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最近都不让我喘了呢~」
高专职员室里摆放着两张又大又黑、带着些坐痕的沙发,中间隔着一张矮茶几,面对面地放着。
夏油就其中一张沙发上,穿着法衣,翘着二郎腿坐着。
他平时穿的五条袈裟随意地叠着,搭在沙发靠背上。
「……夏油先生,您能不能克制一下那种足以登顶世间骚扰言论巅峰的发言?还有,请别再像往常一样在这里等五条先生了。很妨碍工作的。」
在沙发深处的办公桌前审阅报告书的七海,一脸厌烦地抬起头。
从前天晚上到今天黎明,他一直在北陆与三只一级咒灵彻夜奋战,之后为了赶早上的课又赶回高专,此刻他的黑眼圈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和家入有得一拼。
夏油却一副“别管你了”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不知不觉间,‘我’这个自称也用得顺口了呢。
嘛,这倒也是他可爱的地方,一直遵守着我学生时代的建议。不过做爱的时候偶尔会露出孩子气,会说‘俺’。说实话,那个反差真是让人受不了。还有就是整天戴着眼罩,虽然六眼太强了,但就算面对面也看不到悟可爱的眼睛,简直要疯了……」
「……夏油先生,您能回去吗?」
七海强忍住想抱头的冲动。
这个伪教祖,是闲得慌吗?
闲也就罢了。
为什么每次七海在职员室的时候,他都像算计好了一样出现,然后开始闲聊。
而且聊天内容99%都是关于五条,内容也和刚才说的几乎一样。
自从五条改变自称,从墨镜换成眼罩以来,已经过了很多年。
可还是被迫听着这永恒不变的秀恩爱话题,最近七海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种新型的诅咒。
夏油来高专的时候,会消除气息不让夜蛾和其他职员发现,只留下五条能察觉的残秽,然后离开。
而五条发现残秽后,又会在职员室里开始唠叨,这就是固定的流程。
「你们真是让人头疼的特级情侣啊……」
「是吗!我觉得过于庞大的爱也很棒啊!」
伴随着嘎啦嘎啦的响声,推开职员室那扇关不严的门走进来的,是刚结束今日任务的灰原。
「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总是毫不避人耳目地亲热呢!我们也想学习一下!」
灰原在离七海稍远的带轮椅子上坐下,稍微抬起臀部,用踩在脚踏上的脚蹬了一下地板。
伴随着廉价椅子特有的轻微“吱呀”声,灰原的身体遵循惯性定律,像滑冰一样滑行起来,正好停在七海旁边。
接着灰原稍微探出身子,将沉重的左臂搭在七海的肩上。
「……灰原,不用学习也没关系。」
七海的话被灰原“嗯嗯”地敷衍过去,灰原转向夏油问道。
「所以,夏油先生和五条先生怎么了?」
面对眼睛闪闪发亮、一脸好奇的灰原,
夏油重新摆出认真的样子,继续讲着那离谱的故事。
听着故事,灰原认真地附和着“嗯嗯”、“啊~原来如此”,七海的嘴角微微上扬。
听完夏油的讲述,灰原开口说道。
「那是不是因为夏油先生习惯了大小呢?」
灰原毫无顾忌的话语,像雷电一样“啪!”地劈中了夏油的脑门。
太过突然,完全无法招架,夏油动弹不得。
——习惯了……?
——习惯了……?
——习惯了……?
受到冲击的夏油思绪在宇宙中游荡,灰原的话像回声一样在他脑中久久回响。
习惯了?
悟习惯了我的巨物大小……?
因为习惯了所以不喘了……?
也就是说…………,审美疲劳?厌倦了!?
看着僵住、仰望天花板的夏油,七海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个人又在斜上方的脑回路里思考着奇怪的事情。
灰原投出了一个精准的直球,然后天真地问道:“夏油先生,你不动了,怎么了?”
