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5 女子卫生间里的吉崎希

由乃离开后，单人间陷入一片寂静，我终于能真切感受到自己作为“便器机器人412号”被安置的现实。

视野里几乎全是地板和门。稍微抬起头，就能看见面前摆放的开腿椅。光是想象有人坐在那里，喉咙深处就一阵骚动。羞耻与紧张，还有一丝微小的——期待。

我这番思绪被一阵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

“……可以进来吗？”

是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尽管这具身体理应没有心脏。

『欢迎光临，大小姐。本机是RB82-0412，便器机器人412号。请您慢慢使用。』

我说出了作为便器机器人的固定台词。羞耻感让脑袋几乎一片空白，但既然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便已无法回头。

门缓缓打开。出现的果然是——希。
吉崎希。RBC的同期，作为心理咨询师的同事，更是最重要的挚友。而且，她是在RBC中少数公开宣称自己拥有“正常性癖”的人。

打开单间门踏入一步的瞬间，她当场僵住了。看到我面目全非的样子，她睁大眼睛，然后……说不出话来。

我无法动弹，只是承受着她的视线。

她的视线从我被束腰固定的躯干，游移到本该有手臂和腿的位置，短暂地在下腹部的人工性器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做了永久化妆的脸，最后与我对视。

“……真的是……绘梨奈吗？”

我微微点头。看来她明白了。希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果然，听说的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吓我一跳。”

她的目光绕着我的脸，以及安装在胸前的控制器面板转了一圈。

“该说难以置信呢，还是怎么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便器机器人……说实话，太意外了，我吓到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来了。我料到了。她就是这样直率、真诚，所以在这种时候也会毫不客气地触及核心。

但是——现在，还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我和所长有约定。

所以，我明朗地笑着——掺杂了一点谎言。

“因为感兴趣。……想体验看看。”

沉默。

希的眼睛微微动摇。但表情很快恢复了。那是理解，以及接受的表情。

“……很像绘梨奈呢。你这人，从小就爱钻研，又是完美主义者。感觉是那种一旦决定要做就会全力以赴的类型。”

“被你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呢。”

“像我这样的，光是害怕就绝对做不到……变成便器机器人什么的，连想都没想过。”

说着，希稍微移开了视线。她的侧脸混杂着些许困惑与好奇，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我反而感激她这样困惑。
因为，我们的关系没有变。希没有否定我。只是感到惊讶。但并非拒绝。

“谢谢你过来。我很高兴哦，希。”

“……来这里，可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点了点头。
在这单间里流淌的宁静空气，一点点溶解着我内心的不安。

“那么，难得来一趟……要试试看吗？”

希惊讶地回望着我。

“诶，可以吗？”

她虽然说得客气，但眼眸深处却藏着无法掩饰的好奇心。希是“正常”的。但并非“漠不关心”。我很了解她那份试图理解各种癖好的真诚。

“当然。现在的我是‘便器机器人412号’。”

听我这么说，希的表情微微黯淡下来。

“……不是绘梨奈吗？”

我摇了摇头。

“现在在这个房间里，我是‘便器机器人412号’。我想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更容易些。”

希犹豫了一瞬，但很快点了点头，深深吐了口气。

“……明白了。那么……412号小姐，拜托了哦。”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轻轻笑了。这个不习惯的称呼，透着些许生硬。不过也是当然的。

但下一秒，希困惑地歪了歪头。

“那……这个，要怎么做才好？”

果然。不出所料。平时主要负责男性客户的她，缺乏使用便器机器人的经验。更何况对方是我，当然会更加不知所措。

“很简单。脱下内衣，把腿大大张开，坐到那张椅子上就行。剩下的，都由我来做。”

我一边说，一边看向她的裙子轮廓。

“啊，不过……那条紧身裙的话，可能很难张开腿。还是脱掉比较好吧？”

“……真的假的？”

希差点笑出声，但还是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解开腰带，滑下裙子。下面是连裤袜和可爱的淡粉色内裤。

“总觉得……好害羞啊。”

“希你还好意思说？看看我的样子。我才更羞耻呢。”

“……啊——，确实。说得也是。”

两人相视苦笑，希仔细地脱下连裤袜和内裤，然后张开腿，在开腿椅上坐下。

机械支架发出轻微的声响开始移动。我被固定的头部被“咕”地抬起来，精准地对准了希的胯下。

眼前，是她那……柔软而毫无防备的私处。

“准备，好了哦。”

“……嗯，知道了。”

微微点头的希，声音有些颤抖。
我自己也因嘴唇正前方传来的她的体温，感到紧张与兴奋。

这或许是超越挚友距离的行为。但同时，我也有些安心，因为希是第一个接受我这个“新角色”的存在。

“那么……要开始了哦。”

我伸出舌头，轻轻抚过她的私密缝隙。起初，希的身体因发痒而微微颤抖。

“咿……！什、什么啊……好、好痒……”

