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爱上垣子女士吧。”
综艺节目录制结束后,从位于填海地的电视台回来的路上。
向我搭话的,是一个穿着整齐西装、中等身材、没什么特征的男人。
“是的,有什么事吗?我有点私事,正急着要走呢。”
这里并不是那种会有星探出没的街道,从打扮来看也不像是哪家媒体的采访。不知这个男人是明白我言外之意在赶他走,还是根本没察觉,他继续说道:
“不,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我只是受委托,想向与【某个人物】关系亲近的人打听一些事情。我会支付茶水费的,30分钟……不,20分钟就好,能请您抽出点时间吗?”
“什么委托啊【某个人物】的。你这是想拙劣地搭讪吗?我要走了!”
就在我打算从他身边走过时,他说出了一个我无法忽视的决定性话语。
“是关于3个月前去世的【御堂沙罗】女士的事情。受其遗属之托,我正在收集她生前的事迹。能请您协助吗?”
听到那个名字,我的身体像被冻住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然后,我竭力不让对方看出我的动摇,从喉咙里挤出了同意的话语。
“哎呀,太好了。这附近就有我常去的喫茶店,在那里谈可以吗?太好了。那我们过去吧。”
那个男人的这些话语,从左耳进右耳出,被我抛到了一边。
跟在男人身后走着,许久以来第一次,我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那天的事情。
没错。我绝不能让他察觉到那场【事故】的真相。
男人带我去的喫茶店,似乎是个人经营的店铺,外观沉稳,店内装饰着复古风格的家具,是家不错的店。
只是,也许是因为工作日午后,店里除了我们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客人。
男人推开木质的大门,那扇门发出了颇为沉重的声响,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让初次到访的客人望而却步的印象。
但这个时候,我已经重新振作了。
那天的事情不可能败露。更何况警方的调查也已经以事故结案,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候若是慌乱或是吞吞吐吐,反而更像是心里有鬼,无异于自掘坟墓。
我们围着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他问我喝咖啡行不行,我点头应允。
不一会儿,店主推荐的一款咖啡被端了上来。
喝了一口,强烈的苦味与浓郁的香气同时在鼻腔深处弥漫开来。
说实话我并不擅长喝苦咖啡,但这杯倒也不坏。
看到我平静下来的样子,男人开口了:
“那么,首先能请您谈谈与沙罗女士共演电视剧或节目时的印象吗?”
从那句话开始的询问,说实话,尽是些无关痛痒、让人有些扫兴的话题。
桌上虽然放着录音器,但几乎没让我在意。
问题包括:在后台都聊些什么、对她的印象、以及我看来她的人际交往如何等等。
【无论我内心如何】无关痛痒的回答我都能流畅地说出来。
没有必要说出真实想法。如果真如他所说,只是为了收集御堂小姐生前的日常信息,那我只需回答对方想要的、不突兀的答案即可。
她笑容很美,也总是很照顾周围人,真的是个好人。
我罗列着那些没什么特别之处、在采访中常听到的套话。
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15分钟,咖啡也开始凉了。
“差不多到时间了吧。能请您听听这段录音吗?”
气氛一下子变了。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男人就拿出智能手机,操作了几下,调大了音量。
起初,播放出来的音质并不好。
但随着音量调大,话语变得清晰可闻。
『喂?沙罗小姐。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正在玩这种糟糕的游戏,就辞掉现在正在参加的试镜吧。只要你辞退,我就能当上主演了。』
那毫无疑问,是我在那天的【事故】时的声音。
“哐当”一声,我手中滑落的咖啡杯发出的声响,在店内显得格外响亮。
我捡到那把来历不明的钥匙,是在进入为录制准备好的休息室时的事。
发现它完全是偶然,它被椅子脚压着,似乎是打扫时被遗漏了。
“这是谁的钥匙呢。”
上面没有挂任何钥匙链,也不像是车钥匙或保险箱钥匙。
而且,钥匙本体上虽然有些磨损,但写着“521”这个三位数字。
奇怪的是,这把钥匙本身也让我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
“这,跟我的家钥匙好相似啊。”
并排放在一起看就一目了然了。构造很像,厂商也相同。
如果真是这样,那“521”应该是房间号码吧。
虽然不是隔壁,但恰好是我住的楼层。
在都内的租赁公寓,邻里往来几乎为零。
如果是隔壁房间,偶尔回家时间撞上,会点头打个招呼,但离得稍远,就连这点也没有。基本上是互不关心。
但如果是有艺能人士住着,多少会有些风声传进耳朵,或者在熟人之间成为话题才对,但据我所知,同一栋公寓里应该……没有艺人居住。
正当我这样琢磨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化妆师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来,这个时机有点奇怪。
我下意识地把捡到的钥匙藏进包里,然后说了一声“请进?”
