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袜子的保育员

早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落。
穿过幼儿园大门的瞬间，充满活力的孩子们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小小的脚步声，天真无邪的笑声。

“名取老师——！早上好——！”

而在这样的喧闹中心，大幅度挥手打招呼的，是一个名叫美结的女孩。

“早上好，美结！今天也这么有精神呢！”

微笑着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回以问候。
细长的眼睛，整齐的眉毛。
整洁的白色衣服，松松束起的黑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名取凛。
责任感强，二十多岁中段，在园内已承担多项职责的年轻保育员。
因其端正的容貌和认真的态度，深受家长信赖，常有人说“交给那位老师就放心了”。

“老师——今天也和我们一起玩吗？”

“当然！我们说好今天在外面一起玩捉迷藏的。”

回握住她伸来的小手，美结满意地点点头，跑进了园内。

这孩子，原本就有点特别。

在其他孩子撒娇提出各种任性要求时，只有这孩子似乎保持着一点距离，观察着我对任性的反应。
简直就像在静静观察，我是什么样的人，会如何应对。

但最近她似乎敞开了心扉，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增加了。

和来接她的家长交谈时，她的母亲沙织也笑着说“这孩子有点怕生”。

（……沙织，竟然已经结婚生子了。）

沙织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
虽然很久没有联系，但某天突然在幼儿园重逢，我们都大吃一惊。



傍晚。
照入园内的夕阳，将游乐设施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孩子们在家长来接之前各自自由玩耍，保育员们则为了结束一天的工作而开始逐步整理。
凛也不例外，忙着把散落的积木收进箱子，给摔倒的孩子处理膝盖伤口，忙得团团转。

这时，柔软的小小手指碰到了她的背。

“老师——”

回过头，只见美结一手拿着什么黑色的东西，不安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美结？妈妈应该快来了哦。”

“嗯……但是在那之前，我有话想问。”

美结紧紧抓住凛的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凛的脸。

“呐，老师……你喜欢我吗？”

凛愣了一下，但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美结是个努力又非常可爱的孩子呀。”

“呵呵……这样啊。好开心！”

美结露出了迄今为止最灿烂的笑容。

“……那，老师♪”

美结歌唱般地说道。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诶……？”

凛想反问。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

软绵绵地，世界扭曲了。


脚下急速下沉，身体仿佛被拖向地板的感觉。
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什么不对劲。一种不同于眩晕的、奇妙的感觉。

（等、等等、这、这是……？）

想发出声音，却发不出来。
头，好重。手臂，动不了。
身体的轮廓正在崩溃。不——是在变质。
渐渐地，手脚的感觉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仿佛变成了某种布料般的东西。

（诶……诶……这、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凛正困惑时，美结的声音缓缓地从“上方”向她传来。

“老师。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和刚才一样的美结的声音。但这声音更加凸显了此刻疯狂的状况，让凛更加混乱。

“我，上了小学之后，就不能待在这里了……那样的话，就要和最喜欢的老师分开了……所以，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在我的脚边，每天在一起。好吗？”

美结愉快地继续说道。

“变成袜子的话，就能一直照顾喜欢的我了哦？老师也很开心吧！”

在逐渐下沉的意识中，凛最后听到的，是园内响起的、某位家长来接孩子的铃声。

在忙碌的保育员们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就这样，作为一名保育员的人生，轻易地落下了帷幕。

____________________


（这里是……哪里？）

意识，存在。
确实，自己存在着。
但是，想要起身，手臂和腿都没有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变成了某种柔软的、纤维般的东西。

（诶……？这、这是什么……？我……诶？变成布了……？）

比起惊讶，困惑更先占据心头。
自己的身体，现在——似乎作为柔软的布料存在着。

（梦……吗？这是……）

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老师，怎么样？顺利变成袜子了吗？看起来外观没问题呢。”

是美结的声音。

（……美结？）

对了。
心一下子被拉回现实。
虽然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被这孩子，用某种方法，变成了这种状态。

咚。

美结巨大的光裸右脚，降落在凛的眼前。

“我，喜欢上老师了……呢。嘿嘿。因为，你对我很温柔。会好好听我说话……陪我玩很多游戏，也不生气……”

（……就因为这个理由？）

但是，责备的声音已经无法发出了。

美结的声音继续着。

“但是，你对其他孩子也那样，我有点不喜欢……老师也说过喜欢我的对吧？所以——从今以后，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哦。”

