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女子更衣室里。汗水的蒸腾气息与某人用过的止汗喷雾的甜美花香混合在一起,宣告着艰苦的社团活动一天已经结束。月岛诗织背靠着墙边的储物柜,用干毛巾慢慢擦拭着从脖颈流下的汗水。
“诗织辛苦啦!今天最后的冲刺,真是够呛啊!”
伴随着活泼的声音,旁边储物柜的挚友佳奈用毛巾盖着脸,一屁股坐了下来。佳奈是同为短跑项目的选手,既是竞争对手,也是比任何人都能让她放松的朋友。
“佳奈才是。恭喜你刷新了个人最好成绩。”
诗织没有对上视线,用听起来有些冷淡的语气说道。但佳奈知道,这句话里包含着真诚的祝福。
“谢谢!不过嘛,跟诗织比起来还是完全不行啦!”
佳奈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笑了起来,脱掉被汗水浸湿的T恤,稍微挺了挺胸,像是在确认新运动内衣的穿着感受。
“话说啊,你看这个。新买的。可爱不?”
那一瞬间,诗织的视线,在极短的一刹那,定格在了佳奈的身体上。与自己不同的、带着柔和圆润感的肩部线条。肩带微微勒入的、健康的后背肉感。以及,稳稳托起并支撑着胸部隆起、鲜艳的粉色运动内衣。那是自己所没有的、女性特有的确凿份量。
诗织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羡慕刺痛了胸口,慌忙移开了视线。
“……不觉得太花哨了吗?”
“真是的,还是一点都不可爱呢!所以才会交不到男朋友啦!”
“我又不需要。”
“是是是。”
虽然互相开着玩笑,但诗织默默捡起佳奈掉落的发圈递了过去。佳奈笑着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这种微不足道的互动,对两人来说是日常。
周围,田径部的同伴们正热闹地换着衣服。诗织虽不是那个圈子的中心,但也并不孤立。她时而对偶尔飞来的对话简短点头,时而带着“真受不了”的表情听着她们聊些傻话,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啊,对了诗织!听说模拟考试的成绩,你又是年级第一?真厉害啊!”
换好衣服的另一位部员,一边涂着润唇膏一边搭话。诗织微微皱起了眉头。
“碰巧而已。倒是加藤同学你,听佳奈说数学是班上第一吧?”
她没有让话题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自然地转移话题,抬举对方。被叫做加藤的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诶,嘛,也就数学还行啦。”诗织非常自然地进行着这样的体贴。所以,即使她被认为不苟言笑,也绝不会被人讨厌。
不久,同伴们喧闹着离开了更衣室,只剩下热闹的余韵,诗织终于独处了。在喧嚣离去后的寂静中,诗织在将手臂伸进制服衬衫之前,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穿衣镜。
镜中映出的,是舒展柔韧的四肢,以及没有丝毫赘肉、紧绷的躯干。短跑锻炼出的肌肉,在薄薄的皮肤下静静地凸显出其轮廓。作为运动员来说,或许是理想的。但镜中的少女,身体线条太过平直了。
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佳奈和其他同伴们的身体。柔和的曲线,圆润的胸部隆起,从纤细腰身延伸出的丰满臀部线条。这些,在诗织的身体上哪里都不存在。简直像少年一样的身体。虽然穿着,但毫无装饰的运动内衣,平坦到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其必要性。这个事实,无声地削磨着诗织的自尊。
就在这时。褪色的记忆胶片,突然在脑海中转动起来。
那是几岁时候的事呢?还是世界单纯、充满不可思议的幼年时代。星期天早晨,紧盯着电视看的魔法少女动画。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公主……。主人公女孩念诵咒语,就会被耀眼的光芒包围而变身。那时,她的个子会稍稍长高,平坦的胸部也会可爱地变得丰满起来。
对于年幼的诗织来说,那就是魔法本身。变身,不仅仅是服装的改变。变身,是未成熟的少女成长为理想的“姐姐大人”的奇迹。
那时的自己,没能成为……曾经憧憬的姐姐大人。
“……真傻。”
一句自言自语,不经意地漏了出来。仿佛是在说给镜中的自己听。
那种东西不过是画而已。数字数据,商业主义的产物。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骗小孩的幻想。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逻辑性地分析其结构。
但是,理性越是如此断定,诗织就越发感觉到,内心深处那种如同沉淀物般闷烧的感情,变得愈发浓烈。
如果。
万一。
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存在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法则(规则)。
像那天的动画一样,能将寒酸的自己,“变身”为理想自我的奇迹,真的存在的话——。
诗织像是要挥开那个非理性的愿望,迅速扣好了衬衫的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那简直像是要用理性的铠甲,封住从内部快要溢出的渴望。
如同干涸的海绵渴求水分一般,内心渴望着某种东西。假装没有察觉那个“某种东西”的真面目,月岛诗织推开发出吱呀声响的更衣室门,踏入了暮色渐深的走廊。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
滋润那干涸心灵缝隙的东西,竟是这世上最为甜美,也最为骇人的毒药,而那个相遇已近在咫尺。
走出校门,西边的天空混杂着诡异的暗红色和铅灰色。饱含水汽的风拂过诗织长长的黑发。天气预报明明说会是晴天。但是,与她优秀大脑所记忆的数据相反,天色呈现出一片不祥的征兆。
在前往公交车站的短短路途中,雨下了起来。起初是啪嗒、啪嗒的大颗雨滴敲打着柏油路面,但仅仅几分钟内,就变成了倾盆而下的猛烈暴雨。雷鸣撕裂天空,行道树沙沙作响。所有人都快步跑向有屋檐的地方。
诗织也浑身湿透地跑了起来。然后,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向了平时只是路过的地方。一座仿佛被开发遗忘、只有那里时间停止流动的古老神社。她一口气冲上了通往其院内的石阶。
能避雨的地方,只有拜殿深深的屋檐下。哗哗倾泻的雨声,掩盖了周围所有的声响。被雨淋湿的泥土和古老木材的气味。仿佛与俗世隔绝的寂静,不可思议地抚平了诗织纷乱的心。
她等待雨势稍歇,视线不经意间投向了拜殿旁静静伫立的一座小祠堂。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一般,蛛网密布,落叶堆积。只是出于无心的好奇。诗织像是被吸引般走近祠堂,从格子门的缝隙向内窥视。
那一瞬间,诗织屏住了呼吸。
祠堂的微暗中,它就在那里,仿佛照亮了那片空间。
一个散发着约十厘米柔和光芒的物体。它如同刚做好的蕨饼般水润,半透明的体内,仿佛溶入了从银河中舀取的星尘,无数光粒子缓缓脉动着。淡淡的彩虹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既像月光石,又像深海的生物。诗织迄今为止所获得的知识,无一能与之对应。那是压倒性地非科学、无可救药地幻想般的存在。
理性敲响了警钟。是未知生物。可能带有毒性。应该立刻离开。
但是,诗织的双脚,仿佛被缝在了地上般动弹不得。她内心最干涸的部分,被眼前的存在强烈吸引着。美丽。只是,纯粹地。那是超脱了世间法则的、奇迹般的美。
雨势渐小时,诗织回过神来。然后,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举动。她从书包里取出空的塑料瓶盒,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将那不可思议的生物收入其中。它带着冰凉而舒适的触感,仿佛吸附般落入了诗织的手中。
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法解释。只是,想将这奇迹般的存在,据为己有。不想交给任何人。那股冲动,战胜了她所有的理性。
在自己房间的学习桌上。在排列整齐的参考书和习题集前,那个生物静静地端坐着。在诗织那由逻辑与理性构筑的房间空间里,它散发着过于异质的存在感。
诗织给那个生物取名为“露娜”。因为它散发着月光般宁静的光辉。
“你……到底是什么……?”
询问的声音,无人听见,消融在房间的空气里。不可能有答案。她这么想着。
就在那时。
《——终于,见到你了》
那不是声音。是如同铃音滚落般清冽的意念,直接流入了脑海。诗织吃惊地环顾四周,但房间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是幻听。太累了。她刚想得出这个结论。
《我一直在寻找。寻找这颗星球上最高贵、也最干渴的灵魂》
意念,是从桌上的露娜发出的。有种温水盈满心田般的、难以抗拒的舒适感。
“是你在……说话吗?”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没有言语。但能传达到你的心中。因为是你灵魂的高贵,呼唤了我》
诗织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是恐惧。是狂喜。
眼前发生的事情,科学无法解释。逻辑上不可能存在。但那个“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正只为了自己而发生。这个事实,猛烈地撼动了她内心的最深处。
《你,在渴望着吧?》
露娜的意念,直指核心。
《渴望成为不是现在的自己的、另一个自己。成为被所有人羡慕的、完美的、值得被爱的存在……》
“……!”
