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学园——既是全国屈指的名校,又是注重礼节与格调的传统学校。
在这众多优秀人才之中,有一位被公认为“优秀”代名词的人物。
高中三年级,学生会会长兼风纪委员长,神崎玲奈。
她的名字,不仅在同年级,就连低年级学生中也广为人知。
成绩始终稳居年级第一。
在体育方面,无论是游泳、网球还是马拉松,样样都名列前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端正的容貌与沉稳的举止。
行走的姿态自然吸引着旁人的目光,措辞和态度毫无松懈之处。
简直无懈可击——这个词,正是对她本人的写照。
她也深受教师们的信赖,作为学生会会长,总是率先介入校内纠纷,很多时候只要她一出现,事态便自然平息。
午休时间的巡查。
玲奈正以风纪委员长的身份巡视一年级。
(今天也……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今天要对一年级C班的教室进行突击检查。
然后,在打开门的瞬间——她的表情微微僵住了。
教室角落的桌子上,摆放着无数怪诞的人偶,以及许多仿佛不祥咒物般的装饰品。
每一个都形状诡异,有的人偶身上涂着血一样的红色涂料,有的眼睛被挖掉,有的钉着钉子。
这明显是与学校教室格格不入的异质存在。
(这是……有损学园品位的事情……又不是文化祭,这里的班主任到底在想什么)
玲奈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向教室深处走去。
然后,她的视线停留在教室角落、那张桌子旁坐着的女学生身上。
“喂,你在干什么?把这么诡异的东西带到学校来,太不像话了!”
对此作出反应的——是一年级的如月美月。
她留着齐肩直发,脸蛋也偏向童颜,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某种无机质的冰冷。
“……是我带来的。”
美月平静地开口,毫无动摇的样子,坐着仰头看向玲奈。
“这是美术课题的一部分,并没有给别人添麻烦。”
“不,再怎么说,把这么多这种东西带来,太不像话了。请你有点分寸……这明显违反风纪。”
玲奈冷静地反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起堆积人偶中的一个。
(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教育场所)
这么想着,玲奈取出没收用的袋子,准备把人偶扔进去——就在那一瞬间。
“最好不要随便碰哦……啊,不过已经晚了。”
美月的表情,倏地变成了笑容。
“会长,想体验一下变成物品的感觉吗?”
她眯起眼睛——只眼角带着笑意,露出某种仿佛演戏般的笑容。
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玲奈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人偶。
暗红色染料干涸的表面布满无数缝线,浮现出诡异的表情。中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般的东西,正隐隐散发着光芒。
“诶……这、这是……?”
话还没说完——
宝石的光芒骤然强烈地闪耀起来。
就在她反射性地想把它扔到某处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变。
一种重力被扭曲的感觉。视野软绵绵地歪曲,脚下的地板远去。
大脑摇晃,身体仿佛在缩小的感觉——
玲奈无法承受,失去了意识。
——————————
意识恢复。
那一瞬间,首先感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手、脚、脖子、嘴巴。任何一个部位,都无法移动。
试图发出声音,却连喉咙都感觉不到,声带仿佛从自己身上消失了一般。
(……什么……这是……)
玲奈只是感到混乱。
渐渐地,巨大的笑声开始从遥不可及的上方传来。
那笑声里,似乎带着某种嘲弄、蔑视的笑意。
“啊呀……偏偏变成了室内鞋吗。真可怜……噗。”
熟悉的声音。不想听到的声音。
如月美月——!
在心中喊出这个名字的刹那,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视野。
从高如天花板的位置,巨大的美月,正拿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朝这边照来。
(为什么,你变得这么大!?诶,你想……照出什么……)
看到镜中映出的自己的样子,玲奈的思考冻结了。
——带有红色线条的、一年级学生用的白色室内鞋。
以及,从遥不可及的上方俯视下来的、美月巨大的脸庞。
(诶……骗人……难道……这个,是我……!?)
想要否定,身体却无法动弹,无法证明自己是人类。
意识是清醒的。但透过眼前镜子所见的形态,印证了自己是室内鞋这一事实。
简直是噩梦般的现实。
“感觉如何,会长大人。变成室内鞋的心情怎样?”
