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丽丝没有与鲁迪乌斯分别的话… 第二部 第20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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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寒颤。

七大列强的脊背掠过一阵恶寒。
感到恶寒的是七大列强第七位——『北神』。
有什么东西，袭向这个男人的背影。

“什么，这股威压感是……”

他有着自己才是最强者这一自负。
自己不可能输，成为七大列强英雄的我怎么可能输。
如此的傲慢。他将要亲身体会到。

“太慢了。”

呼——

土之剑奏出的破风声。
斗神铠奏出的破风声。

刹那，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哈？”

北神的话语。
他大大地睁开了双眼。

他用大大睁开的双眼，凝视着自己的左臂。

噗嗤——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飞向北神身后的是『左臂』。
没错，左臂。北神的左臂。
他的左臂失去了作用。

“北神的我，要成为英雄的我的这条手臂……为什么，到底，做了什么！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从北神身体上消失的左臂。
对着不断滴落的鲜血，回应话语的是『斗神铠·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只是砍掉了而已。”

“难道说，你这家伙……”

不是光之太刀，也不是石弹炮。
他，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只是朝着北神，挥了一下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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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神失去了左臂。
仅仅一个事实。这毫无疑问。
但是，不承认。
只有一个少年，不肯承认。

“我，我是要成为英雄的！”

呼——，呼——地喘着粗气，就着那股气势大声喊道。

“我，我绝不会输给你这种，连斗气都无法缠绕的你这种人！！！”

咚！！！

刹那，北神踏出了一步。
失去了左臂的北神。然而，他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一边飞溅着鲜血，一边紧咬牙关，高喊着要成为英雄！以神速般的踏进向鲁迪乌斯冲去。

“刚才只是偷袭而已！近距离战斗，是我更有利！”

作为最强的自负，作为七大列强的自负。
他将这一切倾注其中，挺身而出。
他高喊着要以英雄之路疾驰而上。

哐！！！

伴随着声响，北神挥出了剑。
将号称世界最高峰的卡扎克特斩向鲁迪乌斯。
从他的左胸到右腰，狠狠地斜劈下去。

“哈，哈哈哈！果然，近距离战斗是我更有利！没错，没错！你是跟不上我的速度——“就这样结束了吗？”

北神带着笑容说出的话语。仿佛要将其打断一般，面前的男人开了口。

“哈？为什么，明明确实有手感……”

“太弱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挥剑结束、毫无防备的北神。
男人的左拳袭向这样的他。

咚！

“呃啊！”

旋转两圈，三圈。
北神的身体在空中飞舞。
然后，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

“……”

“……”

就这样过了几秒，安静的时间流淌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间。
没错，安静。对于怪物们的盛宴来说，是极其惊人的寂静。

“……我，是要成为英雄的。”

撕裂寂静的话语。
北神，保持着仰卧的姿势喃喃自语。

“我，我是，最强的……”

喃喃自语的北神。走向濒死的北神的，是成为了最强的男人。

“远距离不用说，近距离就连我的脚边都够不到。承认吧。决出胜负了。”

“我，我是不会输的！”

叫喊着的北神。
几乎是半无视他，面前的男人淡然继续说道。

“你的败因是没能看穿敌人的实力。在我穿上斗神铠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放弃正面交锋，抓个人质。没错，比如说，洛琪希·米格路迪亚之类的。”

“……”

“那家伙无法缠绕斗气。不能像艾莉丝那样用重力魔法猛烈地弹飞。嘛，这种程度的实力差距，也无所谓了。”

“我，不会做那种事！”

北神的话语。
这究竟是不是真心话，无从知晓。
他，为了成为英雄，不惜任何牺牲。
拿洛琪希当人质。
是没有察觉到，还是真心如此。
那谁也不知道。

但是，也无所谓了吧。因为胜负已经分出了。
内容如何都无所谓。
胜者才是正义。

斗神铠。
他，握住了北神的头。

“我，我……”