呼吸一窒。那是诗织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你内心深处一直描绘的‘理想姿态’……那份渴望,正是成为魔法少女资格的证明。你被选中了。作为拯救这个世界,免于不为人知的黑暗侵蚀的、唯一的希望》
魔法少女。
这个词,如闪电般贯穿了诗织的全身。
幼年时憧憬过的,那个词语。用理性层层涂抹、封存在内心最深处的、最甜美的梦。
《我是为了引导你而出现的。好了,做好接受的觉悟了吗?月岛诗织。——不,是高贵的魔法少女之卵,‘塞莱斯蒂亚尔·梦想者’啊》
最后的抵抗——理性的壁垒,随着那声呼唤,轰然倒塌。
啊,是这样啊。
一直在寻找。一直在等待。
学习也好,运动也好,都不过是为了敷衍无聊日常的挣扎。我真正想要的,是这个。
证明自己不是“普通的月岛诗织”,而是特别的某个人,那种绝对的证明。
一滴泪水,静静地从诗织眼中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水。是长年的干渴终于得到抚慰的安心之泪。以及,对即将开始的新自我的、喜悦之泪。
她那优秀的大脑,从那一瞬间开始,为了唯一一个目的,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启动。
——怎样才能最快、最完美地成为魔法少女。
唯有这一点,成为了她新世界中,唯一绝对的真理。
从那一夜起,月岛诗织的世界彻底改变了。
曾经占据书桌的成堆公式和参考书,如今被驱赶到了房间角落。而在中央,只有一尊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露娜静静矗立。那情景,宛如一位获得了新信仰对象的信徒所筑起的、小小的祭坛。
窗外雨后清澈的空气中,悬挂着一轮璀璨的明月。一缕月光斜射进来,穿过露娜的身体,在墙上投下彩虹般的光谱。
《准备好了吗,我的主人》
再次,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心念。诗织以与坐在学校椅子上时截然不同的、虔诚的姿态,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轻轻点了点头。心脏因期待与对未知的敬畏而怦怦直跳。
《要成为魔法少女,首先必须用魔力充满你的身体。饮下月之滴吧。这是自古延续的、最初的契约仪式》
露娜的心念,庄严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声响。
《以你的肉身为容器。我将注入我力量的源泉。这将是从内部改造你、使你升华成魔法少女的、最初的月之契约》
仿佛应和着露娜的话语,从她半透明的身体里,珍珠色的液滴开始缓缓渗出表面。一滴,又一滴,汇聚起来,最终如同凝聚了月光的蜜糖般闪耀着,静静滴落进桌上摆放的水晶杯——那是诗织作为已故祖父的遗物而珍视的物品——之中。
“噗嗒”、“噗嗒”奏响的声音,宛如宣告幽玄仪式开始的钟声。
房间里弥漫起馥郁的香气。如同熟透的果实与夜晚绽放的花蜜混合而成、麻痹大脑中枢的甜美香气。诗织理性的最后残余尖叫着,“那是生物的体液”“这太异常了”。但这声音,转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愿望洪流所淹没。
异常?或许是吧。
但奇迹,不总是发生在常识之外的吗?
沿着普通的道路,不可能成为特殊的存在。这是为此而设的试炼。是只被选中的自己才能获得的神圣仪式。
她那优秀的头脑,瞬间构建起了为自身行为辩护的完美逻辑。
不久,容器里便盈满了仿佛溶入了月光般的粘液。它诡异地摇曳着,像是在诱惑诗织。
《来吧,一饮而尽。用我的身体,滋润你的干渴》
诗织用颤抖的手捧起容器。隔着玻璃的手指,感受到粘液散发出的奇异热度。下定决心,将嘴唇凑近容器,轻轻地将那液体咽入喉中。
瞬间,时间停止了。
含入口中的它,超越了“味道”这一概念。一股堪称快乐本身的洪流——与诗织至今体验过的任何甜味都不同——烧灼着舌头的神经,直接撼动着脑髓。思考溶解了。理性蒸发了。唯有纯粹的欣快感,将“诗织”这一存在的全部彻底涂抹覆盖。
粘液穿过喉咙,顺着食道下行,落入胃腑。接着,它化作温暖的光之洪流,以惊人的势头扩散至全身的血管、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仿佛生命之雨倾泻在干涸的大地上。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欢喜的呼喊。
“——啊……”
不成声的声音从唇边漏出。诗织当场瘫软跪倒,双手撑在地毯上。全身痉挛,如同发高烧般喘息着。
然后,她看见了。
明明应该闭着眼睛,自己的身影却仿佛从内部发光般,清晰可见。
手脚比现实中略微、但却柔韧地伸展着。没有赘肉的腰肢,更加紧实地收束。然后——。
在她那多年来一直困扰着她的平坦胸部上,柔软而确实的隆起奇迹般地诞生了。那绝非下流的尺寸。而是高贵、理想的、完美的浑圆双峰。
下一瞬间,那身体被耀眼的光芒包裹,穿上了一身神圣的服装——由仿佛编织月光而成的纯白荷叶边,与如同剪裁夜空而成的深蓝色缎带交织而成。胸口中央,一枚模仿露娜的闪亮胸针,骄傲地闪耀着。
就是这个。
这才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真正的我的姿态。
在恍惚中,诗织的意识渐渐淡去。现实中的她,只是倒伏在地板上,发出满足的鼾息。那平坦的胸部,仅仅只是极其轻微地、真正开始隆起的事实,还没有任何人察觉。
祭坛之上,露娜的身体散发出比先前更加妖异的光芒。
甜美的月之契约,此刻,才刚刚开始。
自那天起,月岛诗织的生活,拥有了两副面孔。
白天的面孔,是如往常般完美的优等生。上课专注,流畅回答问题,在社团活动中总能跑出接近个人最佳的成绩。但是,她眼眸深处,先前的聪慧光芒已被取代,开始栖息着某种仿佛不看现实、如同发热般的奇异光芒。朋友们闲聊的无谓对话,老师们讲述的未来指引,一切都感觉像是褪了色的背景。她的意识,总是焦灼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夜晚。锁上自己房间的门,拉紧窗帘的那个空间,成为了每晚重复进行的“月之契约”仪式的场所。
每当饮尽露娜产生的“月之滴”,诗织便会如同最初那夜一样,被融化脑髓的欣快感与变身为完美魔法少女的幻视所包围。现实中的身体,尚未显示出巨大的变化。但是,幻视中的『天界梦想家』,其光辉与肉感的魅力似乎与日俱增。诗织在那甜美的虚构中,一点点地溶解着现实的自己。
仪式开始一周后的满月之夜。露娜给予了诗织新的启示。
《我的主人。月之滴正逐渐充满你的灵魂。但是,你的肉体仍在沉睡之中》
心念比以往更加庄严。
《作为接纳魔力的容器,必须唤醒那具肉体。不仅仅是外部的力量。你自身强烈的意志与物理性的刺激,才是摇醒沉睡细胞、促使其真正成长的关键》
“……物理性的、刺激?”
诗织带着恍惚的表情凝视着露娜,像鹦鹉学舌般低声重复道。脸颊泛红,唇边漏出的气息炽热而湿润。
《没错。你的肉体,有两个象征女性特质的圣域。承接天界之力的胸部,以及汲取大地之力的臀部。要同时唤醒这两者》
胸部和臀部。诗织在这瘦削的身体中,一直渴望的两个部位。仅仅是被提到名字,一股混杂着羞耻与期待的、仿佛腹底刺痛的灼热感便涌了上来。
《将意识集中在你最渴望的这两个地方。然后,怀着祈祷之心,施加刺激吧。疼痛是成长的初啼。快乐将成为力量充盈的证明》
诗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向房间里唯一的一面穿衣镜。镜中映出的,仍是那熟悉的、纤细的肢体。但是,在反复进行月之契约的诗织眼中,那轮廓的背后,已然重叠显现出如同海市蜃楼般、身着光辉服装的『天界梦想家』那崇高的姿态。
那个幻影,还很模糊。但是,这个幻影将成为现实。诗织对此深信不疑。
诗织用颤抖的手指触碰自己的身体。
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的右手伸向那尚且只有微微隆起、几乎平坦的胸部。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肋骨的触感。那份坚硬,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不成熟,诗织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起初,只是如同爱抚般、困惑地轻轻抚摸。但是,露娜的心念在脑中庄严地响起。
《再用力些。将你的渴望、祈祷、绝望,全都倾注到指尖!》
露娜的心念,已不再是温柔的引导者。那是如同直接打入脑髓的楔子般、庄严而不可抗拒的神之叱咤。诗织被这声音推动,将内心深处如沉淀般积聚的所有情感,都倾注到颤抖的指尖。
“……!”