“突然打扰你,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东西丢了,能让我在你房间找找吗?”
说着这话走进房间的,正是她那标志性的、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闪耀着光芒的【御堂沙罗】本人。
“你说丢的东西是这个吗?”
虽然只要说出口并拿出钥匙很简单,但不知为何,我说不出口。
一方面是我讨厌她,但更重要的是,我记得在某个走访艺人家中的电视节目里,她的住处是在六本木的公寓。
好像是继承了父母拥有的房间,虽然同在港区,但和支付着高额房租拼命维持住下来的我,处境完全不同。
像她那种情况,就算租个别的地方当第二住所也不奇怪,但不在汐留也不在新桥,这就有点奇怪了。
就算要在电视台附近租房子,一个月差个几万日元房租,对她那种资产状况来说也是根本不会在意的事。
毕竟,父母在我出生前就是活跃的演员、女演员,至今仍健在的母亲,更是没有一年不在大银幕上露面。
而她本人,从我还完全没想过要踏入这个行业的小时候起,就以童星身份在电视剧和电影中炙手可热了。
她本人能够自由支配的钱,想必也是非常可观的。
真让人嫉妒。我也明明在努力,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思绪有点跑偏了。
在我考虑这些事情的同时,我也一边假装随便找找,一边旁敲侧击地想套出点信息。
但是,御堂小姐虽然说是钥匙,却不说是家钥匙还是车钥匙,信息没有太多公开。可疑……
“奇怪啊~。看来果然不在这里呢。”
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她似乎放弃了。
说着“打扰啦~”,她轻轻挥手,离开了房间。
独自一人后,我再次思考起来。
这把钥匙,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我住的那栋租赁公寓的钥匙。
就算她再怎么不在乎这点钱,把一个既没有电视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当作住处租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首先想到的,是指向周刊杂志或八卦记者可能会追查的某种【事情】的可能性。
果然还是有恋人,用来约会或者是当秘密据点使用的吧?因被拍到进酒店而曝出丑闻的名人,比比皆是。
说不定她男朋友就住在附近呢。
据我所知,她完全没有过恋爱传闻。
不仅是她,在我这个年龄段,这个业界的女性,多多少少都至少有过一次被她抢走角色的经历。
若是有任何会损害她履历的流言蜚语,大家肯定会立刻扑上去,既然没被发现,那要么是隐藏得极其彻底,要么就是根本没有。
必须确认一下。
如果真的找到了丑闻的火种,说不定可以用来威胁她;如果是颗特大的炸弹,甚至可能左右她的演艺生命。
在化妆师到来之前,我的脑袋里满是那些阴暗的盘算。
几天后,我正看着电视。
画面里,御堂小姐正在直播中畅谈着即将上映的悬疑电影新作的魅力。
“沙罗酱这次演的是从国外追捕罪犯而来的女刑警对吧?有遇到什么困难的地方吗?”
