部注入淡绿色的溶液,逐渐浸没男子的全身;同时,上部降下覆盖口鼻的面罩和紧贴皮肤的吸盘,逐一安装到男子身上。

“我们的生态系统中不存在男性或者说雄性这种性别,所以以你现在的形态,我无法救你。因此……你需要被植入源自我们生态系统的基因。”

女子用右手紧紧抓住连衣裙的布料,连同左臂一起,以平淡的语调继续说道。
话音未落,男子的身体仿佛响应般开始发生变化。
培养舱响起电子音的瞬间,男子的身体如同石子投入水面般猛然波动起来,皮肤随之软绵绵地摇晃起伏。

以此为信号,男子的外观开始逐渐改变。
原本结实匀称的肌肉体格一点点松弛,带上柔软的质感。
强健的四肢仿佛被挤压拉伸般,逐渐变得纤细修长,直至指尖。
轮廓分明的六块腹肌逐渐淡去,而侧腹则如同用绳索束起球体般形成纤细的腰身,同时臀部变得丰满圆润。
胸部随着软绵绵的晃动,如同用柔软黏土塑造球体般,从厚实的胸膛转变为丰腴饱满的乳房;面部则自由自在地摇曳变动,五官的形状逐渐从男性俊朗的轮廓转变为女性柔美的面容。

随着男子变化的进行,绿色溶液开始缓缓泛起泡沫。
泡沫温柔地覆盖着持续向女性躯体转变的男子身体,而原本挺立于股间的肉棒则如同浸水的纸张般溃烂溶解,逐渐变形为带有饱满裂痕的女性生殖器。

“……没关系,一定会顺利的。我绝不会让你死……”

当窗外漏进的光线由白转橙,最终没入夜色时,培养舱旁出现了一位女性——除了全身毫无体毛外,她与守护在侧、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几乎一模一样。
培养舱发出低沉嗡鸣,绿色溶液的泡沫随之翻涌,变化急剧加速,转眼间泡沫便遮蔽了女性的身形。
面对此景,女子仍以平淡的口吻仿佛自言自语般编织着话语,水槽中的生物也只是口中吐着泡泡,尾部发出噼啪的细微放电。

“在我们的生态系统中,没有繁衍后代的概念,取而代之的是从基因层面创造生命的科技力量……创造我的个体生产工厂里,培养槽要多少有多少。
凭借这种科技力量,将未开化星球的生态系统纳入我们的体系、改变肉体不过是小事一桩,甚至连思维和人格都能在基因层面优化以适应我们的生态系统。
……所以,虽然你可能会变得与原来的自己略有不同,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仿佛以这句话为最终触发器,培养舱内响起排水轰鸣,女性的身影逐渐显露。
长及背部的茶色长发。
细长如一道线的眉毛。
略显上挑、宛如猫眼的大眼睛。
挺拔修长的鼻梁与薄唇。
那是一张兼具精巧人偶般质感与妖艳美女特质,又残留着些许稚嫩的美少女面容。
适度丰满的柔软乳房。
毫无污渍、伤痕或瑕疵的洁白肌肤。
去除多余体毛的女性生殖器,以及丰腴修长的四肢。
这模样与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不仅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同。

当充满培养舱的溶液完全排空后,风扇转动声响起,送出如人体般温暖的热风,迅速吹干女性的身体。
热风停息时,另一位女性——以新生姿态躺着的女性缓缓睁开双眼,同时培养舱的门打开了。

“早上好,感觉如何?”

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面无表情,但声音中却透着明显的兴奋,对以原始姿态躺卧的女性说道。
而另一边的女性则显得有些茫然,微微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但似乎渐渐理解了状况,张嘴试图回应,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没适应呢。很快发声器官就会运作,别担心……更重要的是,有件事要做吧?我来示范,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好好解除拟态哦。”

黑衣女子说着,双手交叠覆在脸上,从上到下缓缓移动,然后松开手。
出现在那里的,并非人类女性。
从脸部往下,全身覆盖着如同漆黑连体紧身衣的皮肤。
手脚变形得宛如漆皮手套和靴子。
以及昆虫般的异形面容。
尽管皮肤变异,但从微微隆起的胸部和体型轮廓,仍能勉强辨认出女性体态——但那已是彻底的异形。

然而,新生女性看到这模样,仍带着如初生婴儿般天真无邪的表情站起身,模仿着眼前女性——异形女性的动作,开始做同样的手势。

“没关系,做得很好。你已完全成为与我相同的存在……适应了匹特星人的生态系统。”

新生女性也逐渐转变为与眼前异形几乎相同的姿态。
若说两具异形有何区别,那便是:能说话的那位异形,其面部及肩至腰部的黑色基底上形成的线条是银色的;而尚不能发声的异形,其面部和线条则是灰色的。
银色异形握住灰色异形的手,说完这番话,灰色异形便上下点头,流露出喜悦之情。
那姿态正是从遥远宇宙彼方来访此星的行星人……变身怪人匹特星人的模样。而那名男性,已在女性的手中被改造成了她的同族。