凛的身体……那瘫软在地板上变成袜子的身体，被上方降下的巨大手掌覆盖。
然后被轻轻握住，猛地拉伸。
纤维每伸缩一次，一种仿佛被抚遍全身的、奇妙的刺激感便窜过。

（不要……这是什么……别拉我……！）

“那，要穿啦——，老师！我会好好穿上的哦♡”

窃笑的声音。
下一秒——

温热、潮湿的肉色巨大块状物，滑溜溜地插入了凛的内部。

（———！！）

那是，美结的右脚。
从脚尖开始，缓缓地，滑入凛的身体。

最先接触到袜子内部的，是孩子特有的圆润大拇指。
柔软，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量，像要撑开布料般向前推进。

（不要……不要不要……别进来……！）

心中呐喊，但变成布料的身体无法做任何抵抗，只能一味接受那向内深入的入侵。

“嗯！好舒服~！穿起来感觉超棒的，老师♪”

笑声传来。
同时，或许是跑了很多的缘故，微微汗湿的热度，渗入了作为自己身体的布料。

（呜诶……温温的……咸咸的……！）

通过袜子的纤维，美结出的汗，缓缓扩散到凛的身体深处。
凛仿佛感到自己伸出舌头，在舔舐、吸收那些汗水。
想要拒绝，不想舔，却不由自主地吸收着……这就是凛现在的身体。

（呜、好恶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接着，脚背、足弓、脚跟……慢慢地，仿佛从脚尖开始被含入口中一般，美结的右脚，完全进入了凛的内部。
整个身体紧紧贴合右脚形状的感觉，太过真实……令人作呕。

然后最后，被向上拉到小腿肚——

“好，穿好啦♪ 老师，好好穿上了哦，表扬我~♡”

嗒

（呀啊！！）

脚踩踏地板，凛的身体也被紧紧踩在地板上。
已经和穿在左脚上的普通袜子完全无法区分。
曾是保育员的名取凛如今……变成了穿在一个幼女右脚上的袜子。


____________________


凛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形态和存在意义已经完全改变这一事实。

（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

与她的困惑无关，作为袜子的身体，已经作为穿在美结脚上的东西，恰当地发挥着功能。
吸收汗水，随着脚的动作伸缩，即使被脚底踩踏也能牢牢支撑，防止脚被弄脏。

（求求你……变回来，美结……这样……我不要……）

但是，她的祈祷没有得到回应，传入耳中的，只有穿上自己的天真少女的哼唱声，以及为了试穿而啪嗒啪嗒走路、咕咚咕咚踩踏的脚步声——

插入布料内侧的那只小巧却巨大的光脚，或许直到傍晚都被过度使用，带着惊人的热度，正慢慢渗出汗水。

（又是汗……啊，讨厌……又被擅自吸进来了……！）

一根根纤维吸起汗水，渗入凛的内部。
与自己的意志无关，身体擅自侍奉着——这让她懊悔，又恶心。

凛现在的样子，和美结原本穿着的袜子相同。
黑底，脚踝附近绣有一颗心形图案的可爱高筒袜。
她被变成了原本穿在右脚上的那只袜子，并被换上了。

“老师好厉害。脚感觉超舒服的~♪”

美结边笑边在原地轻轻蹦跳了一下。
接触地面的瞬间，冲击传遍凛的全身。

（呜、啊……！）

以脚跟为中心，被用力砸向地板。
但是，袜子的纤维牢牢支撑着美结的脚底，凛甚至连尖叫都做不到。

“那，一起去外面吧！”

美结跑了起来。

（骗人……不要……鞋子……！？）

美结将自己的脚滑入运动鞋。
还是人类时觉得那是双可爱的粉色运动鞋，
但变成袜子的现在，看起来却像张着大口、想要吞噬自己的可怕洞穴入口。

呲溜呲溜……

脚穿进鞋里。
凛的全身被更进一步的压迫包裹。
鞋内远比看上去严酷，平时跑跳过度使用的鞋子内部空气不流通，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好臭！！而且，好闷热……沙织，好好洗洗你女儿的鞋子啊！啊，不行，美结，别跑那么多……！）