深深掐起柔软的皮肤,用尽全力拧捏,指甲都发白了。一阵抽搐般的锐痛袭来,差点让她从喉咙里漏出细微的尖叫。但是,那疼痛转瞬间便被充盈全身的月之滴洪流所冲刷、改变。
痛觉神经向大脑输送着灼烧般的热度。那不是令人不快的高热。而是仿佛从腹底、从身体中心涌起的、宣告生命萌芽的、官能性的热度。被拧捏的部位,仿佛“滋”地渗出温暖之物般的、颠倒的错觉。然后,那热度,最终升华成了令人麻痹的、罪恶的快感。
“……啊……嗯……、呼、嗯……”
不由得,漏出了甜美的喘息声。那是诗织至今从未发出过的、带着粘腻与炽热、淫靡的声响。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背德的喜悦如同闪电般窜上脊椎。疼痛与快乐在脑中胡乱搅拌,烧断了思考的回路。理性发出悲鸣,伦理观开始崩溃。这过程本身,便是难以忍受的快感。诗织拼命构筑起来的、名为冷静沉着优等生的铠甲,轻而易举地粉碎了。
“……还要……”
并非对任何人,喃喃自语漏了出来。那是恳求,也是祈祷。诗织不再犹豫。用力,再用力。如同惩罚自己的肉体,又如同爱抚它。右手揉捏左胸,左手揉捏右胸,用尽全力。仍是脂肪稀少、坚硬的触感。用指尖深深刺激那内部未发育的乳腺核心。竖起指甲,在薄薄的皮肤上留下红色痕迹也在所不惜。
然后,这次将意识转向臀部。
镜中映出的、自己贫瘠的臀部。虽然因田径运动而紧实,却丝毫没有女性应有的丰腴。诗织从背后用双手,鹰爪般抓住了这块自卑的聚合体。
冰凉却又富有弹性的肌肉触感。与胸部不同、密度更高的肉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如同对胸部所做的那样,用尽全力,抓捏、揉搓、拍打那团肉。
“嗯嗯……! 啊、那里……、还要……哦!”
与刺激胸部时不同的、更深处更沉重的快感,仿佛直接撼动身体核心般从腹底涌起。在涌入的快感波浪攻击下,诗织的思考完全麻痹、融化。
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眼眸湿润,失态地张着嘴喘息。那姿态,淫靡而不知羞耻,是从前的月岛诗织无法想象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厌恶感。反而有一种颠倒的认同感——这才是真正的自己。脱去用理性粉饰的虚伪自我,委身于本能与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调整着粗重的呼吸,撩起被汗水濡湿的头发,诗织再次看向镜子。
幻视中的『天界梦想家』的轮廓,似乎变得清晰了那么一点点。胸口,似乎带上了极其微弱的、或许是心理作用的柔软圆润。臀线,似乎也稍微强调了那么一点点女性的曲线。
“……好厉害……露娜……真的……能改变呢……”
那细微的变化,给予了诗织巨大的确信与喜悦。在这疼痛与快乐的尽头,理想的自己正在等待。
然后,忽然,目光落在现实中的自己身体上。
胸部和臀部被指甲刺激过的部位,星星点点地泛着红紫色的淤血。然而,诗织并不将这些疼痛的小小痕迹视为丑陋的伤疤。
“……纹章……”
诗织陶醉地低语着。这是我被选中的证明。是我以这副身躯执行仪式、荣耀的刻印啊。
她怜爱地用手指描摹着那天刻下的第一枚纹章,仿佛那是勋章一般。火辣辣的刺痛让她回想起仪式的成功,再度撩拨起身体深处的悸动。
迎来了第三个夜晚。
诗织已经对这反常的行为不再感到丝毫困惑。相反,她迫不及待地期盼夜晚降临。在学校时,上课内容一点也进不了脑子,只想着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投身于那灼烧大脑的快感。就算打开课本,公式和英语单词看起来也只是无意义的符号罗列,取而代之的是,镜前喘息的身姿、指尖残留的快感记忆,在脑海中反复闪现。身体在悸动。渴望着仪式,渴望着快乐。
“……我开动了……”
伴随着虔诚的祈祷,第三次契约完成。月之露的量,仿佛是为了配合诗织的成长,感觉每天都在一点点增加。幸福感的热流流遍全身,思绪渐渐融化。对这种感觉,她也已经习惯了。
站在镜前。仪式,通常都是从赞美幻视中的自己开始的。
“……啊……今天也很美……”
第一天还以为是错觉的变化,到了第三天,在诗织眼中已成了确凿的“成长”。幻视中的『天界梦者』的胸部也随之成长,显然已超越了少女的范畴,拥有了柔软的隆起。那正是诗织暗自羡慕班上发育良好的女生们所拥有的理想形态。臀部也是,原本直线的轮廓开始描绘出优美的曲线,隐隐透出女性化的S形萌芽。
对着那完美的美丽叹息的同时,诗织开始玩弄起现实中自己的身体。
“嗯……啊……、更多……更多、更大……!”
喘息声比第一天大胆了许多。指尖的动作也不再犹豫。怎样才能获得最强的快感,怎样才能高效地促进“成长”,身体、乃至灵魂都已经记住了。
不是简单地掐捏胸部的肉。而是像从肋骨上剥离一般,从根部大把抓起,如同刺激乳腺、揉捏黏土般画着圈揉搓。指尖执拗地揉弄着尚小的乳头,血液涌上使它紧紧硬挺,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尖锐快感窜过脊背。
“啊,嗯!那里,那里,好舒服……!”
臀部也同样。抬起一条腿,让手指更深地陷入,从臀部的根部到顶端,一遍又一遍地揉捏着肉块。脂肪在指间柔软变形的触感,带着难以抗拒的背德感,让诗织兴奋不已。
“哈啊,哈啊……!好厉害,力量……力量,涌上来了……!”
全身被汗水微微浸湿,长长的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已经没有思考自己在做什么、其意义的思绪了。只是遵从露娜的教导,投身于快乐的浪潮,梦想着蜕变成理想的自己。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仪式之后。
诗织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确认了当天的成果。
现实的身体也发生了确切的变化。
原本连A罩杯都不到的胸部,如今已经成长到足以被手掌稳稳包覆的大小。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仿佛柔韧的肌肉之上,不合比例地堆叠着柔软的脂肪。但毫无疑问,那是“隆起”。
臀部也是如此。原本平坦的地方开始生出丰满的弹性。穿上制服裙子时,那缺乏安全感的线条,如今也开始微微展现出女性化的轮廓。但是,那与经过锻炼的运动员臀部截然不同,只是一团仿佛要顺从重力下垂的柔软脂肪块。
还有,纹章。
第一天的红色淤血,如今已变成了青黑色的瘀痕,其数量和范围都大大扩展了。特别是被抓挠过的地方,像蚯蚓肿一样红黑凸起。
但是,诗织将这不平衡的成长、疼痛的瘀痕,全都积极地接受了。
“……呵呵……在长大呢……我的身体,也在好好地接近天界梦者……”
透过幻视这过于强大的滤镜所见的现实,无比美丽,充满希望。诗织对这扭曲的现实,感到了绝对的幸福。
大约一周过去时,诗织的生活与肉体,已经踏入了无法回头的领域。
在学校里,开始无法完全隐藏这奇异的变化。体育课时躲在女子更衣室换衣服,却被朋友天真地指出“咦,诗织,胸部是不是突然变大了?”,让她心惊胆战。她慌忙用“最近只是胖了而已”这种若是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借口搪塞过去,但同学们好奇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事实上,这一周里,她的胸部以异常的速度成长,已经超过了A罩杯,连新买的C罩杯文胸都觉得有些紧了。
制服的衬衫,胸前的纽扣总是发出悲鸣。裙子也因为丰满的臀部,扣上腰部的挂钩变得困难。但是,这种紧绷感正是值得骄傲的成长证明。诗织在无人看见的厕所隔间里,确认着变得紧绷的制服触感,独自沉浸在喜悦中。
那一夜。
“啊……露娜……看啊……这么……”
镜前袒露裸身的诗织,其姿态已与一周前不可同日而语。
幻视中的『天界梦者』,已经拥有了无法再称之为“少女”的成熟女性肉体美。丰满的胸部仿佛抗拒重力般挺拔向上,其顶端,宛如蔷薇花蕾般可爱的乳头羞涩地染上了颜色。从腰到臀的线条,描绘出完美的黄金比例,比任何艺术家手下的雕塑都更加性感。
诗织为了哪怕能稍微追上那幻影中的自己,开始比以往更激烈、更执拗地玩弄现实中的肉体。但是,她察觉到了。仅仅用手刺激,成长速度已经开始放缓。对快感,也产生了耐受。没有更强的刺激、没有更新鲜的快乐,就无法成为魔法少女。
《汝之渴望,将开辟道路》
露娜的思念,给予了新的启示。是的,仪式的方法不止一种。由我来创造。
“嗯嗯嗯……!更多,更多……!”
诗织寻求着新的刺激,环视房间。然后,她的目光投向了床铺坚硬的木质框架。
她仿佛被什么附身一般,开始将臀部缓缓蹭向那框架的棱角。
“……啊……嗯、呜……!”
与指尖无法比拟的、坚硬而锐利的刺激。棱角精准地剜出了脂肪深处的快感核心。诗织的喉咙里,漏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扭曲的喘息声。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寻求的刺激……!
诗织激烈地前后摆动腰部,将臀部一次又一次地撞向坚硬的棱角。皮肉摩擦,皮肤火辣辣地疼。但是,这疼痛本身,就是最佳的调味料。
胸部也同样。将巨硕化的乳房搁在学习桌的边缘,将体重压上去压迫。咕噜咕噜地、画着圈移动身体,桌边陷入乳房根部、整体被挤压的、难以言喻的快感贯穿了全身。
“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好厉害,好厉害的快感……!这样的话,就能更多、更多地成长了……!”
