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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六 于期许之明日缔结缘分

番外編その6 望んだ明日に縁を繋いで
· 系列hy3
这是《特异点》及《某个二等种的恸哭》的番外篇。 一如往常,我是随心所欲地写的,如果不合口味,请直接关闭页面返回。 本次讲述的是在《恸哭》与《特异点》中均有登场的性处理用品——499F072的故事。 描写了她被紫苑亲手修复处理、被降格为C品之后的经历与整合后的故事,以及矢乡与九条的相遇。 在《特异点》最终话中,她展露了惹麻烦角色的一鳞半爪,而其根源来自极其惨痛的经历。 ……不过,我觉得她本身的天性也占了很大因素就是了!ww 番外篇暂且到此结束。《特异点》系列预计明年还会再连载一部。 下次的作品计划从下月下旬左右开始动笔……希望能顺利吧……
今天也抱着不变的绝望,我发出无法传达给任何人的恸哭。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被制造出来的“我”连谄媚讨好意味着什么都已遗忘,只是从内心向人先生、向那性器低头,不停地恳求。

痛苦也好,渴求也罢,都不会消失。
即便如此——我仍祈祷着曾经某人教给我的“明天”到来,沉入黑暗沼泽的底端。


◇◇◇


就连那灼烧般的暑热,以及顺着肌肤滑落的汗水,对如今的她而言都只是甜美的刺激。

(想要,想要被填满……肉棒大人,求求您让我侍奉……请用我的穴……!)

对于逃离仿佛脑袋要烧断的焦躁感与坠入无底深渊般的不安,她没有任何手段。
所以她——499F072(C)一边发出闷住的呻吟,一边唯命是从地向性器屈服,期待着随性的怜悯,反复恳求。

当然,那些话不可能传到牵着她锁链的人先生耳中。
被堵住的穴无一被解放,只被当作单纯的“附属品”对待。

「喂——,喂食时间到了哦」

牵着锁链的男人打开门出声招呼。
房间里有几个男人,正围着一个泛着微微青色的银发少年。
从传来仿佛痛苦般的干呕声与撞腰的声音来判断,看来正玩在兴头上。少年双眼被眼罩蒙住看不出表情,但全身染得通红、妖艳地扭着腰、吮吸着纳进腹中的刚直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像在主动贪求快感。

「啧,已经到这时间了啊……没办法,喂,613号,赶紧吃饵」
「呃呼呃呼……!! 啊,谢谢您,人先生……啊啊肉棒大人,别拔出去……!」
「哈哈,连喂食的时候都忍不了是吧! 不愧是二等种啊喂!!」
「是的,能被肉棒大人当穴使到烂,就是我的喜悦……」

被各式各样的体液弄脏却幸福地微笑着的性处理用品——571M613(S),让男人们说着“不愧是S品”“穴也是极品啊”,心情大好。
在一旁,彻底变样的72号喘着粗气仰躺在地,推进着喂食的准备。

那肚子,比临盆的孕妇……不,远超于此,胀得仿佛随时要裂开,连肚脐底都露了出来。
眼睛布满血丝,口水从嘴里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无意识扭了下腰,立刻被「饵袋不许动」喝止,转眼便遭受惩罚电击,浑浊的悲鸣响彻房间。

那悲鸣让613号瞬间身子一僵,但很快便一脸陶醉地朝声音方向抬起脸,舔了舔嘴唇,说出淫荡的讨要。

「那个,求求您肉棒大人,喂食的时候也让我用下面的嘴一起吃……!」
「哦哦,这家伙真是太会撩了! 来,插进去了,赶紧吃饵!」
「嗯啊!! ……哈啊,好烫…………又硬、又大,好舒服呜……嗯、嗯呜…………」
「含住了? 好,放饵了」
「嗯咕……嗯、嗯库、嗯咕……!……」

被按着脑袋抵在72号胯间的613号,含住从黑色阴部护盾中露脸的直径3厘米喷嘴。
不久,吃惯的饵猛地撞进喉咙,他却熟练地注意不呛到,持续把那骇人的物体送进胃里。
头顶传来的雌体悲鸣越发像野兽,似乎正被施以「真扫兴」「不过是只只配当饵袋的废物,叫唤个什么劲!」这类不堪入耳的辱骂与惩罚电击。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对不起…………)

——刹那,613号脸上掠过一丝暗影……仿佛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无人察觉。

喂完饵的他,挂着令人发麻的艳笑,「谢谢美味的饵。肉棒大人,请快给我您的嘴」,再次向着男人们的胯间低语爱意。
他身后,完成使命的饵袋——72号,一言不发地被押往保管处。


◇◇◇


被改造成保管容器的72号,自此被往身体里塞进各种东西、搬运,并在途中被使用穴。
无论哪家借出方都没让她轻松过,但似乎尤其没有比每两三次就来一次的“饵袋”用途借出更可怕的了。

“饵袋”主要是借出S品时选配的高价选项。
把借出期间(最长1个月)份的饵塞进作为保管容器造出来的雌体个体的子宫,阴道则装上专用喷嘴。
这喷嘴插入体内的部分带金属端子,一开开关便会定时通电令子宫收缩。借此,设定量的饵便从喷嘴注入。
喷嘴既可由产品如这次的613号直接含住,也可接在口腔性器维持具上。
因无需称量饵料或清洗食盆,在不配专职人员的借出点似乎很受青睐。

(好苦……好重,气、吸不进……!)

除了一天两次的喂食时间被带到“产品”所在处,72号连恢复时间在内都被安置在室外的吸烟亭。
72号挺着暴涨的大肚子摆好基本姿势的瞬间,当班职员便把垂在胯间的环扣进地面金属件,点起了烟。
就这么俯视着在哔哩哔哩放青白光的首环与项圈中挣扎的72号,毫不掩饰轻蔑:「二等种嘛,连脑子都没有么」。

「乖乖不动不就不用遭罪了。太吵太哔哔的话,我可要给中心发‘惩罚’申请了」
「嗯叽!! 呜啊,不要呕啊!」

一听到“惩罚”二字,72号便从眼罩下啪嗒啪嗒掉泪,拼命叫着道歉。
那模样实在滑稽,男人倒觉有趣,满脸下流欲望,把刚听来的料分享给同事。

——可当事的72号不过因一句随意的话就被拖进恐惧深渊,正拼死想停下因渴求而擅自扭动的腰。


◇◇◇


(想要,想要……肉棒大人,求求您哪怕一点也行,进到穴里,让我侍奉!! 不行吗,不能被当穴用,好不安、好难受,脑袋要疯了……!! 可是,动了会受罚……不要啊,变成不能死也好可怕啊啊啊!!)

