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手 二部 第17话

—格雷斯视角—

前辈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我一边和神人交谈，一边这样想着。

“水神和北帝，除此之外的家伙也能用力量压服吗？”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迷宫。
我所见识过的前辈的强度，就止步于此。
正因如此，我才会看走眼。
杀了最强者的男人，我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成长。
我错以为他和我一样，是缠绕不了斗气的弱者。

“我本以为只要由我率领七大列强就能杀掉他，但听了你的话，看来这也不容易啊。”

与其说是不容易，不如说是不可能。
要用力量压服他，连神明都做不到。

“对吧。真的，让人火大啊。”

咬牙切齿的神明。
我向这样的神明抛出了话语。

“那么，这样如何？”

“嗯？”

杀掉鲁迪乌斯。
我下定了决心。

“不用杀他，让他去死就行了。”

我的话语融入了白色的空间。
缓缓低语出的沉重话语融化了。
刹那之间，支配我眼眸的是笑容。

“呵呵，让他去死。原来如此，非常不错啊。”

露出满面笑容的是‘神人’。
那家伙，将话语留给了我。

“鲁迪乌斯和他的女儿拉拉。我最大的敌人，那两个人……”

我和神人。
最后的共斗拉开了帷幕。

“杀了他们。”

缠绕不了斗气的我，失败过无数次的我。
这样的我，将要杀死七大列强，杀死鲁迪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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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职责都已终结的派对会场。
在被鲜血浸染的派对会场中，一位女性独自伫立着。
那人是水神流的专家。
以蓝发为特征的女性。

“师父大人……？”

啪嗒啪嗒的沾血脚步声。
如此惨烈的屠杀。
在这样的场景中，一位女性将水神称为‘师父’。

“为什么，为什么？”

俯卧倒地的是老婆婆蕾达·莉娅。
一位女性用颤抖的目光注视着老婆婆。

“是谁，是谁把师父大人……”

既是师父又是家人。
注视着这样的人物的尸体，那位女性下定了某个决心。

“杀，我要杀了你。”

老婆婆空洞的眼瞳中映出的，是血光反射中的女性身影。
与的水神流格格不入的杀气。
一位女性将其释放而出。

“我，要为师父大人……不，为奶奶大人报仇。”

缓缓吐出话语的是水神流派的最高逸才
‘伊佐露缇·克鲁艾尔’
那个没有和艾丽丝一同修行的女性，那个未能完成修行的女性。
这样的她所高举的是杀戮。
她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一边迈出步伐。

“杀，我要杀了你。就算舍弃一切，也要杀了你。”

伊佐露缇·克鲁艾尔，最强的水神流。
这个故事，也将会让她的命运产生巨大、巨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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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菲艾特视角—

最近，我回想起过去的次数变多了。
和鲁迪一起在学院学习的事，和鲁迪结婚时的事。
试着回忆起来，那些所有的回忆对我来说都是幸福。

幸福，幸福。

只要能待在鲁迪身边，仅凭这一点我就很幸福了。
一直，一直在一起。和鲁迪的幸福生活。

最喜欢的鲁迪。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那个人所写的日记。艰辛的回忆。
那样的回忆。正因如此，才想要写下来。

将讨厌的回忆变成最棒的回忆。

我也学着他，决定开始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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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从今天开始写日记。
为了能随时回顾和鲁迪、和大家的美好回忆。
虽然现在很痛苦，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成为最棒的回忆。

为了能立刻回想起来，我决定写日记。

▫️
阿斯拉王国的战争结束了。
我这样告诉大家后，艾丽丝问我还要继续战斗吗？
我和艾莉耶尔大人对她的那句话答道：“说什么继续战斗，对手已经不存在了啊。你也太筋肉脑了吧……”
艾丽丝只回了句“哦”，然后就蹭到旁边的鲁迪身边去了。

我一边用余光看着那副光景，一边和艾莉耶尔大人商量。

艾莉耶尔大人说国力下降了。
我对那句话，回了一句今后该怎么办呢……

大家说的“算不上完胜吧”那句话在我耳边回荡。
是的，大家。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但是，只有艾丽丝不一样。她低声念出了‘某句话’。
那句‘某句话’就是‘无所谓’。