七海在心里吐槽: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喂、夏油先生……?」
忍不住搭话。
「悟是……」
「嗯?」
「悟是厌倦了我的肉棒吗!?!?!」
夏油双手捂住耳朵,做出抱头的姿势,然后“呜哦哦哦哦哦——”地像野兽咆哮一样在沙发上打滚。
看着他像孩子一样胡闹的样子,七海也抱住了头。
旁边放声大笑的灰原显得格外可恨。
灰原笑够了之后,向夏油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建议。
「如果来点新刺激,五条先生也会高兴的吧?」
听到这话,蹲着哼哼唧唧的夏油突然安静下来,慢慢抬起头。
「灰原啊……」
夏油缓缓站起。
乱糟糟的头发,法衣装束,三白眼中散发出的邪恶气场,灰原也毫不畏惧地站了起来。
两人逐渐靠近。
好奇心无法抑制的灰原眼睛闪闪发亮,把脸凑到夏油鼻尖前。
就在再近一点就要贴上的时候,夏油搂住灰原的肩膀,露出了坏笑。
「那事,细说。」
「硝子是喘的那派吗?」
家入只把视线转向五条,默默把烟按在五条的手臂上。
可惜没能用瞬间的无下限造成烫伤,只听到“啧!”的一声用力咂舌。
这里是离高专校舍较远的室外吸烟区。
「好痛!好痛!!!反对暴力!!!」
「是你先口出恶言的吧!」
家入用充满怒气的声音说道,然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想要离开。
五条抓住她的手腕阻止。
「你去哪啊硝子!」
「难得的烟变难抽了。」
家入头也不回,不高兴地说着,五条在她身后窸窸窣窣地从纸袋里拿出什么,双手举起做出献上的姿势。
「对不起!这个赔罪!」
献上的是家入爱抽的香烟品牌一条。
家入瞥了一眼,当场转了个圈坐回原来的位置。
「你,10年来给我的赔罪礼物都没变过,怎么回事。……算了。5分钟。多说无益。」
「好冷淡……」
「刚做完手术又熬了两夜,心情不好。」
家入眼下的黑眼圈,今天看起来格外深。
家入点燃新烟的同时,五条也开了口。
「最近和杰啊……」
「夏油怎么了。」
「做爱太爽了,好困扰。」
「好,5分钟到——滚!」
家入像赶野兽一样挥了挥手背,又想站起来。
五条再次死死拽住,当场假哭起来。
「呜——!硝子酱,你好过分——!才过了30秒啊——!」
「我体内的沙漏已经漏光了!而且我困!」
家入向五条比了个漫画和动画里不加限制绝对无法表现的竖中指手势。
抓住白大褂的力道传递着拼命的感觉。
「硝子!拜托了!下次我带几个新鲜的咒灵脑浆来做实验!」
家入缓缓转身问道:“只带脑浆?”
五条立刻喊道:“不、本体!本体也!!!”
家入对这个答案表示满意,深深吸了一口烟,憋在肺里,然后朝五条相反的斜上方一口气吐出。
她平日里就注意不把烟喷到非吸烟者身上。即使是五条也一样。
「行了,继续。」
家入重新抱起胳膊和腿坐下,用抽了一半的烟指着五条。
「硝子应该也记得,高专时候的我超可爱的吧。」
「确实。经常被街上的老头们用钞票搭讪呢。」
「对对,每次都是杰帮我狠狠瞪回去的。现在想想,不只是小混混,杰也对我可爱的模样神魂颠倒吧。」
嘛,现在也是,五条红着脸颊说道,家入回了句“烦死了……”这都成固定搭配了。
「当然,我们体力都超好,所以也做了很多次。」
「话题开始变得可疑了。」
「不不,没事的!!!
……然后啊,那个,我年轻的时候有个特别容易喘的毛病。毕竟正是喜欢做舒服事的年纪,而且我一叫,杰也会变得很起劲,所以就毫不羞耻地叫出声了。啊,不是演戏哦?」
五条歪着头,像是希望对方相信这不是演戏,凑了过来,家入轻轻踢了他的大腿。
「好痛!……不过最近,稍微觉得有点害羞了。
都这把年纪的大人了,发出这么没出息的声音……另一个我冷静地俯视着这种感觉?
以前‘性的兴奋’和‘害羞’是直接挂钩的,反而会更加兴奋,但现在即使是GLG ( 帅哥)的我,也会觉得有点‘没出息’或者‘难看’……
所以!!!