“啊哈哈。是啊。由于角色设定,有些需要用英语说话的戏……大家可能也知道,我可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哦~。虽然努力了,但如果多看几次,或许会发现我英语部分有点点不地道呢。”
“真的假的!?那可真得去电影院多看几遍确认一下了。”
和主持人一来一回对话的,正是她本人,没错。
我确认了这点后关掉了电视。
既然她在直播,现在肯定在摄影棚里,那么,拾到的钥匙那个房间,她人肯定不在。
今天因为是非工作日,我打算趁现在去房间里确认一下。
握着钥匙,确认走廊上没人后,我朝521室走去。
虽说有可能她恋人或其他丑闻对象在里面,但我猜测大概是没有人的。
我试着在门把上放了一枚小石子,这几天都没有动过。也就是说,房间里没有常住的人,也没有人来访过。
万一有谁窝在里面……到时候就赶紧跑吧。
以防万一,我戴上了手套和墨镜。也许有点过头,但我也把头发收拢起来并戴上了帽子。
反而可能更引人注目。
幸运的是,没有碰到任何人,我到达了521室。
插入钥匙并转动。
……咔嚓一声,锁开了。
我轻轻拉动门把手,确认里面没有灯光后,将身体滑入房间。
为保险起见,我仔细聆听了片刻,但没有声响。
摸着黑寻找灯的开关。房间的结构应该和我的住处一样。
很快找到了目标。
啪的一声,灯亮了,能看到玄关的情况了。
这是一个毫无生活气息的玄关。
鞋柜空空荡荡的。从玄关往上走几步,就是厕所和浴室,但也都没什么物件。只有厕所里用剩的厕纸,以及上方储物空间里存放的新一卷。像洗发水之类的杂货,只有安置在那里的那一些,本应存放备用物品的空间里却什么都没有。
洗衣机似乎也没有放置。
确认完这些,向客厅走去时,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这……是什么……。”
在那里的是,安装在墙壁上的巨大镜子,以及镜子前面放置的【什么东西】。
还有被挤到房间角落的多个纸箱。
大部分箱子的盖子都闭合着,但只有一个打开了。
从那个箱子里露出头的,是手铐、眼罩、绳索,以及其他一些根本不知道用途的东西。
即便如此,我仍然确信了。
“这个房间是御堂小姐用来进行SM调教的房间……”
这无疑是一个特大丑闻。
房间里那些不明白用途的道具,我决定先拍照,之后再调查。
其他的 cardboard 箱也没有特别封起来,所以我也打开了,但里面冒出来的道具,其用途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看起来像是真皮制成的手铐类东西,以及束缚装束,凭目测来看,似乎与御堂小姐的体格相当匹配。
如果是定制的话,应该花了相当多的钱吧。
要是铺得太开就很难恢复原状,所以我能确认的只有从上方随手就能拿到的东西,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御堂小姐用在自己身上的。
因为我还发现了一个箱子里满满装着所谓的成人玩具,比如振动器和跳蛋。
或许御堂小姐有蕾丝属性,在这里调教女孩子也说不定,但就算我开始想这些也没用。
随手能拿到的道具我都拍了个遍。
剩下的就是回自己房间去确认了。
我先把道具放回原位,锁好房间门,然后离开了。
回到家里,我用图片搜索查了拍到照片的道具,弄清楚了其中大部分东西的用途。
从容易联想到手枷、脚枷这类东西的物件,到束缚程度截然不同的臂缚器,还有叫作球口枷的口枷,以及模仿男性生殖器形状、非常淫秽的阴茎口枷。
可以说,她显然是在享受相当专业的玩法,这一点应该没错。
而且,我之前一直认为她肯定有搭档一起玩,但其中一些道具的设计是一个人也能使用的,听说好像也有人嗜好所谓的“自缚调教”,即一人SM。
仔细想想,不论关系多么亲密,相关人员一多,就越容易暴露。
之所以完全看不到交往对象的影子,也许是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玩。
实际上,那种一听SM就联想到的鞭子和蜡烛之类的东西,一件也没找到。
另外,还有一件让我在意的事,我发现了一种叫“无呼吸袋”的、限制自己呼吸的道具。
这个圈子似乎相当深奥,看来甚至有人达到了呼吸控制调教、窒息调教这种通过限制自己呼吸来获得快感的领域。
我一边完全无法理解……一边继续调查,结果看到了一些记载,说这当然是危险的行为,因为失误没把握好分寸而导致死亡的事故也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
