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这个女人。
明明容貌和我相差无几,却仅仅因为出身和成长环境不同,就被所有人喜爱、被爱、被保护——我极度厌恶这样的女人。
所以…
我…
不,还是算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事到如今再说谎也无济于事。
我,其实是羡慕的。
羡慕这个女人…
羡慕现在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像这个女人一样…
被大家喜欢、被爱、被保护…
明明那才应该是我真正的愿望…
「………」
(救救我)
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狭窄牢房里。我被金属制成的淫靡装饰品点缀着,被黑色皮革的束缚具捆绑着,扭曲着赤裸的身体,嘴里被塞上皮革口衔无法出声,只能用眼睛恳求。
「不行。请放弃吧」
在看起来坚固的牢房栅栏对面,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像蔑视我一样俯视着宣告。
在因泪水而模糊的视野中。少女那如同漆黑深渊般的眼眸,泛起了鲜血般赤红的光芒。
「修理完成了。现在想给您送过去」
「好的,我现在在外面,大概三十分钟能回来」
把修好的踏板摩托车装上轻型卡车,从店里出来后才打电话的我,得到了客人大学生这样的回答。
「明白了—。那么,就那个时候吧」
回答后我挂断了电话。
「真是的—,这三十分钟太浪费了—」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动了轻型卡车。
本来应该是先打电话,然后再从店里出发才对。这一点我很清楚。如果是平时的我,就会那样做。
但不知为何,今天却这样做了。总觉得这样比较好。
真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而结果就是…
「哎呀呀…先过去等着吧」
铁定是要白等了。
就在这时,那家店映入了我的眼帘。
就在昨天,那位大学生在我店里买的二手踏板摩托车坏掉动不了的地方,正对面…
「不思议堂古道具店,吗…消磨时间进去看看吧」
我嘀咕着,在那家店前停下了轻型卡车。
如果没有那块陈旧发黑的木制招牌,看起来就只是一栋普通的旧式町屋、老民宅吧。
在田间小路中间孤零零地矗立着那样的建筑,反而应该很显眼才对,但直到昨天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明明对古董、古玩这类东西没什么兴趣,我却像被吸引着一样,推开了那家店沉重的拉门。
「欢迎光临」
从昏暗的店内深处,传来一声招呼。那是一位身穿袖口和下摆都装饰着大量蕾丝与荷叶边的、长袖及踝连衣裙,腰束紧身胸衣,脚穿系带长靴,全身漆黑的少女。
哥特萝莉…不对,是哥特风吗…对于这种只在知识层面了解过的时尚,连和她对视都觉得有些难为情,我随意地在店内逛了起来。
纯和风的建筑里,摆放着欧式风格的沙发、桌子和椅子。架子上摆着烛台、古老的陶瓷器、漆器等,还有挂轴和绘画,真是和洋折衷、一片混沌的店内。
其中,唯独一件商品吸引了我的视线。
「这是十面之假面」
当我盯着白色的假面看时,少女告知了名字。
「请,拿在手上看看吧」
在少女的催促下,我走向陈列在店内最深处架子上的假面。
只有眼洞的白色假面。
表面有着如昂贵瓷器般的光泽,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纸一样轻。然而又能感受到碳纤维材料般的硬度,这假面…
「十面之假面,是吗…?」
我凝视着假面,反问道。
「是的,一边想着某个人一边戴上,就能变成那个人的假面」
「哈…诶?」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不过,变身最多只能十次…」
少女以戴上假面就能变身的前提继续说着。
「所以可以轻松使用的是前九次。第十次使用时,请做好觉悟。另外,请不要连续使用超过三天以上…」
少女继续说着,眼中没有一丝阴霾。看不出是那种想要骗人的坏孩子的眼神。
我反而因此感到了恐惧。
(棘手的孩子…不能跟她较真…)
为了逃离她直率的视线,我将目光落回假面上…
3000日元。
假面背面贴着一张小价签。
如果是这个金额的话…
「这个,我要了」
我一心只想逃离这里,对少女说道。
「好的,谢谢您。我这就为您包装,请您在沙发上稍等」
少女对这样的我微微一笑,深深鞠了一躬后便退下了。
离开店后,我把踏板摩托车送到了客人大学生那里。
