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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述说

何を以てそれを語る
ゆらつきdeepseek-v3.2-nvfp4
※请务必阅读简介 ・有原创干部角色。 ・情节较为严肃。 ・含大量虚构内容。 ・此为首次投稿。 请问可以接受吗? 精美的封面图片承蒙此处授权使用! →illust/113348358
『日前,警官大西祐也嫌疑人已被逮捕。据悉其对一般民众施加了暴力——』
「…哇,警察被抓了呢。」
「诶,好可怕!这也太糟糕了吧。」
「就是说啊。啊,对了——」


(警官被逮捕…)


十字路口等待信号灯时,巨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这起警察丑闻,两名看似高中生的人正看着新闻。
本应为了国家和国民而立志成为警官的人却犯罪。这种事真的可以允许发生吗?
然而,这种重大的事件,对于走过十字路口的人们来说,似乎也几乎是无关紧要的事。甚至无法成为聊天的谈资。


(…难以置信)


虽然这么想着,我却笑了出来。我最清楚,这并非我有资格评判的事。
但既然是宣誓要守护国家、守护国民的警官,那就无论如何都必须遵守誓言才对。


(所以,我也要——…)


信号灯转绿,人群开始走动。
我用手机确认了之后的行程安排,才缓缓迈开脚步。


——


「果然,要是被那家伙发现了的话…」
「没关系啦。我们可是一直在计划着不让他们发现啊。」
「话是这么说…」
「我实在没法继续在他们手下干活了。为了至今为止的同伴们,我们也要加油啊。」
「…是啊,说得对。」


(果然这两人是黑的…)


我在手机上输入调查内容。这两人也算是倒霉吧,居然在企图陷害对方的交易地点被监视了整整五个小时。


(是你们运气不好啊)


这两人原本是属于这个组织的敌对组织的幸存者。在我们将其摧毁后,因为还能用就留了下来。我们也没指望能一直控制他们,算是撑得够久的了。现在是时候舍弃了。
这时,我的手机静静地响了。收到“处理掉”的回复后,我发送了“明白”。随即在暗处举起了心爱的手枪——柯尔特。

接着,传来了非常熟悉的皮鞋声。响起了男人们“啊,是琴酒!”的声音。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吧?”
“啊,当然。这个。”


其中一个男人说着,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他。另一个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倒吸一口气,喉咙咕咚作响。


“行李可真少啊,琴酒?给我们的报酬金在哪里?”
“报酬金?为了这种东西我凭什么要付钱。我让你们做的是枪和子弹。才不是这种轻飘飘的玩具。”


传来投掷所接收箱子的声音,从敞开的箱子里看到的是玩具枪和橡胶子弹。确实,这也太瞧不起我们了。


“你们这群混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竟敢违抗组织…”
“…啧,谁知道啊!!你就在这里上西天吧!!”


对这两个堂而皇之掏出枪来的男人,我感到他们简直疯了。在弄脏他的手之前,我从背后射穿了其中一人的头。
察觉到此事的另一人转身把枪口对准我正要扣动扳机,他的头上瞬间也开了一个洞。居然敢背对着他,看来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个蠢货。
剩下的他——琴酒,在看到我时,稍微眯起了眼睛。


“…资料呢?”
“在这里。”


我把写着这两人密谋造反证据的资料递给琴酒。琴酒边看边“库库库”地笑了。


“多亏了你那双眼睛,我们事先知道了这帮家伙要造反。”
“是的。从之前的交易起,他们就对我们抱有敌意了。”
“…你果然还是那么特别啊。”


他脸上浮现出更加愉快的笑容,转身走开的背影让我想到,今天差不多就这样解散了吧,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今天既然已经处理掉这两个男人,工作告一段落,不如久违地去酒吧喝一杯吧。说不定琴酒也会喝点什么呢……

正想着这些,我注意到琴酒的脚步声停下了。琴酒正看着我,停下了脚步。


“…?今天不是已经解散了吗?之后琴酒您有干部会议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日程安排”
“为了能全力支持您顺利度过每一天,我一直在和伏特加共享信息。”
“…”


琴酒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我。我歪了歪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您有什么事吗?”
“…今天你也得来,雪莉。”
“!”


被叫这个名字真是久违了,我一边想着,一边揣摩着这句话的含义。


(啊,原来如此)


看来终于批准我参加会议了。





“哎呀,波本。你还是这么准时呢。”
“你也不遑多让啊,贝尔摩德。”


所有干部聚集的会议,会议室里贝尔摩德已经到了。由于这次会议是临时召集的,没有早到的成员,只有我和她。


“果然这次没来的干部似乎很多呢。毕竟是临时召集…”
“不过也多亏如此,有些人会来哦。”
“…什么意思?”
“啊,你没见过她吧?不知道吗?”


没见过的干部。完全没有印象。


“想不起来呢…”
“哎呀是吗。琴酒把你瞒得可真紧呢。不过反正今天会见到,告诉你也无妨。”


贝尔摩德说着用手托住脸颊。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回过神来,伏特加已经进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话说琴酒呢?



“请讲。”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嗯…首先她的名字是——
——雪莉。”


雪莉大概是一种混合了贝尔摩德、日本清酒和琴酒的鸡尾酒,酒精度相当高,接近马提尼,但由于加入了日本清酒,香气复杂度有所增加。


“她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在组织里也很受器重哦。”
“话说回来,我刚刚想到,听你这么说,她是在琴酒的监视之下吧?”
“是的。或者该说她是琴酒的部下…这么讲也不为过。”
“伏特加知道她的存在吗?”


我看着伏特加这样问道,他笑着回答“啊,大哥的日程安排一直都共享着,平时关系也很好呢”,难以掩饰惊讶之情。


“我本以为他是不想让你见到她,看来并非如此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贝尔摩德显得有些困惑,不过你也别说别人了。

…正说着话,咔嚓一声响。
看向门口,进来的是琴酒。还有一位留着黑色长直发、雾蓝色眼眸、颈戴链条状银色项圈,看起来年龄尚在十几岁的少女一同走了进来。
那位少女——或者说雪莉,在看到我进入她视线的瞬间移开了目光,而看到贝尔摩德的瞬间,脸上立刻焕发光彩。


“贝尔摩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呢。有多久没见了?你总是那么冷淡。”
“抱歉,时间总对不上。下次我来主动邀请您吧。”
“好啊。只要那个男人给你那样的余裕的话。”


贝尔摩德看向琴酒,雪莉则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当然不给”并嗤笑的琴酒。


“话说回来,今天就这些人吗?虽说紧急会议,我觉得人数也太少了点…啊不过,上次任务时偶然遇到基安蒂,她说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去国外,科恩当时也点头了,考虑到其他干部也…或许就是这样吧。”
“特意在昨天被告知从国外赶回来的家伙可没有啊。”


伏特加笑着,雪莉则苦笑道“那倒也是”。她与干部们的关系似乎不错。


这时,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显示出“R”的字样。她们的谈话停止了,视线转向屏幕。


“时间到了,会议现在开始。”


就这样,没有其他干部到来,会议便开始了。只有五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今天的议题是,关于长期中断的人口贩卖。这次我们与新的组织签订了合约,可以重新开始进行了。”


人口贩卖。这个词让我背脊发凉。

犯罪组织运作的关键在于如何筹集大量资金。资金量决定了能做的事情和行动范围。
所以重要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获得尽可能多的资金——…从这个角度看,人口贩卖似乎能高效地赚钱。
然而,在这背后,被贩卖者的人权将荡然无存。这种事情是绝不能允许的。

我潜入这个组织以来,没听过人口贩卖这个词,看来确实是中断了。



…这时,出乎意料地流露出不快情绪的,竟然是琴酒。


“…这是现在要讨论的议题?”
“我也没想到雪莉会来啊。谁让你偏偏今天带她来…”
“我没关系的,琴酒。请不要在意。”


雪莉这样对琴酒说道。是有什么不妙的事吗?
琴酒看着雪莉,闭上了嘴。


“继续。为此,需要确定与新组织进行买卖及合约更新的负责干部。”
“这次会议自愿参加,就是为了找出平时比较空闲的干部吧?”
“是的。虽说应该也不算空闲,但这样一来,平日里不四处奔波的干部就很明显了。”