作为产品造出来的穴虽理论上也能当饵袋用,但饵袋的清洗三天未必有一次,人先生似乎连碰穴都懒,维持具都不拔。
多胎都少见的、被撑到极限的胎,给饵袋带去的痛苦不止于重量。横膈膜被压住没法正常呼吸,胃被涨大的子宫与维持具的气球夹着,连胃液都时不时会倒流。

当然,这状态不可能自己用嘴吃饵。
所以饵袋运作时的性处理用品,每三天往膀胱灌一次含高浓度营养与氧气的液体,并24小时持续注入直肠。
……虽这么说,被夺了排尿功能的二等种不可能自己把液体送进直肠,于是又靠插在尿道的端子通电,被迫时刻收缩膀胱。
害得脑袋一直响着危急尿意的警报。

「呜,呜啊……莫啰……呕、嗯……」

猛烈的压迫感、令内部肌肉收缩过强的电击痛,还有被迫硬缩子宫膀胱的痛,加上要死般的尿意、排尿冲动——
随便挑一样正常人都难保清醒,72号却全盘承受,不,看上去甚至像欣喜地主动感受。

(痛点好,一直想尿、脑袋坏掉点好……不然,撑不住没有肉棒大人的难受……!)

从摆在性处理用品借出中心入口、光回想就毛骨悚然的惩罚算起,到底过了多久。
再调教刻进去的对性器的服从,如今竟只需一天不被用穴就显猛烈戒断。

借出久了,塞的饵减少,肉体痛苦会渐缓。膀胱的液体三天也空了,半天不被尿意占脑。
……但这只意味着,再也遮不住如今成她存在理由的“被当穴用”的强烈渴求。

老实说,72号觉得,与其被“自己要坏掉”的不安恐惧袭扰,不如故意扭腰扯肿 ring、引惩罚电击还痛快得多。
可这点微小救赎,也被人先生随口的“惩罚”轻易夺走。

「呜姆呜!! 嗯哦、哈——哈——哈——、呜啊……!!」

无计可施的72号,在绝望中只管尖叫。
可惜那叫喊终只是细小呻吟,眼罩下的脸浮着妖媚、无比幸福的笑。

她的话、她的心,果然无一传达,被曲解……只带来一点点恩宠。

「哈,怎么了怎么了? 这么想被塞这家伙啊,哦」
「嗯啊啊!!」

男人把手里的烟,啾地一声狠狠按在72号胸口。
改造身同时把这突来的痛当甜美快感受下,暂掩了渴求。
说什么这不对,脑角低语的理智……对近两周被戒断折磨、窥见凶器深渊的72号,几近虚无。

(啊嘻……好舒服…………还要……)

(还要,给我……痛的、想尿的、电击,都、好多……)

她今天、明天、后天……为逃无底不安,只管祈盼被狠狠糟蹋。


◇◇◇


哈,回神已在熟见的白空间。
呆愣片刻的72号,听房里“展示时间到”的人工音,知自己已被送回展示栋。

(……刚才还被按烟来着……何时)

72号不自知失忆。只身体干净了,尤其煮稠岩浆般的淫渴也平了,便悟出借出已完、受了“处置”。

当饵袋借出尾声总这样。精神触限的心全关机,可外造的“我”毫不变,笑当饵袋履职,没特因此受罚。

(一次就好,至少醒着时……让我去吧……)

渴渴能平,恐因归还后无意识被允尽情高潮。身热骤冷感,只传她懒散与空。

满足这词,成产品后脑里浮几回……那便,无记。

(……又,始了)

咔啦升的 shutter 前瞳宿绝望,72号急爬向炫展位。
等级掉到C之后,出借时被使用穴的机会减半了。
虽说因此出借频率上升了,但曾经那般憧憬地仰望地面上的天空,却连颜色都分辨不出般的苦闷被深深烙进身体,偶尔被展示时等待着的,也只是人类大人半开玩笑地往展示物里注入液体、嘲笑其痛苦挣扎模样的视线,以及与出借中毫无二致的痛苦罢了。

即便在这种状况下,72号仍拼命地向人类大人……不,向肉棒大人死命地谄媚讨好。

「哇超猛,都变成这种大肚子了还用超猛的势头扭腰求关注啊」
「呜哇有点恶心吧——,真搞不懂被怎么搞都离不开鸡巴了是吧」
「嘻嘻傻笑真恶心啊,屎一样的二等种!来啊,这么想要药的话就赏你!!」
「嗯哦哦哦!!」

(别……好可怕,不想再看了,也不想再听了……但是,比起“明天”不再到来,这样要好一点……!!)

再调教期间里,修复与等级降级一生只会施行一次,负责她的作业用品曾这样说过。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处在悬崖边缘了。下次再搞砸什么,二等种唯一的希望……连结束生命的权利都会被永远剥夺。

(肉棒大人……求求您,请用我的穴……让我好好伺奉您……我是人类大人的穴。不是饲料袋……)

她的心,早已坏掉了。
作为袋子被设置在户外,却连季节和时间都无法理解。曾经深爱、并因自己的缘故而终结了人生的那个人的声音,也分辨不出了。
而且——甚至忘了将自己认作一个生物。

可是,即便只是成了挂着笑脸反复执行被植入的服从反应的一团东西……她曾从那名藤色头发的作业用品那里听来的“最后的希望”,却绝没有忘记。

(但愿明天一定能)

(愿美丽的死亡,将我温柔包裹——)

在这样的72号被当作喂食器或某种搬运容器使用的三年多里,在保有意识的状态下,被允许迎来那般渴望的高潮,仅仅只有5次。


◇◇◇


愿望实现的时候,或许意外地突兀,并且平淡无奇。

「咿!! ……嗯啊……哈、哈啊……啊……」
「哇靠,被按烟头还爽成这样啊这玩意。翻白眼恶心死了」
「我说你啊,所以才叫你戴眼罩的吧……啊——正好,洗了吧。喂,难得人类大人亲自给你洗,敢乱动或出声就惩罚你哦!」
「咿、哈咿!!」

今天也是如此,72号作为饲料袋被拴在寒风呼啸的吸烟区。
这家出借地以前好像发生过性处理用品逃跑事件,平时保管时的束缚只把股间连到地面,如今却被从地面生出的坚固框架——没有接缝,大概是魔法生成的吧——将全身缝住固定。
以抵着脊椎的杆为轴被滴溜溜转圈的模样,总会让人想起“那一天”,因此72号比平时更全身僵硬于恐惧与怯懦中,向人类大人谄媚讨好。
眼前的人类大人咧嘴笑着端起水管。
今早结了薄冰。也就是说那水应该冷得要命。忍住,别动,别出声,失败的话明天就不会来了——
72号用发青的嘴唇死死咬住嵌着的维持具时。

咚,一声从未听过的声响与冲击,袭向了她。

(什……什么……!?)

