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久等了!设置完成,第一场游戏,开~始~啦!』
屏幕暗转后大约过了十分钟,毫无预兆地,GM的广播再次响起。拓海猛地探出身子,瞪向天花板。
“真的只要完成你说的那种游戏,就会放由佳回来吧……!”
『哎呀烦死了,不是说过了嘛。三场全部通关的话,就把你们两个都放走。』
GM的语气显得不耐烦,但决不能掉以轻心。对方是以不明原因抓走他们,并强迫进行这种恶劣游戏的人。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立刻杀掉由佳。
『那么,首先来介绍游戏吧!先请看隔壁房间由佳酱的情况!』
〈呜………〉
“!由佳……”
屏幕亮起,显示出隔壁房间的景象。画面另一端的她被绑在椅子上。身上被皮带五花大绑,双手固定在扶手上,双腿则被固定在椅子腿上,无法并拢。
从当前正前方的视角来看,少女绝不该被看到的部位暴露无遗。或许她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脸颊变得通红。拓海再也看不下去,把脸从屏幕上扭开。
『咦?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女孩的那里可以随便看,你确定不看吗?真是绅士呢。』
“闭嘴!赶紧说明规则!”
面对GM挑衅般的声音,拓海提高了嗓门。
『好好,开玩笑就到此为止。那么来说明规则吧。其实拓海君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玩石头剪刀布就行!』
“石、石头剪刀布…?”
『这个总玩过吧?就是那个。也没有原创的手势。用石头剪刀布三种手势来猜拳,累计赢10次,这次就算通关!对手是使用AI实时出拳,所以不用担心后出什么的!放心啦!』
“哦、哦……”
『更进一步说,无论输多少次都不算失败!只要没达成条件,挑战多少次都行哦!』
内容简单到让人泄气,拓海目瞪口呆。他一厢情愿地以为,既然是被迫玩赌上性命的游戏,那肯定会选择需要更多策略的内容。没想到会是这种小孩子都会的基础游戏。
“……那失败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目前这条件对我们也太有利了吧。肯定又有什么狗屎一样的规则吧。”
『啊哈哈,狗屎!说话真难听呢。……不过,你这说得倒是挺准的嘛。』
“哈?什么意思……”
『没错!光是猜拳结束,那多没意思!所以,让这个游戏变得非常刺激的规则,就是这个。……咚!』
屏幕从正面对着由佳的镜头,切换成了另一个。拓海一开始没明白那是什么影像。但当他意识到那是从正下方拍摄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她时,瞪大了眼睛。
椅子坐面呈“コ”字形,从后面看,其设计使得深坐在椅子上的由佳的臀部暴露出来。双腿被迫分开的她,臀肉也被大大撑开,菊穴暴露在外。而那个孔穴里,插着一根约橡胶软管粗细的管子。更残忍的是,管子前端形状像个粗大的塞子,这导致容纳它的她的肛门被强行撑开。
〈呜咕……、呼……呜、不行、拔不出来……〉
『啊哈哈!是在用力想把管子拔出来吗?屁股上的小洞一缩一缩的呢!……嘛,那个前端就像气球一样,可以远程充气膨胀,所以再怎么挣扎也是拔不掉的哦!拓海君知道吗?这叫**巴拉巴鲁**(注:原文为“バルーンプラグ”,意指充气肛塞)。』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家伙……那个!能恢复原状的吧!”
『不用担心,会恢复原状的。人类的肛门意外地有弹性呢。比起那个!能看到管子前面连着什么吗?』
听他这么一说,拓海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去想插入由佳肛门的管子另一端是什么。顺着像蛇一样蜿蜒的管子往前看,它向上延伸向天花板。它的终端是——,
“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装着特制灌肠液的巨大容器!』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是一个大到似乎能轻松容纳下一个孩子的巨大容器。这个半透明的容器里装着足以轻易填满一个浴缸的大量液体。不用说,如果那些液体全部灌进去,由佳就没命了。
『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只要拓海君猜拳输了,一定量的灌肠液就会被注入由佳酱的肚子里!』
“难、难道失败条件就是…!”