确实是大一新生,直到不久前还是高中生的少年,有些犹豫地不时偷瞄我的胸部。
在他的同级生里,恐怕没有像我这样胸部又大、形状又漂亮的女孩了吧。不,不只是胸部。
工作中我几乎素颜,穿着连体工作服也遮掩了体型,但我对自己的脸蛋和身材都有自信。
高中时代还曾登上过本地城镇杂志的美女高中生页面。即使现在,只要好好打扮,我也有自信能成为那种时尚杂志的读者模特级别。
尽管如此…
和男大学生道别,坐上轻型卡车后,我“呼”地叹了口气。
「我在做什么呢?我…」
我是明白的。
现在的我,是我自己选择道路的结果。
因为想和附近的坏小子们好好相处,从小时候起我就扮演着哈哈大笑、豪爽得像男孩子一样的角色。
因为不想和这样交往过来的坏小子们分开,中考时我没有选择普通科的升学高中,而是选了工业高中。
这样一来,既不用学习讨厌的历史,摩托车店老爹的心情也变好了。
只不过,我也不再被任何人当作女孩子看待了。
登上城镇杂志的时候,也被学校的同伴们哈哈大笑地调侃。说是因为不知道我的真实性格才会觉得是美女。
而我自己,也迎合着他们,豪爽地哈哈大笑。
隐藏着内心的苦恼…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
我否定了脑海中模糊浮现的想法。
(至少,如果无法重来的话…)
就在这时…
我忽然注意到被扔在轻型卡车副驾驶座上的、不思议堂古道具店的包裹。
(如果,我能变成想成为的某个人的话…)
「做这种事…之后肯定会觉得很空虚吧…」
带着自嘲的笑意,我拿起了白色假面。
『一边想着某个人一边戴上,就能变成那个人的假面』
一边回想着少女的话,一边凝视着假面。
「楠 贵子(Kusunoki Takako)…」
我闭上眼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中学时代的同班同学。
不输给我…不,比我还要漂亮一点点的,但和我不同、是全班男生憧憬的美少女。
并且是出身于与江户时代藩主家族有渊源的、当地有名的名门望族。
高中上了升学高中,据传闻说是进了东京的有名私立大学。
(那位大小姐,现在大概已经变成清纯的女大学生了吧…)
一边想象着她的模样,一边将假面靠近脸庞。
假面触碰到脸…
「………?」
一瞬间感到眩晕,但立刻恢复了。
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改变。
还是自家兼店铺二楼,我的房间。
「嘛,也是。房间当然不会变啦…」
嘟囔之后,正想说我自己当然也不会变啦,却猛地一愣。视野并不是透过假面的视野。
本该按着假面的右手传来的,是直接接触肌肤的触感。
「难道说,不会吧…」
茫然地笑着,伸手去拿桌上的镜子。
拿起镜子窥视。
镜中映出的脸是…
「诶…?」
那不是我的脸。
同时,也不是我所知道的楠贵子的脸。
不,脸本身有贵子的影子。那精致到近乎缺乏个性的美人脸,在这种乡下地方很少见。
但是…
「这、这就是…现在的贵子吗…」
浓艳的妆容…浓密到近乎俗气的假睫毛。病态般的眼线和眼影。因唇彩涂得过多而泛着油光的鲜红嘴唇。左右耳垂上众多的耳洞。没有鼻环还算是一点安慰…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左右鼻孔之间的鼻中隔上,隐约闪过白色的树脂。
我知道那是什么。
保留针。
耳洞如果不戴耳环就会闭合。
高中毕业后,开始爱美的我,在两只耳朵上各打了一个耳洞。
有段时间每天都戴着可爱的带饰品的耳环,但因为工作时碍事,就决定摘掉。那时,为了防止耳洞闭合,曾用过同样的东西。
「…等等,这么说这里也戴着耳环?」
像是捏住鼻中隔一样,用手指碰了碰。
「这简直就像是鼻环嘛…」
看着镜中贵子的脸,我只能茫然地嘟囔。
「真是服了…」
出于恶作剧心理戴上了假面,结果得知了面目全非的同班同学的惨状,此刻的我,在不同于戴上时的另一种意义上感到了后悔。
「不戴就好了…」
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脸上。
就在这时,假面“噗噜”一下从脸上脱落了。
「她去了东京之后,好像遭遇了很惨的事情啊…」
为了打听楠贵子初中毕业后的消息,我给一位消息灵通的同班男生朋友打了电话,他在声明“只是传闻哦,别跟任何人说…”之后,压低声音告诉了我。
他转述听来的传闻内容大致如下…
楠贵子原本似乎对演艺界抱有强烈的憧憬。由于出身名门,高中时代一直隐藏着这个想法,但一到东京就开始行动,试图实现梦想。
年过十八、典型的美丽贵子,瞄准的不是偶像,而是模特。
凭借那张美人脸和身材。无论是她投递简历的模特经纪公司,还是读者模特选拔,她的书面审查都必定通过,进入面试环节。
