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正和是初中二年级学生,隶属于剑道部。
平时的练习完全没有问题,能展现出凌厉的打击和精准的技巧,可一到部活内部的正式比赛就会极度紧张,地稽古时的实力完全发挥不出来。因此,他从未在比赛中拿下一本。
水谷彻次同样也是初中二年级,隶属于剑道部。水谷的剑道水平确实不错,但在地稽古和比赛中,浮躁不稳的动作非常显眼。比赛开局提振气势时,他会烦躁地转动竹刀,无意义的动作很多,很难被对方拿下任何一本。
往好里说算是智力犯式的打法,但作为顾问,相叶彰成觉得带他出去比赛很丢脸,不太想让他上场。顾问相叶彰成一直为这两人在剑道上的弱点伤脑筋。
某天夜里,相叶在家上网时,看到一则广告:“必定纠正您运动中的不良习惯。”上面写着,这是由四人组成的小组,全员毕业于一流大学体育学部,持有体育教师执照,且都是剑道有段者。他们号称有让弱剑士变强、找出强剑士弱点的实绩,相叶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周五部活结束后,相叶叫住大月和水谷,指示他们第二天周六来学校。
周六早上,大月被顾问相叶叫去,朝剑道场走去。平时一到比赛就怯场、发挥不出实力的自己,为何会在这种日子被叫来,不安与好奇交织在一起。
到了剑道场,那里立着两间没见过的简易板房。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光景,让大月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场内没有顾问,站着四个穿西装的人。他们裹在笔挺的黑西装里,散发着剑道有段者特有的沉稳气息,却又莫名透着诡异的存在感。剑道场的空气被一种与平日不同的紧张感包裹。
四人组其中一人招呼大月和水谷,指示他们分别进入不同的板房。大月顺从地迈步走进其中一间。
室内很简朴,中央只摆着一把椅子。大月被催促着坐下。对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们目光锐利,散发着体育学部出身教师般的自信氛围。大月带着紧张与好奇混杂的心情坐在那里。
突然,一名男子迅捷地一动,大月头上就被罩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那像是面具,却像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合头部,几乎没什么违和感。
男子递来手镜。大月战战兢兢凑近镜子,倒吸一口凉气。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那张熟悉的水谷的脸,就像长在自己身上一样出现在那里。
“什、什么玩意儿!?”
大月叫出声,但声音还是自己的。惊愕与混乱让心脏狂跳不止,这时一名男子拿出喷雾罐,往大月脸上轻轻一喷。一阵刺痛感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这样声音也变成水谷的了。”男子说道。大月试着嘟囔一句“诶,真的?”,确实从自己嘴里发出了水谷那低沉、略显浮躁的声音。
接着,男人们递给大月水谷的藏青色剑道服、蓝染厚棉袴、垂、胴,以及面和小手,指示他换上。
“……那个……要穿水谷的吗?”