『没错!就是由佳酱被灌肠到极限死亡的时候!内脏破裂也好,衰弱致死也好,又或者灌肠液摄入过量导致中毒症状也好,什么都行,总之确认到她心跳停止的那一刻,就判定失败!』
“什、什么……⁉”
拓海惊讶得合不拢嘴。被持续注入灌肠液直到死亡,在那之前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想到人类竟能构思出如此恶毒的事,他不寒而栗。
『注入灌肠液的量由拓海君输的时候出的手势决定。剪刀是200ml,布是500ml,按照手指数×100ml来想就很容易懂了!』
“……那如果出石头输了,就不灌肠吗?零乘任何数都是零吧。”
『啊哈哈,通常来说是这样,但那样就太容易钻空子了。所以出石头输的时候~……,竟然是要往容器里一点点混入泻药哦!』
“哈⁉”
『说实话,那个容器里装的其实全是水。不过,每出石头输一次,就会混入一片水溶性泻药!因为柚子酱的肚子会变得咕噜咕噜叫,所以光出石头可不太好哦!』
“……你这混蛋,想出的主意跟恶魔一样。”
尽管他本来就认为不可能毫无惩罚,只是随口一问。但被宣告了预想之外的残忍惩罚,拓海低声咒骂。这规则明显只是为了刁难由佳,以及限制拓海的行为。
『规则说明到此为止!那么拓海君,在游戏开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以为会如你所愿。”
『不错不错!干劲十足!那么第一场游戏,开始!』
随着GM的宣言,巨大的屏幕画面一分为二,右半边是由佳,而另一半画面则出现了一只模仿右手的精致CG图像。
〈剪刀、石头……、布…,〉
(怎么办?第一手先试探着出剪刀?不,对方可能也预测到我会选择风险较小的剪刀。那不如反其道而行出布?还是出石头?但第一手出石头如果输了,之后就会让由佳受苦……啊该死,没时间了!)
毫无抑扬顿挫的合成语音指令响起,画面中的手随之缓慢地上下摆动。拓海慌忙举起右手。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想法又迅速消失。时间太过仓促,根本来不及逐一推敲。
〈…砰!〉
『哦~,平手呢。』
几乎是凭直觉出的手势是“布”。而画面中的手碰巧也出了同样的手势。冷汗滑过拓海的额头。这暂时看来似乎躲过一劫,但也感觉只是把结果推迟了。
〈剪刀、石头、布…砰!〉
『哦~,先恭喜拿下一胜!就照这个势头,再努力赢下后9次吧!』
“哈……哈……”
(赢了,但是……搞什么啊,只是出一拳心脏就受不了……!)
这边的手是剪刀,画面的手是布,第一次顺利取得了胜利。拓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成功渡过的安心感。自己的一步棋,就可能让由佳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巨大的压力压在他身上。
『那么来第二回合吧!』
“喂等等!心理准备还没……”
〈剪刀、石头、……布〉
“呃…!”
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下一轮尝试就开始了。拓海本想喊暂停,但充满恶意的GM和没有感情的AI,都不会给予丝毫慈悲。他思绪混乱地出了下一手,但紧接着,看到画面中手出的手势,他不禁失声。
〈砰!〉
“啊……!”
『哎呀呀,拓海君输了。出的手势是剪刀,那么立刻开始向由佳酱注入200ml~!』
咕嘟…、
〈呀啊⁉进、进来了…!〉
容器中的液体刚泛起一丝涟漪,由佳就发出一声可爱的尖叫,身体僵直。对于毫不知晓拓海他们在隔壁进行游戏的她来说,这就像是突然被灌入了灌肠液。会惊讶也是理所当然。
在游戏中,由佳无法对拓海或GM进行任何干涉,哀求怜悯的声音也不会被听取。她唯一被允许的行为,就是作为“棋子”,承受拓海行动的结果而痛苦,以此取悦GM。
『这样一来战绩是一胜一负,游戏才刚开始呢!开始第三回合!』
“该死……对不起,由佳……”
(…不行,冷静下来。在这里乱了阵脚就正中这家伙下怀。虽然对不住由佳,但这里不如庆幸用风险最小的剪刀承受了惩罚…)
为了不纠结于失败,他刻意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思考。但尽管脑子里这么想,拓海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有明朗。因自己的选择导致青梅竹马向断头台又迈进了一步,这个事实像铅块一样沉入心底,开始使他的思考和判断变得迟钝。
~~~~~~~~~~~~~~~
〈剪刀、石头、布…砰!〉
『哎呀呀,又是拓海君输了。那么开始注入200ml~!』
咕嘟咕嘟…、
〈呜呜………!别再灌了啦…!〉
第十次尝试以出布输掉而告终。到目前为止的尝试次数中,拓海赢的次数仍然只有3次,胜率绝对说不上好。由佳画面边缘以蓝色数字显示着“1600”。这表示至今为止灌肠的总量,意味着已被注入了1400ml—1.4升。旁边则显示着红色的“2”,这是投入容器中的泻药片数。
被灌入了大约一大瓶矿泉水容量的灌肠液,由佳向前弓着身子,细微地颤抖着。连屏幕另一边的拓海都能看出她的肚子开始鼓胀起来。想必非常难受吧。全身不停地渗出冷汗,滴落在脚下的混凝土上,形成水渍。
(该死…明明只要三分之一的概率赢就行……好像被看穿了这边的出拳…!)