雪莉点头表示“原来如此”。原来有这个意图。


“但是琴酒要忙着处理叛徒,贝尔摩德也…这么看来,人选就有限了。”
“抱歉,我也没有那种时间。得去见各种家伙。”
“这么说的话,剩下的就是…”
“只有波本和雪莉了呢。”
“基尔虽然也在国内,但因为播音员的工作今天也来不了。”


那…目光转向雪莉时,雪莉正用冰冷至极的眼神看着我。
那双眼睛简直和琴酒如出一辙——…


“我来做吧。不管怎么说波本你也挺忙的吧?”
“诶?但是——”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正好有空。”


当然她也是干部,不可能真的有空。即便如此还说自己想做…


(完全不被信任)


她的眼神表明她对我完全不信任。真的,和琴酒一模一样。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雪莉负责。波本,可以吗?”
“…好的。”
“那么,会议就此结束。”


接着,“R”的字样从屏幕上消失,琴酒迅速站起身。看到这一幕,雪莉也站起身,追着快步离开的琴酒而去。
会议室的门随之关上,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对我强忍着笑意。


“果然她对你敌意很强呢。”
“是为什么呢…我记得没对她做过什么啊。”
“是吧,毕竟今天是初次见面。”
“你知道原因吗?她讨厌我的原因。”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雪莉对你有这么强的敌意。”贝尔摩德先做了个铺垫。


“是库拉索哦。”
“…库拉索?是说,前几天死掉的…”
“是的。”


前几天在东都水族馆周边死去的组织干部。NOC名单被盗,失忆后背叛组织被琴酒杀死的女人。
但是,那个库拉索和雪莉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们关系很好哦。彼此信任。”
“…她在失踪并失忆前,曾发邮件给朗姆,说我是NOC。”
“就是这么回事。她现在仍然相信这一点。她不愿意相信库拉索会背叛她,会抛弃她。”
库拉索虽是组织干部,倒也算有几分常识。对某种意义上算是稀有类型的库拉索,雪莉或许抱有好感吧。

“……雪莉也真可怜呢,要不是那件事,她或许能一无所知地过着普通生活。”

贝尔摩德这句喃喃自语,消散在会议室的地板上。



走出会议室,我跟着琴酒从组织后门离开。会议结束时,琴酒曾向我递来眼神。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本来想去喝一杯,但时间不够了,正考虑正常吃个晚饭。”
“去哪儿?”
“……难道您是想邀请我?”

琴酒径直前行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或许这很寻常。

“呃,关于去哪儿的问题……我还没特别考虑过。”

用手机搜索“附近餐饮店”,在跳出的店名中快速浏览,很快锁定一家“就这家准没错”。我把手机屏幕举给琴酒看:“去这里吧。”他立刻皱紧了脸。

“您不跟来也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去。”
“……“
“那么我先走了。”

说完迈步向前,余光瞥见身后巨大的影子跟了上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
“……”
“喂,琴酒点什么?我要酱油拉面。”

说着把菜单推给琴酒。他一直皱着眉,大概是因为店里播放着那首欢快的背景音乐“拉面之山冈家~”吧。但不确定他点什么我也没法下单,便把菜单用力推了过去。他终于不情不愿地瞥了眼菜单。片刻后,传来“葱叉烧味噌”的回应,我立即下单。

“酱油拉面少油面硬。”
“味噌拉面多油味浓面硬。”
“好的。酱油拉面少油面硬,味噌葱叉烧拉面多油味浓面硬,对吗?”
“是的。”

“请稍等片刻。”目送店员离去,我意味深长地盯着琴酒。

“……干嘛。”
“看到平时不好好吃饭的人居然点了这么重口味的,有点惊讶。”
“味道不是越浓越好吗。”
“上次抱怨伏特加在咖啡里放太多糖的是哪位来着?”
“……我以为你更喜欢乌冬面。”

这话题转得可真生硬。逃走了呢。

“之前只吃乌冬面是因为拉面对胃负担大,并不是喜欢乌冬面。虽然乌冬面也挺美味。”
“对胃的负担?”
“因为,一个至今没怎么吃东西的人突然要吃拉面嘛?”

“……啊。”琴酒轻声应道,看来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正说着,店员端着拉面来了。

“酱油少油面硬的客人。”
“是。”
“味噌葱叉烧多油味浓面硬。您的餐点齐了吗?”
“是的。”
“请慢用。”

店员离开后,我探头看向端上来的拉面。光泽闪亮的面条、海苔、叉烧、菠菜与汤头。一切似乎都完美契合地盛在碗里,看起来极其美味。实际也确实会很好吃吧。

“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吃拉面。我开动了。”

掰开一次性筷子,完美分开的感动中,我用筷子夹起金黄的面条。下定决心将面条送入口中吸吮。裹着醇厚汤头的面条让我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好吃!在口中扩散的酱油与浓郁油脂的滋味简直是……!”
“你这家伙不搞吃播就吃不下饭吗?”
“怎么会。但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却毫无表示的话……”

这是我人生中吃过最美味的食物,琴酒难道无法理解这份感动吗?

“拉面真好吃啊。世上还有许许多多我不了解的美食吧?”
“这种程度就满足的话,能让你满意的食物全世界到处都是。”
“太好了。我还想尝尝披萨什么的,下次点个外卖试试。”

转眼间拉面便一扫而空,我举起碗喝干了汤头。“呜啊——!”过于美味让我不禁出声,换来一声嗤笑“老头子吗”。“因为真的很好吃嘛。”我回道。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真好啊,普通人。不用像我这样犯罪也能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

我边喝水边说道,琴酒只是沉默着。



打开组织据点中只有干部能进入的房间,想进去休息片刻,却发现已有先客。

“……啊,雪莉。”
“……”
“雪莉?”
“!……波本。”

见她没反应,我探头看去,她肩膀猛地一颤,操作着笔记本电脑看向我,明显皱起了脸。本想好好休息,但这样看来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真少见啊,你居然在据点。发生什么事了吗?”
“之后要和琴酒碰头。”
“不止如此吧?琴酒知道我在的话,不可能选在这里碰头。”

如此追问,她重重叹了口气后说道:“收集情报。”

“收集情报?”
“嗯。这个。”

雪莉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屏幕显示的不只是这个据点,而是组织所有据点的监控画面。仔细看,她戴着耳机,难怪没注意到我。

“我在监听所有音频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咦?全部吗?”
“嗯。”

且不说如此大量的音频本就不该一次性监听,就算听了也记不住吧。或许我的想法写在了脸上,她露出一抹苦笑。

“啊,你不知道吗?也是,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
“……不知道,指什么?”
“我啊,有摄像眼、瞬间记忆力,或者说超忆症候群这类能力。不知道吗?其实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

她说着浮起笑容的眼睛却无比冰冷。但得知她拥有这种能力,我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是库拉索吗?”
“嗯。我和她关系很好。虽然同是能力者,但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远远旁观或嫉妒我在小小年纪就稳步提升组织地位的人。她开朗又温柔……
……为什么她会死呢?”

她垂下肩膀声音颤抖的样子让我心生怜悯。若雪莉真的与库拉索交好,这番话绝非演技。
我无言以对。

“算了,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但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那时是我代替她去执行任务,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过我没她那么高的运动能力,大概也不会发生那种事吧。”她苦笑着,还很年轻,大约和兰她们同龄吧。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她是因某起事件才加入组织的。若非如此,她本可以是个普通女孩,对黑暗世界一无所知地活着。

“闲聊可以到此为止了吧?您应该明白,我完全不信任您。”
“为什么?我很想更了解您啊。”
“是吗,那真遗憾。”

她不再理我,开始专心工作。我放弃了休息的念头,继续对她搭话。

“今天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工作吗?”
“您加入组织多久了?”
“呐,您——”

就在这时,砰!!一声粗暴的巨响,房门被踹开。
这次她似乎听到了,雪莉摘下耳机看向门口。进来的果然是琴酒,他以比平时更凶恶的眼神瞪着我,因为我离雪莉太近。
随后琴酒看向雪莉,她肩膀猛地一颤。

“……雪莉,走了。”
“是。”

她利落地收起笔记本电脑,走向琴酒。
两人就这样无视我,离开了房间。



“……呐,琴酒——”“闭嘴。”

手臂被粗暴地拽住。
琴酒的心情糟透了。不知为何,他看到我的瞬间就皱起了眉。随后我被粗鲁地塞进保时捷。
车内气氛糟糕透顶,想开口都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琴酒愤怒到这种程度。
抵达的地点是一家酒店,手臂被牢牢抓住的状态下办完了入住手续。之后乘上快速上升的电梯,抵达的房间是一间套房。

刚进房间就被按在墙上吻住。那不是温柔可爱的吻,而是强行、用力的压迫。

“嗯!唔……”

很快便无法呼吸,我拍拍琴酒的背。他终于松口,但说出的句子极具冲击性。

“被波本搭讪很开心?”