从美月口中说出的话语,刺痛着玲奈的心。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只有看似愉快的、天真的笑容。
“会长拿的那个诅咒人偶,一旦被抱有敌意的对象拿在手里,就会把对方变成我随身携带的随机物品。本来是想用来对付前几天嘲笑我的男生的……不过嘛,算了。”
(住手……别开玩笑了……马上把我变回去……!)
玲奈的心因愤怒而颤抖。但这颤抖,在现实中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然后,美月缓缓抬起了脚。
包裹在黑色高筒袜中的脚尖。
或许是上午上过体育课,袜子似乎已经微微被汗水浸湿。
“那么,马上……就从今天开始把你当室内鞋用咯?”
巨大的右脚,朝着作为玲奈新身体的室内鞋落了下来。
简直如同,来自神明的宣判。
无法动弹,无处可逃。
(住手……!别过来……求你了,住手……!)
无力的内心呼喊也是徒劳——
脚尖,哧溜一下,进入了身体内部。
高筒袜湿润的布料,一边撑开玲奈的内部,一边拧转着塞入。
(啊……啊啊……不要……)
每当脚趾移动,鞋垫部分就会被摩擦,汗水渗出,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味觉中扩散开。
(呜、骗人……好恶心!这种事……!)
然后,脚尖完全进入,脚趾在里面安顿下来。
那动作,被直接地感知到。
紧接着,是脚跟。
沉重地、仿佛要压服一切般沉入,决定性的最后一推。
于是玲奈的身体,完全成为了一个人单脚的穿着物。
“呵呵……完全进去了呢。尺寸也正好合适。”
从上方传来美月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满足的意味。
(呜、骗人……这种事,难以置信……)
首先感受到的,是支配内部的压倒性压迫感。然后是带着气味的热气。苦涩酸楚的味道。温热的脚底、脚趾的动作——
这一切,都在玲奈的内部蠢动着。
“好啦,那么,一起上课吧,会长大人。下一节是移动教室,差不多该走了。”
伴随着如月美月轻快的声音,世界开始移动。
她每踏出一步,玲奈的身体就剧烈摇晃、被挤压、被压向地面。
包裹在黑色高筒袜中的脚,毫不留情地沉入,汗水缓缓渗出。
(好痛……好难受……好臭……好恶心……!)
想要控诉却发不出声音。没有嘴巴。
即便如此,她的内心仍带着愤怒,显示着抵抗的意志。
这可是失踪的大事件。一定能变回去的。
但是,如今已经完全变成室内鞋的玲奈,并未引起任何人的违和感,在教学楼内行进时,擦肩而过的学生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美月的脚下。
玲奈的痛苦——没有任何人察觉。
“啊,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哦。”
在进入下午上课的教室前,美月做作地看着脚下,小声低语道。
“那个人偶,是我的自信之作,效果很厉害哦。不只是把人变成物品,被变成物品的人的存在,还会从其他人的记忆里一点点消失。”
(诶、什么……那个……)
玲奈的意识,剧烈地颤抖起来。
“名叫神崎玲奈的学生会会长,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哦。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全——部。就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怎么会……骗人的吧……!?)
玲奈试图拒绝这难以置信的话语——但是。
无可避免地传入耳中的,是其他学生们随意的日常对话。
“喂,这周风纪委员的巡查轮到谁了?是神谷同学吗?”
“……不对,是会长神崎同学吧?诶,有这个人吗?”
简直就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怎么会,怎么可能……!)
愤怒、悲伤、恐惧——全部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在她内部炸裂。
但是,就连这些情感,也无法泄露到外界。
玲奈的所在,既不是学生会室,也不是三年级的教室——而是在美月的右脚之下。
隔着袜子紧贴,被踩着、摩擦着、吸收着汗水,仅仅只是沉默的存在。
“呵呵……我自己都觉得,这诅咒人偶做得真不错呢。”
再次,传来轻松的低语声。
(住手……不要这样……谁来……谁来发现我……!!)