想问问同龄的硝子酱,做爱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咕!」
五条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终于,家入浑身解数的一记直拳炸裂了。
「从你嘴里能听到正经话,我还抱有一丝期待,我真是傻。
能这样了结算你走运。」
「咕……犯、规,注入咒力犯规啊。」
「什么犯规啊,你这个骚扰男。」
「不,但真的很迫切啊!杰在我害羞的时候反而会猛攻,还要求我叫得更大声!每次我都只能紧紧闭上嘴,只能用呻吟声蒙混过去……」
「哈!太天真了!」
「硝子——……」
面对家入严厉的态度,五条罕见地垂下眉毛,露出困扰、沮丧的表情。
如果五条长着狗耳朵,大概能看到它们耷拉下来的模样。
寻求建议的蓝眼睛甚至微微湿润了。
真是惊人的演技啊,家入想着,但判断再无视这个多年的朋友会更麻烦,于是今天不知第几次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夏油啊,他想看的,不就是你那没出息的声音和懒散喘气的样子,以及那爆发出来的情感吗?
你只给夏油看的本能姿态,才是他最喜欢的,别说什么害羞、像处女一样的话,喘给他听不就好了。」
家入一副“我的建议到此为止”的样子站了起来,五条默默地看着她。
大概是因为说中了要害,家入满足地,又带着一点思考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家入走到看不见五条身影的地方,才意识到忘了扔掉手里的烟头。
作为祭品的纸箱夹在腋下,从白大褂的内袋中取出便携烟灰盒,将抽短的香烟塞进去。
"祝你们垃圾们相处长久。"
当天夜晚,家入顺利(?)地给出了建议。
结束关东近郊的任务正打算直接回家的五条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悟,今天也辛苦了。今晚有空吗?】
虽然平时因咒术联盟的工作常有碰面,但像这样特意发消息来已是久违,五条毫不犹豫地立刻回复。
【辛苦啦~!当然有空!来我家?】
是开着消息应用在等吗。
发送的同时已读,几乎同时回复就来了。
【来我家如何?】
夏油的本宅位于郊外,离高专和五条家都很远,平时幽会多在五条持有的东京都内公寓某处。
但唯独今天,五条也在都外执行任务,从目前所在地前往夏油的邀请地点能更快见面。
因为已用无下限术式对夏油宅设置了着陆点,比起让夏油现在来五条家要方便得多。
(杰,时机正好!)
白天刚向家入咨询过夜晚事宜的五条做了个胜利手势。
话虽如此,对这简直像是提前掌握了今天任务地点的邀请,他略感疑惑,但反正大概是从伊地知或七海那里听来的吧,如此得出结论后立刻开始准备移动。
夏油宅里备好了一整套换洗衣物,从内衣到家居服再到任务用的备用上下装都有。
一边感谢着能两手空空一跃飞往恋人家,五条一脚蹬地,将身体送往着陆点。
♦︎
到达玄关前的五条,出于礼节按响了门铃。
这栋日式风格的独栋房屋与京都那座古老陈旧的本家不同,室内配备了最新设备。
虽说题外话,其中最突出的设备是地暖。
虽然不是特别怕冷,但五条非常喜欢开着地暖,和夏油一起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电影。
即便已是十月初,位于东京郊外山麓的夏油本宅一带,空气依然清凉,仿佛忘却了白天的暑热。
"今天开地暖是不是还早了点?"正如此自言自语等待屋主时,走廊深处传来了走向玄关木阶的动静。
磨砂玻璃对面出现心爱之人的身影的同时,拉门被打开了。
夏油随意扎起长发,身着夏季作务衣现身。
领口敞开,看得出里面没穿贴身衬衣。
"欢迎回来,悟"
在昏暗的檐下灯光中温柔微笑的夏油,让五条主动迎上去拥抱。
缓缓将脸埋入肩头,嗅着颈间的气息深呼吸。
"哈啊,杰,我回来了"
接着,那句"好香啊"的感慨被告知刚洗完澡后,五条微微噘起下唇,闹别扭似地说。
"想一起洗的"
"呵呵,抱歉呢,结束后再一起洗吧?"
搂住五条腰部的夏油轻吻脸颊,催促他进屋。
"结束后"这几个字在五条心中甜蜜地反复回味。
恨不得现在就赤身裸体相拥,但任务后汗津津的身体制止了这股冲动。
"家居服,给你备好了。去暖和一下吧"
走到走廊中途的更衣室前,夏油打开门示意他洗澡。
预感到之后将发生的事,五条感激地老实点头。
"吃饭了吗?"