然后,数周后……

“海涅又在和我们的艾雷王玩了呢。”
“嗯。我的艾雷王是在这里清澈的水中第一次从卵中孵化的孩子,和吉尔的艾雷王也是好朋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艾雷王非常可爱。”

夏日的炎热已缓和,吹拂着令人肌肤微凉的静谧夜风,在深邃的森林中——那是人迹罕至的山间河流上游。
夜空繁星点点,正是人们沉入宁静梦乡的时刻。两只白色生物——一只有角有四肢,另一只有角无四肢……姿态各异的两只宇宙怪兽艾雷王幼体,亲昵地缠绕着彼此的尾巴,发出放电火花。身着黑色长连衣裙的茶发少女毫不在意放电,温柔抚摸着它们。另一位同样身着黑色长连衣裙的茶发少女则微笑着向她搭话。
两位少女面容、嗓音、发型、发色、衣着全都一模一样,但通过耳畔耳环的颜色——灰色或银色——来辨认彼此:银色称灰色为“海涅”,灰色称银色为“吉尔”。

“好了,那个独自追踪我们的女人也抓到了,现在不知哪里的野蛮家伙或这星球本地的怪兽正在远处大闹,吸引了地球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顾及我们……差不多该和这颗星球告别了。”
“是啊。好想去个安静、水又清澈的星球,研究这些孩子的繁殖和那孩子的进化呢。”
“真是不错的想法。这些孩子可是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可爱的孩子们啊……好了,出发吧?”
“嗯!来吧,艾雷王们也过来!”

仿佛回应海涅的话语,两只艾雷王发出鸣叫。无四肢的艾雷王伸展身体,缠绕上海涅的左臂,向颈部移动,如同围巾般舒缓地缠绕住她的身躯。
而有四肢的艾雷王则从原地活力十足地跃向海涅胸前,在空中翻转身体,顺势被海涅用左手抱住。
看着这一幕,吉尔露出欣慰的目光,向海涅伸出自己的左手。海涅则伸出未抱艾雷王的右手,与之交握。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前行。
前方突然出现一艘大型圆盘。
圆盘将两人与两兽吞入后,如同融入周围景色般再次隐匿身形,无声地缓缓升起,向着暮星闪耀的夜空尽头消失而去。

某一天,地球上有两名男性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一人是何时迁居此地已不可考,终日不分昼夜在宁静湖畔写生的年轻男子。
然而,当地居民为这位性情温和、亲切待人,无论对孩童、老人还是男女皆一视同仁、真诚相待的男子的失踪而悲痛哀伤。
另一人则是在此地恶名昭彰、无可救药的酒鬼,其名声无人不晓。
与之相对,这名酒鬼粗暴野蛮,常年醉醺醺,连孩童和动物都会伤害恐吓,从未有人对他流露过关怀之语。

某一天,两名女性消失了。
一人是自某时起便一直静静凝视着年轻男子的、残留着些许稚气的美貌女性。
这名女性在失踪男子的身旁久久凝视,随着男子的失踪,她也同时失去了踪影。
另一人是一位防卫军情报部女军官,她利用休假时间前往地方城市,寻找一名因某事件而失意离开防卫军训练学校、下落不明的男性。
这位女性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气质,内心充满担忧,以当地旅馆为据点,不分昼夜地在地方城市持续搜寻……最终自己也下落不明。

某天,一位正在观测天象的少年看到一颗不规则摇晃、在天空飞舞的星辰,大喊那是飞碟。
然而,世界并不知道那影子背后发生了什么,将少年的呼喊当作秋夜的幻觉置之不理。
这一时期,防卫军正忙于应对世界各地出现的巨大宇宙人和地球怪兽,根本没有余力仅凭孩童的目击信息展开行动。

因此,世界未曾察觉此事与来访地球的匹特星人有关,也未察觉防卫军情报部的女军官被匹特星人俘虏,更未察觉其中一名失踪男性被改造成了新的匹特星人,最终在夜色掩护下,眼睁睁放任匹特星人的飞碟离开了地球。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或许是必然的结果。
匹特星人原本并未对这颗行星做出什么夸张之事,也未进行破坏活动,在地球这个已有许多宇宙人潜入潜伏的地方,时代已发展到即使地球人不知不觉间消失一两个也不会引起骚动的程度。
正因如此,无论是守护地球的警备队,还是协助他们的恒点观测员,都未曾注意到匹特星人是何时来访地球又何时离去的。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两位匹特星人相视而笑,欣赏着两只艾雷王,带着在舱内沉睡的地球女性,启程前往新天地……那广阔宇宙中某处水源丰富、美丽且无人居住的宁静星球。
在不远的未来,成功培育出与人类融合的新品种艾雷王,即便是匹特星人也无从知晓;而两位匹特星人将永不返回地球,同时也不会被光之国察觉其存在,永远和睦地生活下去。

……不过,那还是遥远又遥远的未来的故事。

秘密之湖 真相

匹特星人是仅制造女性型的宇宙生命体,种族倾向是充满自信、极度自恋且热爱美丽事物。
其“美丽”范畴广泛,从稀有宇宙矿石到行星皆包含在内,但共通点是欲望无止境,过去与现在为掠夺他星而不惜歼灭原住民族的事例不胜枚举。