“喂,真的没有作弊吧。用高速摄像机什么的确认我出的手势之类的…”
『啊哈哈,想象力真丰富呢。没那么好的事哦。因为输多了就开始怀疑作弊,太难看了,还是别这样比较好哦?』
“唔…!”
他并非真的怀疑作弊,只是不说什么心里不痛快。但结果只是被GM煽动,神经被反方向挑拨了而已。
〈剪刀、石头、…布!砰!〉
“啊!该死……!”
『好!这次是出石头输了呢!容器里再加一片泻药!……差不多该开始难受了吧~?』
(不行又…!为什么怎么都赢不了…⁉)
拓海之所以会被看透心思是有原因的。这个游戏根据失败时所出的手势,施加给由佳的惩罚也会不同。如果出剪刀输了,注入的灌肠液量相对较少;出布输了,则会注入相当大的量;而出石头输了,则会混入泻药,徒增由佳的痛苦。
这其中风险最直接且最大的是出布,其次是会让下次灌肠变得更凶险的出石头。因此,拓海为了不想看到由佳痛苦挣扎的样子,无意识中频繁使用了剪刀。既然倾向如此明显,对AI来说预测他下一手出什么就不那么困难了。
要打乱AI的预测,即使结果可能会让由佳受苦,也必须采取有风险的出法。然而,对伤害重要青梅竹马的强烈抵触感阻碍了他。而拓海尚未意识到,这份温柔反而正像用丝绵勒紧她的脖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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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铿…砰!〉
『哎呀——,在这里出布输了可真疼呐。…不过没有慈悲哦!开始注入500ml~!』
咕噗噗噗……!
〈呜呜呜呜嗯……!不行了…!让我出去…!〉
「唔……!」
这边是布,对方是剪刀,毫不留情地,500ml的灌肠液被强行注入由佳体内。被灌入的液体总量已达3.6升,混入的泻药有5片,已经接受了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达到的灌肠量和泻药浓度的由佳,脸色铁青,半疯狂地摇晃着拘束具,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腹部胀得鼓鼓的,由于液体的压迫,腹部的血管呈现出青色凸起。肠道蠕动的咕噜咕噜声隔着屏幕也能听到。她那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尖叫刺痛了拓海的心。
目前获胜次数是6次,拓海终于意识到光出剪刀是打不开局面的,于是下定决心,变得比以前更积极地出石头或布。多亏如此,变得不那么容易被AI看穿手牌了,但这也意味着回到了原本的运气对决,如果运气不好,有时就会像这样导致不忍直视的结果。
〈够了…!好难受…!真的…呜咕…!到极限了…!再…呜!灌下去的话……会死的啊……!〉
『啊哈哈,由佳酱真夸张啊。那么点量还远远危及不到生命啦。…不过拓海君,也不能太悠哉了哦?』
「什么?」
『据说人类肠道能容纳的液体极限大约是5~6升左右哦。即使不是这样,一次性喝下6升水,人也会因为水中毒死掉呢。嘛,直肠吸收是不是同样的致死量我不知道,但最好认为那就是极限了吧?』
「笨、笨蛋!这种事早点说啊!」
(5升的话不就快到一半了吗!开什么玩笑!)
被明确暗示“终结”正在临近,额头上唰地冒出了冷汗。距离致死量参考值5升只剩1.4升,假设之后再输三次布,就能轻易突破死亡线。到了那一步,由佳丧命的概率会急剧飙升。他不得不将认识从“尽量别输”改为“绝对不能继续输了”。
(…冷静,正因为是这种状态才更要冷静。在这里慌了手脚光出石头或剪刀的话,那才正中下怀。思考…!回想至今为止我出的手、对方出的手,全部想起来…!从中找出胜机…!)