双手各自鹰爪般抓住自己的胸部。一周时间,它已经大到诗织的小手无法完全覆盖了。丰满的脂肪块,每次揉捏都沉甸甸地、摇晃晃地颤动,那触感进一步麻痹了诗织的大脑。
而且,诗织也注意到了乳头周围、薄薄皮肤的变化。乳晕明显比以前更大、颜色更深了。变得有五百日元硬币大小,颜色也从健康的淡红色,变成了熟透果实般的赤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简直像未知生物的皮肤。
“好厉害……魔力……积蓄在这里了……”
诗织深信,这丑恶的蜕变也是纹章的显现。她用手指轻轻抚摸肥大化的乳晕,陶醉地喘息着。
那一夜,诗织的身体上,被刻下了无数新的纹章。
青黑色的瘀痕,已经覆盖了胸部和臀部的广大范围,呈现出仿佛熟透腐烂前果实般的不祥色泽。被床角或桌边摩擦过的皮肤,红肿发炎,带着热度。但是,就连这疼痛的模样,在诗织看来也只是荣耀的勋章。
纤细的手臂和双腿,与以前并无变化。与这纤弱的四肢形成对比,只有胸部和臀部异常发达,体型极端不平衡。但是,镜中的诗织,痴迷地凝视着自己那扭曲的轮廓,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好美……。我,变得越来越美了……。朝着魔法少女应有的、凹凸有致的、最棒的身体……”
这低语,正是狂热信徒的心声。
房间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的露娜,满意地散发出格外强烈的虹色光芒,沉浸在快乐海洋中的诗织,并未察觉。
她的身体,以及心灵,已经来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方。
开始仪式大约两周后,名为月岛诗织的少女的社会轮廓,迅速且不可逆转地消融了。
首先,以与她奉献了人生大半时光的“田径部”诀别的形式显现。
某天放学后,因诗织持续无故缺席而担心的顾问老师和部员们,来到了她家。对讲机里传来曾经一同挥洒汗水的朋友们担忧的声音。
“月岛,你在吧?比赛快到了,你怎么了!”
“诗织,如果有什么事就跟我们商量,露个面吧!大家都说你最近样子不对劲……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体型……”
诗织将巨硕化的身体沉入自己房间的床上坐着,听着扬声器传来的声音,仿佛那是遥远异国、毫无意义的语言。比赛。同伴。那些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凡人们的,多么渺小的世界。
《还要为凡人们的嬉戏烦心到何时?》
祭坛上的露娜传来平静但绝对有分量的思念。那声音,对诗织而言,已是神意本身。
《汝与她们,早已身处不同的世界。汝应奔驰的跑道,乃是这星球命运本身。过往的荣耀,不过是对等待羽化的蝴蝶而言,青虫时代的记忆罢了》
“……我明白的,露娜”
诗织拿起对讲机听筒,用惊人地冰冷而平淡的声音宣告。
“我,退出社团。已经对奔跑这种低层次的行为,没有兴趣了。再见”
单方面宣告,挂断通话。听筒对面似乎有人在叫喊着什么,但她已经不想听了。一条纽带,啪地一声断裂了。但是,诗织心中并无感伤。反而像是卸下了多余的枷锁,灵魂变得轻盈,甚至有种爽快的心情。
那夜的仪式,变成了庆祝与过去诀别的狂乱庆典。
每切断一条与外界的联系,自己就离更高次元的存在更近一步。诗织如此确信着。
“看啊,露娜……!我又,又变得更美了……!向着那孩子永远无法触及的、真正的我……!”
在镜前裸露身躯的诗织,已化身为与“纤弱”一词无缘、拥有扭曲肉感的怪物。
为了更接近幻视中的“天界梦想家”那幻影,她开始寻求对现实肉体更强烈、更高效的刺激。仅靠双手玩弄,已无法抵达快感的顶峰。身体、灵魂,渴望着更剧烈的痛楚、更深刻的欢愉。
“还不够……!必须用更强的刺激,将沉睡的细胞连根……唤醒……!”
她选择的是浴室的淋浴。但这并非普通的淋浴。她颤抖着手指,将热水器的温度设定旋至最高的“50℃”。
取下花洒,银色软管前端迸射出锐利而灼热的水流。诗织将其精准地对准了自己乳晕的中心。
“嘎啊啊啊——呜、啊、啊……嗯、唔……!?”
最先响起的并非快感般的喘息,而是纯粹因灼热痛楚难以忍受的惨叫。50度的热水无情地灼烧着薄薄的皮肤,瞬间使其变得通红。烧伤般灼身的剧痛。然而,正是这痛楚,成为了扳机。
被月之露滴充满的身体,对这异常强烈的刺激产生了反应。痛觉神经发出惨叫,但很快,快感神经便开始疯狂地活化。灼热的痛楚,眨眼间便转化为烧灼灵魂核心般的背德快感。
“嗯嗯咕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好烫啊!好、舒服啊啊啊!”
惨叫变为呻吟,最终升华成恍惚的尖叫。指尖永远无法触及的、乳腺深处、神经核心被直接刺穿般的锐利欢愉。诗织跪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身体倚靠着墙壁,只是不断喘息。每当热水冲击,巨硕的乳房便剧烈晃动,其重量进一步放大了快感。
臀部也是如此。她一边用镜子确认,一边将灼热的水流猛冲向臀部最丰厚的部位。冰冷的瓷砖与灼热的水流。这极端的温差扰乱了皮肤感觉,夺走了现实感。
“咿、啊、嗯、呜……!好舒服……!正在被净化……我的身体,正在被净化……!”
那声音已不再是单纯的喘息。而是徘徊于痛苦与快乐之间、仿佛寻求救赎的凄切呜咽。而当快感的浪潮抵达顶峰时,它又化作了仿佛献上感谢般的咆哮。
“露娜啊啊啊!新的力量,谢谢你啊啊啊!”
这一行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被水蒸气与她自身热气模糊的镜中,映照出全身通红、带着恍惚表情不断喘息、异形少女的身影。
回到自己房间的诗织,检视着当天的成果。
两周内,她的胸部与臀部已膨胀到无法掩饰变化的程度。胸部超越了H罩杯甚至I罩杯。即使用双手环抱,也无法覆盖其一半的巨大。臀部也变得无法遮掩,甚至穿过房间门时都感到费力。
即使隔着衣服,那异常的凹凸也显而易见。纤细的腰肢两侧,只有胸部与臀部极端突出,那剪影不似人类,倒更像是某种昆虫。
然后,是皮肤。
纹章已不再是瘀痕,而是皮肤本身的变色。整体变得暗沉,仿佛旧日的挫伤般变色,其上因急剧生长而刻下的肉裂痕,如同紫色的闪电般遍布各处。被热水烫伤的部分红肿如烧伤,持续散发着湿热。
乳晕进一步扩大了范围,变得如碟子般大小。其颜色已超越暗红,变为近乎黑色的茶褐色。那布满褶皱的皮肤如爬行动物般硬化,其中心的乳头变得拇指般粗长,无力地垂挂着。
客观来看,那无疑是丑陋、病态的肉体。
但诗织却对这一切现实,甚至感到怜爱。
“看啊,这瘀痕的黑色……力量,如此凝缩其中……这已不是普通的脂肪……是魔力的块体。”
“这些肉裂痕,是我的身体作为力量容器扩张的证明……是适合魔法少女身体的神圣纹样……”
“这巨大的乳晕……多么可靠。这证明我已不再是普通人类,而是更高阶的存在……”
她用手指抚过自己的身体,用赞美的言辞逐一覆盖丑陋之处。那是说服自己的、疯狂的咒语。而她的大脑,正将这咒语当作真相接受。
那一夜,诗织在因退出社团活动获得的解放感、新仪式带来的深刻快感,以及自身肉体确切的“成长”所带来的满足幸福感中入睡。
三周过去时,月岛诗织已完全不去学校了。甚至连房间都不出。那是她主动放弃作为社会性存在的宣言。
世界正逐渐远去。最初还担心的朋友们的联系,也已断绝。因诗织持续拒绝,她们放弃了。她们感到毛骨悚然,离开了。
如今,试图干涉诗织世界的最后一个人。是她的母亲。
“诗织!快把门打开!学校也打来了最后通牒的电话!你的将来要怎么办!”
每天早晚,敲门声与歇斯底里的叫喊都会响起。将来。多么空虚而庸俗的词汇。
诗织将巨硕的身体沉入床中,对那声音充耳不闻。如今连起身都觉麻烦,移动通常靠爬行。从门缝下递入的餐盘,已多日未动。最初虽感饥饿,但如今只需啜饮露娜的露滴,身体便不可思议地感到满足。自己的肉体正脱离人类的常理。这一事实给予诗织作为被选者的优越感。
《勿要理会,吾主。那是试图将汝拖回俗世的恶魔低语。绝不可开门。》
“我知道的,露娜。我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的使命。”
“诗织!你在听吗!?你最近,房间里飘出一股甜腻的、腐烂的气味!而且半夜里,还有野兽般的叫声……!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母亲的话语,让诗织的嘴角因愉悦而扭曲。
腐烂的气味。那是仪式中因发热而散发的、我的身体的香气。
野兽般的叫声。那是我在快感顶峰发出的、灵魂的咆哮。
“……妈妈是不会明白的。我已经不需要学校了。我正为更崇高的使命奉献此身。这身体,正是为此准备的容器!”