但是,玲奈这份祈祷所能传达的对象,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
上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身为后辈的一年级学生们就座,翻开笔记本。
拉开椅子的声音、翻页的声音、教师的板书——
这一切,都将玲奈抛在身后,作为寻常的时间流逝。
(拜托了……发现我……谁来……!)
内心在呼喊。
但是,这呼喊没有去处。
玲奈成为了一个被剥夺了年龄、成长甚至衰老的存在——
仅仅作为一双室内鞋,被固定在了这个世界。
上课期间。
这段时间里,玲奈在内部拼命地颤抖着身体。
她一边扭动作为室内鞋的形体,一边在里面使劲从内部抬起脚底,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试图让脚从室内鞋里脱出来。
美月一边记笔记,一边用脚感受着那双徒劳挣扎的室内鞋,在桌子下轻轻换了下脚,视线仍落在笔记本上,轻声嘀咕道。
“……喂,会长大人。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想从我的脚上挣脱出来对吧?”
明明没有看脚下,口气却仿佛能感知到里面玲奈的动作。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脚吗?”
(……!没错!当然想逃了……!)
玲奈在里面更加激烈地反抗着。想逃。哪怕一点点,也想从这压迫中——从这只脚的支配下逃脱。
面对这双怀揣着渺茫希望的室内鞋,美月轻叹一口气,在桌子下,脚尖点地,慢慢抬起脚跟,然后猛地向地板踩下。
——嗒!!
咚,传遍全身的、脚跟物理性的重量与痛楚。
玲奈的意识,瞬间一片空白。
(呃……咕……!)
“没用的哦。”
甩下的话语冰冷,仿佛是教导般的口吻。
“你已经不是会长,更不是人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双室内鞋而已。差不多该有点自觉了吧?优秀的前任会长大人?”
那句话,冰冷地刺入了玲奈的心底。
(我……神崎玲奈……明明发誓要作为学生会会长,成为大家的榜样……)
在心中,过去的记忆复苏了。
入学典礼上的致辞。风纪巡查时温柔指导后辈的日子。老师们的深厚信赖。——那些,都渐渐远去,变得模糊。
美月的脚,这次脚跟贴着地面,轻轻抬起了脚尖。
然后脚趾弯曲,在校鞋内部紧紧蜷缩起来。
“如果想从我的脚上逃走而乱动的话,我马上就会知道哦。”
“会长想从我的脚上逃走的想法,在里面挣扎的感觉,抵抗的感觉,全——部都传过来了。”
美月继续说道。
“但是,校鞋想从主人的脚上逃走,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要好好地,由主人来调教你哦”
接着再次,这次是静静地,鞋尖部分被重重地压向地板。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压力,在玲奈体内伴随着痛苦扩散开来。
(啊!啊啊啊,停下,停下来啊啊啊!)
逃不掉。动不了。
越是抵抗,就越会传递给美月的脚,被调教。
“呐,会长。越是想要逃走,就越要调教你哦。明白了吗?”
咕噜咕噜…….
(明、明白了啦!快停下吧……!….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于这个疑问,无人能够回答。
“……呼呼。终于安静下来了呢….这种事开头是关键。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记住的哦。”
美月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那其中蕴含的支配意味,让玲奈的心颤抖。
在无人察觉之中。
在无人能助之中。
并且从此以后——她被迫理解,自己将仅仅作为一双校鞋,一直被穿下去。
抵抗就会受罚。
简单、明确、绝望的规则。
(……不要……这种事……这种事太奇怪了……!)
但是,玲奈没有传达这种不合理的手段。
课程结束,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脚再次开始移动,每当踩踏教室地板时,玲奈的身体便无声地、确凿地、逐渐染上作为物品的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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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
美月在鞋柜前,轻盈地抬起包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脚,将手指插入脚跟与校鞋之间,开始脱下穿着的校鞋。
哧溜一声,伴随着声响,那双曾经拼命抵抗也无法脱下的脚,从玲奈体内滑了出去。
那一瞬间——
(……啊……)
玲奈的全身,清晰地变轻了。
压迫感消失,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顺畅。
湿气退去,空气流入内部。
(……终于……终于,解放了……)
本该是这样想的。
但是。
与解放感同时,充满玲奈身体的却是——
一种莫名的、冰冷的、空荡荡的虚无感。
(……诶……这、这是什么……)
明明被脱下了,明明应该被释放了,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进入校鞋的空气是冷的。寒冷。不知为何,这感觉并不舒服。
黑色过膝袜的温暖,如今仍在内部微微残留。
它正暴露在外部的空气中,逐渐消失。
(为什么………)
如同自问般思绪团团转时,美月的声音,突然降临。
“啊哈哈。终于从脚上解放出来,稍微安心了点吗?”