“对。现在的你不是大月,是水谷。”
大月虽困惑,还是照吩咐换了衣服。剑道服和面的触感本该和平时无异,却莫名有种异样感。换好后,男人们搬来一面能照见全身的大镜子摆在面前。
大月看着镜中变身成水谷的自己。那里站着的,是带着水谷略显锐利的眼神、微微凌乱的头发,以及散发着浮躁气息的剑道服装扮的自己。蓝染袴厚重沉稳,垂与胴,还有水谷的面和小手,给这身装扮增添了力量感。
大月像是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话般低语。
“这,真的是我吗……?水谷的脸,水谷的声音……这样穿着剑道服,连水谷的面和小手都戴上了,感觉超怪的。平时比赛就怂包一个的我,居然看起来这么镇定,有点不敢信。平时老觉得水谷动作好多废的,可这副样子吧,连那些废动作都莫名觉得帅。不对,但是……这真的是治我比赛拉胯必须的吗?穿成这样练剑道,不会像平时那样怯场,反而涌出别的劲儿?可这根本就是别人啊。不,都变成别人了,那怯场的我就不存在了吧?脑子有点理不清了……”
大月凝视镜中的水谷,将混乱与期待交织的心情吐露出来。
镜中的身姿,是自己又并非自己。心底某处,隐约生出一丝希望:这奇妙的体验,或许会成为改变自己弱点的钥匙。
水谷被顾问相叶叫来,在周六来到了剑道场。平时比赛总是动作浮躁,顾问不太让他上场,自己为何在这种日子被叫来,心里直发毛。
到了剑道场,那里立着两间没见过的简易板房。仿佛突然冒出来的光景,让水谷不由得停住脚步。
场内没有顾问,站着四个穿西装的人。他们裹在黑西装里,散发着剑道有段者特有的堂堂气场,却又莫名透着诡异的存在感。剑道场的空气弥漫着与平日不同的紧张感。
四人组其中一人招呼大月和水谷,指示他们分别进入不同的板房。水谷顺从地迈步走进另一间。
室内很简朴,中央只摆着一把椅子。水谷被催促着坐下。对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视线让他坐立难安。平时总在比赛里做无用动作的自己,待在这种古怪地方本身就很躁。
突然,一名男子迅速靠近,往水谷头上罩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那像是面具,却有种和自己皮肤融为一体的奇妙触感。
男子递来手镜。水谷凑近一瞧,忍不住“哇哦!”叫出声。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大月的脸。略圆的轮廓,紧张时会露出的那副独特眼神——毫无疑问是大月的脸。声音还是自己的,但他惊得说不出话。
“搞什么这玩意,别逗了啊!”
水谷喊道。男人们拿出喷雾罐,往水谷脸上轻轻一喷。一阵刺痛感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这样声音也变成大月的了。”男子说道。水谷试着嘟囔一句“真的假的?”,确实从自己嘴里发出了大月那沉稳、略带怯生生的声音。
接着,男人们递给水谷大月的藏青色剑道服、涤纶袴、垂、胴,以及面和小手,指示他换上。
“穿大月的?”
“对。现在的你不是水谷,是大月。”
水谷不情不愿地开始换。涤纶袴轻飘飘的,和平时自己穿的触感有点不同。大月的面和小手,摸着有种被细心对待的质感。换完后,男人们搬来照见全身的镜子。
水谷看着镜中变身成大月的自己。那里是带着大月些许紧张表情、穿戴整齐的剑道服,以及轻晃的涤纶袴的身影。垂与胴,还有大月的面和小手,给这身打扮添了稳重,却让水谷心里怎么都静不下来。
水谷对着镜子低语。