“北神，去死吧。”

伴随着北神痛苦的表情。
刹那，亚历克的头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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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视角─

“鲁迪乌斯啊，可厉害了！”

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经常说这句话，我现在还记得。
和瑞杰路德、鲁迪乌斯一起旅行，非常开心，我现在还记得。

鲁迪乌斯啊，特别特别帅。
几年，十几年。他都会用尽全力抱住我，对我说最喜欢你了。

和他在一起。仅仅是这件事，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艾莉丝，这里交给我吧。”

阿斯拉王国的时候，他对我说过的话。
我失去一条腿的时候，他温柔地对我说的话。

我，对这句话，感到了一丝安心。

“鲁迪乌斯，鲁迪乌斯。不要死啊……”

现在想想，也许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的。
因为魔力枯竭而倒下的鲁迪乌斯，被达琉斯用剑指着的鲁迪乌斯。
面对这样的他，我只能无力地喃喃自语。

开发了魔导铠的鲁迪乌斯。
现在想想，我或许就是从这时起成了累赘。
他的，强大的他的累赘。

一直，一直都在想。
我这样的人，待在鲁迪乌斯身边可以吗。
这样累赘的我，可以吗。

但是呢，也觉得很好的。
就算不能用力量帮到他，也觉得很好。

弱小，弱小的我。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我，只要待在身边，鲁迪乌斯就会对我笑。
无论早晨中午还是晚上。
就算过了十几年，只要我在，他就会对我笑。

所以，所以，觉得很好了。

一切迎来终结，战争消失，就我们两个人，生好多好多孩子。
那样的世界，也觉得很好了。

“鲁迪乌斯，你做到了呢。”

支配我视野的，是黄金的铠甲。
除我以外的人，都被那副姿态震慑住了。

理由很简单。

“鲁迪乌斯，辛苦了。”

杀了北神，他发动了战争。
载入史册的战斗。载入史册的残暴。
他的铠甲上，溅满了无数鲜红的血液。

五千。不，一万以上。

他，在这场战争中收割了性命。

压倒性的杀戮。
我只是，觉得他好厉害。

一切都结束了。我想看到他的笑容，向他靠近。
就像结婚时那样，只是和他一起获得幸福。
只想着这个，对他说出这句话。

“鲁迪乌斯。”

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最喜欢你了。”

向着我们的终结，说出这句话。

“吾乃，吾。”

“……鲁、迪乌斯？”

终焉即是开端。
终结是伪造的终点。

“吾乃，斗神铠。”

“喂，鲁迪乌斯……喂，你怎么了！？”

“七大列强第三位！斗神铠是也！！！”

巨大的声音，震动着血液。
我，面对着这样的光景，面对着那巨大的声音。

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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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斗神铠。超越拉普拉斯者。”

鲁迪乌斯。不，斗神铠发出了声音。
在茫然站立的红发少女面前。

“对杂鱼没兴趣。滚开。”

话语落下的同时，斗神铠缓缓地从艾莉丝身旁走过。
对于他的话，不只是艾莉丝，所有人都做出了反应。

“““鲁迪！！！”””

洛琪希也是，保罗也是，希露菲也是。
所有人都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呼唤着那唯一一个男孩的名字。

鲁迪，鲁迪。
我一定会救你的。
全员都为了行动而奔跑起来。

注入力量的脚。
刹那，魔术撼动了地面。

轰隆——

“““！？”””

斗神铠将手掌朝向地面。
与此同时，地面变得松软。
噗嗤一声，变化成湿润的地面。

“这是，泥沼……”

洛琪希的话语。
被称作魔术师父的女孩子。
本应正确的话语。

然而，是不可能的话语。

“如此广的范围，不可能。就算是鲁迪，也不可能。”

夺走洛琪希全员脚下自由的泥沼。
就算知道也挣脱不出来。
如此程度的泥沼。
将那种程度，那种威力，施加给所有人。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象。