那轻快的声音里,渗透着嘲弄般的从容。
“还是说……一直在一起的脚离开了,感到寂寞了?”
(……才、才不是……! 怎么可能,我……!)
玲奈不由得在心中呐喊否定。
不可能那样。好不容易才解放了。终于从脚上逃脱了——
柔软地按压进来的脚趾。带着热度沉陷的拇趾球。脚底的重量。
直到刚才还充满温暖的地方,现在却冰凉凉的。仅仅是这样的变化,不知为何却感到非常寂寞。
浮现在玲奈心头的,既非抵抗也非愤怒——
而是“寂寞”这种难以置信的感情。
(不对,不对……我……我才不会那样想……)
无法否定的空虚感。
它正缓缓侵蚀着她的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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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啪嗒一声,鞋柜的门打开了。
伴随着耀眼的光线,美月巨大的手伸了进来。
(……不要……别过来……)
被指尖抓住,摔落在地——
当包裹着黑色过膝袜的脚,再次被插入玲奈身体前时——
(……啊……)
滑入内部的脚。
从脚尖到足弓,再到脚跟,依次填满校鞋内部的空白。
(呜……不要……又……被穿上了……)
本该是这样想的。
但是,同时——
那重量,那压迫感,不知为何带来一种近似安心的感觉,玲奈自己也对此感到困惑。
昨天放学后,以及之后夜晚的那种孤独感。
此刻,正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脚的压迫和气味。味道、湿度、体温。
这些正强烈地充满她身体的内部。
(……难道真的……寂寞了吗……)
对于自己心中萌生的、难以接受的这个事实,玲奈无法明确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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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玲奈的异变确实在进展着。
周一,周二,周三……然后又是下一个周一。
日子平淡地流逝,美月也极少再对校鞋说话了。
而玲奈,在被持续穿着的过程中,开始适应那样的日子。
早晨,在鞋柜深处如同沉睡般持续等待。
然后门打开,被摔落在地,当熟悉的黑色过膝袜出现在眼前时,玲奈的身体便开始反射性地调整内部。
张开鞋口,以便脚尖容易进入。
然后,当脚全部进入、脚跟沉下的瞬间,柔软地包裹住脚底。
玲奈在日复一日被当作校鞋使用的日常生活中,已经开始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就是包裹美月双脚的存在。
上课时。
美月一边看着黑板,一边在笔记本上运笔。
每当那只脚不经意地交换姿势,或是稍微伸展时,玲奈便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比如紧紧收束脚尖,或是配合脚的足弓从内部轻轻拱起。
这——既非被命令,也非被指示。
仅仅是出于想要成为对这只脚而言舒适存在的想法而产生的行动。
(……又擅自动了的话……可能会被咕噜咕噜地惩罚……可能会被骂……但是,即便如此……)
恐惧,与愿望。
被调教、日复一日被使用的纯粹工具的烙印,与“不只是校鞋、想要派上用场”的渴望交织。
然后,午休时间。
在桌子下伸展双脚时,美月忽然将脚跟贴地,慢慢踮起脚尖。
玲奈自然地跟随那个动作。
柔软地支撑脚跟,收缩脚尖部分,温柔地揉捏脚趾。
简直像是理解穿鞋者的疲劳一般。
噗嗤。
美月愉快地放松了嘴角。
“……咦?”
美月一边将课上没抄完的黑板内容写到笔记本上,一边轻声低语。
“又擅自动了吗?前会长同学”
那声音里,明显包含着嘲弄。
“又要挨骂了哦?难道是忘了。……看,那天在桌子下调教的事♪”
(才、才不是……!)
