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交换

芳本祐树是初中二年级学生，剑道部成员。每天都是同样的练习，打面的动作、喊声、汗水和灰尘的气味。在顾问严厉的声音回荡中，芳本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同样的事反复做……真让人受不了。」

同一时间，隔壁柔道场里，茂木贤人正被摔在榻榻米上，浑身是汗地裹在柔道服里。

茂木贤人是初中二年级学生，柔道部成员。受身、投技、绞技，全都浸透进身体里了，但茂木的心情很沉重。

「每天都是这些……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

放学后，在校舍后面的长椅上两人偶然相遇。互相抱怨社团活动的辛苦，最近渐渐成了习惯。

「芳本，剑道嘛，每天都是同样的动作，你不腻吗？」

「茂木，你也一样啊。柔道不也差不多？被摔来摔去，在臭烘烘的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真是烦透了。」

两人相视而笑，心里盼着 somewhere 能发生点有趣的事。

星期五社团活动后，顾问跟他们说了一件奇怪的事。剑道部顾问对芳本这样说：

「芳本，今天有个奇怪的男人来学校了。说『这个周六，上午8点之前到武道场来。』说是找你和茂木的。所以社团活动挪到14点，早上有什么事我可不知道。要去看看吗？」

几乎同一时间，柔道场顾问也对茂木说了类似的话。

「茂木，有个不认识的男人来，说让你和芳本去武道场。周六早上8点。社团活动挪到下午14点。早上是什么事……算了，去瞅瞅吧。」

两人对视，虽然觉得奇怪，却抑制不住好奇心。

「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第二天周六，早上7点50分。芳本和茂木站在学校武道场前。清晨的凉意还未散去，在校门附近等着时，从一辆厢式货车上下来的4名男子出现了。西装打扮，年龄大概三十到四十多岁。面无表情，身上带着某种异样的气氛。