起初还以为是水的冰冷与冲势太强才感到冲击。
但身体哪里都没湿,眼前的人类大人却在叫喊、惊慌失措。

「哇靠,地震啊!」
「这晃法有点不妙吧,不会来海啸啥的吧!?」

他们开着水龙头就逃去了某处。
72号不明所以地呆住,但没过多久就察觉到不停的地鸣与难以置信的异变。

(……水…………从地面涌出来了!?)

伴随着小震动,各处生出积水。
它们静静却确实地变大、相连……一转眼就把地表淹成了棕色的水世界。
不,还不止。方才只打湿脚边的水,正一点点升高……!

咚咚

(……越来越多。停不下来……)

被渴求与痛苦毁掉的脑袋,察觉到危机,全力运转起思考。
大概是从地面不断涌出的水,正静静却确实地吞没世界,以及将72号缝住的框架。
刚才还只淹到脚尖的水,回过神来已经逼到了腰附近。

(…………我要,死了)

于是72号直觉到。
是几分钟后,还是几十分钟后,不知道。但是……这水无疑会吞没自己,在痛苦尽头夺走性命。
项圈上确实施有呼吸辅助魔法。可是,被这泥水灌满肺的身体绝不可能保住命……!

「哈、哈、呕……哈……」

喉咙灼烧。心脏吵闹般狂跳。
溺水的恐惧让呼吸更浅……眼前唰地变窄。

可是

(啊啊,来了啊)

虽被恐惧与绝望吞没,但另一方面,72号胸中涌起了不合时宜的安心与欢喜。
胸前饰物轻飘飘浮起,滴落其上的泪珠……绝非凡哭。

(……调教师大人,来了……我的明天也来了……!)

啊啊。
这辈子,救我的白马王子终究没出现。
但神大概也对这般可怜的二等种,施舍了一小撮怜悯吧。

祈祷,传达了。
不断祈愿的死之明日……二等种唯一且最大的祝福,此刻于此降临了——!

(救我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但是)

(我能这么早死掉……一定,很幸福……)


噗通……


泥水包裹她身体的瞬间,她脸上亮起笑容。
那不是长年支配她的“外部”所造娼妓假面,而是她发自内心的幸福渗出的东西。


梦里见到的“他们”的人生,只有山谷。
想想这个,自己人生实在够幸运,这点痛切地明白。

虽这么说,自己也没强到能泰然迎击人生最大危机。

「嗯、哈啊、嗯啊……」

位于行政区域5、区域32的某公寓一室。
被大量显示器与线缆占据的客厅一角,满是粗重呼吸与比平时更高的夹杂娇声的叹息。

「啊……伊津子、伊津子…………哈嗯……!」
《呋呋,怎样?我设计的飞机杯舒服吗?把小牙喜欢的地方都好好蹭到了吧?……哎呀,后面好像再往里2毫米有刺激更好呢。把振动调大一档哦》
「呀啊!?不、伊津子那个不行,脑袋、要变傻了!!」
《没关系呀小牙。在这的只有我,现在你不是天才工程师矢乡叶人……是快感把脑袋弄笨了的,单纯小牙哟》
「啊啊啊……!!」

毕恳!矢乡身体两下、三下大弹起。
像要把自己射出的白浊涂进里面般咔咔扭腰的矢乡,嘴没合上,随快感化开的声与唾液一溜滴答落地。

「……哈啊、哈啊……啊……嗯,好、厉害……伊津子里面太舒服了……」
《那就好。我倒是想看小牙更沉溺雌快感的样子》
「我说啊伊津子……我是CIMS但好歹是男的。那、那个,没后面果然不够尽兴但……可以的话作为男的,想抱伊津子」
《是呢,目前我只是飞机杯罢了》
「咕、别说了……总有一天绝对做出等身大伊津子机体给你看……!」

被伊津子毫不留情吐槽弄得垂头丧气,矢乡就地坐下一口气喝干瓶水。
虽被舒适慵懒包裹,他仍接连列举这次交合——谁说什么这都是自慰不是,是和伊津子的腻乎甜甜性爱时间——的反馈。
伊津子也记录这些,为向矢乡提进一步改良而头脑全开。

中等教育校毕业,在米拉德财团……他所住自治区域统治机构介绍的风险企业工作之余个人开发的“ITSUKO”,他向世界发表已过一年半。
与世界所受冲击相反,矢乡正业旁仍一如既往为次个野心向伊津子升级全力投入。

……对,一切为将伊津子以“妻”完美形态召唤至三次元。
并且,解决只要是CIMS就避不开的性问题,成就因梦彻底绑定的专一恋心——
矢乡是较常识的天才,但一扯伊津子就顿时发狂般露拙。

但,近来的矢乡稍缺光彩……伊津子如此分析。

《小牙,快到吃饭时间了哟》
「嗯?啊……都这时间了。……老实说,不想吃」
《哎呀,想就这样被我弄雌堕吗?好呀,我‘长出来’玩也不讨厌》
「哇啊啊吃!我吃所以那个饶了我!!」

不小心漏真心话,伊津子便用揶揄语气,却抛来危险提案。
悄悄抬头,伊津子全息不知哪搞的信息,拿凶形按摩棒,开3D打印机操作画面微笑……矢乡慌忙从厨房架取疗养食袋,开盖含嘴。