玲奈在心中呐喊否定。
(拜托……不是我想动才动的……但是,我不只是一双校鞋。因为我很优秀,希望你知道我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真是的。不可以擅自乱动哦?没有我的命令的话”
从桌子下传来的声音,虽然像是责备,却宛如对着被调教的宠物所说。
美月的脚,在玲奈身体里,悠闲地晃动。
玲奈的内部也随之,自然而然地想要开始调整——但,立刻止住了那股冲动。
(不、不行……没有被命令……)
玲奈在每天被穿着的过程中,逐渐认为美月的意志才是绝对的,除此之外的自我判断都是错误的。
“……是的。既然是校鞋,本来只要静静地不动,包裹着脚就好了。试图偏离这一点,无非是超越职责的傲慢。但是……如果只有在我命令的时候才行动并侍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允许哦。”
美月的声音冷淡,但听起来却似乎带着一丝温柔。
只要能听懂命令,正确地侍奉,就允许行动。
她像是在这么说。
而下一秒——
美月的右脚脚趾,慢慢地,蠕动着动了。
简直像是只有玲奈才能明白的秘密信号。
(……这是……)
玲奈的身体,对那个动作做出了反应。
如同被条件反射一般,收缩校鞋的脚尖部分,紧密贴合脚趾间的缝隙包裹起来。
随后,轻轻抬起趾根,揉捏以稳稳支撑贴地的脚跟。
——简直像是在按摩一般。
而对足弓处,则轻轻鼓起身体,分散压力。
这与她曾经试图逃走而挣扎的动作,完全不同。
美月感受着这样的校鞋动作,笔不停顿地微笑着。
视线投向桌上的笔记本,甚至没有瞥向下方,轻声低语。
“……对,这样就好。只有在脚趾咕扭咕扭动的时候,才允许你侍奉我的脚。”
校鞋,微微颤抖。
(是……主人……)
回应命令。
能够侍奉。
玲奈由衷地理解,这是其他校鞋所没有的、只属于自己的存在价值。
(我是……主人的,校鞋……)
对于这个事实,已没有从前那种恐惧或愤怒。
有的,是近乎骄傲的感情。
平时恪守作为普通校鞋的职责,一旦主人有令,便侍奉、奉献,哪怕只让她感觉更舒适一点点。
履行这个职责,对现在的玲奈而言,成为了保持自我的手段。
教室的喧嚣。老师的声音。嘈杂声。
其中,无人察觉,曾经的学生会长,在桌子下,已成为忠实侍奉脚底的穿用之物。
(好好地包裹……支撑……)
心底深处本应存在的曾经的骄傲或抵抗感,早已如雾霭般淡去。
那里存在的,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作为主人的校鞋,想要派上用场。
而美月理解着玲奈的这种心情。
她再次蠕动脚尖,确认那作为信号而拼命开始侍奉的动作后,噗嗤一笑。
“好孩子呢。……前会长同学。不,校鞋同学。”
会长这个称呼,如今只剩下违和感。
“看来你的心也顺利染上校鞋的颜色了,真是再好不过。你不过是拥有意识的、作为主人我的、穿用之物罢了。”
玲奈对美月的这番话,只是幸福地颤抖着——
今天也再次,期待着脚趾的命令,侍奉着主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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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白鹭学园吹起了春风。
曾经是一年级的美月,不知不觉升上了二年级,然后作为三年级生即将迎来毕业。
在教室行走的美月,步伐有些轻快。
她的右脚上——今天也依然穿着那位曾经是学生会长的少女的最终归宿。
每升一个年级,教室的景色就变了。课程内容、同学、班主任也是。
但是——只有玲奈,什么都没变。
和当年美月一年级时一样,仍是校鞋。
在座位坐下的美月,忽然看向脚边低语。
“呼呼……明明我都要毕业了。你的年级,大家早就都在享受大学生活了哦。在这之中,一直不变地作为高中生的校鞋,感觉如何呢?”