然而她在面试中屡屡落选。
在乡下被誉为令人惊艳的美女的贵子,在东京美人并不稀奇。相反,过于精致的脸被视为缺乏个性。
在一天面试几十位美人的评审印象中,贵子的脸留不下来。即便如此,无法彻底放弃的贵子,从大型经纪公司转向小型经纪公司,从大型出版社的主流杂志转向小众杂志。不断降低标准,持续参加试镜。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家小型出版社发行的朋克系时尚杂志向她发出了邀请。
对于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贵子拼命工作。然而与她的努力相反,工作却越来越少。
「贵子酱,和我们杂志的形象有点不符呢…读者的评价也不怎么好」
面对编辑的话,被逼入绝境的贵子尝试了形象改造。
她配合杂志提议的概念,打了耳洞,改变了发型和妆容,日常服装也大幅更换。
新人模特的酬劳本就不多。况且贵子还没跟家里提过当模特的事。房租等必要开销都是直接另行支付,所以生活费本身并不算多。对一直以来都过得紧巴巴的贵子来说,为改变形象而花钱实在肉痛。
她靠借钱支付了那笔费用。
不过努力没有白费,贵子的人气逐渐上升。杂志也开始为贵子制作专题页面。
酬劳也一点点增加,就在她觉得终于能连本带利还清一直只付着利息的债务时……
出版社倒闭了。
作为模特失业的贵子,只留下了一身债务。
不过,那笔金额并不算太大。只要跟家里哭诉说是买衣服花过头了,家里大概马上就会帮忙还掉吧。
但贵子还是无法放弃梦想。她绝对不想哭着回家、然后被带回去。
贵子一边做着不习惯的兼职,一边勉强维持着只还利息的状态。
有一天,贵子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那是那家出版社负责她的编辑的手机。
那位编辑说自己在模特经纪公司重新就职,给贵子带来了新的模特工作。
那便是贵子地狱的开始。那份工作,不再是以前那种穿衣服的工作,而是脱衣服……不,是被粗暴地脱掉才开始的工作……
“结果那家经纪公司,是个相当糟糕的公司……”
以近乎强奸拍摄的第一部作品为把柄被威胁,贵子被迫接连出演面向变态爱好者的地下影片。
“最过分的是,把学生证放大复印做成色情看板挂在脖子上、被迫在街上走的露出视频。据说贵子因此不得不退学……”
最后那个同学故意加上的“据说”,让我隐约明白了。
为什么沦落到那种地步的楠贵子的传闻,没有传到我耳朵里……
其他试着打过电话的女生消息灵通人士也不知道吗……
知晓贵子情况的她老家,以及一直憧憬着贵子的男生们,把全部事实都掩盖了起来。
她老家是能出县议员、甚至在知事选举中都有影响力的名门。
考虑到她那些支持者中的坏小子同伙里,有一个是当地黑道组长的儿子,这倒也并非不可能。
“听着,绝对别说出去。贵子可能很快就能得救、能回来了……”
他最后说的话,印证了我的直觉。
“就算我遭遇同样的事,那些家伙会救我吗?”
挂断电话,独自低语,我忽地笑了。
“不会救吧……”
大概最多也就说句“那家伙果然是个笨蛋啊”,然后传看弄到手的地下影片吧。
老爸或许会想救我,但一个连贵子老家百分之一实力都没有的小镇摩托车店,终究是做不到的吧。
这么一想,连一瞬间同情过贵子的自己都显得愚蠢。
到头来,无论贵子本人干了多蠢的事,周围人都会凑上来帮她。
而我无论多么认真工作,都没人会认可……
想到这里,我对贵子感到了强烈的嫉妒。
为什么……
你……
只有你,被捧在手心……
讨厌……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绝不原谅……
你这种人,绝对不原谅……
“我要毁了你……”
回过神来,我正以一副连自己看了都厌恶的坏脸色,凝视着十面的假面。
一周后……
我开着租来的车越过县境,进入了干线国道沿线的情人旅馆。
在那里扛着装满道具的运动包进入房间,脱下身上全部衣物,拿起了十面的假面。
然后,浮现出和那晚一样的坏笑,戴上了假面。
一瞬间的眩晕之后,我变成了楠贵子。
变成贵子的我,打开运动包取出道具。
首先是耳环。
取下鼻中隔的耳钉,换上环形耳环。
这是尽可能挑选得显眼、显得凄惨,像鼻环一样的耳环。
戴上后几乎堵住了鼻孔,呼吸变得困难,但这种程度还能忍受。
我取出摄像机,设置为录像模式。
站在摄像机前的我,为了强调那凄惨的鼻环耳环,一边呼哧呼哧地发出鼻音,一边浮现出自己从未有过的满面笑容。
“我是楠贵子哦——”
在摄像机前比出双V字自我介绍。
“我最喜欢H的事了,也出演过变态地下影片哦——。大家之中,有没有看过我地下影片的人呀?看呀看呀,这张脸哦——,记得吗?”