但这样的愿望也是徒劳，美结精神饱满地冲到了外面。

在碎石地和水泥地上，自由、毫无顾忌地奔跑的脚。
变成袜子形态的凛，用全身承受着那只右脚所承受的所有冲击。

脚跟每次被压入，布料就受到强力挤压，汗、热和重量传递而来。
脚尖部分，美结的脚趾紧紧挤在一起，脚趾缝间又慢慢渗出汗水，渗透进来。

（呜呜……臭……而且，脚上的污垢已经渗到纤维深处了……）

重心落在右脚，被踩踏，汗水渗入并被吸收，重心移到左脚得到解放，然后立刻又被右脚踩踏……
如此这般，地狱般的时间。

（停下……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但是，美结天真地、直到累了为止，持续奔跑着。




家长来接，孩子们陆续回家。
美结的母亲，似乎还没来。

或许是跑累了，美结坐在园内的长椅上，啪嗒啪嗒地动着脚。
「老师——妈妈还没来呢。接下来玩什么好呢♪」

跑来跑去的运动鞋内部，已经闷热得不像话，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她用脚趾在地板上碾来碾去，把没能被吸收而残留的污垢全都蹭到了袜子上——

（求求你，谁来……谁都好，注意到我吧……！！）

「啊，妈妈！」

幼儿园门前，一位娇小的女性正在挥手。
沙织———凛的朋友。同时也是美结的母亲。

「抱歉来晚啦——今天也玩得开心吗？」

「嗯！老师今天又陪我玩了好多。一直在一起哦～♪」

「哎呀呀，太好了呢～」

（沙织！注意到我！求你了！）

然而沙织也做梦都想不到有人变成了袜子被穿在脚上，她牵起女儿的手，就这样一起回家了。


——————

「我回来啦！！」
到家后，美结在玄关精神十足地喊道。

「脚好热啊！」

啪嗒啪嗒地脱掉鞋子，脚从运动鞋里抽了出来。
接着美结同时开始脱袜子，吸饱了汗水变得沉重的凛，被软绵绵地扔在了地板上。

（……终于脱下来了……总算，能从那只脚上离开了呢……）

一瞬间，解脱感充满了身体，但很快便化为了羞耻。

地板上。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以被幼童脚汗浸透的模样，狼狈地被丢弃在玄关前的地板上。

「小悠，要玩积木——！」

美结已经对袜子看都不看一眼，从原地跑开了。




几分钟后，一只巨大的手伸向了袜子。

是沙织。

「美结——？脱下来的袜子要放进洗衣机才行哦——」

「好——」

（呜……！）

沙织的指尖捏住凛，将她拎了起来。

「袜子湿透了呢。今天也玩得很尽兴啊，美结……」

凛明知自己发不出声音，却仍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沙织……沙织，求你了，是我啊！名取凛啊！喂，你认得出吧！？）

曾经一同欢笑，在大学教室里畅谈未来的梦想。

———要是两人都能从事和孩子相关的工作就好了呢

忽然，想起了沙织曾这么说过。

（求求你，求求你，好好看着我！注意到我啊啊啊！）

但是———沙织对捡起的袜子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向了洗衣机。

然后，她打开滚筒洗衣机的盖子，将凛也扔进了已经放了许多衣物的洗衣机里。

（不要，不要！我是人类啊！不是要洗的衣服！）

尽管拼命呐喊，但在如今任何人看来都只是一只穿旧了的袜子的凛，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哐当，嘀

盖子关上，电源按下。

咕噜咕噜咕噜……

伴随着大量的水，滚筒开始旋转，凛的意识被剧烈地摇晃。

（啊，呜……呜啊……！）

冷水。洗涤剂。布料间的摩擦。
随着滚筒不停旋转，凛的身体被清洗着——

被迫，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我……今后会变成怎样呢……）

在被揉搓的同时，残留在身体里的汗水被去除，洗涤剂的气味渗透进来。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连意识都仿佛要被变成纯粹的袜子———这让她无法忍受，感到无比悲哀。