咦?还来不及反应,嘴又被堵住。

(诶,哈,诶?什么意思?波本?)

思考被强行打断,舌头侵入口中。
口腔被蹂躏,上颚被舔舐,“嗯啊……”漏出一声呻吟。

“等、等一下,先让我洗个澡……”

他似乎没听见,扛着我走向房间深处。将我扔上目之所及的大床,手指抚过我的项圈。
琴酒触碰这项圈时,总是被独占欲支配的时候。因为这项圈,是他给我的。

“琴酒,我和波本——”
“你是谁的东西?”

琴酒看着我的眼睛锐利而幽暗。那是绝不容我逃脱的捕捉,我很快便无法逃离,只能沉沦。

“我是只属于琴酒的。只属于琴酒……”

听我这么说,琴酒嘴角上扬。攀附着他的我,在琴酒眼中会是怎样的姿态呢?
……但说到底,琴酒到底怎么看我呢?或许他只是为了利用我而让我依赖他。
我也并非对琴酒抱有恋爱情感,但或许迟早会变成那样。

“看你样子在想多余的事?我会让你没空胡思乱想的。”

就这样,我被琴酒给予的快感淹没了思考。



见到那小子是在人口买卖交易的时候。
当时心情糟透了。因为发现交易方——那个提供儿童用于人口买卖的组织,竟然是靠诱拐儿童来“进货”的。

“你这混蛋!带个会留下手尾的小鬼来是脑子进水了吗?!经营孤儿院之类的办法有的是吧!!!”
“噫、对、对不起!!!”

看着暴怒的伏特加,那几个小喽啰瑟瑟发抖。看来组织选错了交易对象。
我烦躁地看着一排排的小鬼,质问那群蠢货:“你们的上司在哪儿?”

“上、上司他……”
“你们该不会想说干了这种事没脸见上司吧?!真是感人的忠诚心啊!!是想说不会让上司送命吗!?”
“那个……”
“你们应该清楚,我们组织可比你们的高层。反抗的后果明白吧?”

这么一说,那群垃圾虽然害怕却仍不肯吐露上司的位置。“话说回来,这些小鬼怎么处理?”伏特加问道,我回他“找个地方扔了”。比起这个,现在要紧的是这帮家伙。
正在考虑该施加怎样的铁锤时——

“咖啡厅‘梅子’。”

“啊?”听到小鬼们传来的声音,我转头看去,一个散发着与其他小鬼截然不同气场的女小鬼正直直地盯着这边。“什么事?”我反问。

“那些男人上司所在的地方。他们刚才在电话里说,在咖啡厅‘梅子’等着。”
“哈、我、我可没在这小鬼面前打过电话啊…”

看着脸色发青的男人,另一个垃圾吼道:“蠢货你!!”看来这条信息是真的。
我当场取出手机,命令寻找咖啡厅“梅子”。
随即手机震动,报告说在咖啡厅“梅子”找到了这些家伙的上司。

“不好意思,你们的上司好像被找到了。要是老实交代藏身之处,本来还能饶你们一命来着…”
“住手,请住手!!”
“要恨的话,就恨你们自己的上司吧。”

我没去听那些还想说什么的垃圾们,开了枪。我走近茫然眺望着这一景象的女小鬼,窥视她的脸。
只是回望着我的小鬼眼里什么也映不出来,一片黯淡。

…简直就像,过去的我一样——

“…这小鬼我带走。”
“哈、诶、大哥!?”
“那家伙说了,没在她面前打过电话。这家伙可能拥有某种能力。”
“可这家伙是…”

这小鬼确实也是被绑架来的吧,但和其他漂亮的小鬼们不同,衣着朴素,头发虽干净,但几处新瘀伤很显眼。肯定是父母有问题吧。

(想要)

这个小鬼,无论如何都想要。

如果不透露男人的位置,这小鬼或许就能过上幸福生活了吧,是她自己亲手断送了这种可能性。
真是愚不可及,就像过去的我一样的存在。

“小鬼,要跟我走吗?”
“…嗯。”

从那天起,女小鬼成了我少有的部下。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啊,昨天和 Gin ——)

从床上起身的瞬间,腰部传来锐利的疼痛,最近都没做过这种事。

“醒了啊。”
“啊,Gin。早上好。那个,今天——”
“今天你小子,不用出任务。”
“…诶?”

对突如其来的休假正感到不解,看来他是知道我今天动弹不得,所以体贴地让我今天不必外出。

“Gin 你今天要出门对吧?”
“啊。”

Gin 点上烟吸了起来。我明白这是被动吸烟,却喜欢 Gin 的烟味。明明以前很讨厌的。
Gin 朝我的脸轻轻吹了一口烟。
就这样打算走出房间的 Gin,我对他说了句“路上小心”,但他什么也没回答就出去了。

——

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我一直在用组织的监控摄像头窃听底层成员的对话。因为以前在组织里知道了访问密码。

‘最近新买了香奈儿的香水呢——’
‘明天的任务好像是打击敌对组织。’
‘知道吗? Bourbon,好像在调查一个叫 Shadow 的很厉害的干部。’
‘那么对方的信息就——…’
‘真好呀。不过比起香水,我可能更想要洗发水之类的。最近买了丽芳!’
‘Shadow……啊,是 Gin 直属的干部吧。完全没见过所以不清楚。’
‘嘿——,不错嘛。不过香奈儿的香水更贵哦。’

各种各样的对话在展开。
Bourbon 在调查我啊。嘛,能得到的情报终究有限,无所谓啦。

‘Shadow 是 Gin 自己带回来的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啊?’
‘谁知道。像 Gin 那种人,总不至于是拿来当性处理工具的吧?’
‘啊——倒是有可能哦。给自己养个专用美女之类的!’

不可能吧,我想。那样的话 Vermouth 岂不是——
正想着的瞬间,我注意到手机在震动。取下耳机看向屏幕, Vermouth 的来电正巧打了过来。

“喂?”
‘嗨——Shadow。今天你有空对吧?想找你聊聊天。’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空?”
‘Bourbon 说的哦。他说昨天想趁你和 Gin 独处时去搭话,结果被醋意大发的 Gin 一把拽走了。’
“吃醋?”

我正想着 Gin 怎么可能会那样,但仿佛看穿我心思的 Vermouth 说道:‘Gin 比你想象的更在乎你哦。’不过我无法相信。

‘算了。我们随便聊聊吧?和你聊天很开心哦。’
‘是吗?乐意奉陪。’

就这样聊得很起劲,电话挂断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

那之后又过了几个小时,腰已经好了,偷听人闲聊也腻了,变得非常无聊。可天还亮着。虽然确实到了下午,但连午饭都还没吃。

“…出去散个步吧。”

Gin 好像把今天的住宿费付到了这个套间,应该没问题吧。
我为了寻求慰藉,迈步走向外面。

——

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撕拉撕拉地剥开便利店买来的海苔饭团包装。这个海苔分离有点麻烦。
终于拿出海苔,咬了一口,饭团的米粒是凉的。
眼前是精力充沛、嬉闹玩耍的孩子们,真精神啊,我想。而我只有下定决心为任务行动才能动起来。

久违地在白天出门,太阳很刺眼。虽然太阳对我而言一直是刺眼的,理所当然,但感觉此刻格外刺眼。

“…啊——!柯南君和哀酱回来啦——!”
“抱歉抱歉。去买水了。”
“你们还不吸取教训在玩捉鬼游戏呢。”
“因为很有趣嘛?灰原也来玩吗?”
“我免了。”
“我也算了。”
“诶——!上次不也这样嘛——!”