意思是只要鲁迪乌斯活着，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我认同了艾丽丝的话。
只要鲁迪平安无事就好。我在艾丽丝身边，一边和鲁迪牵着手，一边这样想着。

▫️
我打了鲁迪。我随着自己的心情狠狠地打了他。
因为鲁迪说“我能使用王级治愈魔术的事被米里斯知道了。我要去说都是我的错”，于是我握紧硬拳，缠绕斗气打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一个人承担所有啊！”我叫喊着。

听到这声呐喊，鲁迪低声呢喃着“我、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啊。该死的人只有我就够了”，然后又喃喃道：“为什么要用在我这种人身上啊。带上艾丽丝，躲起来使用王级治愈魔术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用在我这种人、这种废物身上啊。”

我听到这些话，含着泪抱住了他。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当然是为了保护鲁迪，保护我深爱的人啊！”我在他怀中呼喊着。

“鲁迪、鲁迪要死什么的，我不要啊……”

我无数次重复着这句话。

鲁迪才不是什么废物。他是最帅气的，我的丈夫啊。

我的心意不会动摇。
我的脑海中，这句话紧紧粘附着，挥之不去。

▫️
和鲁迪一起睡了。
他的体温很舒服。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他的话语在发光。

“希尔菲，对不起，我总想一个人战斗。不，不对。”

鲁迪和我。
互相倾吐心意的两人。
这样的我们，分享着幸福。

“谢谢你，没有让我孤身一人。”

简短的话语。
仅仅五个字的‘谢谢’，将我和鲁迪连成了一体。

▫️
爱夏酱和阿尔斯君在和鲁迪说话。
关于成为人质那件事的谈话。

他们道歉说，逃走后又成为人质，给家人、给哥哥添麻烦了。
只是在道歉着。

爱夏酱流着泪道歉。
那副模样和鲁迪重合在一起。

果然不愧是妹妹啊。
一边哭一边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帅气。
我注视着爱夏酱的身影，这样想着。

▫️
爱夏酱眼眶湿润地低声说：“我已经，不会再靠近阿尔斯君了。”
连我也看得出来，爱夏酱在哭吧。
她和鲁迪一样痛苦着吧。
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鲁迪也同样，只能痛苦地低着头，什么都做不到。

所有人的话语都哽住了。
所有人。不，不对。只有一个女孩子和大家不一样。

“阿尔斯，你觉得这样就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是艾丽丝。
阿尔斯君，对这样的艾丽丝留下了一句话。

“不要。”

像孩子般的话语。
但是，他这一刻的话语，作为孩子的话来说却异常冷酷，沉重。

▫️
鲁迪、艾丽丝、洛琪希和我进行了谈话。

鲁迪说，关于爱夏酱和阿尔斯君，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不知道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说话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和洛琪希提出了各种建议。
比如说要不要再多谈谈。
比如说等阿尔斯君长大后再谈一次。
我们进行了这样的讨论。

但是，我们都明白。
那些都只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家，大家都明白。

停滞不前的讨论。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开口了。

“鲁迪乌斯，没问题的。”

简短地开口的是艾丽丝。
她，采取了一个行动。

▫️
艾丽丝和阿尔斯君进行了对决。
不是普通的对决，是真剑对决。
闪闪发光的可怕银线让周围的景色熠熠生辉。

阿尔斯君很胆怯。
他说着“我赢不了妈妈”。
垂头丧气说什么都做不到的阿尔斯君。然而，艾丽丝的一句话改变了气氛。

“如果你赢了我，就允许你和爱夏结婚哦。”

这句话，让阿尔斯君的眼神变了。

▫️
艾丽丝强得可怕。
异常的速度和力量。
能缠绕斗气的我，明明应该一样的我。
然而，却是与我完全无法相比的实力。

刹那，噗嗤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庭院的泥地上。

“右臂，掉了呢。”

艾丽丝的话语，简短的话语。
那句话所意味的只有一个事实。

“阿尔斯君，右臂……”