作为如此诞生的匹特星人,我是先遣入侵此行星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的同族的辅助人员。
我为补充我们种族制造的人造生物兵器宇宙怪兽艾雷王而降临此星。
不过,与同族们不同,我既非对自身能力有绝对自信,也无近乎傲慢的自尊心,只是慎之又慎地潜入这个虽属未开化但拥有自主防卫网的行星,以免被察觉,因此比预定时间稍晚。
在此期间,同族们被来自M78星云的恒点观测员——以此行星语言而言即名为“奥特赛文”的存在——全数歼灭。

结果,我以自身安全为重舍弃了同族,但说实话,内心毫无波澜。
瞄准地球的同族们,即便此星未开化,行动也过于张扬。
尽管艾雷王是从基因层面设计的战斗生物,但他们过于低估了拥有与光之国宇宙警备队同等能力的奥特赛文。
……简而言之,就是那份傲慢与过度自信勒紧了自己的脖子。

话说回来,结果独自来到地球的我,陷入了相当棘手的境地。
既然有无论正面挑战还是突袭都绝非我之能力及刚孵化的幼体艾雷王所能匹敌的奥特赛文在,我便无法公然行动。
然而就个人情感而言,我对地球毫无兴趣,甚至认为替同族报仇效率低下,留下的唯有为搬运追加资材而用的兼具隐秘性与居住性的大型飞碟,以及带来的三颗卵中孵化的一只用于繁殖实验的艾雷王。
我暂且降落在当地水系……以此星语言而言即地方城市的乡村小镇中水质清澈的湖里,只叮嘱艾雷王“不可食用人类投放的饵料”,便将其放流,等待其成长结果。

那时遇见的,是居住于此未开化行星的生命体……地球男性。
偏偏在放流不到一周时,他仅用网就打捞到了艾雷王,而且不知为何,即便扣除艾雷王本就亲人这一点,它仍毫无戒备地亲近那名男性,连被同族避之为“无感情且无趣的女人”的我也着实捏了把冷汗。
因为一旦艾雷王的存在暴露,我或许也会像同族一样被奥特赛文处理掉。
所以,我试图接触他,将其击晕带回飞碟消除记忆。

但是,那份担心最终是多余的。
因为那名男性……简而言之,实在太过悠哉了。

“是我的宠物哦。能还给我吗?”

我将从匹特星带来的电磁便携棒藏在背后,走近他时说出的话。
基于先遣队同族发回的数据,我拟态成“如人偶般可爱的少女”——据信符合地球男性喜好——并依数据做出可爱举止,说出了这番话。

“虽然是奇怪的鳗鱼,但由女性饲养倒是少见呢。”

他像是担心被人气灼伤般,隔着浸水的布珍重地抱着艾雷王,一边将其轻轻放入从湖边捡来的大洗脸盆中并注入湖水,一边对我说出这般傻气的话。
连同脸盆一起归还了艾雷王,却还问道:“啊,最后能让我素描一下吗?”,我只能目瞪口呆。

但是,从那时起,我莫名开始在意他。
或许顺便说一句,艾雷王变得不愿离开他也产生了影响,但我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则是更久之后的事。

那时的我,觉得自己也不太对劲。
因为从早到晚,我一直坐在持续面湖作画的他的身旁,注视着他;至于艾雷王,更是趁无人来湖之机,撒娇般将身体缠绕在他身上?
关键的他一边作画,一边不时与我搭话或抚摸艾雷王,一定是觉得面无表情的我不高兴或无聊,便红着脸用纯真的眼神对我说“真美啊”“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哦”……就这样日复一日重复着。
对方是未开化的地球人,是可能随时将我出卖给奥特赛文的对手。
然而,我却发现自己珍视与他共度的日子,不明缘由地……。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那件事发生了。

以此行星、以及他所居住的极东地区语言而言,所谓盂兰盆节时夜空繁星闪耀的夏夜。
一如往常,即使日落,他也在搭好的帐篷前燃起篝火遥望星空,我正凝视着他时,一个散发着难闻气味、粗暴的男人对我说着令人不快的话,并强行持续拉扯我的身体。
对方是不足挂齿的地球人。
即便是四肢尚未长出的艾雷王也能以放电击退,与其它宇宙人相比,身体能力欠佳的匹特星人也足以轻易解决。
所以,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人在场,绝不会演变成那样。

但是,他并不知道我是如此。
在他眼中,我只是个纤细柔弱的人类女孩,所以他拼命想要保护……然而厌恶暴力的他,对那恶心男人的恶意无能为力。
结果,那男人一边叫嚣着“是你男朋友吗”之类的话并怀恨在心,捡起石头从他背后猛击了他的头部。

他倒地不起,头部流血,即便听到担忧的艾雷王的鸣叫也毫无反应,身体纹丝不动。
看到那一幕,我的心与思维急速冰冷凝固,回过神来时,已用电磁警棒发出的电磁光线的最大输出抹消了那个卑劣的男人。