听到耳熟的声音,我不由得猛然抬起头。在看到的五个孩子中,发出那个声音的是——
(那个茶色头发的孩子)

看起来比我第一次见到时年轻,但不会错,那是——
(志保)

正在思考为什么,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志保看着我,瞪大了眼睛。

“…我到那边坐,你们去踢足球什么的玩吧?”
“诶?啊,嗯…”

志保就这样朝我走来,另外四人开始玩耍。
志保在我旁边隔开一点距离坐了下来。

“…志保。”
“……你果然察觉到了呢,你的耳朵骗不了人。”
“为什么丢下我走了?”

虽然这么问,志保却沉默着。

“听说你死在贝尔翠急行列车上了。…没人会想到你变小了吧?”
“…嗯。”
“变小的原因是那个药吧?你说过的,实验小白鼠有一只变小了。”
“嗯。”
“太好了呢,能变小,不用被组织束缚着生活。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事吗?”
“那种事不是我该问的吗!”

志保大声说道。

“…你现在,幸福吗?”
“我?…为什么?”

不能看志保的脸。看了的话,一定。
所以我看不清志保的脸。

“…逃不掉的,永远。只要 Gin 在,我就无法从那里逃脱。而且现在,我觉得只有这条路了。”

因为,我没有像你那样被简单的锁链拴住。
更多,更沉重的——
“…很沉重啊。”

压在我身上的命运,责任。
我无法逃离,将他人推入不幸这件事。

“…这样啊。”
“嗯。我大概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你那边吧。…比起这个,你刚才只动了动嘴唇,所以可能和我一样吧,他…正被密切注视着,之后你处理一下吧。”

那句话让旁边传来了倒吸一口气的气息。恐怕视线前方就是那个男孩子吧。因为看得很紧。

“…对不起。”

这样道歉的志保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只是单纯地——
(——憎恨)

憎恨独自逃走的志保。憎恨明明拥有我所没有的东西,却还奢求更多的志保。

…憎恨着有要好朋友的自己,憎恨这样的自己。

“停下吧。我和志保走上了不同的路,仅此而已。”

我觉得不能再谈下去了,站了起来。再谈下去的话,好像会出问题。

“…我会帮你留意不暴露志保的事,所以不要再和组织扯上关系了。…不要威胁到我现在的处境。也告诉他一声吧。”

就这样迈步离开公园。…再也,不要和志保见面了。

“呐,大姐姐!”

…不过,还是被无关紧要的人缠上了。

“…什么事?”
“大姐姐刚才和那个孩子说话,你们关系很好吗?”
“你觉得呢?”
“诶,关系不好吗?”
“你是那孩子的朋友吧?这种事自己去问啊。”

我只打算对朋友温柔。
我挥挥手,离开了那里。




遇到她是在十二岁的时候,Gin 把她带到我身边。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监视者。”

说完 Gin 就出去了。
就这样被留下的我们。我瞥了她一眼,非常年轻,看起来和我同龄或更小。

“…初次见面,我是宫野志保。我的名字是 Shadow。”
“…Shadow?是代号吗?”
“是的。因为年龄相近,所以被分配过来。”
“这样啊…”

“我做我的事,你请自便。”说着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的她,似乎对我完全不感兴趣。我虽然警惕着她,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盯着电脑屏幕。

——

到了三点,肚子有点饿了,我翻找着零食。这期间 Shadow 连正经午饭都没吃,一直在工作。我拿着零食盒走到她身边。

“…什么事?”
“你什么都没吃不是吗?”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咕~~…地叫了起来。

“…说起来确实呢。可以吃吗?”
“要不还是吃顿正经午饭?饭团之类的有哦。我去拿。”
“诶,那个,…不好意思。”

她一脸抱歉地神色黯然。

——

“请用。虽然只有海带味的。”
“不,非常感谢。我开动了。”

Shadow 从我手中接过饭团。她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那张脸很孩子气,让我认识到,即使 Shadow 成了干部,也只不过是个女孩子。
她乐此不疲地剥着保鲜膜。

“没什么值得这么开心的吧,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是吗?我吃这种包装?的饭团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从来都没吃过吗?”
“是的。所以很开心。”

看着兴高采烈这么说的 Shadow,我震惊于她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没吃过。

“你,以前都吃什么?”
“诶?嗯——…基本算是不怎么吃饭吧。”
“不吃饭?什么意思?”
“…”

苦笑着的她,很难想象过着世人所说的“普通生活”。我没再追问,享受了一段宁静的茶歇时光。

——

之后聊着聊着,很快就和她成了朋友,明白了她只是个普通的少女。年龄相近果然很重要,在组织中遇到同年龄的同性还是头一回,能分享组织中的烦恼是个很大的加分项。
她恐怕家人被杀害了。我跟姐姐提起她的事情后,姐姐毫不犹豫地来见她,对她说"把我当作真正的姐姐吧",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或许正因为如此,她与我的距离进一步拉近,获得了代号和专属实验室,在组织里的生活也渐渐好转起来。

…就在那时,琴酒向我报告了姐姐的死讯。

周围散落着我发狂时破坏和弄得一团糟的东西。房间的门静静打开。

「…志保」
「啊,夏朵。事到如今还好意思出现,想干什么?姐姐被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冷静点!!…虽然这听起来像借口,但我真的是刚刚才知道明美小姐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没能阻止,对不起」

她眼中含着泪水这么说,这根本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但我却莫名地怒火中烧。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非死不可!?姐姐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静静流着泪,温柔地抱住了我。夏朵一定也很喜欢姐姐,她肯定同样痛苦。
我只能回抱住她,放声大哭。

--
--

「喂,灰原!!」

工藤君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看向旁边的座位,刚才还在说话的她已经不见了,工藤君正紧盯着我的脸。

「你怎么了?和那个女人说过话之后就怪怪的!!」
「工藤君…我…」
「先冷静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旁边——刚才她坐过的位置坐下。

「然后,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组织时期的友人」
「组织时期?…也就是说那个人是组织成员!?」
「嗯…而且还是干部」
「干部!?名字是!?」
「…夏朵」

工藤君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夏朵发现你了吗!?」

「嗯。…我们说话了」
「那为什么就这么放她走了!?!?这样下去不光是你,连我也…!!」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但是,她说了,会关照不让我的事情暴露」
「那种话怎么能信!!要是能抓住她的话!!」
「…我想相信她。相信这个组织里唯一的好友」

听我这么说,工藤君无言以对,但脸上写满了不满。我对那样的他说:"而且抓了她的话,麻烦的是警察。"

「为什么?」
「她深受琴酒以及其他组织成员的喜爱。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被组织成员喜爱?」
「嗯。她拥有和库拉索一样卓越的记忆力,还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敏锐听觉。而且——她还受到琴酒异常的执着」
「被那个琴酒?…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工藤君饶有兴趣地问我,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哈?应该还有别的吧,比如冷酷什么的——」
「不,就是个极其普通的女孩子」

——只是,她所处的环境太不幸了。

「关于她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有,我不会再插手组织相关的事了」
「哈!?但是,要摧毁组织需要你的力量啊!!」

…我在组织里已经被认定死亡了。但是,她知道我还活着。
我们说好要共同承担烦恼,绝对不背叛对方。
在她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活着逃离组织,会被认为是背叛也不足为奇。她可能恨着我。
…但那是她给予我的最后怜悯。

『…我会留意不让志保暴露,所以请不要再和组织扯上关系。…不要威胁到我的现在』

——我下定决心绝不再背叛。
我转身背对一脸怒容的工藤君,决定回博士家。



(夏朵加入组织一定是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位数年龄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年龄,但调查组织情报发现人口买卖活动大约在9年前结束,所以应该不用太费力就能查到。