〈锵、铿…〉
意识到自己因焦躁濒临恐慌,拓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与此成反比,发热的脑袋冷却了下来。他一边听着AI无机质的吆喝声,一边让大量的思绪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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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是第9胜!再来一次就游戏通关了哦!加油~!』
「呼——……、呼——………、」
〈呜噗………呃…呃呃………〉
大概已经重复尝试了不下20次吧,总算取得胜利的拓海为了平复心情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看向屏幕。由佳的腹部已经膨大到堪比临盆孕妇的程度,或许是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微微颤抖着发出细小的呻吟。呼吸节奏变得极其急促而浅薄,大概是因为横膈膜受压迫,无法顺利吸气吧。
〈啊……啊不行……不咿要了……!救、救救……!〉
『哎呀,是中毒症状先来了吗?看来这真的是极限了呢』
「啧!」
(等着我由佳…!还有一次…!再有一次就能把你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了…!)
由佳已经眼神涣散,对着虚空诉说着痛苦。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因水分过量摄入引起的中毒症状,遭受着头疼欲裂的折磨。面对在这持续不断的痛苦地狱中喘息不止的她,拓海咬紧下唇,抑制着焦躁的心情。正因为终点近在眼前,才更要努力保持冷静,约束着自己。
〈锵、铿…〉
(来了…!)
〈砰!〉
伴随着不知是第几次的、无机质的吆喝声,CG的手流畅地抬起。与此同时,拓海也高高举起了右手。
『可惜,拓海君输了!开始注入200ml~!』
咕噗噗…、
〈呃啊啊啊啊啊啊嗯!!!饶了我吧啊啊啊啊啊!!!〉
「呼——……!呼——……!」
(不行要冷静…!别扰乱心神…!)
她脸上浮现出仿佛体现了剧痛与死亡恐惧的扭曲表情,尖叫着。眼泪像瀑布一样扑簌簌地流下,为了哪怕一丝转移痛苦,她用指甲抠抓着扶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屏幕上方的总量计数器显示着“4.8”,距离作为致死量参考值的5升已经所剩无几。
一滴、两滴,血珠滴落在拓海脚边。是为了掩饰因罪恶感和恐惧而濒临崩溃的心,狠狠咬紧了下唇的缘故。
『下一局似乎就能决出胜负了呢?那么第◎回,开始咯~!』
〈锵、铿……砰!〉
对方出的是石头,而拓海出的是……
『拓海君赢了!…也就是说~?』
「哈啊…哈啊……成功了………!」
『恭喜!第一游戏,顺利通关——!』
屏幕上的手部纹理消失的同时,伴随着廉价的小号齐鸣声,显示出“congratulations!”的字样。拓海深深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总算是成功保住了由佳的性命。
「喂!既然结束了就快点…!」
『好好,这样子下去由佳酱真的要死了,就让她释放出来吧~。解锁!』
噗咻咻咻…!
屏幕中传来如同气球漏气般的声音。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哗啦啦啦啦啦!
随着连同气囊塞一起被拔出的导管从肛门抽离,至今一直被堵住的灌肠液伴随着响亮的水声,以间歇泉般的势头喷射而出。在极限状态下被抑制后终于得以释放的快感想必是惊人的吧。由佳的眼睛向上翻白,一边剧烈颤抖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叫声。
持续了大约二三十秒后,终于将灌肠液全部排出的由佳猛地垂下头,一动不动了。拓海以为她死了,不由得凑近屏幕,但仔细看能确认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看来只是力竭昏过去了而已。
『拓海君可能想赶紧挑战下一个游戏早点获得解放,但考虑到由佳酱的体力恢复,还是明天吧!…嘛,如果你想用那个软趴趴的孩子挑战困难模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啦!』
「没、没有异议。让她稍微休息一下吧………」
拓海这样说着,深深坐进沙发,疲惫地将头靠上椅背,用手遮住了眼睛。虽然没有像直接承受痛苦的由佳那样,但他自己也因心力交瘁而承受着极度压力,意识很快便被黑暗包裹。
就这样,第一游戏艰难通关,成功暂时保住了由佳的性命。然而这不过只是第二、第三场严酷游戏的前哨战罢了……。
第一个游戏
第一ゲー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