说着靠近摄像机,以脸部特写窥视镜头。
“可能因为长得太美反而显得平凡,被忘记了也说不定呢——”
一边傻气地说着,一边捏住鼻环耳环摇晃展示。
“这个鼻环呢……”
然后扭转身体,将右肩的纹身展示给摄像机看。
“这个‘奴隶·贵子’的文字呢,还有条形码纹身,大家应该都记得吧……”
接着我再次将脸朝向摄像机……
“顺便一提呢,把这个条形码纹身在收银台的扫描器上‘哔’一下的话,据说会显示‘奴隶·一晚一万日元’哦。是主人大人说的啦。”
说着,我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但是呢……”
这时我突然露出悲伤的表情……
“我呢,因为太喜欢H的事脑子都变笨了,可好像还有人误会我是大小姐呢,所以我要证明自己是个笨蛋性奴哦……”
然后将驾照举到摄像机前。
当然不是真正的贵子的驾照。
是以我的驾照为基础,把姓名、出生日期和照片都替换成贵子的,其余部分涂黑的东西。
将这张伪造驾照放在脸旁边……
“身体痒得受不了啦……所以在街上找到我的话,不用客气当场侵犯我吧。这是贵子的,请,求,哦……”
说着我对摄像机眨了眨眼。
然后数了三下,伸手按下摄像机的录像停止键。
视频拍摄并非到此结束。
我接着取出以前就读初中的制服水手服。
穿上制服,连领巾都仔细系好,稍微移动摄像机位置后再次按下录像按钮。
“因为之前视频的评论里呢,有人说我不是楠贵子本人啦,所以今天穿上初中时代的制服来啦——”
然后使劲傻气地比出双V字。
笑嘻嘻地靠近摄像机……
“看呀看呀,瞧——”
将胸口袋上的名牌特写拍摄。
这也是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皮革名牌的底版、校徽、班级徽章都保持原样,只伪造了白色的塑料名牌板。
“然后呢,锵——”
从胸口袋取出附带身份证明的学生手册,展示给摄像机看。
当然这个也是以我的学生手册为基础的伪造品。手法和驾照时一样。
“欸嘿嘿——,这样就能相信我是真正的楠贵子了吧。然后呢……”
说着我回到原本能拍到全身的位置……
“那之后明明一个人做了好多次露出play,可大家都只是盯着看谁也不来侵犯我啦……”
一边说着一边将及膝的百褶裙撩起。
“身体燥热得不得了,所以今天呢,就穿着初中制服,在摄像机前自慰哦——”
说着粗俗地岔开双腿,我将手伸向胯间。
“啊嗯,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啦……”
念出预先准备好的台词,我吃了一惊。
我的,贵子的那里,真的已经湿润了。
噗啾……
噗啾……
一边发出淫靡的水声,一边让手指滑过那里的缝隙。
“啊、啊嗯,噗啾噗啾的,发出下流的声音了呢。呐,听得见吗?听得见吗?”
岔着腿靠近摄像机,将那里大特写。
“呐,听着,我下流的声音,听着呀”
噗啾……
噗啾……
“呐,看着,我下流的自慰,看着呀”
噗啾……
噗啾……
与我的坚硬处女地不同,贵子那里柔软而成熟,像要把手指吸进去般吞没。
“哈啊啊啊,手指进去了哦……看,手指进去了哦……”
噗啾……
噗啾……
沉迷其中,又增加一根手指抽插。
爱液愈发泛滥,顺着手指和腿滴落在地板上。
咕啾……
咕啾……
那里发出的声音也变了。
我进一步增加手指,忘情地搅动着那里。
“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非演技的娇喘从口中漏出。
“啊啊啊啊,好舒服哦,好舒服——!”