她隔着门如此宣告。能感觉到母亲倒吸一口凉气的气息。
“……你在说什么……?诗织,你、真的、真的、变得不正常了……?”
即使是那悲痛的声音,对此刻的诗织而言也觉悦耳。不被理解,正是自己被选为特殊存在的证明。
当晚的仪式,仿佛是对母亲的对抗,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长久且高声。
快感已无法控制。指尖玩弄肉体般的、温吞的刺激,无法治愈身体深处的渴望。若非更强烈、更深入、直接撼动这肉体深处灵魂核心的、骇人的刺激,便无法成为魔法少女。
“啊啊……露娜……今天也请将我,带往更高处……!”
镜中映出的幻影,已是超越人类、淫靡却又神圣、超越魔法少女的圣洁存在。那姿态也反映出诗织精神的扭曲,从最初的清纯形象,转变为更妖艳、蛊惑、带着些许挑衅微笑的存在。诗织自身的审美,已被露娜彻底改写。
与那姿态相比,现实肉体的不便,根本不值一提。
刺激的方式也进一步升级。
房间中曾属于田径部、坚硬的金属奖杯。其冰冷的触感如今最能令诗织兴奋。她将巨大臀部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向奖杯底座的棱角。厚厚的脂肪因冲击而剧烈波动,振动直抵骨骼。
“咿、……好痛啊……!哦哦哦哦哦!!”
尖叫与喘息混杂的、怪异声响回荡。那是理性完全飞散的野兽嘶鸣。
“啊呜、嗯咕、哦哦、哦哦哦!还要、还要啊!!”
胸部方面,她将身体横卧床上,然后跃起般用全身重量压向床铺。巨硕的乳房在她身体与床垫之间,如煎饼般被压扁。胸腔受压,呼吸变得困难。那窒息感与乳腺被挤压的钝痛,促使大脑分泌异常的快感物质,视野闪烁发白。她的身体已完全理解,痛苦正是通往快乐的最短途径。
但是,即便如此仍不满足。
诗织寻求新的刺激,翻找房间的衣柜。然后从深处找出几块布片。那是过去田径部使用过的、擦拭汗水的、有些变硬的毛巾。象征着过去自己的、俗世之物。使用它,让诗织感到一种倒错的喜悦。
她仰面躺倒在地。巨硕的胸部已完全屈服于重力,无精打采地流向腋下,堆积成难看的肉山。诗织将毛巾紧紧、紧紧地缠绕在双乳的根部。
“嗯嗯……!”
布料陷入肉中,压迫血流。整个胸部逐渐麻木的感觉。然后,诗织用双手紧紧握住毛巾的两端。
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向天花板方向全力拉扯。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
乳房仿佛要从肋骨上撕裂般的、骇人的剧痛。神经仿佛要尽数断裂般的、暴力的冲击。
然而,那痛楚在零点几秒后,便因契约之力,转化为烧灼大脑般的、灼热的快感。
全身如弓般反张。
口中迸发出已不成言语、毫无意义的尖叫。
“哦、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理性的枷锁完全脱落,沉溺于名为快乐的洪流中的、野兽的喘息声。啊、啊、啊地重复着短促痉挛的呼吸,其间夹杂着“要去了、要去了啊!”的、并非对任何人、只是持续叫喊的呼喊。她自己的声音进一步令她兴奋。
痛苦与快乐的界线已完全消失。她的肉体与灵魂,在这一刻完全领悟了,那仿佛要被撕裂般的剧痛,正是至高的快感。
“啊啊……嗯、啊啊啊!还、还要……!再、再拉紧些……!”
她用自己的手,更用力地拉扯布料。巨硕的乳房被拉伸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其重量进一步放大了快感。全身肌肉僵硬,脚趾蜷缩,仿佛要失禁般的快感浪潮,一次又一次、从腹部深处翻涌而上。
然后,在那顶峰。
快乐的痉挛贯穿全身的、正是那一瞬间。
诗织在被拉扯到极限、极度拉伸的乳房尖端、那变得漆黑巨硕的乳头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压力。
噗嗤一声,那尖端如同熟透的果实般,微微膨胀。
紧接着,下一秒。
噗咻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中喷溅而出。
“—————啊?”
在快乐的巅峰中意识一片空白的诗织,被那奇妙的触感瞬间拉回现实。
喷涌而出的液体划出一道抛物线,洒落在她的脸上和周围的地板上。
那液体温热、粘稠,带着拉丝的质感。
还有气味。
首先扑鼻而来的,是铁锈般、如同生血的腥味。
接着,是仿佛水果腐烂发酵、令人窒息的甜腻恶臭。
更进一步,是如同变质牛奶般微弱的酸味。
所有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毫不留情地麻痹着诗织的嗅觉,乃至理性。
颜色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浑浊色,像是暗黑的腐败血液与黄色脓液混合而成。半透明的部分与黑色沉淀物分离,斑驳地交织在一起。
若是常人,见此景象定会尖叫,为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而恐惧战栗,乃至发狂。
但诗织的思维,早已完全被露娜的教诲所支配。
“……啊……啊啊……”
这是我超越人类的证明。
这具曾是普通肉体的身体,如今进化成了能够孕育魔法力量、并将其向外产生的真正“容器”,这正是那值得纪念的瞬间。
《看啊,我主。那就是在你体内孕育而成的魔力灵液》
能感觉到露娜的意念因狂喜而震颤。
《这是你完全接纳魔法力量的证明。请将这份恩惠的一部分,归还于我。如此一来,我们的羁绊将更加深厚。》
“……归还……”
诗织神情恍惚地低语。是的,这份力量是露娜赐予的。那么,归还一部分是理所当然的。
她仿佛献祭一般,用双手托起仍在滴落液体的自己的胸部,向祭坛上的露娜靠近。然后,将暗黑的液体,一滴,又一滴,洒向露娜的身体。
接触到液体的露娜,仿佛表现出至上的喜悦,释放出迄今为止最强烈、最妖异的虹色光芒。并且,如同品尝极品蜜糖一般,将诗织的“排出物”吸收进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种过于单方面的奉献,甚至难以称之为共生依存。
诗织以无比幸福的表情凝视着从自己体内流出的魔力灵液让敬爱的露娜喜悦的景象。这一事实,带给她一种扭曲的、绝对的幸福感。
她陶醉地深吸着弥漫房间、更加强烈、令人作呕的恶臭,将其视为“魔力的芬芳”。诗织向着通往毁灭的螺旋阶梯,又一步,用自己的双脚,欢欣鼓舞地向下走去。
不知不觉间,连季节都即将变换。但诗织房间的窗户从未开启,紧闭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声音乃至时间观念都拒之门外。只有房间内部,才是充满了甜腻腐败的异臭、湿度和热气,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全世界。
她的思维,已经惊人地简单化了。
曾经那般执着的学业成绩,以及在田径运动中获得的荣耀。所有那些,都只是自己成为“真货”之前,微不足道的儿戏。与凡夫俗子们在同一擂台上竞争,对于被选中的自己而言已无必要。倒不如说,耗费时间在这种琐事上才是罪过。作为魔法少女的觉醒,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价值、绝对的使命。
她那曾经优秀的头脑,如今仅仅为了武装起一套肯定自身异常、将自己与外界隔离的完美逻辑而运作。
“露娜……今天也……”
用干渴的喉咙咽下递来的水滴。那种仿佛烧灼脑髓的极度幸福感,如今已毫无抵抗地渗透全身。
然后,是将从胸部渗出、由自身肉体孕育的“魔力灵液”归还给露娜的奉献时刻。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起那已经沉重到难以自行支撑的乳房,避免拖到地上,向祭坛上的露娜靠近。将那黑色液体,一滴,又一滴,洒向露娜的身体。
伴随着轻微的“滋”的一声,接触到液体的露娜,释放出强烈而妖异的虹色光芒。然后,如同沙漠旅人渴求绿洲之水一般,贪婪地将其吸收进身体,并一点点变大。
就在今日的奉献完成的那一刻。
或许是露娜判断她的肉体与精神已完全“成熟”了吧。
《……太棒了,我主。你的肉体,如今已成为值得觉醒的完美容器》
露娜的意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如同祝歌一般在诗织脑海中回响。
《时机已到。执行最后的仪式。在孕育生命的圣域,接纳作为力量核心的『圣魔之珠』。如此一来,你的力量将趋于稳定,并寄宿能引发拯救世界奇迹的真正力量。》
“圣魔之……珠……”
诗织神情恍惚地重复着这句话。漫长的仪式终于要完成了。我,作为神圣魔法少女完成形态的时刻来临了。
露娜的身体开始缓缓变形。其身体的一部分,如同高粘性的触手一般,滑腻地蠕动着延伸出来。诗织目睹此景,如同见到神明显现,屏息凝视。
然后,在触手尖端,悄然凝结出一颗珠子,如同不祥的果实。
那是一颗完全不反射光线、如同黑曜石般光滑、散发着深邃光泽的球体。但其内部,却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搅动污泥般,盘旋着不祥的纹样。它非但没有祝福生命,反倒像是亵渎一般,微弱地、一下、又一下……重复着邪恶的脉动。称之为“圣魔”之物,实在是过于骇人。
然而,诗织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或怀疑。
在她充满狂信的眼中,那仿佛是蕴藏着终极魔力、凝聚了宇宙真理本身、闪闪发光的宝石。
《来吧,接纳它。在你的至洁之处,将这珠子……置于生命起始的宝座……》
诗织如同被丝线牵引的人偶一般,缓缓仰面躺倒在床上。她费力地将已经变成异常大小、难以凭自己意志挪动的臀部和胸部安放在床上。那肉块将床单深深压陷。
然后,毫不犹豫地,分开了双腿。
那里,已不复昔日那个理智、比任何人都要骄傲的月岛诗织的影子。
她用颤抖的手,为了接纳触手,用手指分开了那紧紧闭合之处。数条冰凉滑腻、如同活物般的触手缠绕上来。
然后,顺从引导,将那不祥的珠子,接纳进了从未接纳过任何事物的、自身的圣域。
从此,这具身体,将成为容器本身。
诗织全身因这喜悦而颤抖。
触手缓缓地、深深地,将那珠子插入她的内部。
异物撑开隐秘的黏膜、在狭窄的产道中行进的感觉。没有疼痛。取而代之的,只有某种东西充满那里的、背德的充盈感。
然后。
珠子冲破最后的抵抗,穿过子宫入口,抵达其最深处应有的位置,轻轻“叩”地一声就位的瞬间。
“———————嗯嗯!!!!!”