「你们就是传闻里的芳本和茂木吧。有报告说你们在寻求什么有趣的事。跟我们来。」

像是头目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两人虽有点紧张，还是沿着通往武道场的走廊走去。

进了武道场，情形和平时不同。中央放着两把椅子，面对面摆着，后面有两面落地镜。剑道和柔道的器材被推到角落，仿佛展开了一个舞台般的空间。

「这什么啊……？」

芳本嘀咕着，茂木也不安地点了点头。

「坐下。」

一名男子指着椅子。两人顺从地坐了下去。

镜中映出自己的脸，能确认还是平时的自己，却莫名地心慌。

「把运动服上衣脱了。」

领头的男子命令道。芳本和茂木虽困惑，还是脱了运动服。接着，4名男子中有两人搬出大箱子，从中取出化妆工具和像是硅胶面具一样的东西。

「搞什么啊，这……？」

茂木出声问道，男人们却一声不吭地开始作业。

一名男子靠近芳本的脸，用细笔涂起某种有粘性的液体。冰冷清爽的触感在整张脸上蔓延。

另一名男子也同样在茂木脸上涂液体，小心地贴起硅胶面具。

「这是特殊化妆。你，是芳本祐树吧？接下来要把你的脸变成茂木贤人。」

「哈！？什么！？」

芳本惊叫出声，男子却淡漠地继续说：

「茂木，你的脸会变成芳本祐树。别乱动，失败了很麻烦。还有，今天的事我们会写报告提交，对话之类就让我们录个音。」

……稍微有点不安了。

化妆过程异常精密。芳本脸上贴了再现茂木脸部特征的硅胶面具，眉形、鼻梁角度、嘴唇厚度都细细调整。

像个化妆师的男子为了调合肤色，层层叠涂粉底，连茂木的雀斑、痣和粗糙皮肤都再现出来。看向镜子，芳本自己的脸完全消失，那里是一张制作中的茂木的脸。

另一方面，茂木脸上再现了芳本的特征。芳本略尖的下巴、细长的眼睛、单薄的嘴唇。硅胶面具自然得惊人，简直像真皮肤一样。

男人们趁化妆间隙，让两人看镜子确认进度。

「你，真变得跟我一模一样了啊……」

茂木用发抖的声音说。

「你也是啊……这什么啊，真恶心……」

芳本也对镜中自己的「茂木的脸」感到困惑。

两小时后，化妆第一阶段结束。男人们下达新指示。

「芳本，穿那边的柔道服。带黑带的。」

芳本手里被递来从更衣室拿出的茂木的带黑带柔道服。另一边，茂木被递来芳本褪了色的藏青色剑道服和用旧了的棉袴。

「袴的穿法，我哪懂啊……」

茂木困惑时，一名男子取出奇怪装置。像是头戴式耳机的形状，戴头上似乎能直接向脑内输送信息。

「用这个把剑道知识和穿法输进去。别动。」

装置启动，茂木头里窜过电流般的感觉。几分钟后，茂木就像练了多年剑道一样，自然理解了袴的穿法和护具的戴法。甚至竹刀的握法、基本架势等，身体都觉得记得跟有段位的人一样。