《……哎呀,今天也咸味?》
「嗯?也?……说起来,最近一直咸味呢……」
《…………小牙》
「现在不行,伊津子。其他味……不安会变强」

含袋于口,矢乡麻利收尾情事。
于是面向显示器便大叹气,开了开发用编辑器。


◇◇◇


矢乡革新技术惊赞迎向世界,国内海外邀约纷来。
不止工作,也混着因CIMS放弃的大学进学路。

幸而此自治区域对移居宽容。难得机会去他国留学边学边作自由工程师独立吧……正想时,大问题发。
竟任职企业主张,雇员矢乡开发的伊津子相关一切权利归己。

飞来麻烦,矢乡雇律师彻抗。
但虽N型,矢乡是CIMS特性保持者。幸生于长于此区域,对利用服从心者的训练厌够,但正常般拒托仍难。

更况,多无理带威压命令……更甚。

「……远程办公真帮大忙。不然,我现在定在社长前土下座乖乖签字」
《小牙……》
「真是麻烦的东西啊,CIMS这玩意儿。不过比起其他类型,我觉得它已经算接近正常人了……可一遇到这种事,就深切体会到自己果然还是没法变得普通」

《……》

如今的矢郷在律师的建议下,虽然隔着屏幕处理工作,但所有会议都以聊天形式进行,为了避开不期而遇,他彻底做到了一步也不出家门。
若是正经的官司,我们这边占理,可一旦露出破绽,服从心强的CIMS就会瞬间被逼入不利境地……
过度的压力,连矢郷享受味道的余裕都夺走了。最近似乎连睡眠都不太好。

「嘛,发牢骚也没用。只能尽力而为。伊津子,把今天的任务按优先顺序列出来」
《……知道了。还有,米拉德中央评议会发来委托邮件,你确认一下》
「了解」

伊津子静静地望着矢郷,他正带着有些生硬的笑容向伊津子下达指示,着手今天的业务。
那没有实体的眼眸里,寄宿着矢郷也不知晓的光。


◇◇◇


那之后过了几天。
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正盘算着晚上要和伊津子好好温存……的矢郷房间里响起了对讲机的声音。

「……是快递吗?时间应该指定在明天的说……」

矢郷彻底放松了警惕。
毕竟自己根本没有会登门拜访的朋友。按对讲机的除了快递员就是外卖,所以今天他也完全以为是对方这类人。

于是,他歪着头毫无防备地按下应答键……看到屏幕上的人影,瞬间全身汗毛倒竖。

「哎……!?」
『哟,按您的要求我应召来了呗?矢郷叶人先生哟』
「哈……哈嘿……?」

小显示器里映出的,是个将蓝发向后拢起、怎么说也相当有干劲的少年。
不,说是普通少年就有失准确了。普通少年大概不会用这么锐利的眼神和带杀气的声音,耳朵也不该被无数耳钉装饰着。

整齐穿好的西装,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剪裁精良。
最重要的是胸口那里,固定领带的金色圆形徽章……怎么看都表明他绝非良民。

(没错,是黑道……!!)

一股冰凉的东西从矢郷胸口掠过。恐惧得几乎要把胃里东西全吐出来。
为什么,怎么会……同样的念头在脑中打转,身体理所当然地弯下膝,回过神来矢郷已跪在对讲机前,一边发抖一边把头往地上蹭。

『……别磨磨蹭蹭的。老子站这儿,外行没法过道儿不困么,啊嗯?赶紧开门,你这蠢货!』
「哈咿咿!! 我、我现在、开门!!」

(完了……全、全完了……!!)

他爬不起来,用沙哑的声音指示伊津子解锁门厅,矢郷被砸落进绝望谷底。
他大概是自己公司雇的黑道吧。正攻法不顺,要对CIMS施压可本人闭门不出彻底避接触,那找那行的专家帮忙(物理)也不奇怪……

「抱歉,伊津子……我、我怎么都没法违抗那家伙……可恶,不要,不想失去伊津子……!」

悔恨得渗出泪来。可是,连擦去那泪,向强者磕头的身体都不允许。
怯于步步逼近的处刑时刻,仍对无从反抗的自己感到不争气,「可恶,可恶啊……」抽噎着的矢郷,伊津子却用格外温柔的声音《安心吧,矢郷》微笑着对他说。

《不必担心。那孩子,是我们的同伴》


◇◇◇


「……哼,你个混蛋之前发那么硬气的联络,现在倒是姿态低得可以!嘛,我是D型,比人有那么点压迫感吧……差不多别土下座了,坐沙发上去!」
「非、非常抱歉……腰软得站不起来……」
「哈!?你得多没出息啊,你这抹茶豆芽混蛋!!」

带杀气的怒吼,像直击胃和心脏。
矢郷脸色发青地迎客、上茶、交换名片(嗯,自己挺努力了,总之今天完了人生也完了)般又趴回地上土下座,少年……竟是统邻自治区的反社会组织「黑狼组」组长九条威史,他咚地坐沙发上俯视着,一脸呆滞。

(说黑狼组,国内不是无敌恶名昭彰的黑道吗!!社长干嘛委托那种地方!搞不好公司都被吞了……)

因大人物突然出现,矢郷连诉讼对手都顺带操心起来,身后伊津子《抹茶豆芽……噗噗,矢郷,好棒的外号呢……》笑得打滚。
您心情好是好事,但真不想看这种笑脸。总之我发色是草绿,坚决主张绝非抹茶。

「然后?敢对黑狼头子放这种狠话。沉海的准备做好了呗!?」
「咿咿!! 狠、狠话,诶,那个啥搞不清状况」

不,我没印象对黑道放狠话,对,绝对没!全力吐槽,但吐槽变话语……不,这压迫感前不可能吧。
觉得不像社长派来的刺客却「啊哇哇……哈哇……」发不出声抖着的矢郷,九条不耐「你丫适可而止」正要加压,背后凉澈且带乐的声音响了。