简直就像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过去那位老人一般的、最强魔术。

“……果然，连吾都不知道的魔术，这个男人也拥有。”

拥有自我的铠甲的话语。
即使是能使用所有帝级魔法的铠甲，也会产生兴趣的魔术。

帝级以上的混合魔术，捕捉全员的魔术。

然而，有一个人无法被捕捉。
觉悟已定的狂犬有一只。
她走向斗神铠的面前。

“鲁迪乌斯，没事的。”

“……”

我要保护他。只想着这一点，少女说出了这句话。

“我，会救鲁迪乌斯的。”

战争走向终焉。
朝着那唯一一个终结，所有人迈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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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很奇怪。
一切都奇怪。

对北神进行的、像是试探自己力量、又像是挑衅的行为。
应该拿洛琪希当人质的建议。

巨大的异变。
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无法动弹。
艾莉丝认为所有人都退缩了的战况。

但是，错了。

所有人。家人们，并不是因为鲁迪乌斯的杀戮而退缩。
是因为有不祥的预感而无法动弹。

“避开泥沼了吗。”

“那不是当然的。鲁迪乌斯的土魔术我能看穿。”

“……”

艾莉丝的话，斗神铠无视了。
铠甲，只是丢下那个女人准备离去。
但是，做不到。
它的脚步，停住了。

“动不了。原来如此，还没有完全合一吗。”

拥有自我的铠甲。
它，缓缓地确认战况。

（本以为差不多该一体化了，原来如此。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强大的宿主。鲁迪乌斯的力量与心灵。
斗神铠再次确认。
但是，仅此而已。斗神铠不会变色。

“治好北神造成的伤。不，像你这种程度的杂鱼。没有必要做那种事。”

“鲁迪乌斯，我要把他夺回来。”

话语落下的同时。
刹那，艾莉丝踏出了一步。

─────────────────────────

咚！

巨大的声响响起。
同时，艾莉丝冲向铠甲。

哐！

尖锐的金属音。
斗神铠，原地接住了艾莉丝的剑。

“原来如此。动不了……”

斗神铠的话语。
动不了这句话。
理由绝非是北神造成的致命伤。

那是什么。
理由很简单。

（宿主在抗拒。被称为泥沼的那个男人，在限制吾的动作。）

尚未一体化的最强×最强。
因此鲁迪乌斯能够限制这件最强的铠甲。

抑制最强的最强。

鲁迪乌斯，不让铠甲移动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莉丝的呐喊。
她拼命地挥舞着剑。
泥沼与狂犬。到了这里，两人的协力开始反噬铠甲。

哐！哐！！！

“只有防守的份吗。”

铠甲的话语。
她比北神弱。弱到无法相比。
但是，对着铠甲持续猛击的是狂犬。

有利的战况。
艾莉丝，微微喘息着，继续挥舞着剑。

（鲁迪乌斯的，铠甲的动作明显变迟钝了。）

哐！这连续的金属声响。
乘着这声响，艾莉丝挥出剑。

开始显现的胜机。
她，乘势呐喊着。

“这样就能赢。我，要救出鲁迪乌斯！！！”

一边笑着，一边呼喊着希望的艾莉丝。
逐渐变大的胜机。

没错，开始显现的希望。
然而，那只是在她的心中。

绝不是，正确的胜机。

『斗神铠摆出了水神流的架势』

刹那，一道寒意窜过艾莉丝的脊背。
不好的预感。同时，斗神铠的右手发出光芒。

“有什么，要来了……”

艾莉丝，如果是普通的水神流，她本打算挥剑相迎的。
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施展剑神流。

她，有着那样的觉悟。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有着那样的觉悟，她的后背依然窜过一阵恶寒。

那，绝不是因为胆怯。
斗神铠的水神流，绝非普通的水神流。

“魔术与水神流。在反击的时机，我会用石炮撞击你。”

“！？”