芳本也用了同样的装置，柔道受身和投技基础等像有段位者一样流进脑里。

「厉害……我，说不定会柔道了？」

两人穿着对方的衣服照镜子。芳本裹在茂木的柔道服里，系着黑带的身姿简直像真的茂木。

茂木穿着芳本的剑道服和袴，虽有些笨拙，却飘着堂堂剑士的气氛。

化妆又持续了两小时。男人们为完全藏住硅胶接缝，用了再现微妙肤质和毛孔的特殊喷雾。

芳本再现了茂木略粗糙的肤感，茂木再现了芳本光滑的皮肤。眉毛睫毛都微调，面具设计成会随脸部肌肉动作自然活动。

「这，真不是我的脸啊……」

芳本凑近镜子，用自己的声音嘀咕。

「恶心归恶心……真够逼真的。」

茂木也用自己的声音看着镜子回答。

男人们满意点头，着手最后收尾。

为再现发型，微调假发，芳本的短黑发给了茂木，茂木稍长的头发给了芳本。

「接下来是声音。」

男子取出像小芯片的东西，贴到芳本和茂木的喉咙上。

「这个调整声带振动。你们的声音会被完全交换。」

贴上芯片，喉咙掠过轻微压迫感。芳本试着说话，发出了茂木低沉略沙哑的声音。

「你、你……我的声音！？」

茂木也试着说话，响起了芳本稍高轻快的声音。

「哇，好怪的感觉……！我，用芳本的声音在说话！」

两人对自己用对方声音说话虽困惑，却也觉得有点有趣。

男人们打开新箱子，取出细注射器。拿着装透明液体的注射器，领头男子告知两人：

「这个把化妆暂时变成地肤。是让硅胶完全融合的技术。几小时后能还原，但现在这样更自然。」

「诶，注射！？脸上！？」

芳本瞪圆眼叫道。

「啥啊那是，不疼吗？再说，地肤是什么意思啊！」

茂木也不安出声。

「真的假的……脸上打针，有点吓人啊。真变成我的皮肤？什么原理啊，这！」

男子面无表情答：

「别担心。几乎不疼。硅胶面具在分子层面和皮肤一体化。这样也不用怕化妆脱落。别动。」

芳本不情愿点头，重新坐好。男子拿注射器，靠近芳本的脸——现在近似茂木的脸。

沿脸颊、额头、下巴线条，细细打进注射。几下刺痛般小痛，很快温热感在整张脸扩散。

看镜子，硅胶接缝消失，变得像真茂木皮肤一样光滑自然。摸上去没有硅胶特有的人工触感，是像自己皮肤般的柔软。

「哇……这，真像我的皮肤啊……！」

芳本摸自己脸颊，用茂木的声音发出惊愕之声。

「太逼真了，但好怪！我，真像变成茂木了！」

茂木也受了同样注射。模仿芳本脸的硅胶与他地肤融合。

每次注射感到微热，镜中确认，接缝消失，芳本光滑皮肤像自己的一样。

茂木眯眼凑镜前，摇了摇头。

「厉害……这不是我的脸，摸着却像自己皮肤。怎么回事啊，这？太神奇了，有点怕……」

两人定定互看对方脸，浮起笑与不安交杂的表情。男人们淡漠结束作业，进入下一步。

化妆完全融合，两人站在镜前。芳本是茂木的脸、声音、柔道服姿。茂木是芳本的脸、声音、剑道服姿。靠注射的地肤融合，脸简直像真的一样。

摸也好动也好，没有违和感。镜中姿完全是人，却包着仿佛自己也是那人的奇妙感觉。

芳本用茂木的声音慢慢开口：

「这，真是茂木的脸啊……每次看镜，脑子就像bug，不知自己是谁。摸着真像自己皮肤，茂木的雀斑啊痣啊略糙的肤感都太真实。像活在茂木身体里，看起来比平时更有力。穿柔道服系黑带，觉得自己成了更大更硬的家伙。但内心超困惑。自己脸没了，成了朋友的脸，感觉超怪。用茂木脸笑啊说话啊，像不是自己好怕……但，又有点有趣。用这姿体验茂木日常，也有兴奋部分。茂木那稳重气氛，平时没注意，这样成了自己才觉超可靠。」

茂木用芳本的声音细细答：

「芳本的脸，超利落好看，但我这脸在动，真怪。看镜，芳本那锐眼啊薄唇啊，全像自己脸。皮肤也滑，摸着真自己肤。注射缘故，完全没硅胶感，超真实。穿剑道服着袴，觉得芳本那轻快动作啊剑道利落感在自己里。但内心超乱。这脸说话，芳本声从自己嘴出，头要坏。像成了芳本，像换了人格……同时，用芳本视角看事，觉新鲜有趣。这体验，普通哪有。芳本那sharp感，平时只当朋友，这姿才觉超洗练。像渗进身里了。」

两人细看彼此姿，交换惊与兴奋及少许不安的笑。镜中自己与对方太真实，像现实与梦境界模糊了。
男人们指示茂木为芳本穿戴垂和胴。茂木以芳本的样子，虽对不习惯的装备感到困惑，但多亏了装置赋予的知识，他利落地将垂缠在腰间，把胴固定在胸前。垂的重量沉沉地压在腰上，胴的坚硬触感紧勒着胸口。虽是初次穿戴，知识引导着身体，竟像练了多年剑道般自然地完成了着装。

茂木拿起竹刀，试着摆出架势。感受到芳本轻快的动作仿佛栖于自己体内，惊讶与兴奋涌上心头。

「这，也太重了吧……不过，莫名有点帅气 maybe。」

茂木用芳本的声音，轻敲着胴说道。

「以芳本的样子练剑道，真是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总觉得比平时动作更轻快，光拿着竹刀就有种利落感。切实体会到芳本这副身体，真是锋芒毕露啊。」

茂木以芳本的样子轻轻挥了挥竹刀。剑道的架势自然摆成，宛如自己成了真正的剑士。

「芳本，你平时就是穿着这身装备啪啪地动吧？真的超帅。我平时总看你比赛，可自己变成你试了试，才彻底明白那凌厉的动作有多厉害。剑道那种速度感，你真的太适合了。」

茂木对着镜中芳本模样的自己，佩服地笑了。

芳本用茂木的声音，穿着柔道服咧嘴一笑。

「你穿我的剑道服不是超合适嘛。简直像真正的剑士诶。」

芳本以茂木的样子，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柔道服姿态。系着黑带的身形，就是茂木本人。柔道服厚实的布料贴合身体，黑带沉沉地缠在腰间。

芳本试着摆出受身姿势。装置赋予的知识驱动身体，倒向榻榻米的动作自然完成。

「茂木这身柔道服，感觉超有力量啊。总觉得比平时更硬汉了，舒服。茂木，你平时就是这副样子又摔人又被摔吧？那敦实的气场，超帅的。平时只当你是普通朋友，可变成你试试，才觉得柔道那股压迫力，真是让人踏实。」

芳本以茂木的样子握紧拳头，露出有力的笑容。两人久久凝视着彼此的模样。

茂木以芳本的样子手持竹刀，反复试探剑道架势，试图习惯这副新身躯。芳本以茂木的样子轻轻试了柔道投技的姿势，对身体的重量与力量感到钦佩。对于彼此身躯中的全新感觉，两人都难掩兴奋与惊讶。