"任务结束后和伊地知吃了"
"大概很快又会饿吧",补充道后,被抚摸着头发说"茶泡饭之类还是能准备的,放心吧"。
留恋着那手掌的温暖,五条消失在更衣室里。
♦︎
为接下来的行为迅速且仔细地放松完身体各部位后,五条快步走向卧室。
这栋平房建筑不大不小,对两个男人来说刚好合适。
卧室门敞开着,床上夏油正操作着手机等待。
室内只有一盏间接照明的立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都这个时间了,还在回复信徒的烦恼咨询?"
看着五条没系上备好的睡衣浴衣腰带,只将浴衣披在拳击短裤上就过来了,夏油熄灭手机屏幕进入待机状态,放到床头柜上。
"不,是灰原啦"
"哦?嘛,算了",五条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走近床铺,就这么慢吞吞爬上去跨坐在夏油身上。
"明天几点?"
"明天教话休息。你那边也没委托的任务,不过下午可能去高专露个脸"
"哦,那要和我一起去吗?正好下午第一节课有课"
"好啊,用我的咒灵送你"
短暂嬉戏后,不知是谁先凑近了双唇。
像鸟啄般啾啾作响,轻柔地吮吻着软肉。
本想睁眼看着接吻的表情,但夏油似乎也这么想,近距离欣赏着彼此眸中的色彩渐变,逐渐加深亲吻。
当夏油的舌头滑腻地撬开齿列侵入时,五条感到自己那里紧紧一缩,传来刺痛。
"嗯……呼……"
夏油的手掌顺着五条的肌肤滑下,转眼间剥落了浴衣。
内裤已被爱液浸湿的模样暴露出来,夏油怜爱地轻柔触碰那兴奋处。
"啊呀,刚换上的,光接吻就湿成这样了"
"啊,马上,就、别摸那里……!"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地摇头,却用自己同样开始膨胀的部位蹭着夏油的阴茎,妖艳地诱惑着。
淡色的乳头挺立,仿佛在催促快些触碰。
夏油的手掌揉捏着五条单薄的臀部。
虽有一把将手指捅入那紧窄入口、撬开火热蠕动的肉环的冲动,但今天的夏油有想完成的玩法。
"悟,今天啊,"
"……嗯?"
已是一副陶醉模样的五条反问。
夏油抚摸着五条的脸颊,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却又甜蜜的目光凝视。
然后,像魔术师般将藏在枕头后的透明细管呈现在五条眼前。
"试试插导管吧?"
"……哈?"
五条美丽的双眸圆睁,凝视着细管。
脸上浮现出惊讶与"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吐槽情绪。
一下子被拉回现实的五条不禁喊出声。
"为什么!?那不是医疗上用来排尿的东西吗!"
"没错。但,不是为了排泄。是用来从内侧刺激悟里面,让你舒服地喘息哦"
夏油温柔地、却用不容抗拒的声音低语。
表情极其认真,但说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正犹豫如何回应时,夏油抛出了惊人的爆炸性发言。
"……悟啊,是不是已经满足于我的肉棒了?"
"………………哈???"
五条纯粹感到困惑。"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今日第二次吐槽风暴在脑中席卷。
(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
方才还充满甜蜜前戏的心迅速卷入混乱漩涡。
精神饱满的下半身也转眼间萎靡不振。
看着茫然失措、只能发出有气无力声音的五条,夏油独自滔滔不绝地继续对话。
一旦失去从容就不听对方意见、语速飞快是夏油的老毛病。
"以前每次做爱你都喊着我的名字,哭着攀附过来,但悟,最近完全听不到喘息了不是吗?我想,那是不是因为习惯了我的肉棒尺寸,也就是说腻了、觉得不够刺激了。我的尺寸无法改变,反而今后随着年龄增长只会衰退,如果无法满足悟,作为恋人不就失格了吗。
……我不想失去你,既然如此只能依赖新的刺激玩法了。幸好我们,不太常用道具做爱,作为新篇章说不定能享受?啊,当然不会让悟疼的,这点我保证,放心吧"
一口气说完的夏油抬眼窥探跨坐在身上的五条的表情。
那双眼中摇曳着自我否定与焦躁。这也是老毛病了。
动不动就抑郁,自己把自己逼入死角。
大致理解了对话走向,看着眼前慌乱的模样,五条直觉:"又往奇怪方向钻牛角尖了?"。与此同时,白天与家入的对话浮现在脑海。
(……我那本能的样子,吗)
五条烦恼在意的事,说不定夏油也一样。
毕竟是动不动就钻牛角尖的夏油,这次又跑偏到离奇古怪的思路了吧。
但,想到这样下去扭曲的不安会滚雪球般越来越大,五条虽有一大堆想吐槽的事,还是放弃了丢人的自我意识,为了结束这场闹剧,用力回视夏油。
"那个啊杰……我也快四十岁的大叔了哦?"