之后,我将他的身体带回作为主基地的飞碟,当即决定将母校最高等教育机构毕业时所用的、关于艾雷王进一步进化形态论文中的细胞移植技术应用于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状况显然若受伤位置不佳则出血严重,凭人类技术及此行星医疗体系无法救治。
而且……只因我的内心呐喊着“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他”。

于是,我将他置于投入了我所能及的最高技术与知识的人体融合装置中。
使用了从我细胞制造的特殊融合细胞、原本预定用于艾雷王成长辅助及肉体损伤修复的体组织修复溶液,乃至转换肉体组成的激光转换手术术式,采取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最先进措施。

如此苏醒的,是拥有与我相同拟态外表的他……准确来说是她。
尚无名字的她,其全部存在已完全与匹特星人的我同一化,至少肉体方面的措施完全成功了。
唯有一点不安……那就是她体内是否确实保有他。

但是,这份担心最终是多余的。
重生的她虽声带尚未完全恢复功能,但已能交替使用匹特星人形态与地球人可爱女孩的拟态,并能自如切换……当我表扬她时,她高兴地多次上下晃动灰色的脸庞表达喜悦。

瞬间,我明白了。
确实,他变成了她,身体与人格都已非人类而是重生为匹特星人,但其内心依然是他。
或许是变异的影响,或许是我生物细胞的影响,精神年龄略显幼化,但他依然是那个如孩童般纯真、略带悠哉、愿与外星人友好相处、与我们一同仰望夏夜星空温柔诉说的他。

我为这样的她取了名字,也告诉了她我希望她称呼我的名字。
匹特星人也与地球人一样有赋予个体名的风俗,我将灰色脸庞的她唤作“海涅”,银色脸庞的我则请海涅称呼我为“吉尔”,那天是他重生为吉尔、发声器官开始正常运作的雨天。
我的艾雷王仿佛为了证明他即使变为吉尔也依然保有他的气息而亲近她,而在一个暴风雨之日,我期盼吉尔也能培育属于自己的艾雷王,便献出了飞碟搭载的剩余两颗卵中的一颗。
而后,在共度的那片夜空浮现之日,我们互赠了配套的拟态服装……洋服,并为彼此戴上蕴含各自颜色的耳饰。

这虽在意料之外,但吉尔似乎在艾雷王饲养方面拥有天赋。
本以为她会像我一样将卵投入此湖,她却为了不被地球人打扰,以匹特星人形态在森林深处的上游河边将水浇在卵上,浮现柔和微笑轻抚卵身,低语“快出生吧”“快快长大吧”……如此孵化的卵与我那只不同,长出了四肢且发育良好,令人惊讶不已。
而且吉尔的艾雷王很快与我的艾雷王成为好友,无论在自然中还是飞碟内的饲养箱里,它们总是亲密地交缠尾巴,噼啪放电。
电王虽然亲近人类,但基本上是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至于它是否具有与其他个体亲近的同族意识——我在最高学府读过的任何知名学术论文里都没见过。

不过,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海涅虽然样貌和人格都变了,却依然对我展露出与那时别无二致的、温柔可爱又平和的笑容,对我说“和吉尔还有电王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
我的电王和海涅的电王关系非常好,海涅的电王会用它长长的身体把我们的脖子连在一起,我的电王也会坐在海涅和我之间,用尾巴缠住我们的手指……这对我来说也感到幸福。

所以,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和海涅还有电王们的幸福时光。
幸运的是,匹特星人是个人主义者的集合体,个体在哪里做什么都不会受到干涉,除了发出求救信号外,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过问。
那么,我们就在新天地里谨慎地进行电王研究,同时享受漫长的生命就好……对吧?

就在我开始梦想这样的未来时,一个自称自由记者——其实是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们的防卫军年轻女军官——不知从哪里嗅到了海涅的消息,开始在我们的湖边转悠。于是我抢先一步,假装成迷路的少女,把她带进飞碟,用催眠气体弄晕后塞进了舱里。
我原本打算在某个星球把她随便卖给外星人当奴隶或实验材料,但那时海涅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建议,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就像吉尔改造我一样,能不能用匹特星的科技,把这个地球女孩也和电王的卵融合呢?”……她是这么说的。

海涅能轻而易举地想到我绝对想不到的点子,真是个非常美丽的匹特星人。
多亏了海涅这个绝妙的提议,我决定在即将前往的新天地里,制造新的电王……一个用我和海涅的细胞,以及我带到这个星球上的最后一枚电王卵结合而成的、我们的女儿。
如果海涅的实验成功,我们就会有一个新的女儿,电王们也会有一个新的妹妹,这让我非常期待。
想象着这样的未来,我和海涅还有电王们相视而笑,向着作为新天地的、一个水质恰好适合电王发育的美丽无人星球出发了。

那才是我和海涅最为美丽和珍贵的宝石。

污秽之光 前篇

在广袤的沙漠覆盖地面的无人星球上,两个巨大的阴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反复展开战斗。
一个是红色表皮、吊梢眼和耳朵、垂着细长鼻子和尾巴、仿佛人与野兽混合的异形。
另一个则是银色表皮、沿着肌肉和关节走向装饰着红色线条、丰满双峰之间的沟壑处生长着蓝色结晶体、拥有黄色复眼、宛如巨大化人类女性的轮廓。
当银色女性试图抓住红色异形,挥拳踢腿时,红色异形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用瞬间移动拉开距离;当红色异形试图从鼻子喷射火焰、从眼睛发射光线时,银色女性则翻转身体或构筑光之屏障来回避。
银色女性跃起踢击,红色异形躲开,冲击力落空扬起沙尘;红色异形发射光线,银色女性用屏障反射,爆炎便吹飞沙地。

在这场进退拉锯的战斗中,女性烦躁地开口。

“啊~真是的!别从刚才开始就跳来跳去的!”