『儿童 案件 诱拐』

选择日期后,当年的一系列诱拐案件便排列出来。

『米花町九月连续诱拐事件』

点击这个标题,详细信息显示出来。

『九月七日开始的连续诱拐事件。
家长们纷纷向警视厅报案,数量达到十八起。
但九月二十二日,失踪的孩子们在各地公园等处被同时发现。由于孩子们作证称"被大人带走",该事件被作为诱拐案处理。孩子们在昏迷状态下,于公园被保护起来直到苏醒前,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一个房间里。没有提出赎金要求。
虽然报案的十八名孩子都已找回,但根据部分孩子"还有一个人"、"女孩子不够"、"只有女孩子被男人带走"等证词,确定被诱拐的孩子共十九名。然而疑似被诱拐孩子的家长并未向警视厅报案,该孩子的去向和身份至今不明。』

没有提出赎金要求——…

(本来就没打算归还,是这个意思吧)

如果要贩卖人口,价格会是破格的。因为可以作为奴隶驱使,还可以摘取器官。

(下落不明的那一个,就是夏朵吧)

即便如此,没有被父母寻找,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谜团越来越深,但对她的情况总算是了解了一点。

——被诱拐、被迫犯罪的少女。
我再次发誓,为了救她,我也要摧毁组织。



组织的据点。在干部专用房间里,我戴着耳机听着传来的对话,懒散地度过时光。
试着喝了在高中生中似乎很受欢迎的星巴克买的黑摩卡星冰乐,巧克力和奶油甜度全开!感觉很好喝。这次选了巧克力口味,但抹茶、焦糖、香草也都有,下次多买点试试。啊,不过还有季节限定商品呢,怎么办好呢。

(这种感受,普通孩子毫不费力就能体会到…)

算了,就算这么想也不能杀掉全世界同龄人,所以还是忍耐吧。
这时隐约传来门锁"咔嗒"一声。

「哦,这不是夏朵吗!」
「香缇。今天没工作吗?」
「等会儿有。你呢?」
「如您所知我是非战斗员,想说没有需要外出的工作,但今天确实有呢」
「是战斗吗!?」
「不。是拷问」

「你要拷问?」香缇瞪圆了眼睛,我不禁苦笑。这下我算是明白自己看起来有多清纯了。

「那个琴酒居然会让你做这种事,真想不到呢」
「不,因为对方是组织监视下的公司里那个笨蛋"社长的公子"」
「啊…那个蠢货啊。父母倒是很优秀呢…」

听我这么说,香缇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那个蠢货干了什么?」
「好像是各种胡作非为被父母发现断了零花钱,就把公司情报卖给了其他组织」
「真是蠢透了」
「嗯。好像是被父亲在社长室发现了。真是相当,该说不孝子呢」
「就是这种地方被琴酒注意到了」
「嗯。还不知道他把情报泄露给了哪里,所以才说要拷问」
「然后,你无法原谅吗?」

香缇一边贼笑一边看着我,我回以沉默。

「嘛算了。我对你的拷问方式超有兴趣,能不能拍个视频发给我?」
「很困难」
「去拜托琴酒嘛」

「你怎么知道琴酒会在?」我眯起眼睛看着香缇,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是你拷问,琴酒不可能不在嘛。"

「嘛虽然我知道不行啦,琴酒不会想让你展现另一面的」
「是,吗」

「对了,我打算下次再去买星巴克,有什么推荐的饮品吗?」我问道,「啊,现在有桃子口味所以——」我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

和香缇说完话,来到走廊,下层成员一看到我就围了上来。为了能稍微往上爬,他们想讨好从干部房间里出来的我。
但是,他们之中应该没人知道不怎么来据点的我的代号吧。因为我是幕后人员,是组织的夏朵 ( 影子)。
而且围着我的是真正的新人,知道夏朵这个代号、认识我的中坚分子都远远地观察着。他们的眼神充满轻蔑。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根据以前听到的传闻,很多人怨恨我成为琴酒直属部下并以破例速度晋升干部。这也难怪。谁会对一个莫名从一开始就被干部喜爱、靠受宠而晋升的女人有好印象呢。
但这些家伙并不知道,组织并非仅仅因为"琴酒喜欢"就让我晋升干部,也不知道我所具备的能力。说到底,没有人想了解我。

(嘛,完全无所谓)

理解我的总是琴酒。其他人都怎样都无所谓。
我脚步不停,离开了满是蠢货的据点。



「…太慢了」
「抱歉。路上堵车了」

夏朵说着微微躬身,手里提着袋子。她从袋子里拿出可尔必思,费力地想拧开瓶盖。

「你该不会是因为买这个才迟到的吧?」
「那怎么可能。这只是顺便买的」

夏朵举起两个还装得满满的袋子。但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喝着可尔必思,就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顺便了。

就这样走着进入房间,看到那个蠢货公子瘫在地上。这个为了钱把父母公司数据卖给其他组织的白痴。从知道这家伙的瞬间起,我就准备把他当作夏朵的猎物。
白痴一看到我就发出"咿!"的惊叫。

「就是这家伙」
「父母倒是挺像样,你得到许可了?」
「嗯。说是活着就行。好像即使没这家伙,弟弟也能继承公司」
「果然」
「而且正经人,不会和我们扯上关系」

「确实,也是呢」夏朵点头同意,高跟鞋发出响声走近白痴。白痴知道说话的是女性,嘴角上扬露出奸笑。

「初次见面。请问您把公司数据交给谁了?」
「怎么可能说啊!!混蛋!!快放开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女人就小瞧了,白痴虚张声势地大声吼叫,但被绑着根本没什么压迫感。

「是对方组织让你保密所以不说吗?虽然出卖数据的理由很无聊,倒是徒有没用的自尊心呢。还是说为了保护对方组织,很有责任感?」
「烦死了闭嘴!!!我绝对不会说的!!!放开我!!!」
「真吵呢…」

夏朵皱起脸,白痴脸上浮现出冷笑。

「哈,就凭你能做什么?能撬开我的嘴?」
「你是白痴吗。你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哈?」
「你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呢。来到这里的你,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不过算了。最后再问一次,你是不是不打算供出对方组织?」
「谁会告诉你啊!!!」

看着这个斩钉截铁却对未来毫无预见的蠢货,暗影露出了笑容。「那么,请稍等片刻哦。」说完便开始了准备。
这里是刑讯室,自然备齐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暗影从里面推来了一个大型烤台。
「这个刑讯室真是方便啊,什么都有。」暗影低声自语道,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
从买来的袋子里,暗影取出「可真重呢」的东西——是木炭。

「…炭火刑讯吗?」
「没错。因为指示是只要不死就行,所以我想内脏损伤大概是必须的吧。」

看着开始将木炭排列在烤台上的暗影,男人彻底露出了惧色。暗影毫不在意地从袋子里取出火柴,扔进了木炭堆里。

「你这混蛋,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东西吗?」
「是的,事先确认过了。它这么大,想逃也逃不掉吧?」

暗影天真地笑了。这个烤台是为了炭火刑讯而制造的,纵三米、横四米大小。但因为关键的木炭没有买来,所以就被束之高阁,此后也没有特意去买木炭的人,就一直放置到现在。

火势正好烧旺的时候,暗影兴高采烈地抓住了男人的衣服。男人发出了「咿!」的惨叫。

「明白了,我明白了!我说出情报!是——这个组织!!看吧,我说了!!!所以放了我吧!!!」
「诶?不行哦,现在说也晚了。接下来一个小时,你得待在这上面。」
「哈…哈!?!?我说了不就行了吗…」
「不对哦。那是刚才的事了。因为你说『最后』的时候没有说。所以现在不行了哟。谢谢你告诉我。好在脏器还没坏掉前说了呢。」
「呸…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种事会被允许吗!?!?我老爹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的父亲?」

暗影歪着头反问,那个蠢货回答道:「啊,没错!!」

「老爹很宠我,要是知道我被这样无理对待,他肯定会惩罚你的!!!你会死,而我也会因此得到老爹的原谅!!又能从他那里讨到各种好处——」

话还没说完,蠢货的脸就被染红浸湿了。因为暗影狠狠踩下的脸被鞋跟碾碎了。

「你是脑子不好吗?我们和你至今为止瞧不起的那些家伙可不一样。你父亲的公司在我们组织面前根本抬不起头,那种小公司,儿子只是受了点伤,根本没资格对我们说什么。况且,要是他们真能对我们说些什么,你也不会在这里了吧?」