“真的假的,这算我吗……?大月的脸,原来是这感觉啊。平时老觉得他是比赛怂货脸,这么一看,眼神意外挺认真。剑道服也穿得规规矩矩的,跟我那乱糟糟的动作完全两样。涤纶袴轻,看着好动,可配大月这气场吧,就……感觉动作会更稳。平时比赛烦躁得竹刀乱转的我,这副模样上场,会不会更冷静点?不,但是,要是这能减我废动作,试试也值。顾问嫌我丢人不想让我上场,这模样说不定能让他改观……。可这啥啊,感觉超怪。跟不是自己似的。”
水谷凝视镜中的大月,有种被迫直面自己浮躁性格的感觉。这身姿,或许会成为改变自己剑道的契机。那样的念头,在胸口深处微微亮起。
大月和水谷各自走出板房,在剑道场中央再次面对面。看到彼此的模样,两人同时瞪圆了眼。那里,是宛如镜像般互换了的自己。
大月看着眼前变身成大月的水谷,说道:
“哇,好厉害……。这是我样子啊。不,是水谷变成我了。平时我比赛怂包的样子,原来是这么被人看的啊。剑道服穿得超规整。涤纶袴,还有我的面和小手,都轻巧,看着好动。不过,感觉混了点水谷的动作。不是平时那样浮躁乱动,用我的身子看着反而稳了点,怪怪的。但不对,这么打,我的怂就没了?想看看水谷那乱转的毛病,套我身上会变啥样。这么客观看自己,好像没平时想得那么糟……”
水谷看着眼前变身成水谷的大月,说道:
“啥玩意,我平时长这样!?蓝染袴,还有我的面和小手,超厚重帅气啊。平时觉得自己乱糟糟的,这么看居然有点力量感。想到大月那怂性格塞进这身子,有点好笑,但说不定这模样能减我废动作。平时比赛烦躁得转竹刀,这模样能更稳地打?不,但是,看大月套我身上,就觉得自个弱点好像也没那么难搞。顾问搞这怪事,说不定有点意思……”
西装四人组中,三人站定当裁判,一人架相机拍摄。主裁宣布规则:“时间无限,任一方先取两本即结束。”
大月被指定红方,水谷白方。
大月站上赛场。平时赛前会紧张到僵硬,今天心却莫名轻快。想喊气势口号,却发不出平时的声,反倒用水谷那浮躁的嗓子喊出半吊子吆喝。
大月照猫画虎试了水谷转竹刀的毛病动作。虽笨拙,却有种新鲜感。对峙那个扮自己的水谷,膝盖莫名像在笑。大月试打个面,动作别扭,完全没中。
“果然不行啊……”
刚这么想,他忽然察觉。平时比赛脑子会空白,今天却没那么紧。仿佛水谷那轻松劲儿附了体。
大月刻意模仿水谷浮躁的动作。轻甩竹刀,故意迈大步。于是,气势竟以练习时那般自然的方式提了起来。
“面呀————!!”大月一边喊着一边挥出的一击,第一次在比赛中命中了。所有裁判都举起了红旗,第一本被认可。大月因惊讶和兴奋而心头狂跳。
“真的假的,我居然拿到第一本了!”
第二本,他也留意着水谷的动作展开进攻。故意踏着多余的步法,轻轻转动竹刀,同时拉近间距。抓住对手的破绽,瞄准小手的攻击命中,第二本也拿到了。
随着比赛结束的信号,大月难以置信地看向水谷。平时的自己总是怯场什么都做不了,竟能在比赛里这样取胜,连做梦都没想过。
水谷站上了比赛场。平时他总会鼓足气势转动竹刀、不断移动,今天膝盖却不知为何哆嗦发抖。简直像是大月的紧张毛病附到了他身上。
“这算什么啊,我以前这么怂吗?”他心里着急,想鼓起气势,却因为用大月那平静的声音而缺乏压迫感。看到扮成自己模样的大月笨拙地转着竹刀,他差点笑出来。“你那是在学我吗!”他在心里槽道,但比赛立刻开始了。
水谷想打面,动作却很僵硬,完全打不中。平时能轻快地移动,大月的身体却莫名沉重。瞄准面落空,瞄准小手也合不上时机。
扮成自己模样的大月模仿着水谷的动作攻过来。被打了面,丢了第一本。
接着又被打了小手,丢了第二本,比赛以大月获胜结束。
水谷握紧拳头懊恼,却忽然注意到:平时自己总会焦躁、多出无用动作,今天却没有。仿佛是大月那沉稳的姿态影响了自己。
“虽然输了,但感觉比平时少了很多多余动作……”
赛后,大月和水谷蹲踞行礼,摘下了面和小手。主审向两人征求感想。