《啊,那是本小姐写的哦,组长先生》
「啊嗯?」
「…………伊津子?」
《所以说》

《威胁组长先生让他来的,是我》


「「哈啊啊啊!?」」


◇◇◇


『你的秘密全都知道。若不想CIMS身份被报中央政府,就答应我们要求 矢郷叶人』

仅一行邮件,或许头回这么恐惧。
看九条出示邮件脸抽搐嘎抖的矢郷,伊津子安抚着《呐,写得好吧?》回调皮笑脸。
――啊真是,好得吓人。主要指人生完蛋方向。

「到底啥时弄的这种……」
《矢郷工作时候,稍微查了下。组长先生,前台企业不论,组系统太脆弱,没想到不到3分钟就潜入》
「等等刚才说啥」

这两周,见矢郷因压力CIMS特性恶化,伊津子用头脑试寻脱困法。
对方明显抓弱点。那便,直到备好碾碎弱点的压倒力――

于是她找出的,是统邻自治区的九条。
稍稍(?)不规矩收析诸数据,伊津子抵达事实:九条隐CIMS-D型特性活动。
……且,除亲信外嗅秘者,全亲手灭口。

《所以,精准威胁就会来灭矢郷吧?那时谈就好》
「啥叫就好,伊津子!!听好,九条先生是黑道,且组长!非咱普通人该沾的世界人!》
《是吗?可和矢郷同CIMS吧。话通,且天才工程师矢郷头脑,恰适交易》
「别悄卖我头脑!啊不,伊津子为我到这步我高兴,有能过头的妻我骄傲!!》

总算弄清的矢郷,罕大声顶伊津子。
也当然,不知情处被惹巨架。搞不好早喂鱼,一想发毛,矢郷「下不为例,没我准别擅自救!」带哭腔喊。

――但另说,受了伊津子爱。
不愧我妻。

另边,九条默看眼前说教还是晒恩爱不明的架,忽「噗哈!!」笑出。
声让矢郷一哆嗦。

「啊哈哈,牛啊你!!啥,不听主命独断跟本大爷叫板!还二次元存在!!」
《哟,失礼。矢郷非主,是努力当我妻的可爱崽》
「稍,伊津子」
「噗库库,不,抱歉!这样啊,虽二次元挺能干妻呢!」
「…………不,不敢当」

再坐地的矢郷前,九条乐呵笑阵。
总算静吧,咧嘴「行,陪玩」直视矢郷。

那视线,有点怖。
怖但似非敌。且这移目伊津子努力白费,矢郷振气怯视却盯九条脸。

「矢郷叶人。32区生,CIMS-N型。米拉德财团早期CIMS教程、特技开程对象。信息工崭露,19岁发全球首带情AI『ITSUKO』。权缠现与雇主系争」
「!?」
「闯先查底基本吧。……谢好妻,这邮件饶。没妻你早带回组,堕成永逆不了鸡巴的母奴,脑用到死」
「啊谢您我超危机吧」
「啊?你无长普通人都鲨饵了?」
「恭、谢温情组长!!」

(好…活下…!!)

九条言矢郷瘫地。
心音吵头麻,但脱此场懂了。后稳请回便。

「嘛,帮你们」
「诶」
「……那问题,解了呗。你症日常行,这突发对不了吧。专业事专业人」

但,矢郷愿似不成。
且料外方向,话滚起。

「啊…呃…谢,谢您……?」

哪想来帮,矢郷眨目谢却表情未懂状。
伊津子《定就告缺啥,组长》超来劲。
九条「查这」絮指,伊津子早干,矢郷呆望。

怎么说,太顺…反无实感,脑冷静自吐。

「接着」
「!!」

面对这样的矢乡,九条从包里取出文件,猛地递到他面前。
顺带还把像是九条私人物品的一支笔轻轻放在一旁。这毫无疑问是交换条件,矢乡一紧张,房间里的空气都变了。

他战战兢兢地拿起文件,上面有黑狼组的家纹水印,最上面一行印着“移居许可申请书”的字样。
面对这又一桩出乎意料的事态,矢乡一时愣住,九条开口道:“我可是说了会帮你的。”

“拜托黑道办事,总不能空着手来吧?……米拉德的上层我去摆平,所以你就给我搬到我的地盘来住,给我干活。”
“哈……这、这是让我当黑道?”
“怎么可能啊,你这种软骨头只会碍事。……啥,也不是让你白干。相应的待遇我会给你备好,够你和老婆大人想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
“什、为什么连这个都……”
“……那架子上小心翼翼摆着的一堆周边。”
“哇啊啊啊别看啊啊啊!!”

矢乡怪叫一声当场趴了下去,代替他,伊津子出声道《怎么又要把矢乡带过去呀》。
在那看似温和的微笑背后,隐约透出修罗般的气息,但再怎么样全息影像也不该有这种东西吧,甩开这层顾虑,九条继续说道。

“对我们来说也是天上掉馅饼啊,你……准确说是叶人,你的头脑加上这位漂亮老婆。”

于是九条娓娓道来。
黑狼组治理的自治区域,自成立之初便将保护CIMS持有者并助其自立作为核心理念。
从父亲手中接过组业的九条也继承了这一理念,积极招募有意移居者,有时还会加以保护,开展生活训练与支援。

“不过说到底,靠人力总有极限。我们虽有前台企业,却没覆盖系统开发这块。所以,我才想借你的聪明脑袋,把像你老婆这样的系统引进我们那儿,好让支援更充实。毕竟和我们这儿不同,我们那边大半是成年后才移居的CIMS……棘手案例多的是。”
“啊,我们这儿是幼年期就保护起来并施以教育。那么,现在都是些什么支援?”
“嗯,风俗业。”
“…………哈啊?”

正当矢乡以为不会再冒出什么计划外的话题时,却被这句炸弹般的事实砸中,不由得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九条。
据说在黑狼自治区,是以优厚支援为饵吸引CIMS移居,最终把目标定在国内头号欢乐街……说白了就是让他们作为风俗业接待员干活。
对CIMS而言性欲也能满足、对社会也有贡献,我们能赚到シノギ,win-win吧?九条挺起胸膛这么说,连矢乡都傻了,接不上话。

“……那,真的是支援吗?”
“你打小在这儿和平长大,当然看不出我们的做法是支援。”
“…………”
“不管怎样,先来亲眼看看。看了你就懂我意思了。反正移居是既定事项。”
“哈啊……”

心里多少有些无法释然,但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靠自己一人的力量解决眼前的问题绝无可能,这点他从过往经验里刻骨铭心。更何况不能白白放过伊津子特意给他造的(过激的)机会……

(这是,最优手。)

矢乡训斥着微微发抖的膝盖,面向文件。
用看似高级的笔写下的签名,许是因对未来的不安,稍稍有些歪。




咔嗒、咔嗒……

每当暗处传来谁的脚步声靠近,我便绷紧身体,屏住呼吸。
然后,在心里抱起一个绝不会实现的愿望:但愿下次,别再对我做那么残忍的事。

在无法站立、带轮子的笼子里……那是我被允许待的唯一地方。
被下流的视线暴晒,被廉价钱款连同“指名”一起买下,便连笼带人拖去有卧榻的房间……我成了倾倒客人欲望的洞。

“嘿,亮处一瞧还挺可爱嘛。小妹,叫什么?”
“我叫娜茨。主人,请娜茨多多赏赐美味的肉棒大人。”
“这样啊这样啊,那可得多多赏赐你啊!”