第二天早上。

已经完全干燥的凛的身体，再次被美结握在手中。

「老师！今天也要一起玩哦。」

（……够了，停下吧……求你了……）

连在心中呐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美结依然面带笑容，再次将脚伸进了凛里面。

脚趾推开布料内侧进入，脚跟滑入。
脚踝、小腿，袜子被向上提起，再次紧密地贴合在美结的脚上。

「这样就好了！今天也请多关照啦，老师♡」

（呜……..）


随着这声音，凛的地狱般的一天再次开始了。

无人能救她，除了美结，无人知晓——
她今天也依然，侍奉着精力充沛四处奔跑的美结的脚而活着。



___________________


几个月过去———

从凛变成袜子的那天起，几乎每天，被穿旧、被过度使用的日子持续着。

每一次，凛都几乎要发疯，但一边回忆着还是人类时的记忆，一边拼命地维持着自我。

美结偶尔，或许是为了转换心情，右脚也会穿普通的袜子。

凛每天都祈祷着今天就是那样的日子———

小小的、但对凛来说却是巨大的手指，将内衣抽屉里的自己捏了起来。

那一瞬间，今天又要被穿上的事实确定了，凛感到沮丧。

「老师，今天也请多关照♡」

（啊……今天，也是要被穿上的日子呢……）

伴随着美结哧哧的笑声，脚被塞了进来。
比起当初变成袜子时，稍微长大了一点的脚。
体重似乎也增加了一些，踩踏的压力比之前一点点增强，新陈代谢也更活跃，汗量似乎也变多了。

在这之中，凛只能作为一双穿着舒适的袜子，被穿上而已。

作为最喜欢的袜子每天被穿着，偶尔其他袜子被穿上时会感到安心，但无事可做，只是在抽屉里发呆等待。
如此循环往复。

（已经……干脆，快点变得破破烂烂就好了……那样的话，应该就会被扔掉了吧…….）

如同活地狱般的日子持续着，凛开始希望有一天能被扔掉，在垃圾处理场被烧掉，早点死去。

⸻——————

然后———终于，那一天到来了。

某个早晨，美结从内衣抽屉里拿起凛，忽然用手指抚过布料。

「……老师，已经……变得相当破旧了呢」

（诶……？）

「嗯……嘛，毕竟穿了很多次呢。洗了也还是有毛球，松紧带也变松了……差不多该换了吧？」

（太好了……终于，这地狱般的日子，要结束了……！）

终于———要被扔掉了。要解放了。
终于，迄今为止的痛苦要结束的日子到来了。

再也不用一味地被挤压，伴随着脚底的压力不断吸收脚臭和汗水了。
全部，都要结束了。

但是，美结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嗯……老师，已经变得相当旧了呢，差不多，给你换双新袜子吧！」

（诶…….）

凛感觉全身的纤维都悚然倒竖。

对了，这孩子不知用了什么力量，能把人变成袜子。
那么，从袜子变成别的袜子也是可以的吧…….

（新的，袜子……？不要啊！骗人的吧……喂，已经够了吧！？扔掉……扔掉我啊！！）

总有一天会被扔掉，失去意识，迎来死亡。

一直梦想着那一天，至今为止拼命维持着自我……

正当她绝望时，美结缓缓从抽屉深处，取出了一只袜子。

那是淡粉色的布料，上面点缀着许多小小的白色圆点图案，脚踝附近的袜口装饰着蕾丝，一副十足孩子气的、可爱的袜子。

「呐，老师！你看这个？」

美结笑眯眯地，把凛放在地上，展开了那只袜子给她看。

「这个超级可爱对吧？和老师一样，是我最喜欢的呢！」

（………？所以，那又怎么样呢……）

这时，美结的笑容一转，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但是呢……这只袜子，只剩下一只了。」

（…………）

「哪里都找不到另一只。也问过妈妈了，可能是洗衣服的时候，不知道去哪儿了」

「所以呢，老师……」

「接下来就变成这只袜子，永远在一起吧♡」

（…………！？）

虽然隐约想象到了，但一旦被明确说出来，凛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老实说，黑色已经有点穿腻了呢！虽然穿着很舒服才一直穿的……」

美结一只手拿着圆点图案的粉色袜子，另一只手再次拿起了凛。

「呐？这个绝对更可爱吧？老师要是能变成这只袜子的话，我会很开心哦♪」

（……不要，不要啊……已经，够了吧……已经足够，在一起了吧……！！在你的脚下！）

然而，她的愿望，何曾实现过呢。

下一秒，美结的手开始揉搓两只袜子，某种魔力般的东西缠绕上凛的身体，柔软地扭曲、拉伸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

改变。正在改变。
颜色、图案、形状——正被重构成和美结手中的另一只完全相同的袜子。

蕾丝生长出来，圆点图案浮现，袜筒变短。

（停下！我是人类啊！……是你的老师………）

变化，没有停止。
不久手的动作停下，美结比较着两者，满意地微笑了。

「嗯，这样左右就配齐了♪」

于是那里，分毫不差的两只相同袜子，分别收在她的两只手中。

「那么，马上开始♪」

然后美结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地将脚趾插进了凛——刚刚变成、困惑不已的新袜子里。