然后,它突然降临了。
或许,习惯的女孩能感觉到预兆。
但那对我来说是第一次体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我,我……要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支撑身体力气的我,猛地跪倒,连带着摄像机支架一起滚倒在地。
回到家后我编辑了视频,将第一部上传到了视频投稿网站。
然后在天色开始泛白的时分,钻进被窝像烂泥般睡去。
临近中午才终于起床,检查视频投稿网站,浏览量已经相当可观了。
“星期天一大早看什么呢。男人真是……”
一边嘟囔一边窃笑,检查评论。
『这是什么,超色!』
『求后续』
等等,大部分是直白的评论。其中……
『这真是驾照本人吗?』
『绝对是伪造』
『已举报』
找到了期待中的这类评论,我暗自窃喜。
没有这个,初中制服的视频就失去意义了。
如果没这类评论,我还打算自己发帖呢。
“续集明天再上传吧……”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计划。
夜晚,我开着租来的车行驶。
再次越过县境,穿过干线国道的情侣酒店街,我从国道驶入县道。车流量顿时减少。
就这样在漆黑的县道上行驶了一会儿,不久看到便利店的灯光时放慢了车速。
正如前几天确认的,这家便利店深夜顾客极少。店员是两个学生兼职……
我在刚过便利店的一处暗处停车,戴上假面,在狭窄的车内脱掉衣服。
我知道危险。这和情侣酒店拍视频不同。虽说样貌身形是楠贵子的,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是我自己。“不过,没关系……被拍到也好,被侵犯也好,发生的事都不会落在我身上。那会是发生在贵子身上的事……”
我窃笑着打开摄像机的录像开关,放在仪表板上。
“我是楠贵子哦——,今天来拍露出视频啦——”
明朗地说着发动汽车。
稍微倒回一点开进便利店的停车场。
在空荡荡的停车场的最佳位置——店内大部分区域,尤其是收银台周围能清晰拍到的位置停车。
打开车门,下车。以赤裸仅着穆勒鞋的姿态推开门,走进店内。
“欢迎光临——”
收银台内的店员用无聊的低沉声音招呼道。
他低着头,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真有点可惜呢。
我环顾店内,故意朝有监控摄像头的方向走去。
对着镜头缓缓踱步,仿佛追随着监控摄像头般在店内绕了一圈。
故意让穆勒鞋发出响亮的声音走向收银台,那名打工店员终于抬起了头。
“欢……”
虽未听见声音,但他的嘴凝固成那个形状,死死盯着我。
“欢迎……光临……”
当我站到柜台前时,这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店员用嘶哑的声音,勉强发出了问候。
“给我香烟。85号……”
我告知后,他僵硬地点点头,用颤抖的手取来香烟。
用条形码扫描器“嘀”地扫过包装……
这位打工店员出乎意料地忠于职守。
“这、这款商品不能向未成年人出售。请问您有能确认年龄的身份证明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瞟向我。
干得漂亮啊,年轻人。是职业意识呢,还是好色心呢,恐怕是后者……
“真伤脑筋呢……这身打扮,怎么可能带着身份证明嘛。不过……”
我嫣然一笑,岔开了双腿。
然后“嗯——”地用力,从那里娩出一个筒状胶囊。
“这样能明白我不是小孩子了吧?”
说着我打开胶囊的盖子,从中取出一张千元钞票,放在柜台上。
“啊、是、是的……”
青年交替看着我的私处和脸,接过千元钞票,递来香烟和找零。
我把找零放回胶囊,盖上盖子,再次岔开腿将它收回体内。
“啊啊嗯……”
当然,也没忘记刻意发出娇喘。
接着,我在店员的凝视下,扭动着臀部离开了店铺。
之后,我隔三差五地上传了身穿水手服自慰和在便利店裸露的视频。
一周后,我再次给那位消息灵通的男性朋友打了电话。
“喂,楠的情况怎么样了?有希望得救吗?”
我用认真的声音询问,那男人“呼”地叹了口气……
“这个嘛,好像进展不太顺利……楠自己似乎公开了奇怪的视频……”
“奇怪的视频,是指……”
“嗯……这方面请你自行体会。因为这,对方和我们这边都变得疑神疑鬼了……听说楠一度能自由行动,但好像又被监禁起来了。”
“这样啊……”
我内心窃笑,却用沉痛的声音回答。
“真可怜……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谢谢。不过……”
他思考片刻后说道。
“现在请静观其变。如果再闹大,会非常不妙。”
“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咧嘴笑了。
“呵呵呵,本该被监禁着的贵子,如果再上传色情视频,会变得多不妙呢?”