诗织的身体,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剧烈地、猛烈地痉挛起来。
与迄今为止经历过的任何仪式都不同。与任何快乐相比,甚至连比较都显得僭越的、绝对的某种东西,从内部爆裂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已经不再是呻吟。
是难以想象出自人类喉咙的、灵魂本身的尖叫。狂喜、惊愕、敬畏,以及纯粹的快乐,全部混合在一起。
感觉自身的一切,都以猛烈的势头被吸入子宫深处那一点。
大脑。心脏。手脚指尖、末梢神经的每一根,都失去了物理上的联系,汇聚向那颗黑色珠子。我,已不在我的身体之中。我,变成了这颗珠子本身。我,成为了宇宙的中心。我,即是世界本身。
只能认为是夸大妄想的、绝对的万能感。
灵魂仿佛被灼热的光烧灼、熔化,然后重构为新形态的、过于暴力的快乐风暴。视野一片空白,听觉丧失,只是用全身全心,品味着那终极的感觉。
在子宫深处就位的骇人珠子,开始一下、又一下,有力而充满喜悦地脉动起来。
随着那最后的尖叫,诗织的意识,深深地、深深地沉入了甜美的黑暗之中。
过去了多久呢。
当诗织的意识再次浮现时,她的思维已然变质。那里已不再有迷茫或疑问。只剩下绝对的坚信,以及对下一步行动的渴望。
在子宫深处,圣魔之珠,一下、又一下地脉动着。那脉动,直接向诗织下达着命令。
———营养,不足。刺激,不足。更多,更多,培育我。
诗织相信那是自己的直觉。是的,必须由我来培育这颗核心。为了我的完成,需要更多的营养和刺激。
但是,她已经没有进食的力气,也没有从外部寻求任何东西的力气。她的世界,仅在这个房间内完结。那么,该怎么办?
答案,很快就找到了。
在朦胧的意识中,她用双手捧起了自己巨大的乳房。然后,如同婴儿渴求母乳一般,将尖端那变得又黑又粗的乳头,含入了自己的口中。
“嗯……咕……嗯、啾……”
诗织开始忘我地吮吸着从那处伴随着水声溢出的暗黑液体。那是用她的生命与精神作为养分孕育而成的、骇人的腐败味道。但被珠子支配的大脑将其视为至上的营养源、神圣的蜜露,诗织的喉咙持续漏出喜悦的喘息。
自我捕食。
用自身肉体孕育从露娜处获得的力量,然后自己再将其吞噬。那是一个无需任何外部世界、通往毁灭的、封闭的循环。
然后,在喝到腹部鼓胀、饱足之后。
在腹部深处、安坐于子宫这一圣域的圣魔之珠,通过脉动下达着命令。更多,还要更多。
诗织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那里,是在这长达一个月的狂乱仪式中,诗织唯一没有给予过直接刺激的部位。与怪诞巨化的胸部和臀部形成鲜明对比,唯有那里,还勉强保留着少女时代的痕迹。当然,由于不间断的行为,因契约而变质的、散发甜香的蜜液使其始终保持湿润,但其形态本身,却奇迹般地保持着清纯。
柔软饱满、却又优雅隆起的耻丘。由此延伸、被柔软稀疏的阴毛覆盖的大阴唇,光滑无痕,其闭合处羞涩地、却又紧紧地闭合着。那姿态,还未曾被任何人玷污。
用手指,缓缓分开那闭合处。内侧是黏膜特有的美丽樱色,因蜜液而湿润闪亮。
隐藏在其深处的,是小阴唇。如同纤薄的花瓣般层层叠叠,其颜色比大阴唇内侧更为鲜艳。稍上方,被小巧包皮完全覆盖的,是几毫米大小、湿润闪亮的阴蒂。
然后,是阴道口。那里,是尚未接纳过任何事物的、处女的证明。黏膜的褶皱,如同守护入口般紧闭着。
那是名为月岛诗织的少女所残留的、最后的、也是最美的圣域。
但是,诗织的直觉是绝对的。那是更适合接纳更多刺激、更多力量的场所。
“……啊……、更多……刺激……”
手指在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敬畏、期待,以及无法抑制的兴奋。
诗织的手指首先瞄准的,是那纤弱的小阴唇。敏感而脆弱的部位。她用食指指腹,轻轻触碰。
“……咿……!”
全身皮肤泛起鸡皮疙瘩般的敏锐感觉。仅仅是被触碰,腰部就猛地一跳,脊背窜过一阵甜美的麻痹。
但是,珠的命令,不容许这般温柔的抚慰。子宫深处一震,必须给予更强刺激的念头便汹涌而来。
“啊、啊啊……!”
诗织遵从了。
她用指尖,捏起那片薄薄的花瓣。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她将其用力向外拉扯,仿佛在捏制粘土工艺品。
“嗯嗯嗯……! 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皮肤、粘膜被拉伸到极限以上,传来撕裂般灼热的锐利痛楚。泪水生理性地渗了出来。
然而,这痛楚正是扳机。子宫内的珠子,将这痛楚作为养分,将倍增的快感洪流,反向灌注到诗织的全身。
痛楚化为灼热。灼热化为麻痹。而麻痹,则蜕变成足以烧穿脑髓的、暴力的快感。
“啊啊啊啊嗯! 痛、好、舒服、好舒——服——!”
诗织的身体弯成弓形,剧烈地痉挛起来。
已经,没有犹豫了。
一边因快感而喘息,诗织的手指变得更加大胆。她用双手手指捏住小阴唇,左右、上下,不断地用力拉扯。不仅如此。她仿佛在捻合纸捻般,用指尖狠狠地旋转扭拧。
“嗯咿……! 啊、啊啊啊啊! 要、要扭坏了……!”
她竖起指甲,刮擦那柔软的肉。薄薄的粘膜受损,微微渗出血来。那铁锈般的气味,让诗织更加兴奋。
诗织只顾一味地、执着地、疯狂地,继续玩弄那两片薄薄的花瓣。
诗织喘着粗气,用手镜确认了那“成果”。
那里,已然不存在可爱的樱色花瓣。
小阴唇因执着的刺激而严重充血,整体肿胀成赤紫色。其大小已膨胀到近乎原来的两倍,再也无法收拢在大阴唇内侧,无精打采地向外垂坠着。
表面布满无数细小的伤痕和因拉伸而产生的褶皱,惨不忍睹。
然而,诗织对着这番景象,浮现出恍惚的笑容。
“……太厉害了……变成这样了……”
虽然对这成果感到满足,但腹中深处的珠子,仍未满足。
命令是明确的。更多,还要更多。
诗织的手指,如同被吸引般,伸向了肿胀的小阴唇根部交汇的顶点。
那里存在的,小小的阴蒂。
契约开始前,诗织最为恐惧触碰的部位。过于敏感,能产生过多的快感。
指尖触碰到那顶点处小小的包皮。确认其下坚硬核心的触感。
“……嗯、呼……”
仅仅如此,腰部便自行扭动起来,甜美的爱液,滋地溢了出来。
诗织下定决心,用手指剥开包皮,将隐藏在内的整个阴蒂完全暴露出来。
然后,她仿佛将指甲深深嵌入根部般捏住,如同要将所有憎恨倾泻其上,开始用指尖狠狠地、画着圆圈地抠挖。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悲鸣。
与小阴唇的刺激无法比拟的、仿佛直接贯穿天灵盖的、锐利的、暴力的快感。
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到那一点,迸发火花。视野,在白与黑之间反复明灭。
“要、要断掉了、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诗织试图从这快感的风暴中逃离,想要缩回腰部。但是,珠子的命令,不容许她这样做。手指,如同独立的生物般,更加执着、更加粗暴地,继续玩弄着那一小块肉。
弹弄,掐拧,用指甲尖刮挠。
而,就在这过程中。
从阴道深处、寄宿着珠子的子宫入口,黏稠地、溢出了异质的液体。
那是与那胸部流出的东西相似的、暗黑、散发着腐臭的液体。
这令人作呕的液体,与因契约而变质的处女那白浊、散发甘甜香气的爱液,无情地混合在一起。
令人作呕的媚药,将肿胀的秘裂整体,黏糊糊地涂覆起来。
快感的性质,改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锐利快感。腐败液体带来的、湿黏的、仿佛腐蚀大脑的、甘美的麻痹。它与对阴蒂的直接刺激混合,仿佛要将诗织,变成某种非人之物。
“啊、嗯……! 啊、好舒服……、好痛、好热……、还想要、更多……!”