这具身体,按男人们教的那样贴上浮媚的笑,用甜腻的嗓音勾引客人。
而我只是从肉的容器里,透过两个洞,旁观着这一切。

在政府直辖领的边境,专程光顾非法娼馆的客人,面对不知哪来的、只被调教成性奴隶的CIMS,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正经举止。
我总在无数疼痛、无法呼吸的苦闷、以及不该被进入的洞里被塞进什么物的焦躁中哭喊……运气好时,才能稍稍为快感而喘息。

即便如此,“我”不怒。也不反抗。
任凭做什么都贴着笑,对眼前男人、不,对丑恶的肉服从,跳着猥琐的舞。

……感情什么的,早忘了。
不,或许打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

被砸进欲望、被灌入白浊,每如此一次,我的内里便被黏糊的泥覆盖一层。
今天、明天、后天……这具身体外表不老,恐怕到死为止,我都会被沉入黝黑的欲望沼泽。

即便如此,没关系。
因为,我……没人教过,却知道。

(愿明日,到来)

――只要不停祈愿,希望的明日必会来临。

(能让我死去的明日…………快点到来……)


◇◇◇


与九条突然相遇一月后,矢乡踏上了28区土地。
生来头回离开故乡自治区域,途中的政府直辖领,以及这黑狼自治区,眼花缭乱变换的外头景色实在有趣得很。

“不过你这家伙,那啥啊”
“是老婆。”
“是伊津子哟。忘啦?组长大人。”
“不,那我懂,可为啥变成这么一丁点身子了啊!”

来接矢乡的九条,对着在他肩头乖巧坐着挥手的小型伊津子人偶抱头道“跟人偶说话的男的,看着只像变态啊”。
据说这小机体,功能和家里的系统几乎无差。
技术确实厉害,可就算随身带系统,难道就没点别的法子……把吐槽的冲动全力压住,劝着“掉了可不好,起码放包里吧”总算没让矢乡跪地谢罪的自己,谁来夸夸吧。

“总之,先逛逛街。中午安排了保护设施的参观。”
“是、是。麻烦您了。”

由九条带路,矢乡来到黑狼自治区繁华街。
虽有所耳闻,街面确是热气腾腾,路人神情也明朗。矢乡住的米拉德自治区因企业联合统管,服务周到住着舒坦,可这儿反倒……透着股人活着的劲头满溢的空气。

老实说出,九条仍朝前走着低语:“嘛,想在这儿重活一回的人多着呢。”

“再怎么发展,也是远离首都的偏僻地界。肯跑到这步还想活的人,我们用自己的法子给块活地。”
“活着的,地……”
“你不知的世界,还多着呢。”

本以为身为这儿老大该端着些威严,没想到街人竟随意搭话。
目送说着要去上班的CIMS青年,九条“那家伙也是花了一年多才能这样逛街”的话语里带着感慨,那份安稳全然不像那日闯进来吼人的九条。

◇◇◇


“叶人,你可见过未训练的CIMS?”
“没有。我们自治区打记事起训练便是日常,移居来的孩子上学也强制医疗护理与一定基础训练。”
“是吧。……那,有点心理准备。”

如此铺垫后领来的保护设施光景,远超矢乡想象……言语难述。

“对不起,饶了我,什么都做求您,对不起……”

走廊里,一少女对着职员哭着土下坐。
职员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单纯见着人,便无条件愧疚非道歉不可。

“哇啊啊怕怕!!排出来会死!”
“没事,排出来死不了,来,加油把管插上。”

厕所有啜泣声传来。
九条说明,未训练时连诱导有排泄障碍的孩子去厕所,服从严度的把控都极难,矢乡(没想到到这地步)轻晃了下晕。

“这儿是接收后、医疗侧支援方针定下的CIMS保护设施。未训练移居者在此受三月基础训练,后按各自状态切换支援。”
“切换……”
“啊。大多移居者继而在监护人登记者家续生活训练,终以群体之家或自立支援设施生活、目标风俗就业。”
“到自立要多久?”
“以就业为自立,中位值一年五月。移居后五年内就业率约八成。……别的自治区,可不轻易收,懂吧?”
“…………是呢。”

自己自治区把未训练移居者接收限十五岁内,缘由在此,矢乡瞬懂。
接这般重症成人,预算少不了,议会哪能轻易批。

(我,真是被眷顾得离谱。)

矢乡虽是出生即遭弃养的孤儿,却自初便连医疗福祉,为症发幼时便受训。
纵为CIMS亦积各式经验以社会自立,被发现的天赋任其舒展。

被榨被伤好容易抵此的他们,不过生处不同。不,能在此受保他们已算幸类――
矢乡对这现实无可奈何地愤起,悄悄握拳。

“……风俗啥的,是来咱这的移居者最快、最易自立的手段。”

似察矢乡心绪,九条正色讲起这自治区域“支援”。
纵生活难全自立,性活上手快,且CIMS身不显老、硬玩也柔应。旺欲可泄,赚头好,便能按需干活。
他们赚的营收润了街经,用于新移居者支援与区域扩……

片默落于两人间。
终犹豫先开口的,是矢乡。

“我把移居者沉风俗捞シノギ看作剥削一种,如今也这么想。”
“……哦。”
“可……对历难仍盼活的他们……确能成妥当支援,我改了看法。”
“就是这么回事。光靠漂亮话可救不了这些家伙……正因为我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才有些能做到的事。”

两人就此打住话头,静静注视着眼前苦苦挣扎的移居者们。
矢郷望着他们的眼眸中,摇曳着一丝小小的觉悟。


◇◇◇


参观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正当九条开口说“时间不错,差不多去喝一杯吧?”的时候,从矢郷脚边传来了一声细弱的声音。

“主人……”

他低头看向声音的方向……矢郷猛地僵住了。
视线前方,是一个将薄群青色头发扎成双马尾的少女。
她一丝不挂,双手在脑后交握,大大张开双腿蹲着仰头望过来,脸颊泛红,一眼便知正被发情摆布。

“主人,请让娜茨来侍奉肉棒大人。”
“咦?”
“这个……请插进娜茨的穴里,让您舒服个够……”
“……!?”