要是御堂小姐真的出个“事故”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目前拥有的工作,以及今后她将会拿到手的大量工作,就能更广泛地分给其他人了。
我自觉这是个危险的想法,但一旦起了念头,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边处理着预定好的工作,一边在没人注意的休息时间,调查着那些危险的玩法。
就这样,在我的脑海里,无数个构想不断诞生,又不断消失。
就是那样的一天。
我去参加了某部电影女主角候选的试镜,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时的事。
这是知名小说电影化的第一部,如果能被选中,接下来的日子就不用发愁了。
正想着要不要去和关系人员打个招呼,走着走着,发现某个仓库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了像是关系人员的声音。
“爱上小姐和御堂小姐都很有力,但怎么办?还是御堂小姐吧。她本人的人气也很强嘛。”
“对了,今天的御堂小姐,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相当在意时间?据说她明天休息,好像安排了什么计划。”
他们说了很多,但这两条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虽然已经进行到了相当不错的地步,但果然御堂小姐还是个障碍。
而那位御堂小姐,因为有事,已经提前回去了……。
虽然不能确定,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那个房间里。
根据我调查的情况,用束缚道具进行激烈的单人SM,既耗费体力,又容易留下痕迹,似乎相当累人。
正因为如此,如果能放假休息一下,正是绝佳的时机。
奇怪的是,我有种确信。
我也折返脚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过神来,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回到家,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前,我先确认走廊上没有人影,然后从外面悄悄看了看门猫眼。
玄关的灯亮着。也就是说,御堂小姐在家里。
大概是她用备用钥匙还是复制钥匙吧,那把丢失的钥匙,她大概只能当作遗失放弃了。
试镜结束后已经过了1个小时。若要做成,真想当场抓住她完全束缚住自己的场面。
只要拍到照片,她就无法抵赖了。
再等30分钟,然后悄悄进去看看情况吧。
在那之前,我得先做好准备,不要再因为手套或帽子之类而留下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回到自己房间的我,利索地准备好了。
然后,30分钟后。
我眼前出现的,是御堂小姐将自己束缚起来,正沉浸于用西边振动装置、形状如那里的仿真成人玩具进行自慰的身影。
她似乎刚刚迎来高潮,从稀疏的阴毛之间,藏不住的蜜液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那陶醉的神情,急速转变为惊恐的表情。
我将那副景象用手机摄像头拍下后,看到了背后镜子映出的手边那把钥匙。
那似乎是束缚住双手的手铐的钥匙。
“呜唔唔!?”
御堂小姐发出被球口枷阻碍的模糊声音,我无视了她,用口袋里的小剪刀剪断了连接钥匙的绳子,夺走了钥匙。
“呜哦哦哦!哦哦哦!!”
她好像在抗议着什么,但这样一来,她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看来她的双脚被绳子绑着,无法离开放置在振动器周围的框架,连移动都难以做到。
只要解开手铐,手够得着的地方,就随意放着似乎是为接下来准备工作准备的目盲面具、跳蛋等玩具,还有项圈。
正当我赞叹她准备周全时,运作中的振动器开始发出异常响亮的声音。
“唔呼!唔哦哦哦哦!”
看来是设定了在定时时间前随机给予刺激。
理智虽然明白现在不是时候,但已经调教成熟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正合适,我开始用手机录像。
画面中的御堂小姐,虽然不情愿地摇头,但身体却确实在向着高潮不断累积快感。
然后终于——
“唔唔唔!哦、哦哦哦!!——!!”