茂木用芳本的声音继续道。

「芳本，你这剑道服，光穿着就让人背挺直了啊。平时比赛里你啪地一下干脆利落，自己试了才真佩服。剑道那种专注力，原来就在你身上，感受超强烈。」

芳本也用茂木的声音回应。

「茂木，你的柔道服也超猛。系着这黑带，干劲蹭蹭往上冒。平时你那沉稳的强悍，自己变成你才觉得，真是超帅。柔道那股扎实感，和你绝配啊。」

两人互相夸赞着对方的模样，目光被镜中的自己攫住。身着剑道装备、面容锐利的茂木；穿着柔道服、神情刚毅的芳本。虽宛如他人，却似瞧见了自己崭新的一面。这奇异体验，为两人带来了新的兴奋与好奇。

男人们默然守着两人的互动，确认准备就绪后，静静伫立等待下一步指示。两人在镜前再次确认彼此身姿，为即将开始的体验心潮澎湃。

以非己之姿，活对方的日常。这未知的挑衅，给两人带来了新的兴奋，也掺着些许不安。




午饭后，剑道部与柔道部的部员们聚到了武道场。无人察觉两人已互换。

到了14点，社团活动开始。

武道场回荡起柔道顾问「受身！开始！」的喊声。芳本以茂木的样子裹着柔道服，在榻榻米上紧张不已。

脑中流淌着装置灌入的柔道知识。受身姿势、投技流程、绞技要点。理论上都已理解。

然而真要动起身子，又是另一回事。最初的受身练习好歹应付过去。忍着摔砸的触感，抬起头，用肩背吸收冲击。

可顾问吼出「接下来，投技！开始！」，芳本心脏便咚咚狂跳。被对手抓住拉近的刹那，「撞到头可怎么办……脑震荡就完了……」的不安支配了大脑。真被摔出时，身体僵直，受身变得笨拙。顾问吼着「放松点！！茂木！！」，芳本再次切实意识到自己正被当作茂木。

寝技练习更吃力。每次被对手重量压制、手臂险些被锁，现实便狠狠告诉他光有知识应付不来。

「茂木的身体，竟扛着这种压力啊……」

芳本这才领教了茂木平日的努力。在汗与榻榻米的气味中，好歹熬完练习，却已筋疲力尽。即便如此，收尾时动作稍显流畅，被摔的恐惧也淡了。

「茂木，天天干这么累的活儿啊……」

芳本觉得自己头回理解了茂木面对柔道的态度。




茂木以芳本的样子身着剑道服与袴，握着竹刀。装置已将剑道知识送入脑中。准备运动与空挥都顺畅完成。挥刀节奏、步法、架势形——本该全刻在脑里。可当戴上面与小手、正式稽古开始，他却因头脑与身体的落差而困惑。

喊着「面！」挥刀的动作，循着记忆本该会做，时机却总偏。跟不上对手动作，竹刀每次落空，焦躁便堆积。

地稽古里，被前辈凌厉的突刺压制，难以如愿反击。

「芳本，今天怎么了！？」部员问道，茂木只在心里苦笑。

「我其实不是芳本啊……」

即便如此，反复稽古后身体追上了记忆。习惯了竹刀重量与面的压迫感，后半段总算能像样地互砍。

可稽古结束摘下面瞬间，茂木被一股强烈气味击垮。面与小手内汗、尘、皮与蓝染颜料的混合味。虽知隔壁柔道场飘来剑道气味，亲身经历才知冲击远超想象。

「哇！！这什么味儿……！！太离谱了吧，这！！」

茂木领教了芳本日常的残酷。

「芳本，你天天在这味儿里练剑道啊……牛啊。」




社团结束，神秘四男再现，将剑道部柔道部部员全数遣返。武道场只剩芳本、茂木与四男。

领头男开口。

「如何？今天的体验，说说感想。仔细讲讲。」

芳本用茂木的声音，深吐一口气说起。

「柔道，超累的。脑子里明白，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最初受身还好，被摔瞬间真怕撞头，每次砸榻榻米都闪过脑震荡的念头，超紧张。寝技也被对手重量压垮，连呼吸都难。好的地方，是懂了茂木的心情。平时竟在这种压力下练，今天试了才真切感受到。茂木的强悍、同伴的信赖，全体会到了，变得超佩服。坏的地方，到底身体不习惯，动作僵硬。最后稍顺了，但远不及茂木平时水平。真觉得茂木的努力了不起。」