诗织的口中,已然只漏出寻求快感与刺激的、喘息声。
不知不觉间,镜中映出的那个部位,已经发生了更进一步的蜕变。
阴蒂异常地充血肥大,拥有了指尖般的粗细与长度,再也无法被包皮容纳,始终探出那丑恶的头部。
而其周边。大阴唇也因不间断的刺激与被污染液体的影响,不再是少女般饱满的弹性,而是如同吸饱了水般,软塌塌地、并且斑驳地发黑肿胀着。
整体,始终被带黏滑的液体覆盖,散发着甜腻腐败的、背德的气味。
诗织对着这番景象,已然不再抱有任何疑问。
“……我正在觉醒……”
美丑的概念,早已消失无踪。她只是相信,这因更多快感与刺激而变形的姿态,才是绝对正确的。
虽然已经变得丑恶到不留原型,但在子宫深处脉动的圣魔之珠,仍未满足。
珠子的命令,已然是诗织思考本身。
没错,既然外侧已经如此觉醒,那么接下来,必须将内侧、通往核心所在的场所的道路,改造成适合作为容器的形态。
诗织湿润的手指,被吸引向那糜烂花瓣的中心、不断分泌着黏滑污染液体的那一点。
尚未接纳过任何事物、处女的证明。处女膜,仿佛守护着入口般,紧闭着。
“……要……打开这里呢……”
伴随着恍惚的低语,诗织将食指指尖,抵在了那小小的入口上。
“嗯嗯……!”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接受的、强烈的抵抗。内侧的肌肉,抗拒着异物的侵入,紧紧地、硬硬地收缩。那顽强的抵抗,煽动了诗织的破坏冲动。
她将自己的指尖,厚厚地涂满从胸部滴落的暗黑液体,以及从糜烂秘处溢出的黏液。准备好这令人作呕的润滑剂后,她再次瞄准了那一点。
“打开……!”
伴随着疯狂的叫喊,她施加体重,将手指狠狠地旋转着刺入。
噗嗤,传来薄膜撕裂的、迟钝触感。
“啊咿——!!!”
灼烧般的、锐利痛楚。与至今为止经历的任何痛楚都不同,身体最柔软的部位从内侧被撕裂的、根源性的痛楚。新鲜的血腥味,混入了腐败液体的恶臭。
然而,这痛楚本身,正是最佳的引爆剂。
腹中深处的珠子,因奉献了处女之血而狂喜,将迄今为止最大级别的快感洪流,反向灌注到诗织的全身。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舒服……! 明明好痛、却好舒服啊啊啊啊啊——!!”
大脑,因快感而完全短路。
诗织,已然不再犹豫。毫不介意出血,将破膜的手指,进一步向深处挺进。
初次接纳异物的阴道内部,惊人地狭窄,并且灼热。手指每动一下,壁面上无数的褶皱,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其每一个动作,都将未知的快感教给诗织。
“啊、嗯……! 里面、好厉害……! 褶皱、好多……! 嗯咕……!”
手指,继续向更深处。
“咿呀啊啊啊啊嗯——!!!”
子宫,因直接刺激而欢欣。珠子,在喜悦。这一事实,驱使诗织陷入更深的狂乱。她尽可能用指尖深入内部,狠狠地、执着地持续抠挖。每一次,子宫都痉挛着,绝顶的快感贯穿诗织的身体。
诗织用沾满血与黏液的一根手指,持续蹂躏着自己的内侧、处女的圣域,毫不留情。
诗织瘫软地横躺在地,反复着浅促的呼吸。
无需用手镜确认。那个部位,已然与之前完全不同。
曾经紧闭的阴道口,出现了一指宽的缝隙,其中,血与黏液混合的液体,仍在黏稠地不断流出。
但是,诗织满足了。
“……打开了……我的、通往觉醒的门扉……”
这是,觉醒所必需之事。是为了杀死旧的自己、接纳新的自己,而必须的、尊贵的流血。
诗织如此相信着,对下一次仪式的期待,让她心潮澎湃。
一根手指的快感,很快便无法再满足诗织。
子宫深处的珠子,渴求着更粗大的东西、更强的压力、以及更深的结合。一根手指的刺激,不过是抚摸广阔墙壁的、温吞的爱抚。
“……不够……还要更粗……更深……必须用力量填满这里面……”
诗织的渴望,转向了下一阶段。
她在沾满血与黏液而湿滑的食指旁,并拢了中指。然后,将其用力地、抵在刚刚打开、伤口尚未愈合的入口上。
“嗯嗯嗯嗯嗯……!”
肉,被撕裂。刚刚才破裂的伤口,被进一步撑开。与一根手指无法比拟的、压倒性的压迫感。
“咿……!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一边发出悲鸣,诗织仍未停止推进手指。反而,她感觉到那痛楚,正让珠子更加喜悦。
子宫,一抽一抽地悸动着。那悸动与痛楚成正比,不断增大快感。
终于,两根手指,完全被内部吞没。
“嗯咕……! 进、进去了……! 啊、啊啊……! 比刚才、更厉害……! 里面、被塞满了……!”
张开手指,闭合,或是旋转。两根手指所实现的、更复杂、更暴力的刺激,将诗织打入新的快感熔炉。
“啊啊啊啊啊嗯——!! 里面、要被搅得乱七八糟了——!!”
在这狂乱之中,诗织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另一异变。
随着对阴道内刺激的增强,小腹部,物理性地、虽然轻微但确实地、开始膨胀起来。
子宫每一下、一下地脉动,其周边就如同被泵入空气般,噗、噗地鼓胀起来。
“……太厉害了……! 力量、在积蓄……! 我的、魔法力量、在不断增长……!”
诗织狂喜。这小腹的膨胀,正是自己作为魔法少女觉醒的准备就绪、其时刻临近的、最有力的证据。
这确信,让她的刺激进一步加速。
两根手指,已经不够了。三根、四根,她利用黏液,强行增加手指。
“咿咿咿咿咿——! 不行、不行啊——! 进、进不去了——!”
“嗯、咕呜呜……! 啊、到、到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太厉害了、肚子、在鼓起来呜呜呜——!!”
痛苦引发的悲鸣、扩张带来的呻吟、以及腹部膨胀带来的狂喜尖叫。这些声音交织混杂,房间里已然如同地狱的交响曲。
数小时过去后,诗织的下腹部已明显隆起,宛如怀孕数月的孕妇。而她私密之处的入口,此刻已扩张到能轻易容纳四根手指的程度。
即便四根手指,珠仍不满足。
诗织明白了。没错,不是手指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要让我的整条手臂进去。
此刻,她已不再觉得这种想法疯狂。这是成为神圣魔法少女的试炼。是必须完成的、理所当然的通过仪式。
“……我要去了……露娜……! 我的一切……都献给你……!”
诗织仰面躺在地上,大大地张开双腿。
然后,她将右手五指并拢握拳,对准那被液体濡湿、淫靡地敞开的私密之处,按压上去。
“嗯嗯嗯嗯嗯——————!!!”
骨骼,嘎吱作响。血肉,被撕裂。与手指不可同日而语的、压倒性的质量。
但诗织没有放松力道。
不仅如此,她还将左手叠在右手上,用双手的力量,强行将那个拳头向内扭转、塞入。
噗嗤、噗嗤噗嗤,血肉被撕裂的、湿漉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阴道口周围的肌肉,无法承受超越极限的扩张,接连断裂。
“咿呀、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已无快感。有的只是肉体逐渐崩溃的绝对痛楚,以及将其作为“祝福”接受的、极致的狂热信仰。
她已不再是能感受到疼痛的人类,只是自以为是自己的意志,实则仅仅执行着珠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诗织的拳头,完全被吞入体内。
诗织缓缓抽出手臂。
然后,用手镜检查这最后仪式的成果。
那里,已不存在能称之为女性器官的东西。
有的,只是一个空洞洞敞开的、肉质的孔洞。
用双手手指用力撑开边缘,它毫无抵抗地向四周无限扩张。那里,已不存在肌肉的弹性。
始终淫靡地敞开着的那孔洞边缘,已经撕裂、溃烂,连大阴唇的形状都无法维持。
而从深处,内部的粘膜、曾经刻划着美丽褶皱的阴道壁,像外翻一般,将已变为暗黑色的肉块的一部分,暴露在外。
那已是与排泄器官难以区分的、单纯的、肉质的裂口。
但诗织看着这景象,感到了至高的成就感。
镜中映出的、彻底崩溃的自己的身体。
以及,被神圣力量充满、大大膨胀的、自己的腹部。
“……完成了……”
她用嘶哑的声音低语。
“……这样,准备就……完成了……。我的,容器,完成了……”
她以这具已彻底摧毁了作为人类的一切的身体,平静而又恍惚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诞生”时刻,以及自己“觉醒”为神圣魔法少女的瞬间。
腹部的膨胀已紧绷到几乎要裂开,子宫本身沉重地、一下下地震颤着,内部传来仿佛肉体被从内部猛烈敲击般的、断续的钝重冲击。没有疼痛。只有从身体核心涌起的、前所未有的强烈“压迫感”,让诗织的意识觉醒。
她在自己摊开在地上的巨大肉块中,因狂喜而颤抖。
“……来了……! 终于,这一刻……!”