「你这无可救药的样子真让人作呕。」暗影皱起了脸。她那雾蓝色的眼眸,像看垃圾一样眯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拿不动,能放这里吗?」
「啊。」

一靠近男人,他明显地浑身发抖。暗影正想用力抓住他把他放到烤台上时,摆弄起了手机。
我则毫不客气地把那个蠢货放到了烤台上。

于是男人立刻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虽然刺耳得让人皱眉,暗影却一脸陶醉地欣赏着这番景象。

「真愚蠢啊…刚才还那么嘴硬,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炫耀权力却不肯努力,只会让别人不幸的害虫,别说一个小时了,让我们好好烤个够吧。」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这番话,蠢货呻吟着想抓住滚烫的烤台边缘拼命逃跑,暗影拿来了铁签,朝着他的手臂刺了进去。被炭火迅速加热的铁器,那种热度不经过皮肤直接传到体内的感觉,让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一手拿着可尔必思,一边观赏这番景象的暗影,已经是彻底了解里世界的人了。

——而且,也成为了兼具疯狂的人。



回过神来,已经过去大约三小时了,实在有点腻了。
这个男人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是在痛苦挣扎。被烤了这么久,起水泡是不可避免的,各个脏器恐怕也都受到影响。
我本来只打算让这个至今没吃过苦头的男人受点罪就满意了,现在已经足够了。
趁男人被烤的时候,我拿来了积满水的桶,狠狠地泼了上去。
火一下子熄灭了。露出的男人皮肤红肿不堪,多处可见出血,惨不忍睹。看样子神经可能已经遭到破坏,或许感觉不到疼痛了。嘴角还残留着吐过泡沫的痕迹,想必是相当痛苦吧。

「看来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没用了,我叫手下来处理。」
「啊。这下内脏完蛋也不奇怪了。」
「是的。」

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就这样丢下男人走了出去。对着男人那变得相当难看的脸,暗自窃笑。

——嘛,正因为做了这种事,才再也回不去了啊。

——

被琴催促着,我坐上保时捷前往酒店,被带到了套房。琴和我过夜时总是准备套房。明明安全屋之类的哪里都可以。
我像往常一样洗了澡,然后把迎宾水果里的巨峰葡萄放进嘴里。

「我啊,葡萄的话比起香印,更喜欢巨峰呢。琴你呢?」
「巨峰。」
「是吧。迎宾水果虽然两种都有,香印是清爽的甜味呢。」
「巨峰才更像葡萄,味道浓郁好吃。用来酿酒也是巨峰多。」
「香印的话,好像只在酎嗨里见过呢。不过这只是我的印象。」
「倒也没到常吃的地步。」

大概是在工作应酬之类的时候吃吧。
…工作应酬吃水果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呢。

「呐,琴,你为什么让我当你的部下?就算我有能力,只要招进组织不就行了吗?特意让我成为你的部下,琴你照顾我不是很麻烦吗?」

把某人收为部下,就意味着要照顾那个人。需要花相当的时间和精力。
琴花时间教会了我组织的一切。为我付出的时间,绝非一点半点。
琴对我的问题哼了一声鼻子。

「是老子选了你当部下。仅此而已,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
「可是…」
「老子这么决定了。有意见吗?」

琴这样瞪着我,让我心生不满,觉得不是这样。我不是想抱怨,只是想知道理由。
不惜让我成为他的部下,也要把我留在这个里世界的理由。

「…你」
「!」
「很像老子」
「…很像,是吗?」

哪里像呢,我歪着头想,琴却不再多说。
我放弃了深究,心想一定有什么我不明白的东西。我在琴眼里有利用价值是无疑的。

说到底,我活着就是为了被琴利用而已。

「…请你负起责任,好好照顾我哦。」

就算我愿意,当初捡起我的是琴。
…我必须在这里,获得幸福才行。

「我知道。」

这句话让我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会沉默到底。

「捡起你的是老子。你的一切都由老子决定。」

比想象中更有责任感啊,我正感慨着,就被看穿了想法:「没在想多余的事吧?」
不过,我再次认识到,这个人一定会身心俱地支持我直到最后吧。

我将自己的唇凑上琴的嘴。琴难得地似乎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

「我的事,你会照顾到最后对吧?」

我直视着琴的眼睛说道,琴夺回主导权般回吻了我。就这样慢慢被推倒,琴给予了我甜蜜的热情。

——

「最近经常见面呢,暗影。」
「我可不想见你呢,波本。而且还是在外面遇见,真是倒霉透顶。」

只是在用电脑工作时想稍微转换下心情,才顺路进了咖啡馆。为什么偏偏在这里。

「收集情报啦。我现在在上面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当侦探助手。」
「是吗。谢谢你这我一点都不想听的说明。」

说话时波本一直笑眯眯的,真让人恶心。又恶心又可怕。

「您要点些什么?」
「…热可可」
「明白了,请稍等片刻。」

中途也不好离店,无奈点了单,波本去了后厨,总算能稍微放松一下。明天有干部会议,所以想今天之内把工作做完。
刚打开电脑心想开始工作吧,「久等了,您的热可可」带着灿烂笑容的波本从后厨回来了。也是,热可可根本花不了什么时间。

「今天在做什么工作呢?」
「没必要说吧。」
「好冷淡啊,我要偷看电脑哦?」
「咖啡馆店员侵犯客人隐私不太好吧?」
「啊,抱歉。只是很想多了解你一些。」

波本这样说着,露出和蔼的微笑看着我。真火大。

「…够了。我走了。」

一口气喝完热可可,匆匆放下钱准备离开。
…那时我并没有察觉,

…波本心情大好的理由。

——

第二天。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是干部会议,连一向起床很晚的我也不得不在六点起床。该死的兰姆,下次一定要抗议。
这时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屏幕,是波本。会议在七点,现在正忙着准备呢。

「什么事」
『…没想到你会接,真让人惊讶』
「毕竟是干部会议的日子,想着要是有重要的事就先听听。…而且电话还是会接的,什么事?」
『嗯,会议前能聊五分钟吗?』
「…是工作的事对吧?」
『当然』

看不出说谎的样子,我便回答「明白了」。

「那就在干部会议开始前30分钟,在干部专用房间」
『啊不,仓库怎么样』
「仓库,是吗。明白了」

挂了电话,结果变成必须更早过去,一边后悔一边操作着手机。

——

走进房间,排列着一排排堆满大量货物的货架,明明房间很宽敞,视野却感觉狭窄。转向「在这里」的声音方向,波本站着,正在货架间翻找。

「在找什么?」
「以前的资料呢…啊,找到了。」

听波本这么说,便不想待在这里了,问他「不换房间吗?」,却得到了「…不,就这样吧」的回答。对此,我也停下了动作。

「所以,什么事?要谈的。」
「…你,想留在这个组织里吗」

突然被这么一问,我不由得僵住了。为自己说不出话感到懊恼,我颤抖着开口。

「…就为这种无聊事叫我出来?如果是这种事,我要回去了。」
「我再问一遍。你是自愿想留在这个组织里的吗?」
「你真烦人,你是警察组织还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如此说道,波本直视着我的脸说道:

「…我是警视厅公安部所属的降谷零。」
「连真实身份都要暴露吗,真的没关系吗?」
「现在聚集在会议室里的干部们,正被我的部下们控制着。这个组织很快就会覆灭。…也就是说,束缚着你的组织——」

我没听完波本的话,手搭在出口处,冲出房间。

——

对身后传来波本「等等!!」的喊声充耳不闻,我凭着并不灵光的运动神经拼命迈动双腿奔跑。同时单手操作手机,给琴酒打电话。

「琴酒,你那边情况如何?」
『没问题,按你说的,在接到你联络之前我没去开会,而是装好监视摄像头看着,结果耗子们一窝蜂地进来了。基尔也在。』
「太好了。波本是公安派来的NOC。」
『我知道。你那边状况如何?』
「我已经离开仓库,现在正被波本追赶。…会议室的警察们离开房间了吗?」
『嗯。』
「我想他们大概是接到关于我的消息去把守出入口了。从距离来看,他们会比我先到达,所以从出入口逃走应该行不通。而且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还有其他警察把守吧。」
『那就去屋顶。我会用直升机来接你。』
「明白。」