爱夏酱的话语。
是的，阿尔斯君的右臂……被切断了。

▫️
阿尔斯君握紧了剑。
用非惯用手的左手握紧了剑。

那样的光景。开口的是红发。

“阿尔斯，你很弱。”

艾丽丝低语出这句话。
‘很弱’这样的辱骂。然而，话语并未就此结束。

“像我一样，弱小。”

‘像我一样’这样贬低自己的话语。
那句话，和阿尔斯君一样带着沉重。

“一直被鲁迪乌斯保护着，保护着。一直在添麻烦。我，恐怕成不了战士。”

祈愿着想要保护鲁迪乌斯的艾丽丝。
她，说出了话语。

“但是，你不一样。虽然你是我的孩子，但不一样。”

她话语的结尾，只有一个。

“你不是我。你流着鲁迪乌斯的血，一定能够守护住。”

强大、厉害又帅气的鲁迪乌斯。
‘既然是这样的儿子，一定没问题的’——这样的鼓励话语传入了阿尔斯君的耳中。

“……是，我会守护的。请让我守护爱夏姐。”

他那空洞的眼睛。
阿尔斯君空洞的眼眸洞穿着我们。

是的，他战斗到了极限。
然后，他赢得了。
信赖。以及，信任。

赢来的事实。
那一天，爱夏酱和阿尔斯君在沾满鲜血的庭院中……

结婚了。

▫️
鲁迪召集了全家人。
大家都面色沉重。
沉重的空气，在这样的氛围中，他说出的话是这样的。

“大家，拜托了。”

没有下跪。
他的话语在房间中回响。

“和我一起……”

我们动摇的耳膜。
刹那之间，下定决心。

“一起战斗吧。”

鲁迪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递给所有人的，是一本日记。

▫️
所有人都读了日记。
那本最差劲最恶劣的日记。
内容极其残酷的日记。然而，没有任何人移开目光。

在这样的情况下，鲁迪担心的是洛琪希。
那是一本将生育视为罪恶的日记。他担心读了那本日记的洛琪希会再次自杀。
但是，并非如此。
洛琪希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原来如此，内容我理解了。总之我只要生出健康的宝宝就行了，对吧。”

勤勉地，突兀地，认真地。
她说了这样的话。

“嗯？诶？洛琪希小姐？这样就好吗？”

“诶？我说错了吗？”

“不，没错，只是该怎么说呢，很厉害呢……”

“怎么了鲁迪，请说清楚。”

鲁迪的话尾减弱，洛琪希的话尾增强。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这样互相凝视着，然后笑了出来。

▫️
洛琪希生产了。
爱夏酱和我帮忙协助。
洛琪希对爱夏酱说“新婚燕尔就来帮忙，真抱歉”，她则笑着答道：“完全没关系！不如说，能报答洛琪希小姐和哥哥的恩情，简直太棒了！！！”

我笑着注视着这一切。

说着“幸福，幸福～”的爱夏酱，和略显痛苦地低语着“好痛。但是，很幸福”的洛琪希。
是的，我们确实幸福过。

▫️
洛琪希的顺产成功了。
女儿的名字取作『拉拉』，是我们一起起的名字。

「鲁迪，终于生下来了」

「洛琪希，洛琪希。谢谢你。你还活着，真的谢谢你……」

筋疲力尽的洛琪希，和泪流满面的鲁迪。

新家庭成员增加了一人。
我们正开始抓住与日记不同的步伐、不同的幸福。

▫️
关于未来的正式讨论开始了。
时间是有限的，我们讨论着目前的状况。

①关于鲁迪颠覆国家罪
②关于阿斯拉王国国力衰退
③关于王级治愈魔术与米里斯国

关于①，听说阿丽耶尔大人替我们想办法了。
因为鲁迪成了她的部下，所以她庇护他。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鲁迪很有魅力，所以阿丽耶尔大人一定也很看重他吧。