那时的我,想必露出了极其邪恶的表情吧。大概……
我为了给贵子的人生最后一击,站在了早已盯上的地方。
镇郊废弃工厂的深处。一个除了原工厂相关人员无人知晓、无人踏入的资材仓库。
在这个被所有人遗弃、遗忘的地方架设好摄像机,我脱掉了衣服。
“一个适合作为被所有人遗弃、遗忘的贵子最后舞台的地方……这样你就完蛋了……”
宣告完毕,我拿起面具,戴在脸上。
一如既往的瞬间眩晕。
紧接着……
“………!?”
变成贵子的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并拢伸直,倒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
我慌忙扭动身体,试图叫喊。
但身体无法动弹。发不出声音。
嘴被强行撑开,咬着某种筒状物,筒口还被盖住了。此外,脸的下半部分被什么东西覆盖封住。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完全无法确认,但能闻到强烈的皮革气味,大概是皮制面罩一类的东西吧……
鼻环早已替换为鼻息环,加上嘴被封住,呼吸相当困难。
只能保持静止不动,勉强维持着够用的空气。
“呼哧、呼哧”地用鼻子喘息,
调整好呼吸后,紧接着乳头和股间传来阵阵刺痛。
“………!!”
我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身体,惊愕不已。
乳头和阴蒂被新的穿刺饰品贯穿,正渗出鲜血。
脚踝被套上的脚镣用挂锁连在一起。
背后被束缚的手臂状况看不见,但大概和脚是同样状态吧。
如果只是这样,只要不去在意新穿刺的状况,似乎爬行也能移动,但连接项圈的锁链消失在地板中,阻止了从这里逃脱。
冷静想想,或许这是可以预料的。
作为擅自上传自己视频的惩罚,贵子被监禁了。
被束缚监禁的可能性也存在,作为惩罚被追加新的穿刺也不奇怪。
“呼、哈……”
我愉快地笑了。
施加如此残酷的身体改造,意味着支配贵子的人,根本不打算再释放她。
无论周围人多么努力想救贵子,她也已经没救了。
理解了这个事实,我在皮革口衔的深处笑了。
发出无法辨认为笑声的低沉呻吟,笑着。
笑了一阵后,我意识到了。
变成贵子的我,被贬低到了与现在的贵子相同的状态。
保持贵子的样子,就无法从这里移动。
我要取回自己的身体,必须用手触碰脸部摘下面具。
而关键的我自己的手,却被束缚在背后,无论如何也够不到脸……
一段时间里,我什么都无法思考,茫然呆立。
大概过了三小时左右吧。太阳西斜,赤红的光线斜射进来。
无法反抗束缚这件事,在最初的一小时里就明白了。
用厚皮革制成的镣铐、项圈。连接它们的挂锁和锁链,即使是一个女人的、不,即使是一个强壮男人的力量,也无可奈何。
大概在贵子所在的地方,是用某种方法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的吧。这边项圈的锁链埋在地板中,凭我脖子的力量去拉也纹丝不动。
没有人会来救援的可能性,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也理解了。
这里不是有人会来访的地方,事先就知道。
我骑来的摩托车,也藏在了不显眼的地方。
到了明天发现我不在,家人会提出搜索请求吗?即使提出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能被找到吗?
说到底,人不吃不喝能活几天呢?三天?四天?
三天……
思考着,我想起了那是个重要的数字。
“因此可以轻松使用到九次。第十次使用时,请做好觉悟。另外,请不要连续使用超过三天……”
那时因为还不相信十张面具是真的,所以没有认真听少女的话。连续佩戴面具超过三天,会怎么样呢?