理由只有一个。
隶属于遥远宇宙彼端光之国组织的稀有生命保护部队的银色女性——奥特女战士蒂露亚,虽然发现了被广域通缉的红色异形地狱星人希波利特并开始交战,但希波利特星人顽固地不让蒂露亚靠近,一旦接近就用瞬间移动能力拉开距离,只是不断重复着对蒂露亚来说不痛不痒的微弱光线和火焰喷射行为。
蒂露亚虽是女战士,却擅长利用不输男性战士的优异身体能力进行近身战,本人也喜欢正面交锋,因此对于希波利特星人这种反复打带跑的战法,她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压力。

“你们不是宇宙最强的种族吗!?堂堂正正地战斗啊……呀!”

与蒂露亚相对的希波利特星人,是在被称为地狱星的恶劣环境中,种族总数不多,但为了在严酷环境中生存而将生命力和智力进化到非凡水平的种族,也是自诩为广阔宇宙中最优秀生命、闻名银河的种族。
作为该种族个体的这个希波利特星人……比起蒂露亚在光之国学院时代看到的研修资料,这个身形细瘦、略显驼背且沉默寡言的希波利特星人,却持续采取着毫无傲慢可言、阴险的战术。
对此感到烦躁多于警惕的蒂露亚,将力量灌注四肢,用手拨开豆子般大小的光线,以猛烈的速度突进,将身体当作炮弹一口气拉近距离,顺势将希波利特星人扑倒。

“抓到了!这下你没法跳来跳去地逃了吧!”

话音落下,蒂露亚的猛攻拉开帷幕。
从扑倒的身体上方,单方面地用锻炼有素的拳头对着希波利特星人的头部和躯干一阵乱打,接着左手抓住其鼻子,强行将其身体拉起,这次用膝击和肘击持续给予切实的伤害。
不知是被抓住身体就无法发动瞬间移动能力,还是缺乏应对近战的能力,希波利特星人只能任由单方面的攻击持续,这次被提起来,身体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地面。
当希波利特星人四肢着地、摇摇晃晃试图站起来时,蒂露亚再次用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然后高速冲过,双脚对准希波利特星人突击踢击,希波利特星人扬起沙尘,重重地向后倒下。
判断有机可乘的蒂露亚像跃起般起身,一口气冲出,朝着对方头部做出踢球般的动作,高高抡起右脚,狠狠击中其躯干,将希波利特星人细瘦的身体高高击飞。
这景象,称之为一边倒都显得过于轻描淡写。

“这下……了结你!”

以被高高击飞的希波利特星人毫无防备地、不采取任何受身动作直接摔在大地上为信号,蒂露亚张开双手,在胸前交叉成X字,迸发出青白色的火花,有力地宣告最后一击。
随即释放出的青白交织的光涡,直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希波利特星人的身体,持续数秒后,撕裂了红色表皮,将希波利特星人体内破坏殆尽,最终将其身体炸得粉碎。

“呼~……真是的,别浪费我时间添麻烦啊。……转换器的剩余能量还够回去,算你走运。”

希波利特星人的身体炸散的同时,蒂露亚用右手抚过自己丰满胸脯间镶嵌的蓝色结晶体——显示奥特战士能量余量的彩色计时器,视线投向左手佩戴的十字形装备。
打倒敌人的安心。
疲劳带来的全身肌肉松弛。
自身状况的确认。
以及……正因为是优秀且年轻的女战士,那一瞬间的警惕心松懈。

这仅仅是诱发蒂露亚始料未及的事态前,那短暂一瞬的事情。

“什么!?”

视线从希波利特星人的残骸上移开了一瞬。
对一阵吹过的风,警惕迟了一瞬。
注意到从空中笔直降下的透明圆筒,迟了一瞬。
因这一瞬,蒂露亚的身体来不及回避,就这样被透明圆筒完全罩住。

然后,当蒂露亚察觉时,为时已晚。

“骗人……!?你、你明明应该被炸碎了!手感也确确实实传过来了啊!”

蒂露亚无法掩饰动摇。
包裹自身的透明圆筒,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鸣叫、啪啪拍着手的希波利特星人的身影,以及理应被打倒的存在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的现实,这一切都足以侵蚀确信胜利的蒂露亚的精神。

但是,事情还不止于此。

“咳呃……!咳呃……!这……难道!”