面对这样的揶揄,玲奈即使想反驳些什么,也终究没有任何抵抗。
她被允许的,仅仅是在接到命令时才能行动而已。
蠕动。脚尖动了动。
(啊,是信号……)
从那一刻起,她的身体便开始积极地揉搓着脚,开始侍奉。
“呵呵,大家都在努力学习、享受青春、不断成长,而你却只会揉脚。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笑呢。嘻嘻♪”
即使被美月这样说,玲奈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室内鞋顶撞主人,这是绝不允许的事情。
然后——
迎来了毕业典礼。
体育馆里播放着毕业典礼的经典曲目,祝贺着毕业生们踏上新征程,家长席传来了掌声。
但是,玲奈不同。
那带着热度的湿气、紧绷的袜子纤维、时而施加重量的脚趾。
这些,就是她未曾改变的世界。
(……主人的脚,今天也在我里面……)
然而,安心之余,一丝寒意般的不安掠过心头。
(但是……主人毕业之后……)
玲奈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疑问。
(我……会怎么样呢?)
典礼结束,午后的教室。
在明朗的气氛中,美月正在收拾课桌上的行李。要扔掉的东西,当场就丢进了垃圾桶。
美月忽然抬起右脚,脱下了室内鞋。
(诶……?)
忽然间,脚从身体里抽离了。
玲奈的身体失去了热度。
在那解放感中,渗出了寂寞。
(难道说……我也要被扔掉了吗……)
在不安与焦躁混杂的情绪中,她被美月的手拿了起来。
(求求你……把我也带走吧……我还想……被主人穿着……)
“嗯——,说实话扔掉也可以啦。不过确实有点可怜呢。”
(……!谢谢您,美月大人……)
然而,终究只是一双室内鞋。祈求被带回家的愿望,并未实现。
美月沉默地重新穿上室内鞋,走过走廊,在尽头的教师室前的借出架上,将玲奈和左脚的室内鞋一起放下了。
这是学校的规则:对于那些觉得扔掉还太早、还能用的东西,放在这里,其他有需要的学生可以从这里借用。
“毕竟也没有别的室内鞋了嘛……而且这还是别人穿过的。嗯,虽然可能会被老师扔掉,但说不定也会有忘了带自己室内鞋的孩子从这里拿走。与其被扔掉,你也想要一次机会吧?”
她这样说着,微微一笑。
在她心中,这双室内鞋,已经是自己未来人生不再需要的、仅仅是用完了的工具而已。
“那么……再见啦。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被谁用上哦。到时候要好好侍奉,讨人喜欢才行哦♪”
(不要……美月大人,不要扔掉我……我还有用……!我会好好揉的……!)
这样的心意也无法传达,美月摇晃着制服的裙摆,背对着室内鞋,迈步离开了。
那背影,成熟得让人无法想象她就是玲奈当初遇见时那个一年级学生。
然后——玲奈被遗弃在了架子上。
曾经身为学生会长的少女,既无法毕业,也无法获得解放,更无法恢复原状。
再也不会被谁呼唤,被谁注意。
作为无名借出架上的一双室内鞋,她将永远留在这所学园里。
或者,正如美月所说,作为一双用过的室内鞋,被老师发现并扔掉。
在恐惧着那样的日子里,她变成了一件只是静静地、持续等待着下一次被穿上之日的学校备品。
那便是美月毕业后,留给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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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时间,是地狱般的日子。
甚至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已不明,日复一日地自问自答。
夕阳西下的校舍、夜晚的寂静、清晨学生们的喧嚣。
(……我……真的,被抛弃了)
曾经的骄傲、记忆,都渐渐模糊。
不会衰老的身体。连同存在本身,正被世界遗忘。
即便如此,玲奈依然继续等待着。
等待着再一次,被某人的脚所需要的那一天。
——然后,入学典礼的日子。
白鹭学园的鞋柜前,聚集着身穿崭新制服的一年级学生们。
其中,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学生。
她带着些许困扰的表情,正窥视着教师室前的借出架。
“真是的,居然把室内鞋忘在家里了,我这个笨蛋……这里会不会有呢……”
她因为觉得入学第一天不需要,就没带来,去问老师时,被告知借出架上或许有备用的。
她视线前方的是——玲奈。
(诶,在找室内鞋……会来……?会来……!)