尽是些不明白的事。
不,只有一件……
从变成这样的瞬间开始,只有一件事是明白的。
那就是……
我的处境,已经只能走向毁灭了。
夜晚……
充满电带来的摄像机指示灯熄灭已有一段时间,所以至少过去了六个小时以上。
悲伤地、抽抽搭搭哭泣着的我,此刻正因身体的痛苦而煎熬。
一直被反绑着手臂,肩膀、手臂都疼。嘴被撑开封住,下巴也疼。
仰面躺下手臂会被压在身下,况且乳头和阴蒂的穿刺还在疼痛,趴着更是免谈。
试着改变脚的位置、挪动身体,臀部的疼痛也变得无法掩饰了。
更甚的是,折磨着我的是……
“想、想小便……”
我知道无法一直忍耐下去。
至少,想忍耐到摄像机关机、拍摄结束。然而,拍摄结束后,也迟迟无法放松尿道的肌肉。
但是,已经到极限了……
稍一松懈就会漏出来的程度,事态紧迫起来。
“反正要解决的话……”
我想尽量离现在的位置远一点,于是挪动身体。
但被束缚的身体无法站起。
不,从项圈锁链的长度来看,即使站起来了也无法移动吧。
伤口尚未愈合的乳头和阴蒂穿刺,也忌讳碰到肮脏的地板。
尽管如此,还是设法尝试移动,就在这反复尝试中,终于……
“………!!”
在从最初位置移动了不过几厘米的时候,尿道终于决堤了。“……啊…!!”
开始猛烈释放的洪流,已经无法阻止。
在我臀部下方形成一大滩水洼,小便终于流尽了。
早晨……
在身体的疼痛和漏出小便的不适中,似乎还是稍微睡了一会儿。
从乳头和阴蒂渗出的血已结痂,疼痛也减轻了。下巴和肩膀的疼痛仍在持续,但现在麻木感更强烈。
比那更甚的是……
现在折磨我的是饥饿和口渴。
尤其是水分不足很严重,想到接下来气温升高,可能连今天一天都撑不过去,就感到不安。
老实说,相当不妙……
甚至认真地想,要是把昨晚的小便储存起来就好了。
从嘴被封住的现状来看,即使储存了也没有喝的方法……
就在这时……
下一秒,我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
口腔接触外界空气的触感。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被灌入。
仿佛空荡荡的胃被填满,干渴的细胞得到了水分……
(这、这是……?)
我猛然想到,难道是贵子正在被喂食和饮水?
我想,是取下封嘴口衔的盖子,从那里灌入水和食物的感觉,传递到了我这里。
但是,这种事……
正想着是否可能……
“另外,请不要连续使用超过三天……”
我因为当时没认真听而忘记的少女话语的后续,突然回想起来。
“从第二天左右开始,会开始与变身对象的身体感觉共享。最初是皮肤感觉或内脏的感觉。请将此理解为危险信号,停止使用。如果继续使用超过这个时间,听觉和视觉也会共享。而超过三天的话,五感将完全一体化,再也无法变回。”
也就是说,佩戴面具已近二十小时,我开始共享贵子的身体感觉……
喉咙的干渴和饥饿得到缓解的安心感转瞬即逝。我开始被新的恐惧所折磨。
又过了几个小时……
突然双腿被分开,私处被粗暴插入的感觉。
对女性身体的体贴全然没有。只有为了满足男人欲望的激烈抽插。起初只是疼痛。但即便如此,我的——不,是贵子的身体,却逐渐感受到了性的愉悦。
“……嗯、呼……”
咬着口塞的筒子,漏出喘息忍耐着快感。
身为处女的我,竟连对插入快感的困惑都没有,这也是因为感觉共享已经深入了吧……
“……嗯、……嗯”
正忍耐着快感时,随着阴道内被射精的感觉,抽插停止了。持续闷烧的肉体。未被满足的感觉。
痛切地意识到,这并非为了让贵子感受到的交合,而仅仅是为了满足男人欲望的插入。
之后,被灌了水,又被放置不管。
好不容易熬过太阳升高、气温上升的时段,日落时分再次得到水和食物。
然后又被粗暴地侵犯,被放置,我和——大概贵子也是——陷入了睡眠。
睡着期间,做了被陌生男人侵犯的梦。
大概就是支配着贵子的那帮人吧。也就是说,我也看到了贵子正在做的梦。感觉共享更进一步了……
就在这时……
“起来!”