希波利特星人的复眼诡异发光的同时,胶囊也发出眩目的光芒。
白烟弥漫,顶部有发黑的液体滴滴答答地垂落,粘附在蒂露亚的银色表皮上。
弥漫的白烟无视蒂露亚的意志,从口部侵入体内,捶打透明墙壁的力量正从全身被夺走。
直到这时,蒂露亚才明白了自己等待的结局,以及希波利特星人的目的。

“你这家伙……难道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

蒂露亚脑海中掠过希波利特星人的特性。
在极限环境中进化出的智力所创造的科技结晶之一——希波利特胶囊……此刻正包围着自己,无论从内部如何击打都纹丝不动的坚固牢笼。
从内部弥漫的白烟,以及滴落在皮肤上同时冷却凝固的黑色液体的真身,是用宇宙生物尸体加工制成的液体——希波利特焦油。
蒂露亚从学院时代起就对这些意味着什么厌恶至极……正因知道,她战斗时的活泼态度骤然转变,声音因恐惧和绝望而颤抖,如同挤出来一般。

“不要……!我不想变成青铜像……!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等待蒂露亚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希波利特焦油的效果下被夺走全身能量、生命终结后,被固定成青铜像,放逐到无人踏足的无人星球——这种过于残酷的处刑方法。
在光之国的学院作为训练生时,这只是作为知识了解,蒂露亚完全没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当她意识到自己过于沉迷于追踪和交战希波利特星人,甚至忘了发送包含定时联络信息的奥特签名时,已经太迟了。
白烟逐渐变为黑烟,从顶部垂下的希波利特焦油量如暴雨般增加。

“救救我……。救……救我……。救……”
蒂露亚的身体从脚部开始逐渐变为铜色,彩色计时器如同生命之火即将熄灭般,其闪烁从缓慢变得剧烈。
仿佛与彩色计时器的光芒联动,蒂露亚的眼眸也剧烈地反复闪烁,渐渐失去光彩……然后黑烟充满了希波利特胶囊。

仅仅数秒后,希波利特胶囊消失了。
留在那里的,是仿佛垂头丧气般低着头、无力地垂下双手、僵直站立、身体被固化为青铜像、已然失去生命的蒂露亚的身影。
更多的希波利特胶囊从左右将蒂露亚……不,是将化为青铜像的蒂露亚如同陈列在展示柜里的人偶般收纳进去,希波利特星人指向天空,突然出现的巨大圆盘回收了胶囊。
确认完毕的希波利特星人轻轻舒了一口气,揉着被蒂露亚痛揍一顿的身体,仿佛很痛似的,小声嘀咕着,随后也消失在圆盘中。

“最近的奥特战士连女孩子都这么粗暴吗……?比预想的强是好事,但也挺吓人啊。”
“幸好之前在巴尔坦星的通信讲座学了分身术。”

能听懂并理解希波利特星人嘀咕的生命体,在这个星球上并不存在。
M78星云的同胞们并未察觉,一名奥特女战士已因希波利特星人的卑劣处刑而丧命。
而知晓即将开始的骇人阴谋的,唯有这名希波利特星人。


污秽之光 后篇

希波利特星是拥有极端温差、毒气般大气的地狱般环境。
在该星球进化的种族希波利特,因其生命力和科学能力都实现了惊人的进化,故而成为了一个充满堪称傲慢的自信与自我肯定感的种族。
然而,诞生于这般星球的年轻希波利特星人却有些特异。
其生命力与智慧并非远逊于同胞。
倒不如说在外表上,相比丰满的同胞,他堪称紧实匀称,但他却是个缺乏自信、性格内向卑屈的个体。
年轻的希波利特星人意识到,若没有同胞那般设下计谋、智取奥特战士的胆量,便无法急中生智,战斗力也孱弱不堪。他虽为自卑所苦,却仍调动全部智慧,层层推敲思绪……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便是“既然我很弱小,那么让比我更强的生命体来支配并保护我不就好了吗”这种过于依赖他人的想法。

然而,幸或不幸,年轻希波利特星人的智慧与科学技术使其得以实现这一想法。
最初作为实验,从边境小行星上的原生生物开始,历经该星球的大型生物、怪兽,乃至利用被宇宙怪兽和宇宙人公会驱逐的恶徒们,他稳步完善了强化他人肉体、以及支配肉体与精神双方并将其变为傀儡的技术。

而后,随着技术的完成,希波利特星人的图谋开始了。
目标是作为种族仇敌的M78星云人。
并非想要组建军队,故无需瞄准引人注目的大规模部队,也无需瞄准最强个体。
因为只要凭借年轻希波利特星人卓越的科学力量,后天能力强化与开发便成为可能,所以只要能捕获最初的一人就足够了。
他瞄准的傀儡并非宇宙警备队或次元救援部队,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广袤宇宙中独自巡游各个行星、致力于稀有生物保护活动的奥特女战士们。
正是在这一图谋中,他将捕获的宇宙生物作为诱饵,为了引诱讨伐自己的对手来到这颗无人行星,奥特女战士蒂尔阿出现了。