声音里透着困惑。也是呢。对于性交和自慰都经验不多的希来说，这是未知的感觉。

我在脑海中回味作为心理咨询师积累的知识。

——在AV等面向男性的色情作品中，女性常常被描绘成只要刺激阴蒂就能轻易达到高潮。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女性的性快感没那么简单。仅靠对性器的直接刺激就达到高潮的情况很少见。更何况对于经验较少的女性更是如此。

为了“感受”，首先要让心灵和身体放松下来。
这很重要。

所以我故意放慢速度，让舌尖缓缓爬行。不是直接触碰阴蒂，而是像画圆一样抚弄周围，时而轻轻吸吮。我刻意放慢节奏，等待希的呼吸平复下来。

“……嗯……呼……”

渐渐地，她的声音变成了平缓的吐息。因发痒和紧张而僵硬的大腿肌肉，也一点点松弛下来。

（对，就是这样。没必要强行引导她达到高潮。今天，只要让她感受到舒适和安心就好……）

我平淡而细致地活动着舌头。一边回想在心理咨询中多次提及的“女性性反应曲线”，一边像描绘波浪般交织着刺激。

不久，希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下来，下半身完全交由我掌控。看准时机，我将舌头稍稍向下滑动，温柔地抚弄尿道口附近。

“……啊……什么、这个……好奇怪……”

初次体验的感觉让希微微扭动身体。尿道口并非用于获取性快感的器官。但在放松状态下，像轻柔按摩般刺激它，会诱发排尿反射，同时产生未知的感觉。

“啊，不行……”

她反射性地用力收紧尿道口试图抑制排尿。
其实可以毫无顾忌地排尿，但在不习惯的情况下也没办法。

我继续谨慎地活动舌头。像温柔地抚弄整个阴蒂那样。然后偶尔，像轻戳尿道口那样。

“啊…嗯……嗯……”

每次尿道口受到刺激，希的下半身都会轻微地抽搐一下。那抽搐逐渐变小……不久，希的小腹开始发热，然后——

“……不要……要出来了……！”

那一瞬间，温热的液体流入了我的口中。

除了梦中的体验，这是第一次尝到尿的味道。最初感到些许抗拒，但控制器立刻做出反应，将味觉和嗅觉转化为甘美的感觉。苦味和咸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甘露般的风味。

我张大嘴巴，一滴不漏地承接那股暖流。每当它流过喉咙，胸中便缓缓扩散开一阵快感。羞耻与喜悦交织在一起，我意识到胸口的显示屏正逐渐染上红色。

希用混杂着羞耻与安心的声音，喘息着低语。

“……哈啊……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排尿结束后，我用舌头仔细清理尿道口周围。为了不留下不快感，始终安静而温柔。

希仿佛完全脱力一般，微微耸着肩膀喘息。

（……嗯。今天这样就够了吧……）

支架发出轻微的声响向后移动。希那柔软温暖的小腹从我面前远离，空气凉凉地触碰到皮肤。

“呼……”

稍迟片刻，希深深地吐了口气。她合拢双腿，小心地从开腿椅上站起来，轻轻按着臀部，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仔细穿回内裤和连裤袜，将紧身裙提到腰间的动作，也显得有些缓慢，还带着些许恍惚。

“……好厉害呢。绘梨奈。”

突然，目光相遇。她眼眸深处刚才还存在的惊讶和困惑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赞赏和安心。

“说实话，我有点想过。绘梨奈，变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说着，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但是……不是的。绘梨奈没有变。即使成了412号，绘梨奈还是绘梨奈。”

“……谢谢。老实说，我也曾不安……但听希你这么说，我觉得好像能继续下去了。”

“这样啊……。今后也‘拜托你’了哦，412号小姐。”

听到她故作正经的敬礼和半开玩笑的话语，我忍不住要笑出来。

关系——没有改变。
即使成了便器机器人。
即使身体改变。
即使名字改变。

我，依然是我，能够与人相连。我这样想着。

希把手放在门上，忽然回过头。

“……便器机器人这东西，说不定意外地不错呢。要不要买一个试试看之类的。”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着，声音虽然带着些许羞涩，但听起来不像是客套话。

我在心中微微一笑。
说不定——给她植入新的性癖了呢。

＊　　　　＊　　　　＊　　　　＊　　　　＊　　　　＊　　　　＊

单间里，被寂静笼罩。
希离开后的空气，莫名有些温暖，甚至让人感到眷恋。
我被一种仿佛从内部缓缓满溢的感觉包围着。

即使成了便器机器人，我们的关系也丝毫没有改变。
希把我看作“绘梨奈”，同时也自然地对待“412号”。仿佛我体内的两种存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在被当作便器机器人对待的同时，也被作为人认可。
站在这条界限上的感觉，此刻是如此舒适。

“……那句‘你没变’，真让我开心呢。”

是的。希并没有否定我的存在方式。
即便感到惊讶，也未曾退缩。

就这样一点点地，但确实地，我或许正在被认可。
若是如此，我——似乎能够继续前行。

胸前的面板，缓缓泛起淡淡的红光。
那光芒，如实映照出我混杂着安心与期待的心绪。

——我是，便器机器人412号。
在此，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位使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