可能会有人使用自己。抱着这样的期待,玲奈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嗯——,有点旧了,还有点脏……不过就今天一天,应该没关系吧”
这么说着,女学生拿起了玲奈,放在地上,将裹着白色短袜的脚伸了进去。
脚尖。脚心。脚跟。脚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啊,啊!……又……又有脚了……!)
玲奈感受到一种仿佛全身被贯穿的冲击。
怀念、欢喜与颤抖。
玲奈是知道的。
怎样做,脚才会舒服。怎样做,才会让人觉得好穿。
这些,她只在美月的脚下,学到了很多。
她要运用这些经验,让对方感到舒适。
不过,如果动作过于明显夸张,可能会让人觉得恶心吧。
玲奈轻轻地,以让人觉得穿着舒适的程度,让脚尖柔软地贴合,让鞋垫在脚心处膨胀贴合,每一步都舒适地承接脚跟的压力——她进行了这样的侍奉。
“……嗯——,这双鞋,意外地还挺好穿的嘛。特别是右脚这只。明明这么破旧。”
少女轻声嘟囔道。
(……喜欢我了吗……?)
玲奈根据脚的湿气、动作、重量,调整着自己的身体。
(……更多,更多!想让这只脚,更舒服……)
(求求你……我想一直被这孩子使用……!)
——玲奈是知道的。
说到底现在的自己,甚至不是谁的私有物,只是一双出借的鞋子。
也就是说,仅仅是今天一天,临时凑合的替代品。
但是——即便如此也好。
为了不被觉得诡异,绝不做出过度的举动,只是彻底地做一双穿着舒适的室内鞋。
静静地。忠实地。
————————————————————
放学后。
到了回家的时间,少女朝着借出架走去。
“……明天一定要记得,带上自己的室内鞋才行……”
玲奈对于被穿着的时间转瞬即逝感到沮丧。
(……啊,已经结束了……又要开始,祈祷着有谁会来穿我的日子了吗……)
架子前。
少女抬起脚,先脱下了左脚的室内鞋,接着,对还穿在右脚上的玲奈也伸出了手。
但就在这时,她的脚尖忽然,蠕动了一下。
(……!?)
玲奈的全身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紧紧贴合着脚尖,沿着脚趾根部收缩鞋尖,轻柔而有力地,揉搓着每一根脚趾。
(因为脚尖的信号,身体自己就动了……嘛,反正也要被脱掉了,就算被觉得奇怪也无所谓了。)
玲奈想开了,继续努力侍奉着。
用指腹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支撑着脚心,揉搓着脚跟。
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室内鞋的动作,少女皱起了眉头。
“……诶?什么啊这个。在动?而且,还挺舒服的……?”
听到她的话,玲奈心中涌起一阵电流般的喜悦。
(舒服……!她说我的侍奉,很舒服……!)
少女将准备脱下右脚的脚放回地面,看着架子嘟囔道。
“嗯——……本来只打算用今天的……”
少女轻轻用脚尖在地板上“咚咚”敲了两下,然后说道。
“反正这里的都可以拿走的吧。……要不,还是拿走吧。”
那句话,是忽然漏出的自言自语。
但是,对玲奈而言——那是改变世界的宣告。
(就这样……被使用、被带走……?)
本该被放回架子的身体,在被穿着的情况下,离开了架子。
(她……喜欢我了……!)
喜悦,化作热流传遍全身。
为了传达感谢,玲奈揉搓脚跟,包裹脚心,贴合脚尖,全力持续侍奉着这只脚。
(从今以后,也请您穿着我吧……我会更有用的……!)
除此之外,她已经别无所求。
曾经作为学生会会长受人爱戴的神崎玲奈这个存在,已经从她自身的记忆中消失,如今,只是作为一双穿着舒适的神奇室内鞋,静静地、骄傲地依偎在新入学少女的右脚上。
成为室内鞋的学生会长
上履きになった生徒会長
你好。
本次更新为读者请求篇。
这是一个关于才貌双全的学生会长,被变成室内鞋后,开始侍奉双脚的故事。
感谢您提出如此诱人的请求!抱歉拖了这么久。
我总爱添枝加叶导致写作拖沓,这毛病真得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