年轻希波利特星人的图谋按计划开始,首要目标蒂尔阿的捕获取得了成功。
由此开始的是计划的第二阶段。
当数根导管与线路连接的希波利特胶囊被蓝色气体猛烈喷射时,瞬间,覆盖蒂尔阿表皮的希波利特焦油发生了化学变化,转化为无害液体,被黑化金属取代的表皮逐渐恢复为柔软的银色肤质,同时,希波利特焦油被完全转化为透明液体。
装置启动后不过数分钟,被青铜化的蒂尔阿的身体,化作失去一切光芒的银色尸骸,在胶囊中保持着立正不动的姿势。
不久,胶囊消失于虚空,希波利特星人无力地抱住即将随人工重力瘫倒的蒂尔阿的身体,就那样将其抱起,平放在银色手术台上,同时启动了为实施计划而耗费漫长时间完成的手术装置。

首先进行的是移除丰满胸部埋入的彩色计时器以及左臂装备的能量增幅装置奥特转换器。
彩色计时器是对多数奥特战士通过外科手术植入的能量余量警告装置,奥特转换器则是可实现数次补给的外部能量供给装置。
奥特转换器不过是外部装置,同时,希波利特星人认为所剩无几的粒子能量体并无利用价值,故立即将其拆除。

另一方面,彩色计时器与蒂尔阿的心脏部位结合,而已终结全部生命活动的蒂尔阿的计时器已不再散发任何光芒。
这意味着彩色计时器的光辉与蒂尔阿的生命直接相连。
同时,蒂尔阿的死亡即是彩色计时器光辉的消失,而彩色计时器的破坏则意味着蒂尔阿的死亡。
换言之,彩色计时器与蒂尔阿的关系,既是残存能量的警告灯,也始终暴露着会诱发不可避免死亡的致命弱点。
对于希波利特星人所追求的最强护卫而言,如此明显的弱点显然是不需要的。

正因如此,希波利特星人开发的全自动手术装置,以激光分毫不差地精确切除了蒂尔阿已腐朽的心脏连同彩色计时器。
切除彩色计时器意味着蒂尔阿的死亡,但这前提是蒂尔阿还活着。
对于已被希波利特焦油夺走全身能量、进而因青铜化处理破坏了所有生命机能、迎来死亡的蒂尔阿而言,这已无关紧要,故而是可行的手段。

手术装置嵌入蒂尔阿空洞的胸部以填补空缺的,是色泽近似希波利特星人表皮的红黑色结晶体。
这是以高超智慧科学分析了在极端环境进化、生命力增强、除外部冲击外堪称不老不死、获得悠久生命的希波利特星人的生态,并将其构建为新型能量装置的心脏部位。它被缓缓置入蒂尔阿的胸口,仿佛拥有意志般沉入银色皮肤之中,填补了空洞的手术痕迹,完全同化后隐去了形迹。

当手术装置释放出红色的细长光线时,蒂尔阿的遗骸开始发生变化。
这是从新心脏部位延伸出的微观触手,无孔不入地刺入蒂尔阿体内的一切,正将其改造为守护希波利特星人的最强生物兵器的证明。
全身的银色表皮蜕变为宇宙空间暗夜般的黑色,沿关节与肌肉走向形成的红色线条变为剧毒般的紫色线条,失去光芒的复眼逐渐染上如干涸血液般的红色。
伴随着这些变化,平躺着的蒂尔阿的身体,在仍被光环束缚的状态下于手术台上全身剧烈抽搐,复眼中缓缓亮起光芒。
这是因为连接着遍布全身的极微小神经系统的新心脏部位,正以其释放的新能量浸染并适应这具身躯。

当能量渗透完成时,光环消失,从束缚中解放的蒂尔阿缓缓起身,如同机械动作般慢慢从手术台上下来。
她走向伫立在视线前方的年轻希波利特星人,面对面站立……随即单膝跪地,身体前倾,以平淡的语调缓缓说道:

「希波利特娃娃·蒂尔阿,制造完成……。我是守护创造主 ( 主人)大人的生物兵器,是任凭创造主大人意志支配的人偶……」

复苏的蒂尔阿的声音毫无感情与生气,只是一片空洞。
但这或许理所当然。
因为作为奥特战士的蒂尔阿的意志,早在被固化为青铜像时便连同其闪耀的生命一同逝去,如今在此的蒂尔阿,不过是经希波利特星人之手重获的新生。
其大脑、神经乃至心灵,皆被希波利特心脏延伸出的触手彻底清洗、支配,一切自我与记忆遭到破坏,痛觉自不必说,已变为寻常伤害无法击倒的不死尸偶。