大月:“总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用水谷的身体比赛,没有像平时那样僵得紧张。平常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但模仿水谷的动作,气势就自然有了,第一次拿到了本。第二本也是,留意着水谷轻快的动作,身体就像自己动起来……这简直让我怀疑是不是真是我打的,和平时完全不同。不过,用这副身体,好像不害怕比赛了。就像不是自己,反而那样更好……”
水谷:“不,真的懊恼。一本都没拿到,平时明明能动的,用大月的身体膝盖就发软,完全不行。面和小手都净打空,身体莫名沉重。不过,没像平时那样乱动。平常又是转竹刀又是乱踏步,被顾问骂,今天却莫名冷静。输了火大,但注意到和平时不同的自己,或许有点新鲜。”
主审:“看你们比赛,看到了有趣的变化。大月通过融入水谷轻快的动作,平时的紧张缓解了。拿到两本,证明你借水谷的身体越过了自己的弱点。另一方面,水谷用大月的身体行动,平时的多余动作被抑制了。一本没拿很懊恼,但能冷静行动是很大收获。期待你们怎么活用这经验。”
说完感想,四人组其中一人在大月和水谷面前放了一面大镜子。镜中映着依旧互换的身体——大月是水谷的脸,水谷是大月的脸。还能看到剑道场对面站着的对手身影——也就是自己本来的脸。比赛的余韵与互换的奇妙感交织,两人凝视着镜子和对方,思绪万千。
大月:“哇,真怪啊……镜子里水谷的脸,刚在比赛用的声音和动作,虽说有股冲劲,仔细看眼神却有点不安。比赛里那份不安吹飞了我的怯场。平时脑子空白,刚才模仿水谷动作身体就轻了,拿到两本。用水谷的脸比赛,我的剑道完全不一样了。看那边变成我的水谷,才懂平时比赛怯场的自己原来是这样。涤纶的袴、我的面和小手,他穿得仔细,一动却笨拙,膝盖发抖全露馅了。我的紧张像附到水谷身上,有点过意不去,但从外看自己,比平时帅些。能赢,也是这互换改了我的弱处吧?这感觉不忘掉去比,我觉得能更强……”
水谷:“真的假的,镜里大月的脸,眼神这么认真……以为他总怂,细看也有沉稳气场。剑道服和涤纶袴穿得超整齐,和我乱动不同。但刚那场我烂透了。平时转竹刀猛攻,用大月身体膝盖抖、身重,一本没拿……懊恼,但没像平时焦躁乱动,挺新鲜。顾问总骂的多余动作今天没出。看那边变我的小月,超帅啊!蓝染袴、我的面小手,有力量,比平时堂堂正正。小月学我动作拿两本,火大,但用我身体能那样打,或许我剑道也不差。从外看自己,弱点像当初想,没准能搞定。这互换虽气,或许成改我剑道的契机……”
再次戴上面和小手,比赛开始。规则同样不限时、先取两本。
大月回想刚才的感觉站上场。这次他不想模仿水谷,而想用别的方式进攻。
平时紧张到身体僵,用水谷身体却莫名轻松。大月冷静测距,看穿对手动作。扮成自己模样的水谷,动作比刚才僵硬,没了平时的轻快。
大月先瞄小手。快速踏进,锐利一击命中。第一本被认可,红旗举起。“好!”用水谷的声音喊着,大月继续猛攻。
接着瞄面,不放过破绽,强力打击拿下第二本。比赛以大月胜结束。扮自己模样的水谷,明显没发挥出平时水平。
大月想:
“感觉比刚才更用自己的动作打了。就算水谷的身体,我的剑道也出来了。平时怯场可打不出这冷静……”
水谷站上场。把刚才一本没拿的懊恼当动力,重新鼓气,膝盖却莫名又抖。大月的紧张毛病似乎还在。想鼓劲,用大月声音没气势,动作也笨拙。
扮自己模样的大月,不像刚才,沉稳攻来。平时轻快的水谷转竹刀踏步,用大月身体却做不好。
被打了小手,丢第一本。再被瞄面,反应慢了丢第二本。比赛大月胜。
水谷想:
“可恶又输!平时更能动,用大月身体就重。不象平时乱动,反而怪。但比刚才动得好点。多余动作少,是大月的影响吗……”
赛后,大月和水谷蹲踞,摘面小手。主审再求感想。