身体颤抖着,分泌出的蜜液沿着振动器的表面流淌而下。
这一系列过程我也完美地拍摄下来了。
先暂且把气喘吁吁的御堂小姐放置在一旁,我拿起从 cardboard 箱里一眼看到的一捆绳索,回到自己房间,爬上了用作收纳空间的阁楼,将绳索穿过了边缘的栏杆部分。
同时也不忘调整位置,让绳索垂下的位置正好落在御堂小姐背后附近。
我将放下的绳索一端绑在御堂小姐身体上缠绕的束缚装置的金属配件上,将另一端做成绞刑绳的形状,挂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虽然不情愿地抵抗着,但被束缚成这样,根本无能为力。
我回到阁楼,拉扯过长的绳索,调整了长度。
虽然绳子不至于直接绞紧脖子,但一旦乱动就会呼吸困难。
这样一来,她即使想抵抗,也会被绳子拉着,连弯曲背部都做不到了。
我对已经这样还一脸不安的她说道:
“呐?沙罗小姐。要是不想我把你在做这种不正当游戏的事情抖出去的,就辞退你正在参加的那个试镜吧。只要你辞退,我就能当上女主角了。”
我面前放着飞溅出咖啡的杯子,以及播放着我声音的智能手机。
我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动摇,拼命挤出声音来。
“这是什么?质量低劣的AI语音声吗?我完全没有印象。”
“这是那一天,爱上小姐,你假装意外事故杀害御堂小姐时的语音。”
那个男人直视着我,断言道。
“如果有必要,之后的全部对话也都还保留着。当然,也包括御堂小姐痛苦死去那一刻的声音。”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像要逃跑似地把椅子向后挪开。
“喂!你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误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警察回收过这种音频,你难道不是在捏造事故犯人,想嫁祸给我吗!?”
那个男人平淡地继续说。
“这是针对御堂小姐的、越界粉丝,简单来说就是跟踪狂的录音。这是那个家伙伪装成粉丝礼物送上的钥匙挂件里隐藏的窃听器所录下的音声记录。”
他说,是从她的包里捕捉到的声音。
搞什么啊。
“这个设定倒是挺巧妙,但如果这个东西是真的,那为什么不提交给警察?这简直就是说它是不被采信的证据嘛。”
没错。
那是我最大的疑问。
无论录音的获取手段多么不合法,如果它是真的,把它交给警察的话,事故死的调查就不该那样草率结束才对。
“一个原因是遗属的意向。凭这段音频,重新调查并逮捕你很容易。但是,从调查推进到审判的话,不可避免会引发社会关注。毕竟,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如果是知名人物,话题性就足够了。如果要按杀人罪处理,就必须在法庭上公开作案手法和御堂小姐隐秘的癖好。他们希望避免这一点。”
那个男人仿佛预料到了这个问题,流畅地做出了回答。
既然这样,那无论有再多的证据,我都不会被警察抓住。
一瞬间,我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目的了。很瘆人。
但是,既然他特意告诉我警察抓不到我,那我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久留。
我默默站起来,收拾好行李,走向出入口。
站起来的时候,我顺便看了一眼,刚才还在的咖啡店店长早已不见踪影。
不安感突然涌上心头。有什么不对劲。
站起来我也没被那个男人阻止。
我按下出入口的门把手,但不知为何门打不开。
就像钢铁门一样纹丝不动。
“喂!为什么!”
我咔哒咔哒地又推又拉。哪怕弄坏门把手也打算使力气,但什么变化也没有。
突然,我感觉到背后有人。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那个男人突然向我脸上喷了喷雾。
“咳!咳!你干什么……。呜……!?”
身体的力量瞬间流失,我瘫倒在门前。
然后困意突然袭来。我混乱了。
上头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放入咖啡里的药剂,加上刚才喷雾的药剂,两者结合会变成强效的睡眠药。这是欧洲黑手党最近在用的东西。这也是遗属的意向,据说,‘虽然无法向官方权力机关道明真相,但绝不能容忍犯人逍遥活着’。就是这个意思。”
我能清晰听到的,就到这里为止。
我抵挡不住强烈的睡意,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我微微睁开双眼。
全身被一种仿佛剧烈运动后第二天的倦怠感所包裹。
唉,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
那一瞬间,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是的。我被下了药……我试图站起来,却做不到。因为被绑在了一把由粗糙的木和铁制成的、带扶手的椅子上。手脚都被胶带牢牢缠住,一寸也动弹不得。
“唔唔~!唔唔唔!!!”