茂木用芳本的声音，若有所思地接话。

「剑道，开头真懵。空挥准备靠知识撑过，戴面后的稽古完全不行。时机不对，读不懂对手，竹刀净空挥。被前辈揍惨，才懂芳本平时那凌厉动作多牛。好的地方，挥竹刀时那『唰！』的感觉，有点战栗。剑道的专注、节奏感还挺舒服。那认真气氛，有点上头。坏的地方……面和小手的气味！知道隔壁飘来，自己戴才崩。汗尘混那味儿，差点吐。芳本怎么忍的？不过最后稍习惯，剑道那紧张感，居然不讨厌。」

男人们默然点头，从箱中取出卸妆工具。恰逢注射药效退去。卸除如穿戴般精密耗时。

首先，男人们令两人坐椅，以浸特殊溶剂的布拭脸。

剥芳本脸上茂木面具时，男用镊子小心挑起接缝，涂溶剂缓缓揭离。注射融合的硅胶分子级贴合肌肤，非特溶剂不可揭。每涂溶剂，温脸渐冷，硅胶剥离感如第二层皮剥落，奇异非常。

芳本望镜，见己脸渐回而安心，可茂木粗肤雀斑消逝，又觉不舍。眼周唇角处理尤慎，溶剂化学味刺鼻。

茂木脸上揭芳本面具亦然。男自茂木下颌线慎剥，涂溶剂将硅胶如薄 sheet 揭下。融合肌肤获释，如脸始呼吸。

茂木镜中见己肤归，惜芳本滑脸消。眉口周最费时，男以镊溶剂竭虑护肤无伤。溶剂与道场汗味混，酿奇氛。

继而喉贴变声芯片摘除。男以小振器夹芯片，轻振揭离，喉压顿消。

芳本试言，己声归矣。

「哇，我声！终于回来！」

茂木亦自声笑。

「明明习惯用芳本声说话，回来倒怪。」

假发亦卸，整发对镜认原身。镜映：着茂木柔道服之芳本，与穿芳本剑道服袴垂胴之茂木。全复原姿刹那，交疲安混笑。

领头男续道，

「若内心有变，联络为要。此亦报我等呈。」

「是！」

男授芳本茂木记邮址之联单。




归家芳本，卧床回今日事。以茂木身验柔道，觉视界异于常。榻榻米触、被摔惧、同伴声援。与剑道迥之紧达感。

「啥…柔道，不赖嘛。」

芳本觉心新好奇萌。
另一边，茂木也在家里想着同样的事。挥动剑道竹刀的手感、戴上面罩时的视野、与同伴对练的往来。那股味道虽然刺鼻，但他却被剑道独特的节奏与专注力吸引了。

「芳本会入迷也不是不能理解……」

茂木也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觉醒了什么一般。




第二天，芳本在网上找起了中古柔道服。他看到一套价格合适的柔道服，便啪嗒按下了购买键。

「稍微试一下吧……」

茂木也在网上买了褪了色的藏青色剑道服、袴和全套护具，连竹刀也一起到手了。

「那股味道是得习惯一下……不过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周日，没有社团活动的日子。两人在市内的武道馆碰了头。两人都带上了柔道服和剑道全套装备。

先是各自穿上柔道服，相视而笑。茂木对芳本说：

「你居然真买了柔道服！……不过，还敢系上像模像样的黑带啊！嘛，既然挺适合你就算了！」

「谢啦！……因为记忆简直像有段位的人一样灌进来了嘛！」

「那先从受身练习开始！」

他们练了投技、寝技，也打了模拟赛。茂木稍占上风，但算是场好较量。

一个半小时后，这次两人都全副武装穿上了剑道服。芳本对茂木说：

「你穿剑道服也超合适的吧！」

「……我才要谢你！」

「那先练切返吧！」

他们练了击面、击小手等基础，也做了地稽古。

「喝！」

「喔啦喔啦喔啦！！」

两人满是挑战彼此武道的乐趣。

结束后，他们各自摘下了面罩和小手。

「茂木，面罩和小手的味道你习惯了吗？」

「……嗯……。有点微妙吧……。不过闻着就像自己真努力过似的，也没到特别讨厌的程度啦？」

「这个比社团活动自在，挺不错的！」

「对吧？下周再来吧！」

「今天的事也写进报告交上去？」

「好啊！就这么办！」

两人的笑声在武道馆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