大月:“刚模仿水谷不紧张打赢了,这次想更用自己的剑道。用水谷身体也能冷静测距,没像平时空白。看自己模样的水谷动作吃力,才抓到破绽。平时可冷静不了,今天脑子清楚。果然水谷身体消我怯场?但自己的剑道也出来了,超爽。”
水谷:“不,超懊恼。又一本没拿,大月身体就是不象平时。膝盖抖动作硬。平时转竹刀踏步攻,今天又不行。但比刚才动得好点。多余动作少,能稍微冷静瞄。输火大,但小月沉稳或许影响我。没被顾问骂的丢人动作,算收获。”
主审:“这次大月用自己的剑道在水谷身体表现,印象深刻。不紧张冷静打,是越过弱点的证。水谷连两场一本没拿,但动作渐变。比刚才沉稳、抑多余动,是通过大月身体看到剑道新可能。下场放松些,试自己实力。”
稍息后,不限时先取两本开赛。
水谷站场。叫放松,大月身体却先紧张。
但想起刚才懊恼,这次用倍声鼓气。“面呀————!”虽是大月声却比平时有劲。想狠揍扮自己的大月,却难拿一本。大月也反攻,互打无效。
水谷忽觉:平时被顾问骂的多余动作没了。转竹刀踏步的毛病抑了,动作简了。集中仔细拉近间距打面,漂亮拿第一本。
“好!”用大月声喊,顺势攻。稍后瞄小手命中拿第二本。水谷胜。
水谷想:
“和平时完全不同。叫放松反鼓劲,但多余没了。这沉稳剑道,或许头回。终于赢了,这感觉要上瘾……”
大月站场。叫放松,平时不可能,水谷身体却轻松。鼓气声也自然出水谷轻快调。
扮自己的水谷用比平时大的气势攻。大月也反打面,互打无效。大月发现:平时紧张手抖,今天却能冷静看动。
但水谷动作比平时简、隙少。被打面丢第一本。再被拉近间距打小手丢第二本。水谷胜。
大月想:
“输了,但比平时能打。水谷身体不紧张能冷静动。平时怯场逃,今天好好互打。懊恼,但舒服……”
比赛结束后,大月和水谷蹲踞行礼,摘下了护面和小手。主审请他们谈感想。
水谷:「哎呀,真的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刚才还一本来不了,特别懊恼,不过既然叫我放松,我反而卯足了干劲。但是,不知怎么的,没有像平时那样乱动。平常我会白费力气乱动,被顾问骂,今天动作很简洁,护面和小手都好好瞄准了。也许看着大月的样子,有能让人冷静下来的地方吧。居然能拿到两本赢了,平时根本不敢想。总觉得,我的剑道好像变了……」
大月:「虽然输了,但我没像平时那样怯场,能好好打下来,真的吓一跳。看着水谷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不紧张,脑子很清醒。平时我会僵得连对方动作都看不见,今天却能正面对砍。因为水谷比平时沉稳,破绽少我才输的,但就算这样也挺开心。要是能这样比赛,平时总怯场的我说不定也能改变,感觉看到一点希望了。」
主审:「精彩的比赛。看来放松让你们原本的实力发挥出来了。水谷同学通过大月的样子,抑制了平时多余的动作,做到了专注的剑道。能拿两本,证明你找到了剑道的新形态。大月同学借着水谷的样子克服了紧张,冷静应战。虽说输了,但能对砍就是很大的进步。这场比赛,是你们互相吸收长处、补足短处的结果。互换身份,给了你们客观审视自己剑道的机会。下场比赛,希望你们用原本的样子试试能怎么打。下次是照常的三分钟比赛。」
四人组中的一人取出特殊液体,浇在大月和水谷头上。面具像溶解般脱落,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模样,已经变回原本的脸和声音。
大月戴回水谷的护面和小手,水谷戴回大月的护面和小手,三分钟的比赛开始。拍摄者担任计时。
大月变回自己的脸,站上赛场。平时比赛开始的喊声一响紧张就到顶点,今天却莫名平静。喊气合的声也是用自己的嗓子自然喊出。看着水谷的动作,冷静地测着间距。
约一分钟后,抓住破绽砍了小手。漂亮地拿下第一本。「好!」他喊了一声,趁势进攻。