伴随着怒吼,身体被踢打而惊醒。
惊慌地睁开眼,却空无一人。
这时,我才意识到,大概贵子也是这样被叫醒的。
‘最初是皮肤感觉和内脏的感觉。接着听觉和视觉也……’
看来感觉共享也进入了最终阶段。
‘五感完全一体化后,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变成那样会怎么样呢?如果外形是贵子,五感全部变成贵子的,那岂不是就不再是我,而是贵子了吗?名为“我”的存在,会不会就此消失……
“正是如此,客人。”
一个声音响起。
起初以为是和贵子的感觉共享。但立刻觉得声音耳熟,想起来后大吃一惊。
“………!!”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我瞪大了眼睛。
一时无法相信那是现实。
虽然那天穿的纯黑连衣裙,今天变成了叠穿风格、只有胸口部分是白色的连衣裙……但我所看到的那个身影是……
“看来,同化进行得相当顺利呢。”
那是手指交叉、带着温和微笑站立着的,不可思议堂古道具店的少女。
少女静静地走近我,蹲下,用手遮住我的脸。
“很遗憾,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然后少女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宣告道。
那表情与话语的反差,让我一时无法理解内容……
“现在的话,还可以强行剥离,但那样一来,客人您将失去大部分感觉留在那边。”
也就是说,那是……
“最好的情况是全身麻痹,最坏则会失去意识,陷入植物人状态。”
少女做出了无情的宣判。
“嗯嗯嗯!嗯嗯——!”
开什么玩笑。
不是说完全同化要三天吗?戴上假面才不过两天。
“同化所需的时间,终究只是参考。我应该解释过,感觉共享的开始就是危险信号吧?”
确实如此。
但是,就算察觉到了那个危险信号,我又能做什么呢?
那时,我已经被以现在的状态拘束起来了啊……
“那就不在我的了解范围内了。”
这也确实如此。
一切都是我疏忽大意的结果。责任在我这边……
想到这里,却感到一丝违和。
对话过于流畅,让我有种在交谈的感觉……
但我只是在心里想,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我根本就不是能说话的状态。
可是,为什么……
“看来,您终于理解了呢?”
少女仿佛读到了我的想法,咧嘴一笑。
“我是非人的存在。有人称我为妖怪,也有人称我为魔……”
宣告着的少女背后,长出了如鸟类般的黑色翅膀。
“十面假面,会吸收人的恶意,加速感觉共享和同化的速度。同化进行得如此之快,证明客人您是怀着相当深的恶意在使用假面。这样的客人,正是我所寻求的人……”
少女展开了翅膀。
那如漆黑暗夜般纯黑的翅膀,包裹住了少女和我的身体。
“客人您所持有的那种优质的恶意,正是我所寻求的……”
被翅膀包裹的黑暗中,我的意识被吸了进去。
逐渐消失。
“将像客人您这样的人作为供品,来复活我的主人,就是我的职责……”
等等。
供品……
被当作供品,我会怎么样……
然而,没等听到答案,我就失去了意识。
而下次醒来时,我已是被捆绑着关在不可思议堂小道具店的禁闭室里,等待着被当作供品的时刻。
在不可思议堂古道具店的深处。封印着我的主人——第三十八代 乌丸 黑祢
通过十面假面暴露了内心隐藏的恶意,并用那份恶意吞噬了可怜女人后炼成的钥匙,主人的封印之锁又解开了一道。
至此,剩下的封印只剩一个。
但那是最棘手的一个封印。
那不是由人类施加的封印。
而是协助了试图封印主人的人类,由非人存在施加的封印。
因此,唯独这个封印,无法用人类灵魂炼成的钥匙解开。
解开最后封印的钥匙,除了施加此封印的非人存在本身的灵魂之外,别无他物。
四百年前的那一天,与人类一同封印了主人的可恨仇敌。
“无论如何,我都想在我这一代实现夙愿。”
如今已解开所有人类施加的封印。必须收集新的素材,来打倒可恨的仇敌……
为此……
各位顾客
您每天经过的寻常道路。停下脚步眺望,那里就有不可思议堂古道具店。
如果您能找到不可思议堂,请务必进来看看。
我会为您准备好您所寻求的商品,永远、永远,恭候您的光临。
为了达成我的夙愿……
乌丸 黑祢
不可思议堂奇谭 贰 [完]
不可思议堂奇谭 贰
不思議堂奇譚 弐
“……”
(救救我)
在狭窄的囚室中,我连站都站不起来。被金属制成的淫靡装饰品点缀,又被黑色皮革束缚具紧紧捆绑的赤裸身躯痛苦扭动着。由于被塞入皮革口衔而无法发声,我只能用眼神哀求。
“不行。请死心吧。”
在看似坚固的囚室栅栏的另一侧,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少女以轻蔑的目光俯视着我,如此宣告。在因泪水而模糊的视野中,少女那双如漆黑深渊般的眼眸,泛起了血一般鲜红的光芒。
——仿佛受到指引般造访了“不思议堂古道具店”的我,在那里被手中面具所隐藏的欲望所揭露…
这是第一话中“我”最初变身的摩托车店姐姐的故事。她也同样,被卷入不思议堂的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