虽然嘴上说着话,脚步却不能停歇,真是痛苦。下次一定要好好运动。
挂断电话,我按照琴酒的指示跑上楼梯,朝屋顶赶去。

——

推开通往屋顶的门。首先要确认的是狙击手存在的可能性。
闭上眼睛,将全部神经集中于听觉。接着,从东南偏东方向大约800码远的地方,隐约听到了手指搭上扳机的声音。我把狙击手的位置发送给琴酒,然后躲到了狙击手的死角处。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被粗暴地撞开的声音。

「…追上你了!!」
「啊,波本。你来了啊。」
「为什么要逃!?如果被警方保护起来,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吧!?!?」
「我才不要。去一个连组织干部都还没抓住的警察那里,到头来只会被组织抓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抓住干部…!难道说!?」
「当然,因为是我告诉他们不要来开会的。琴酒和我都很警惕,像你这样想在干部会议之前在仓库和我谈话,肯定会让人起疑。」

因愤怒而脸色发红的波本。…不,是降谷零。

「你知道包庇他们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可能是你唯一能安全逃脱的机会!!」
「谁说过要你帮忙了?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真让人作呕,」他唾弃道,随即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刚才我问你是否真的想待在这个组织里时,你什么也没说。」
「……」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其实并不想待在组织里?」

被这么一说,无法反驳的自己真是可恨。波本直视着我说道:

「确实,组织的干部没能抓住。但我可以保护你一个人脱离组织。你的罪行不会消失,但来这里就能重新开始!…可以过上,普通的生活。」
「…那种事,已经…」
「你以前曾被与组织有交易的人口贩卖组织绑架,从此无法逃脱。…卡尔瓦多斯,你并没有错。现在也为时不晚,来我们这边——」「…够了。」「诶?」

「…为什么是现在才说」
「!没能早点救你,我很抱歉——」「为什么是现在才说!!!要是更早、更早的话!!!要是更早的话!!我也想过去过普通的生活!!!也想当一个普通的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过这种黑暗世界里的生活,我也不想知道这些!!!」

但是,那已经无法实现了。

——
——

从我出生起,我就是不被需要的。我的父母是人渣中的极品,他们只把随心所欲生下的孩子当作贪图金钱的垃圾。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连饭都吃不上。
在我身上发现了价值的是父亲。他有恋童癖。他阻止了母亲想把我丢掉的想法,强奸了我,还在母亲面前殴打我。母亲也不需要我,所以也对我施加暴力。

有一次,我躲开父母的视线溜出家门,走向了派出所。
站在派出所前,我松了口气。但进去之后,看到我的警察皱起眉头这样说道:

「…啧,又是虐待案啊,真麻烦。喂小鬼,警察可没工夫救你这种人!赶紧滚回家接着挨揍去吧!!」

他就这样把我踢了出去。关上的派出所大门是多么无情。虽然能看见里面,但警察已经根本不想再看我一眼了。后来我被父母发现,受到了比以往更严重的暴力。

但比这更让我绝望的,是那个警察的那句话。

为什么本应保护市民的警察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我必须受到这样的对待?

无论如何思考都得不出答案,目睹了这个世界更加肮脏之处的我,只剩下绝望。
之后来自父母的强奸和暴力仍在继续,但我已经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是任由他们摆布。

——

在买了父母的便当回家的路上,一块布状的东西捂住了我的嘴,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周围有很多类似遭遇的孩子,他们烦人地哭喊着“妈妈、爸爸”或“好害怕”。
还有监视我们的男人,以及在房间角落和别人打电话的男人。从通话内容来看,对方大概是上司之类的。
因为害怕父母回来,父亲和母亲的脚步声我都记住了,耳朵也练得即使很远也能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为了避免惹他们生气,我把他们的言行全都记住,再也不会因为同样的事情惹怒他们。
正因为如此,我才获得了这种能力。

这时,传来了皮鞋的脚步声。出现在房间里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戴着太阳镜的男人,另一个是银色头发的男人。监视的男人和打电话的男人开始与这两人交谈,戴着太阳镜的男人突然怒吼起来:

「你这混蛋,居然带了个会留下线索的小鬼过来,脑子进水了吗!?明明有经营孤儿院之类的办法吧!!!」
「噫,对、对不起!!!」

从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来看,穿皮鞋的两人组地位似乎更高。而且,这些人本来是打算进行人口买卖的,却偏偏用绑架的方式弄来孩子,这让两人组很是恼火。

「那、那上司他…」
「你们这些家伙,做出这种事,不会是打算不让见上司吧!?真是感人的忠诚心啊!!是说不会让上司死吗!?」
「那个…」
「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们的组织比你们的层级更高。反抗的话会有什么下场,你们知道的吧?」

我擅自听着对话,心想他们是想找人顶罪所以才在找上司吗,这时又有对话传入耳中。

「话说回来,这些小鬼怎么办?」
「随便找个地方丢掉。」

听到这句话,我感到恐惧。

(随便找个地方丢掉,意思是又要回到那对父母身边去吗?)

可能好不容易有一次逃脱的机会,我却胆怯了。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为了躲避那个最糟糕的未来,我开动脑筋全速思考。
让我不被这些人丢掉的方法——

(啊,对了。)

「喫茶PLUM。」
「啊?」

我想出的方法是,提供这些人正在寻找的上司的信息,让他们认为我有用。银发男人看向我。

「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男人的上司所在的地方。刚才电话里说,他在‘喫茶PLUM’等着。」
「什、我没在这小鬼面前打过电话啊…」

看着脸色发青的男人,另一个男人吼道:「白痴你这家伙!!」。或许正是这句话帮了我,也让我的能力暴露了。
银发男人当场拿出手机,命令手下搜索“喫茶PLUM”。
接着手机震动起来,似乎收到了报告,说在“喫茶PLUM”找到了这些人的上司。

「抱歉,你们的上司好像被找到了。如果老实交代他的位置,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别、别杀我!!」
「要恨就恨你们自己的上司吧。」

没等想说什么的男人们把话说完,银发男人就开枪射杀了他们。看着这一幕,银发男人走到我附近,俯视着我的脸。
我只是回望着他的脸。

「…这个小鬼我带走了。」
「啊,诶,大哥!?」
「那家伙说了,没在这家伙面前打过电话。这家伙可能拥有某种能力。」
「可是那家伙…」

无视了还想说什么多余话的墨镜男,银发男人问我。






「小鬼,要跟我走吗」
「…嗯。」






…那是我人生最大的分岔点,也是个错误的选择。

从那天起,我成了银发男人——琴酒的部下。

——

从那以后,我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完成组织的任务,甚至爬升到了获得代号的地步。这样的我,琴酒很珍惜地对待着,而这对于只能投以憎恶的我来说,更加让我无法逃离组织了。

然后,我成了负责监视雪莉…志保的人。因为是第一次遇到同龄的组织成员,我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我们俩,要互相帮助哦,永远都是。」
「嗯,」

我们这样拉了勾,但这个回忆,志保似乎已经忘记了。

听到琴酒说,他杀了志保的姐姐时,我心中产生了一丝喜悦。
家人不在了。那又怎么样。一直以来,有爱自己的家人本身就是奇迹,就算失去了也很正常。
见到志保的姐姐时,我觉得她真是个不谙世事的人。虽然身处组织,却满脑子和平幻想,所以我也有些讨厌她。
而且,如果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志保说不定会依赖我。我正这么想着——

…志保却痛骂了我。质问我为什么不保护她姐姐。我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而且因此,志保逃离了组织。明明被琴酒关了起来,却似乎逃脱了。

我感觉遭到了背叛。我输给了志保的姐姐,约定被打破,感觉自己变成了空壳。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琴酒的保时捷里,我喃喃自语,琴酒回答道:

「什么怎么办」
「志保的事。…无论怎么做,都没能留住志保吗?」
「…雪莉是个爱做梦的家伙。你再怎么成为重要人物,也比不上她姐姐,也不可能留住她。」

听到琴酒这么说,虽然明白但心还是受伤了。「…为什么」这句话不禁脱口而出。
红灯让保时捷停下,琴酒把我的脸转向他。

「因为你绝对不在雪莉所期望的未来里。对于渴望自由的她来说,你处在一个绝对无法带她走的位置。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怎么会」
「需要你的只有我。」
「…只有琴酒」
「没错。只为我效忠就好。那才是你最幸福的道路。」