没错。这是觉醒的征兆。
在这腹中孕育的、圣魔之珠。它现在,达到了临界点,要将我羽化为真正的姿态。这压迫感,正是为此的临产之苦。是重生为神圣魔法少女的、最后试炼。
诗织以无比幸福的表情,期盼着它的到来。
就在这时。
痉挛的浪潮暂时退去,在短暂的寂静中。诗织的脑海里,突然清晰地映出一幅景象。
那是开始这份契约之前的、令人怀念的记忆。
那是开始仪式之前的、月岛诗织的身影。穿着田径队队服,身体结实却缺乏曲线,在跑道上奔跑。在图书馆里,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解开复杂的数学公式。怀有自尊、以及些许自卑。
——那是曾经的、月岛诗织的身影。
子宫深处的珠子,仿佛在拒绝那个幻影,格外强烈地脉动起来。诗织的思绪也随之同步。
“……多么……丑陋……”
诗织对着脑海中的少女,吐出轻蔑的话语。
“干瘪瘦小,毫无女性魅力,只会死读书……! 只能用世俗的、微不足道的尺度衡量自己的、可怜又空虚的小鬼……。你才不是我。你是我为了成为魔法少女而脱下的、空壳。快点消失吧,过去的亡灵!”
没错,那个自己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在这痛苦与快乐的仪式尽头,我超越了那个渺小的自己,重获新生。
就在诗织对过去的自己恶语相向、宣告彻底诀别的那个瞬间。
沉重地,迄今为止最强烈的内部冲击袭击了她。腹中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圣魔之珠从它所在的圣地,开始缓慢而确实地向产道方向移动。
“啊……! 啊啊……! 开始了……、我的、诞生……!”
颤抖,达到了顶点。
从自己的子宫,穿过自己那已溃烂不堪的产道,有什么东西开始前进。那是从内部撬开、撕裂肉体的、压倒性的存在感。没有疼痛。只有一切都向那里集中的、强烈的感觉。
但是,就在那时。充满狂热的诗织的思绪中,掠过一个极其微小、却致命的疑问。
(……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如果是觉醒,这颗珠子,不是应该在我体内溶解、化为力量吗?
为什么,聚集了力量的珠子,要从我体内“出来”……?
这个疑问的萌芽,立刻被露娜强烈的意念抹消了。
《有何可迷茫,吾主啊! 那正是,您自身!》
《打破旧的容器,崭新的您将诞生! 用您自己的手,将您自己产下! 那才是,终极的变身! 神圣的重生仪式!》
“……将我……产下……”
没错,原来是这样吗。
我将成为我自己的母亲,也将成为我自己的孩子。从旧的我之中,诞生出新的我。多么神圣、完美的轮回转生。
诗织的疑问,瞬间被更坚固、更倒错的信仰所覆盖。
“……我明白了,露娜……! 我,要将我,生下来……!”
诗织在地板上,蠕动着巨大的肉块,摆出分娩的姿势。然后,配合着从腹底向上顶的压迫感,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用力。
“嗯嗯嗯嗯嗯——————!!!”
溃烂的私密之处,被内部的力量推向极限扩张。在那里,某种坚硬、圆润的东西,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前进。
那种感觉,比以往体验过的任何快感都更强烈、更根源。新的自己正从自己内部诞生。这一事实,给了诗织极致的兴奋。
“哈啊、哈啊……! 嗯嗯嗯……! 出来……吧……! 真正的、我……!”
她已浑然忘我。
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那东西在阴道中前进,自己那曾经如此肥大的胸部和臀部,正被吸取养分,迅速干瘪下去。
脂肪像融化般消失。皮肤失去弹性,布满皱纹。但诗织的意识,完全集中在胯下的那一点上。
不久,那“某物”的头部,从大大敞开的阴道口,滑溜溜地探了出来。
“啊……! 啊啊……! 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诗织榨取了残存的全部力量。
将干瘪身体里最后的生命能量,灌注到那一点上。
然后。
伴随着滑腻而令人不适的声音,它,完全从诗织体内滑落出来。
“———————哈啊……、哈啊……、……生、下来了……”
诗织在耗尽一切的虚脱感中,重复着粗重的呼吸。
生下来了。
我,将我。
这样一来,我就成为了那个幻视中的、完美的神圣魔法少女,“天界梦想家”。
诗织用力紧闭双眼后,缓缓地、抬起颤抖的眼睑。为了用新的眼睛,烙印下重生后的自己、那神圣的姿态。
但是。
映入她眼帘的,并非神圣到极致的魔法少女的肢体。
只剩骨骼和松弛皮肤的、自己的、丑陋手脚。
以及,眼前的地板上,在血、粘液和暗黑色液体中滚动着的、泛着虹彩光芒的东西。
诗织认识到,生下的“那个”,是小小的、新生的露娜。
发生了什么,她无法理解。
在混乱的诗织面前,那个小小的露娜,步履蹒跚地朝着祭坛上等待着的母体露娜爬去。然后,两道光芒依偎在一起,明灭闪烁。
看到那景象的瞬间,如同天启,亦如死亡宣告,诗织脑中所有的拼图碎片都带着可怕的声音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苗床。养分。契约。仪式。还原。然后,分娩。
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束缚着她的、来自露娜的精神支配、那甜美的诅咒,彻底解开了。
久违地清晰起来的思绪,本身就如同地狱。
在濒死之际恢复了正常思考的、曾经年级第一的头脑,开始无比冷静、甚至冷酷地分析自己招致的悲剧全貌。
首先,诗织看向自己的身体。勉强转动还能动的脖子,看向积在地板上的自己的污秽——混合着血、粘液和腐败液体的、令人作呕的水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在那里存在的,不是人类。
是骨骼之上,仿佛套着一件尺寸不合、满是皱纹的皮囊般的、丑恶之物。曾经那般巨大膨胀的胸部和臀部,已完全失去内容物,如同泄了气的水球,只剩下拉伸开的皮肤袋子,凄惨地垂挂着。那皮肤上,刻满了永不消退的淤青黑痕和深紫色的裂口,如同诅咒的纹样。
曾经,是自卑根源的瘦弱身躯。那时的自己,曾被自己那般辱骂。可现在的自己,比那时更加丑陋。甚至不是人类。是连活着都是一种亵渎的、活动的骸骨。
接着,思绪转向了自己的行为。
那仪式,究竟是什么。
并非神圣之物。只是丑恶的、倒错的自我伤害行为。
那快感,究竟是什么。
只是麻痹大脑的毒品。是为了让牲畜心甘情愿为繁殖提供养分而设的、甜蜜的蜜糖。
我,为了那野兽的繁殖,伤害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精神,甚至,竟然,将自己的子宫出借,产下了它的孩子。
那恍惚,那幸福感,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回忆起来,那些自慰行为。漏出的喘息声。啜饮丑陋液体、奉献一切的、那些疯狂的日子。
这些记忆,正无情地切割着恢复了正常思考的诗织的精神。
“呃……、呕……”
想呕吐,胃里却空无一物。只有干涸的呜咽,微弱地漏出。
然后,最后,她意识到了失去的东西有多么庞大。
失去的,时间。
失去的,朋友。现在过得怎么样呢。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失去的,家人。门的那一边,或许至今仍在哭泣的母亲。我,亲手扼杀了她的心。
失去的,未来。学业也好,运动也好,我所积累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失去的,作为人的,尊严。
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一个,孩子气的,愚蠢的愿望。
“我想成为,魔法少女。”
仅仅,仅仅为了这个,我,失去了我的全部。
后悔。
绝望。
自我厌恶。
在那过于巨大的情感浊流中,诗织那早已达到极限的心,再也无法承受。
发不出声音。一根手指,也动不了。连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
只能,用那双大大睁开的眼睛,看着两只露娜,为了寻找新的猎物,向着开始泛白的冬日天空,静静地飞走。
房间里,只留下了寂静。
曾经是月岛诗织的,只剩皮包骨头的遗体,凄惨地横躺在仍鲜明残留着骇人仪式痕迹的地板上。
那双大大睁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芒。
只有,因为恢复了正常思考,才终于获得的,绝对的绝望之色,如同寒冰一般,永远地冻结在那里。
甘美月毒
甘美なる月の毒
成为魔法少女,本该改变一切。一位怀有自卑感的优等生,遇见了奇迹般的生物。那甜美的“契约”仪式,本应将她引向理想的姿态。然而,那蜕变却过于丑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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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时隔四年的此类小说新作。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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