（啊……不要……）

脚趾，滑溜溜地进入里面。
被强行塞进纤维之中。

「……嗯，果然还是老师穿着最舒服呢。老师，从今以后也要永远在一起哦♡」

伴随着笑容，她被一如既往地紧紧穿在了脚上。

（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知自己连死亡都不被允许，今后也将永远被使用下去，凛只是一个劲地呐喊，祈求这若是梦就快醒来。

然而，那声音从未传达给任何人。


—————————

（美结视角）

时光流逝———

晨光从房间窗帘的缝隙间照射进来。
一边将手臂穿过制服的衬衫袖子，我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高中生活也已经完全习惯了。
今天要不要把裙子稍微弄短一点呢，一边想着一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好了。接下来只剩袜子。
我从内衣抽屉里，取出了往常的那双。

「早上好，小凛♪」

拿在手里的是藏青色的高筒袜。但是，这本应平平无奇的那只袜子———

是过去我喜欢的老师，被活着变成的样子。
不，现在与其说是老师……
更像是，我专用的、侍奉我的袜子吧。

现在带着亲近感，叫她小凛。

以前，在破旧的时候会再把她变成新袜子，但自从想穿各种不同的袜子后，即使还不旧，只要有了想穿的心情，右脚的袜子就会把小凛变成那双袜子来穿。
初中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把她变成不同的袜子一起玩呢。

小凛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袜子，但吸汗性是最棒的。
无论出多少汗，多么闷热，她都会积极地全部吸收掉。

「那么，今天也请多关照咯？」

我坐在床上，抬起脚，从脚尖开始慢慢地穿上小凛。

从脚趾开始穿进去，触感绝佳的袜子滑溜溜地，覆盖住脚。
啊，这种感觉，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不会腻。

小凛也仿佛在期待着我的脚一般，被穿上的部分紧密地吸附在皮肤上。
是不是已经完全适应了当袜子，似乎多少能凭自己的意志在内部活动了。
完全穿好后，小凛仿佛再也不会放开似的，沿着脚的形状紧紧地收紧。
连脚趾也有种被啾啾吸住的感觉。
夜里有点热，是不是出了点睡汗呢？

「嗯……真是的♪一大早就这么贪婪……呼呼……」
我低头看着立刻开始服侍的凛酱，露出欣慰的微笑，同时为了调教的意味，故意扭动着被她含住的脚趾。

于是她似乎理解了，布料传来一下、一下……的颤动。

最近她已经能像这样感知我脚的状态并提供服务了。

比如运动后，当我感觉闷热不适时，她立刻就会吸附到脚上来。

多么方便、多么舒服、多么忠于我啊。
凛酱大概已经把我的脚当作她存在的全部理由了吧。


我把穿好鞋的右脚放到地板上，也给只是普通袜子的左脚穿好鞋，整理好制服。

（……是啊）

忽然，我低头看着左脚，陷入思考。

既然右脚已经这么舒服，虽然看起来左右一样，但终究还是会介意左脚的袜子。果然，舒适感也该左右对称才对。

“……呐，凛酱。最近我有点在意数学老师呢。虽然凛酱也是美人，但那位老师同样很漂亮。而且听说学历超高哦。”

话音刚落，右脚的袜子就簌簌颤抖起来。

我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忍不住笑出声。

“……噗。啊哈哈，不对不对。不是要抛弃凛酱的意思哦。”

为了让她安心，我轻轻用右脚底摩挲着地板。

“让你不安了对不起。我想说的是——要不要让那个人，变成另一只，左脚的袜子呢♪”

等双脚都配齐了，一定会超级舒服吧。


体育课后也好，下雨天也好，炎热的夏日也罢——右脚总是很舒适，但左脚说实话很难受。正因为知道右脚的舒适，这种感觉更强烈。
最近参加社团活动身体动得多，所以更想要另一个能完美包裹脚部、吸收污垢、支撑我的存在了。

……今天放学后，就说有不懂的地方，请她多教教我吧……比如昨天的课程公式啦，左脚底的触感啦……

这样想着，我哧哧地笑了。

“那，我走啦~”

想到不久后双脚都能被喜欢的人包裹，我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