只有琴酒的话能轻易地进入我的脑海。甜言蜜语让我的心摇摆不定。
他的脸自然地靠近。一个发出“啾”一声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接吻,这还是第一次。
做着超越上司与部下关系的事情。

「…明白了吗?」
「……嗯。」

保时捷到达的是一家酒店,我被带到了顶楼看起来很高档的套房。

这时,我第一次被琴酒抱了。
随后遇到的便是库拉索。库拉索的记忆力也很出众,于是我们聊起了对什么事情都会记住的烦恼(顺带一提,我的创伤是总也忘不掉那个可怕的贞子)。
库拉索在组织里人缘最好,我们很快便熟络起来。我们经常一起去喝茶,我还以为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

可我又一次陷入了绝望。库拉索在执行任务时失忆了,刚恢复记忆就背叛了组织。

我又一次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内心变得一团糟。但是,唯独关于失忆前的波本和基尔是NOC的这条信息,我愿意相信。

我信任的两人都背叛了我。警方也不站在我这边。

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在意我。

在这无可救药的孤独之中,始终拯救我的只有琴酒。


"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你只要回到我身边就好。"


————


"我一直都在喊着求救!!!可袖手旁观的明明是你们啊!!!"
"…什、什么意思"
"我确实向警方求救了!!!但是,他们根本不理睬我…!!"

明明没有救我,事到如今还说这些。
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明明我的心,早已破碎不堪。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事到如今才来救我,真是不知羞耻!!令人作呕!!!能理解我的人,那种事…!!"

…只有,琴酒。


"…是啊,琴酒,是啊"

我笑着低语道。波本皱起了眉头。

我曾想过。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供出那两个男人的上司的所在地。
琴酒没有找到我,我就被随便安置在某处。
那起案件闹得很大,我也很快会被确认是那起案件的受害者,从而得到警方的保护吧。那时如果能说出遭受虐待的事实,或许眼前这样正直的警察就能救我了呢,之类的。

…要用一生去后悔那时犯下的最大错误。

"…我,很努力了吧,我已经足够努力了呀"

波本盯着我的身后。天台上响着直升机那令人烦躁的噪音。

"呐,你也这么觉得吧,我很努力了吧?"
"啊。你小子已经够努力了"

波本朝着搂住我肩膀的琴酒喊了声"琴酒!"。但那种事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你会让我幸福的吧?"
"啊"
"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所以你会爱我的吧?"

我看着琴酒的脸这么说道,琴酒满意地扬起了嘴角。波本大喊着"住手!!"。

"啊。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夏朵"

琴酒这样说着吻住了我。见状波本掏出手枪对准了我们。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老实投降吧!!"

连直升机都来了,他还以为能抓到我们,真是可笑。

"波本。你以为让老子们逃掉的这家伙,会那么容易就范吗?"
"只要把那架直升机打下来就没问题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屏幕朝向波本。上面显示的是一位在豪华房间里休憩的女性。以及在学校的孩子。看到这些,波本脸色变得苍白。

"这、这是…"
"嗯,这是您也认识的警方高层的家人。现在和这隐藏摄像头所在的地方一样,也安装了炸弹。如果我们被捕的瞬间,这些人会怎么样…您可以问问那些大人物。…嘛,不过问的人自己可能也会有危险哦"
"你们为什么会调查警方组织的上层!?"
"以前有个条子关照过这家伙。那时候他还只是派出所的巡警,不过后来似乎出人意料地高升了,所以调查起来很容易"

"…难道说,最近死掉的下属就是…"波本喃喃道。说起来,我记得那个男人是在公安部门工作。

"…琴酒,我们该走了吧?"
"啊"

琴酒说着,若无其事地打开了直升机的门。我也坐了进去。看着琴酒一边关门一边说"我想你应该明白,要是敢追踪,那些狗屎家人的命就别想要了",波本虽然懊恼却无能为力。当初就不该单独保护我的。

————


虽然暂时逃到了国外,但组织的资料和物资几乎完好无损。这也是因为,我早就吩咐过组织的网络小组,让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建立资料传输功能。马上就会回到日本,让组织重新运作。那位大人是这么说的。看来组织并没有受到多少打击。

"…过来"
"…是"

在英国酒店的套房里,这个我常被带来的套房,此刻却有着些许不同的氛围,让我心跳加速,几乎要忘记刚才那羞耻的事情。
在散发着高级感的国王床前,琴酒坐着,而我则穿着略带蕾丝装饰的黑色吊带睡裙。我满心不安,不知在琴酒眼里我是何等模样,穿着如此暴露的衣服果然还是会紧张。尽管是琴酒要求的,我的自我肯定感终究不高。
琴酒抓住我的手臂让我坐在他旁边,随即便堵住了我的嘴。他的舌头随即缠了上来,我也努力想要回应,却远不如琴酒熟练,不由得感到自己没用。
接着我被推倒在床上,俯视着我的琴酒那双深绿色的眼眸让我浑身一颤。

——被从那座天台上掳走我的琴酒,我彻底变成了琴酒的女人。我已不再视琴酒为上司或恩人,他成为了单纯支配我的存在——绝对的存在。虽然我希望对琴酒而言也是如此,但琴酒不让我离开,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一个重要的人才。…说到底,我根本不知道琴酒对我怀有怎样的感情。

但是,我只能被琴酒支配,只能因琴酒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而动。

…我已经彻底沦落到琴酒就是我的一切的地步了。

"琴酒,我喜欢你。喜欢…"

对只能说出这种话的我,琴酒回应道"我知道"。

"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东西。明白吗?"
"是。我只属于琴酒。…"
"…怎么了?"
"……琴酒呢?琴酒只属于我吗…?"

明明琴酒想要我就该满足了,我却如此贪心,还想要更多。但是,琴酒仿佛惊讶地睁大眼睛看了看这样的我,随后又高兴地扬起嘴角,抚摸着我的头。

"啊,我只属于你"
"只属于我的…?"
"啊。我也一样"

我不解其意地歪了歪头,"…没什么"琴酒说着再次堵住了我的嘴。接着他手指划过我颈圈的动作让我心头一紧。他为此感到愉悦,看来我已经堕落得令人吃惊了吧。

我身处一个犯罪组织,眼前的人是其中的干部,而令人震惊的是,我也成了其中一员。

(…不过,算了)

我,已经被琴酒彻底堕落了——…







————


夏朵

先是被父母强暴&暴力的combo打到遍体鳞伤,又被警方打了Critical Hit。在这样的境遇中遇到了琴酒,做出了最正确也最错误的选择。
已经满脑子只剩琴酒的事了。超级依赖。但任务还是会好好完成的。


琴酒

虽然被交易对象惹恼了,但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少女结果还算不错。作为组织里有前途的人才培养,同时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教成了自己的爱宠。
今后也不打算放走。


降谷零

一直认为夏朵是被强行带入组织的可怜孩子,所以想着无论如何要救她。但是琴酒来接她了,而且情况远没那么简单。
将永远无法得知夏朵不信任警方的理由,并立志夺回夏朵。


雪莉

做梦都没想到夏朵会为姐姐的死而高兴。因为与夏朵相遇,她怀着违背了约定的罪恶感度日。但夏朵眼里已经没她了。


库拉索

默默地(在)死的时候担心着夏朵。担心她能不能从那个组织逃掉。请放心吧,再也逃不掉了。


出场很少的名侦探

没有听从爱(酱)的警告,为了摧毁组织而在暗中努力。但毫无成果。说不定哪天夏朵会把名侦探的事抖出去。


完全没有出场的赤井秀一

本来最后是要出场的。但回过神来发现他不在。


伏特加

支援夏朵和琴酒小队。和夏朵关系很好。


贝尔摩德

觉得被执念到那种地步有点可怜。


夏朵的父母

被从夏朵那里听说过去的琴酒杀了。


当时的警察

同样被杀了。


被拷问的小鬼

再也不会被父母娇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