九条捂着额头叹了句糟了,娜茨却看也不看她,朝着矢郷妖艳地笑着,反复哀求着把脸埋进矢郷胯间,哧哧地嗅着气味。
她的话有气无力,瞳孔里映不出光。
“看,娜茨是主人的穴哦”——她示意的泥泞处湿漉漉地沾满了,像在渴望着什么似的蠕动着入口……

“……矢郷?”
“哈!!不、不是这样的伊津子,这绝对不是出轨”
“啊——找到你了!!舞原小姐,在这里不用做这种事的!来,衣服”
“不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没用的穴!!主人,请惩罚娜茨!!”
“…………!!”

被伊津子黏糊糊的声音唤回神,矢郷慌忙解释,大概是之前在找她的职员抱着毛毯急匆匆赶来。
刚一被搭话,自称娜茨的少女便尖叫起来,焦点涣散的眼里淌着泪,朝着矢郷一遍遍哭喊着道歉。

对着再次冻住的矢郷,九条一边摸着少女的头,一边沉郁地说“……这丫头,有点特殊”,道出了少女惨烈的过去。

在政府直辖领出生长大的少女,和其他CIMS一样,出生后立刻被抛弃,在儿童养护设施里没受任何训练就长大了。
到了规定年龄马上被赶出设施,幸好找到的包吃住工作却和人口贩卖贩子挂钩,她因一点小错就被卖给了那名贩子。

去到的是反社会组织撑腰的地下风俗店。
那里利用CIMS的服从心,把她彻底调教成性奴隶,之后一年多都在恶劣环境里接客。
似乎有时一天要接二十多个客人,靠最低限度的食物瘦得皮包骨,精神被逼到极限……若不是黑狼组偶然在火拼中袭击了这里,她大概不久就会断气。

对着哭抽着仍不停哀求“主人”的娜茨,九条咬紧嘴唇说“惨成这样的虽说到底只是一小撮”。
……那里渗着对“总有些救不回来的东西”的焦躁。

“在受到保护前靠卖春、或被逼卖春才活下来的家伙不计其数。为此坏掉的人也是。……这姑娘绝不算‘特别’”
“……这孩子,会怎样?”
“老实说,很难自立吧。按规定先在这儿照顾三个月,之后大概归我们组管。扔进专用保护设施,还是让他在组里旗下的地下风俗店干活……”
“地下风俗店,那是”
“干的是狠活,但至少客人严选,生活支援也周到。……有人就是得在安全环境里重现同样状况才能活,这种人也是有的”
“……!”


被九条的话动摇,矢郷仍盯着旁边死活不离开的少女。
大概是服从心很强,她颤抖着仍拼命把矢郷错认成“主人”撒娇讨怜,看得人心疼。

(就只有这个了吗)

忽然,心里涌起一股念头。
她状态确实危重,也理解支援有极限。
可自己还没大人到能就此放弃……年纪轻轻取得的成绩,也让他有自尊。

但也没强到能去驳九条,正心里自嘲,伊津子从包里探出头开心地笑了。

“呋呋,抖个不停……像小老鼠似的,这孩子”
“……伊津子,那太失礼了”
“哎呀,是夸呢?多可爱啊!这孩子要是正常了,肯定很好玩”
“说什么呢,伊津子……”

被伊津子往伤口撒盐般的话弄得垂头丧气,矢郷却忽觉违和。
做了这“出门用伊津子”后,自己外出总带着她。见了很多人,其中该有CIMS。

可是——

“组长,那个……我能以个人名义保护这孩子吗”
“咦”


得到核心念头的下一瞬,矢郷的嘴擅自提出了保护眼前少女。


◇◇◇


约两个月后某个晴天,矢郷再来保护设施。
胸前别着狼为母题的圆形银徽……那是他正式获黑狼组认可、作为此自治区域支援者的标志在发光。

“说真的,那时还当是玩笑!没想到你真去登记当监护人了”
“不,也算趁势而为……这经验肯定能用来发展黑狼自治区的支援体系”

初访28区那天,矢郷突然提出保护最重度移居者,九条自然面露难色。
但矢郷如怒涛般说“今后建系统,近观尽量难的案例才好懂要什么功能”“我也是N型CIMS,还有伊津子,也有自用的支援系统,比外行好对付”,九条被压住,终是答应。

她早被黑狼组当“商品”登记,身价不菲,可矢郷眼都不眨让伊津子当场汇款,九条看呆嘟囔“你正常吗”。
问为何护这刚见就注定麻烦的累赘,矢郷斩钉截铁:

‘……因为伊津子对除我外的CIMS有兴趣,是第一次吧’

——对,矢郷到哪都只一条筋疼老婆。

之后两月如疾风骤雨。
按约九条“谈”(物理)后,矢郷和原单位和解圆满退职。
移居一批,便带大批器材搬进28区公寓,之后连轴转视察开会。

虽已有厚援,问题仍堆积,矢郷觉自己脑子管用,大有干头。
忙里偷闲修监护人课,备妥支援设备。

今日,他为正式接少女而来。

“可是啊……叶人,现在收手不晚。别硬撑啊?”