嘴里也被塞了什么东西,并用好几层胶贴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咽声。在我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是混凝土的地面,以及由锈迹斑斑的铁皮和木板拼成的墙壁,上面到处是窟窿,看来是被关在了一座破败的仓库里。
“喂!醒了!”
从我正后方传来一个低沉凶狠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非英语的外语回应。语速很快,听不出是哪国语言。只是,那种针对我的、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喉咙干渴得要命,我拼命竖起耳朵,想收集信息。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嗯,刚才醒了。嗯,明白了。那就按事先吩咐进行。……是。我记住了,忘不了。”
说话的声音和之前那个低沉凶狠的声音是同一个人的,但语气恭敬,像是在和什么人通话。通话一结束,就传来了脚步声,多个人正朝我背后走来。
“唔唔——!唔噢噢噢!”
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这更令人恐惧。脚步声正好在我正后方附近停下,然后是一段短暂的寂静。一分钟?还是两分钟?明明显然有人在我身后,却什么都没发生。当恐惧和混乱达到顶点时,我的视野突然被一个半透明的【什么】遮挡了。
“唔唔唔!!”
那是一个塑料袋。紧接着,袋口被卷起,用胶带在我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固定住了。外界空气与袋内空气被隔绝了。那天,我对御堂小姐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听得见吗?不过,不管听没听见,我想你也做不出什么反应就是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紧贴着袋子传来。就是在这座仓库里一直用日语说话的那个低沉嗓音的男人。
“根据委托人的要求,得告诉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就是这么个请求——希望尽量让你陷入绝望再杀掉。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怨恨真是可怕啊。”
“等你窒息死了,为了不让尸体浮上来,会戳个窟窿,挂上重物,沉到海里去。外行想毁尸灭迹却浮上来的,就是因为没开这个孔。我们是专业的,这点不会失败。”
“运气好,碰巧被渔船的网捞上来,也不是零可能,但到那时候,尸体基本也早就烂得一团糟了吧。光想想就让人发怵。”
“这种杀法还是委托人一条条仔细吩咐下来的。至于伪造你失踪的事,也动用了相当多的钱。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带着你的后悔去死吧。”
杀人对他而言如同家常,他平淡地叙述着。
对不起。罪过我愿赎。只是,请饶我一命。
这种念头,我如今也根本无法传达了。这和御堂小姐当时也一样。那天,套上口球、被拘束、罩上塑料袋的御堂小姐,眼睁睁看着我离去的身影,直至最后。而我对她,笑了。
这或许只是一报还一报吧。呼吸开始急速变得困难。心脏像全力奔跑时那般剧烈跳动着,被束缚的身体开始疯狂挣扎。不,不是挣扎,是求生的本能在挣扎,早已脱离了意志的控制。然而,这份抵抗没有产生任何意义。视野模糊,头痛和窒息的痛苦吞没了所有感官。
“唔…唔。呜……。”
当痛苦到达临界点时,突然,仿佛所有感觉都飘远了一般,进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这是坏掉的脑子产生的幻觉吗?像是被某种温暖的感觉包裹着,我的意识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此后,某位女演员的失踪惊动了八卦节目和周刊杂志。但神奇的是,不到一个月便不再有人提起,她的名字也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直至今日,御堂沙罗的死因,也仅仅被记录为不幸的事故死亡。
【事故死】背后的真相
【事故死】の裏側にあるものは
这个故事也兼作介绍昨天投稿的新角色御堂沙罗(illust/135729033)的篇章。故事以生父タイチョウさん的画作(illust/135743363)为背景。角色确实会死亡。属于R18G内容,敬请注意。
由于是性取向正常的犯人视角,所以情色场景较少。
或许也会写沙罗视角的故事……。
被伪装成自杀而遭受折磨的女孩,既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