斗神铠令人胆寒的话语。
那正是让艾莉丝后背窜过恶寒的真相。

泥沼×斗神铠，正因为是最强×最强才能做到的绝技。
正因为是能缠绕斗气的最强才能施展的招式。

『神级×神级』

最强的石炮撞击寄宿于斗神铠的右手。

“结束了。”

一直在移动的艾莉丝，无法停下来的艾莉丝。
不擅长应对水神流的艾莉丝。

弱小，弱小的艾莉丝。

但是，她，唯有觉悟是最强的。

噗嗤——

“你这家伙，干什么……”

“呵呵，还没，还没结束。停不下来的话，只要停下来就好了……”

以剑神流持续移动的她。
持续高速移动的她。

这样的她，借着最快的势头……将自己的脚，斩断了。

“这点伤，一点都不痛。”

和鲁迪乌斯相比，和他至今为止的、现在的痛苦相比，一点都不痛。
艾莉丝如此低语。

从她脚上流下的是大量的血液。

用自身的剑术斩断自身的脚。
她的觉悟，真的非常可怕。

“鲁迪乌斯。我现在就来救你。”

作为一名战士，她的觉悟提升了一个层次。
她将缠绕火焰的太刀，错开时机，指向斗神铠。

“我已经，不会再成为累赘了。”

战争的终结。
她将最大的火力，倾注向斗神铠。

终结，终结。

是的，战争将随着『斗神铠的话语』一同迎来终结。

“停住了。”

斩断自己脚的艾莉丝。
伤害自己的艾莉丝。

如此的觉悟。
下定决心要守护鲁迪乌斯的她。

是的，这样的她，停下了动作。

飘——

防住了水神流的艾莉丝。
用可怕的方法回避了的艾莉丝。

然而，那样的觉悟，在最强面前也依然无力。

“飘起来了……”

“果然，只是个杂鱼啊。”

浮起的艾莉丝。
她大量的血液，从脚上流出的血液，像雨一样从空中洒落。

“鲁迪乌斯，鲁迪乌斯……”

她承受的是『重力魔术』。
那是能够对『停下动作之人』施展的鲁迪乌斯的魔术。

是的，她直到最后，都没能胜过鲁迪乌斯。

“不要，不要……”

高高飘起的艾莉丝。
斗神铠缓缓地从她下方走过。

“……”

“约好了的，和鲁迪乌斯。要生第二个宝宝。生好多好多，和鲁迪乌斯一起获得幸福……”

“……”

“明明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艾莉丝的话语，细小的话语，飘散在天空中。
刹那，啪嗒一声，雨滴落在了斗神铠身上。

“为什么，你要消失不见啊……”

滴滴答答落下的水滴。
那真面目，是相处了十几年的搭档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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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鲁迪乌斯？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呵呵，是吗。因为艾莉丝很可爱嘛。就算艾莉丝说想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的！”

“真的？”

“嗯！是真的！！！”

“……”

“……”

“艾莉丝？”

“干嘛？”

“最喜欢你了。”

“诶，等、等等！干嘛啊！突然这么说！”

“呵呵，真可爱呢。”

“为什么，要说那么让人害羞的话啊……嘛，我也，那个，嗯，最喜欢鲁迪乌斯了。”

“嘿嘿，真开心。”

“是吗？开心吗？那这样的话，下次再说给你听哦。”

“太好了！能听你说呢！”

“好啊，那种程度的话。”

“说好了哦！”

“知道了啦！约定！”

“绝对，绝——对哦！”

“不用确认那么多遍啦。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嘛。”

“……是啊。”

“刚才有点停顿，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说的也是啊。”

“感觉，今天的鲁迪乌斯好奇怪哦。”

“……才不奇怪呢。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这也是，我一直都在想的事情。”

“在想的事情？”

“我，对艾莉丝。”

“嗯？”

“我爱你。”

“……”

“永远，永——远……都爱着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