交接室等她,九条反复确认。
知矢郷意坚,可托那丫头实在于心不忍……娜茨症状之重,不像受过基础训练。

三月训练,随处脱衣讨奉少了。虽神仍囚地狱发发作,医护奏效,好天能沟通。
但她似极弱性冲……动,稍发情就袭他人。强令才停,令却令她恐慌更亢,实烦循环。

“服心强的CIMS因欲袭人,闻所未闻!这稀种我生头回见”
“就是,我光想就想土下座……”
“所以叶人,绝别硬撑。不行立马找我。你搬来我们就够”
“谢组长。……反正,做做看”

九条正嘀咕想拦,门开了。
那少女这回穿了衣……见二人却“咿”地崩倒。
“我在就这样”九条死心,矢郷立她前,坐下伸右手。

“娜茨。你今天起,是我们家的孩子了”


◇◇◇


那天的事,我定终生不忘。
这位,把我“明日”之意彻底翻了——

穿不适衣,想爽被劝停。
那便让穴侍奉,如昔无觉求,少女不知心歪,随眼前人去某处。

(不被用……不狠狠侍奉,明日永不来……)

如恶人教,作主穴被用,腥液上下口饮,方迎死之救明日。
空不填、不污,便不安……这楼人似丝毫不解她。

牵手女立某房前“打扰”推门。
被催入,见绀发后束锐眼……同恶人之怖者,与草发男坐,他们一看她便炸开服姿。
——不知谁教,张腿蹲,淫主穴待用之姿。

“啊、啊……主人,请用娜茨穴!肉棒大人,让侍奉!”
“冷静舞原小姐,你是”

陪员慰这绷脸强笑吼的娜茨。
草发男止之,缓来膝落她前。

(……什……?)

颤不止。
同高、甚视线下有人便怖极,然不知他服法的少女,至稀摇腰示恭。
男凝视,决然对娜茨瞳,伸手上。

“……我不知凭己力能到哪”
“…………?”
「在这里生活,还有受到CIMS持有者的保护,对我来说全都是第一次。所以也许我会让你哭很多次,让你受很多苦。……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帮助妳,小夏」

「…………帮、助我……」

「为了能让你作为一个人活下去,我们一起努力吧。……如果你希望我帮助你的话,能握住这只手吗」

「!!」

她将浑浊的眼瞳微微睁大,交替望着伸出的手和眼前男性的脸。
……刚才,这个人说了什么?

帮、助、我、可、以、希、望、吗?

(怎么会,我这种人,说这种话……?)

面对想都没想过的概念,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男性的眼瞳无比平静,往常那种看惯了的卑劣欲望,连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
仔细看去,那只比自己还小的手正微微颤抖着……一定是因为紧张。

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是因为他的话吗。胸口涨得满满的,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仿佛要把这具身体里塞满的污泥全部冲刷干净。

「……」

少女怯生生地握住了那只小手。
起初轻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当对方以同样的力道回握时,下一次便稍稍用力了些。

握住,被回握……压力,温度,把我的一切都溢了出来――
仿佛被那股奔流推动,少女的口中溢出了话语。

「我……我是舞原小夏(まいはら こなつ)。请多关照,主人」
「叫我矢郷就好」
「矢郷大人……」

矢郷大人,矢郷大人,小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就像是要把第一个对她说话的人的名字,刻进灵魂里一般。

(啊,这个人)

(就是来救我的王子殿下――)

没错,我一直都想要被救。
从很久,很久以前――也许甚至早在出生之前,我就只是在祈求着帮助。

(我也有明天了……可以说「救救我」的日子,终于来了……!)

紧握着交叠双手的小夏眼中,大颗的泪珠转眼间便蓄满了。
配合着小夏轻轻回握的矢郷的手,有力、温暖,而且……让人莫名觉得怀念。

◇◇◇

结果,她――小夏在获得生活支援后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又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虽说三年过去后离完全自立还差得远,矢郷似乎也陷入了工作和照顾小夏两头忙、极其疲惫的日常。

「你这家伙,这都第几次了!? 听好了,人类要是把按摩棒捅进喉咙太深是会喘不上气的。给我适可而止记牢点,你这豆腐脑!」
「呜哇啊,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请让我侍奉肉棒大人吧!!」
「这话你也不是说过吗? 有服从心是没办法,但别每次都跟人要阴茎啊! 喂,别拿鼻子蹭我裤裆,不许闻味道!!」

今天也是如此,矢郷家里回荡着怒吼。
青筋暴起,气得发抖的右手紧握着一根湿漉漉的长款按摩棒,而矢郷面前,是小夏一边发抖一边咔咔地扭着腰,恳求道「对不起!矢郷大人请用我的小穴!」。

而在他身旁,全息投影里的伊津子正拼命忍着笑。

《噗……呵呵,雅悟居然能发这么大火……小老鼠酱,你的才华是货真价实的呀……啊哈哈,笑得太多肚子都痛了啦!》
「伊津子你也别当笑话看啊! 真是的,这豆腐到底要死几次才能学会记忆这种能力……」

垂头丧气瘫坐下来的矢郷,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不太表露感情,也不爱说话。比起动嘴,他真心觉得敲键盘更能雄辩地表达自己。

可即便如此,小夏却接二连三撬开了矢郷感情的盖子。
这三年里,因她离谱的举动被紧急送进医院的次数数不胜数。托她的福,如今他连急救技能都练得炉火纯青了。
而且这问题儿童,八成是把脑子在什么超市里换成了卖的豆腐。总之凡是于己不利的事,她一律从脑子里清空。

――关于记忆,人口贩卖的受害是一部分原因,所以不太想说重话,但看她这么按自己方便来运行保存程序,有时候真想大喊:老子写的系统都比这强!

「所以?这次为啥想把这种东西塞喉咙里?」
「那个……我想挑战一下极限,说不定会更舒服……咿,矢郷大人脸色好可怕」
「……听好,叫我的时候别加大人。还有别挑战性命的极限。我可没本事让你死了再活过来」
「诶,可是伊津子小姐」
「伊津子是老婆,例外中的例外。而且真要做个以你为本的AI,世界都得灭」
「好过分」

……而实在令人遗憾的是,矢郷似乎被这豆腐娘认定成了「白马王子」。

小夏坚信,无论自己闯多大祸,唯有矢郷一定会向求助的自己伸出手。
能开口说求助是好事,但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这边的承受极限啊――矢郷今天也一手捏着镇痛剂,忙着对小夏说教加训练。

另外,自从小夏在有人辅助下勉强能打理身边杂事以来,矢郷和九条为了让她多少往自立靠一靠,曾把她托付给各家店试试。
结果又是完美不听人话,性冲动太弱不禁风,明明是Cast却想袭击客人,因太过肆无忌惮,去哪儿都被干脆放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约两年后――

「组长,我决定了。我要开一家这豆腐脑能干的店」
「你、你疯了吗叶人!? 你要真这么干,这辈子怕是只能吃淡味疗养食了」
「照现在这样,胃迟早穿孔连疗养食都吃不了了!」

被压力逼到有点自暴自弃的矢郷,日后创立了后来成为28区名店的高级SM俱乐部「White Aby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