内乱中，达琉斯杀光了所有人。
因为没有半吊子的幸存者，所以才能这样处理。
杀光所有人的鲁迪。杀掉强者的鲁迪。鲁迪所做的一切，绝不是白费的。

关于②，鲁迪决定去帮忙。
七列强在背后撑腰。仅凭这一点，其他国家就不敢轻易动手。
七列强，最强杀手。
被达琉斯利用的这个名号，这次成为了我们的后盾。

风在吹。
毫无疑问，运势正朝着我们而来。
除了一件事之外，绝对是。

「米里斯国，挡不住」

鲁迪的话。
是的，关于③，状况是绝望的。

▫️
米里斯国讨伐。
从日记中获得的情报。他们一定会来杀我和鲁迪。
我把这件事跟阿丽耶尔大人商量了。
我是抱着可能会被排除出部下名单的觉悟去说的。
然而，阿丽耶尔大人的回答完全相反。

「既然如此，那就是全面战争了」

阿丽耶尔大人的话，暗示了我们的战斗。

▫️
与米里斯的全面战争。
我们下定了决心。
艾莉丝挥剑修行，洛琪希修行闪电魔法。
我一边缠绕斗气一边修行治愈魔术。

认真的修行。
但其实，我心里早就明白了。

赢不了。
我们，赢不了米里斯。
理由很明确。

▫️
鲁迪的魔导铠甲用不了。
这个事实我自以为明白。
但那只限于“自以为”，我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理解。

「对不起，是我无法缠绕斗气，对不起……」

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
我们反复思索、反复思索……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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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吉乌斯大人禁止的魔导铠甲制作。
被没收的魔导铠甲，就算想重新做，佩尔吉乌斯大人也会用混沌破灭者从高空监视我们。
做不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我和鲁迪一起拼命地想。
想方设法在一天之内做出魔导铠甲，或者和鲁迪一起修行让他能缠绕斗气。
把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也列入选项中，我们挣扎到了最后。

不行，不行。

只有做不到的选项在我面前不断增加。
开始放弃的思绪。刹那，玄关的门响了。
咚咚，命运的敲门声。

「前辈，好久不见啊」

轻快的语气。
和我们不同的、轻松的语气。

「我就直说了，前辈」

单刀直入，他的声音震荡着鲁迪的耳膜。

「我，背叛了」

「哈？」

鲁迪发出怪异的声音。
拯救痛苦的他的人，是称呼鲁迪为前辈的人物。

『基斯·努卡迪亚』

「背叛谁啊……」

鲁迪的质问。然而，那种事没有意义。
他会背叛的人，只有一个。

「人神，我要把那个家伙……」

本该轻快的话语却无比沉重。
基斯的话，重重地压在我们身上。

「背叛他」

我，鲁迪。
听到他的话……不禁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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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

回过神来时，我身处一片白色空间。
已经是看惯的景色。并不觉得惊讶。

「呀，好久不见」

「……」

那家伙总是笑。但是，这次的笑容超出了我的想象。
说着对不起啊，又说着但我可没有错哦——。
那些话语融入了白色的空间。

轻浮又令人恼火的声音。
但是，我并不生气。

「最后一战了啊」

「哈？」

「我已经知道了。爱夏和阿尔斯不会被达琉斯那种人质这种事难倒。是你借了力吧？」

「……」

现在回想起来，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日记也是，一直以来都是。
我被那家伙坑了。
终于，我理解了一切。

「分个胜负吧，人神」

我和人神。
我带着明确而冷静的杀意，对那家伙开口。

「我，我们会超越你」

「你，你们要超越我？呵呵，那种事怎么可能」

嘲弄人的神，最强。但是，无所谓。就算是神又怎样。
我们会超越你。
这个事实，这份决意不会动摇。

「来吧，开始吧，人神」

不会下跪。
不会乞求饶命。
我只是微微一笑。同时，人神，还有我的神，也微微一笑。

「杀了你的，是我」

「来试试啊，人神。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们会杀了你」

来吧，开始吧。
我们的最终一战。

「我和你，我们和你的，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战」

我的话融入了白色空间。
只是事实。但却是确凿而不可动摇的事实。
杀了奥尔斯特德的最大使徒的谋反。
这个事实，开始将一位神逼入绝境——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