水谷也反击,瞄着胴。动作比平时稳,破绽少。大月瞄护面,被挡下。约一分钟后,水谷的胴命中,被拿下一本。
剩余时间两人互攻,但没有追加有效打击,比赛以各一本平局收场。
大月想。
「变回自己样子也没紧张。平时怯场得啥都做不了,今天却好好打了。大概是托水谷护面和小手的福,好像还留着水谷那点轻松劲儿。虽是平局,能打出这种比赛,收获真大啊……」
水谷变回自己的脸,站上赛场。平时会转着竹刀坐立不安,今天却莫名平静。喊气合的声也是用自己的嗓子有力喊出。看着大月的动作,简洁地逼近距离。
约一分钟后,被大月砍了小手,丢了第一本。但他不急不躁反击。约一分钟后,瞄胴的一击命中,扳回一本。
剩余时间继续攻,大月防守严密,没有追加有效打击。比赛以各一本平局收场。
水谷想。
「变回自己样子也能这么沉稳地打。平时总会白费力气乱动,今天竹刀动作却很简洁。刚才还惨败,今天却好好扳回来了。大概是托大月护面和小手的福,好像还留着大月的沉稳。虽是平局,能打出这种剑道,真新鲜啊……」
比赛结束后,大月和水谷蹲踞行礼,摘下了护面和小手。主审请他们谈感想。
大月:「以为变回自己样子又会紧张,结果完全没那样。平时脑子一片空白,今天却冷静应战。可能因为戴着水谷的护面和小手,好像还留着水谷那点轻松劲儿,动作很顺。拿了一本,虽是平局,能打出这种比赛,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平时怯场的我居然能这样打,真不敢信。」
水谷:「以为变回自己样子又会像平时那样乱动,结果完全不一样。刚才还一本都拿不到,特别懊恼,今天却沉稳应战。竹刀动作简洁,没搞多余步法。大概是托大月护面和小手的福,感觉大月的沉稳进了自己身体。扳回一本打成平局,居然能打出这么简洁的剑道,真吓一跳。平时被顾问骂的动作今天没出现,莫名爽快。」
主审:「这场比赛清楚看到了你们的成长。大月同学变回原样也克服了紧张,冷静应战。水谷同学跨过刚才的败北,抑制多余动作,展现了专注的剑道。通过互换身份的经历,你们吸收了彼此长处,跨越了自己的弱点。这平局,是你们互相砥砺的证明。今天的比赛,开启了你们剑道的新可能。今后练习和比赛怎么活用,我很期待。」
主审的意图说明
主审与其他四人组成员站起,说明了今天练习的意图。
「今天的练习,是为让你们客观找出自己的弱点、学习彼此长处而做。互换身份的经历,会凸显平时没注意到的习惯和可能。剑道不光是技术,心性掌控也很重要。大月同学借水谷轻快的动作,学了克服紧张的方法。水谷同学虽头两轮苦战,却借大月的沉稳,学了抑制多余动作的专注力。刚才水谷取胜、这次打成平局,是你们吸收彼此长处的成果。变回原样还能用上学到的,是你们很大的成长。别忘这经验,在平常练习和比赛里磨炼自己的剑道。你们的话,能成为更强的剑士。」
大月和水谷:「谢谢您!!」
这声音,在剑道场里大大回响。
比赛结束后,四人组坐上厢型车,离开剑道场。大月和水谷就今天练习的内容聊了一会儿。
大月:「今天练习,真是莫名其妙地神奇啊。能先赢,输了也好好打,感觉自己那怯劲儿没了。变回自己样子也没紧张,以后比赛好像也不怕了。」
水谷:「对吧?我也先惨败特别懊恼,中途能赢、最后平局,莫名痛快。平时乱动,沉稳打起来完全两样。不被顾问骂的剑道,说不定头回打出来。」
两人相视而笑,之后开始对练。和平时不同,动作里透着自信。
周一社团活动,水谷练习里多余动作没了,大月的紧张也明显好转。顾问相叶惊于两人变化,夸道:「你们俩,像是想通了啊!」此后大月和水谷都能出场比赛,两人带着新自信勤练剑道。
续·面具剑士
続・仮面の剣士
这是《面具剑士》的续作。
为了不落入千篇一律的套路,我绞尽脑汁地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