确信手术成功的希波利特星人,对重生为希波利特娃娃的蒂尔阿下达命令。

「遵命,创造主大人……。即刻起,将以伪造奥特签名召唤并捕获稀有生物保护部队所属的奥特女战士……。一切皆为伟大的创造主大人……」

低语完毕的蒂尔阿走出圆盘,将手置于胸前,将红色能量转换为光之国来源的白色能量,同时在宇宙空间浮现出奥特文字。

那文字的内容是……“正与企图捕获救护对象的宇宙生物的希波利特星人交战,请求增援”。
而后,遵照希波利特星人的命令,蒂尔阿设下的陷阱轻易便得逞了。

「蒂尔阿!醒醒!你是奥特战士吧!?」
「无法理解发言含义……。我是希波利特娃娃·蒂尔阿,并非奥特女战士蒂尔阿等渺小存在……」

在四周环绕水边的湿地无人行星上,两道巨大身影激烈碰撞。
一方是银色身躯的女性奥特女战士法伊娜。
一方是黑色身躯的女性希波利特娃娃·蒂尔阿。
法伊娜抓住蒂尔阿的手臂,试图劝说般说服她,但蒂尔阿轻易弹开压制她的法伊娜的手臂,随即对毫无防备的躯干施以强烈的踢击,并以拳头击打其胸部。
遭受攻击而踉跄后退的法伊娜也试图反击,向躯干挥出踢腿,但在蒂尔阿的反应速度前慢了一步,腿被轻易抓住,反被投掷出去。
力量与速度上,近战显然是蒂尔阿占优,法伊娜不得不陷入防守。

「不愧是实战格斗训练的首席……。那么!」

在被投掷的空中翻身调整姿态的法伊娜坚定了决心。
虽不知具体经过,但自幼的挚友被某人捕获,彩色计时器遭破坏,最终被改造为生物兵器。
如今的话语乃至念力都无法传达给挚友……那么,就在剥夺其意识后,立即返回光之国,借助科学局与银十字军的力量,让挚友变回原本开朗正直的模样吧。
怀着这般决心,悬浮空中的她双手汇聚青白能量并激发火花,在胸前交叉成十字,随即向蒂尔阿释放出蓝白交织的光线。
法伊娜擅长光线技。
对于在光能量汇聚与扩散方面天赋异禀的法伊娜而言,光线技正是拯救堕落的蒂尔阿的唯一武器。

「检测到光能量汇聚……。开始进行迎击行动……」

然而,蒂尔阿亦如迎击般水平架起双手,激发红黑光芒,先在胸前交叉成X形,随即如突刺般向法伊娜释放出两条变异为光之鞭的红黑色光之触手。

势均力敌的蓝色主流与红色鞭影。
两股光芒反复交锋……而后,炸裂了。

「不可能!?蒂尔阿的光线竟有如此威力……呀啊啊啊啊啊!!!!」

红色鞭影如层层浸染般覆盖蓝色奔流。
蒂尔阿释放的光之触手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法伊娜的光线,不断向法伊娜突进,如灵蛇般……又如撕裂般缠绕上她的身体,瞬间在她身上激起大量火花。
面对此等威力与冲击,法伊娜无法承受,发出惨叫,从空中无防备地坠入浅湖水面。
她胸前闪烁的彩色计时器反复亮起红色警报,踉跄站起的法伊娜以颤抖的四肢竭力摆出战斗姿势……但胜负已定。

「永别了,奥特女战士法伊娜……。作为希波利特娃娃的对手,你的性能尚显不足,但待你意识再次苏醒时,你也将如我一般,从愚钝的奥特战士重生为侍奉创造主大人的至高希波利特娃娃……」
从虚空中出现的希波利特胶囊中囚禁,被希波利特焦油迅速收割全部能量与意识的菲娜眼中所映出的,是在希波利特星人身后三步处、如同宣誓忠诚般单膝跪地侍立一旁的挚友的最终模样。
堕落的挚友,以及无法抵抗、正被从全身夺走生命力的自己。
感受着绝望逐渐支配内心这两重现实的同时,菲娜作为奥特战士的一生,在无人送行的银河边境无人行星上迎来了终结。

而后,悲剧连锁发生。

“希波利特人偶·菲娜,改造完成……。本机体自此将与希波利特人偶·蒂露亚一同守护创造主大人之身,并让创造主大人支配一切……”

菲娜的彩色计时器同样遭到破坏并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从嵌入的希波利特心脏部位延伸出的触手与能量侵犯、扭曲并重塑了她的身体,使她从拥有闪耀银白身躯与高洁精神的奥特女战士,变成了暗黑身躯与空虚自我的生物兵器——希波利特人偶。
两具人偶完成,其性能超出计划预期,对此结果满意的希波利特星人决定跨越次元壁暂时隐遁。
短时间内连续两人失踪,M78星云人并非愚钝到无法察觉,且希波利特星人仍渴望进一步强化两具希波利特人偶的性能,在此判断下,他随即向两具人偶下达了命令。

““遵命……。我们希波利特人偶将前往多元时空,在不断进行性能测试的同时,恳请创造主大人对我们的身体进行强化改造……。因为那正是我们希波利特人偶的幸福……””

蒂露亚与菲娜以完全相同的姿势、相同的语调,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地复述着台词。
两人曾是自幼相伴的挚友。
两具是侍奉同一创造主的人偶。
关系已然改变却仿佛依旧,在如侍从般拱卫的两具人偶面前,乘坐圆盘的希波利特星人悄然消失。
目的地是某个不在此处的异次元。
那里究竟是存在着不同谱系奥特曼的世界,还是怪兽尚未从沉睡中苏醒的世界……。
抑或是,又会有美丽的奥特女战士成为希波利特星人牺牲品的世界呢。
那将是无人知晓的未来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