从五条口中说出的【大叔】一词,与其美貌太过违和,夏油瞬间反射性地僵住了表情。
"已经不是什么帅气男孩,而是大叔了哦?不如说已经是中年了?
堂堂正正的·大·叔!懂吗?
这种年纪的大人的喘息声什么的,我觉得太丢脸才忍着不出声的……
我也现在不想被杰讨厌,不想被吓退。
但是…………,你是想看我失态的样子,想听我喘息的声音对吧?"
五条红着脸,目不转睛地注视。
内心狂喊(硝子!太及时了啊!)但维持着扑克脸。
面无表情的夏油迟迟不开口,室内只有沉默流淌。
此时才想起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加上这气氛,羞耻感席卷而来。
"喂,杰?说点什么啊。我超丢脸的……"
五条忍不住开口,夏油闭上眼睛,仿佛在咀嚼品味什么般,低声说了一句。
"………………好"
"诶?什么?"
"………………可爱!!!"
夏油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同时用力抓住了上方五条的双肩。
在这种展开下冒出的【可爱】四字让五条目瞪口呆,只能发出"哈啊啊!?"这样平凡的惊叹。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你失态的样子?当然想看!你的喘息声?当然想听!!吓退???不不不不,绝·对·不·会·有!!!"
说完夏油迅速将五条紧紧抱住。
紧贴的身体传来心脏如疾钟般怦怦跳动的声音。
"听好了,悟。我啊,觉得你这种,压抑着随年龄增长的羞耻心、舒服地沉沦的模样,才是最惹人怜爱、最可爱的。你所说的,不就是因为上了年纪重新感到害羞了,仅此而已吧?"
在耳边温柔询问,五条缓缓点头。
正如夏油和家入所说。
只是觉得难为情。
仅此而已。
然而,一想到因为这种情绪带来的行为让夏油烦恼,就感到些许抱歉。
不过,被逼到绝境的结果竟然是提出使用导管的玩法,这确实出乎意料,所以必须让他先放弃这个念头……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挪动身体想要窥探他的表情。
下一秒,本应相拥的姿势突然失衡,五条被推倒在了床上。
“果然是这样对吧!?你并不是厌倦了我这愚笨的儿子对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五条再次愣住,张着嘴几乎僵住了,但夏油头发散乱地从上方俯身追问,那样子实在太过拼命,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哈哈!你这、情绪落差也太大了!”
“悟……”
夏油的眼眸中映出恳求的神色。
五条一边想着(明明是你更可爱),一边看着恋人为了那句“我没有厌倦”而前所未有地低垂眉毛凝视着自己,他的双手拨开如帷幕般垂落的发丝,轻轻捧住了夏油的脸颊。
“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厌倦杰的肉棒哦。”
五条悟,这可是出血大放送。
这样的话,就算一年说一次都够呛。
但是。
他一边说着“让你不安了,对不起?”,一边用力抬起上半身,靠近夏油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以此为信号,这次轮到双唇相叠,转向深深的亲吻。
当夏油的舌头舔过上颚内侧的敏感处时,五条不禁发出娇喘。
“……!嗯嗯嗯!!!”
高亢回响、带着鼻音的甜腻声音。
到底多久没有被一个吻就弄得发出声音了?
先前因为争执而萎靡的下半身再次开始发热。
夏油用膝盖温柔地顶住那逐渐膨胀的部位,轻轻揉弄着。
“嗯、嗯、呼、嗯啊、啊啊、”
在夏油给予的【可以委身于这份快感】的安心感中,五条的心逐渐融化。
并非羞耻感消失了,而是夏油感到高兴这件事让他坦率地感到开心。
夏油故意发出啾啾的声响,尽情蹂躏完五条的口腔后,缓缓起身。
唾液从唇间拉出丝线,仿佛依依不舍于分离。
“我想打开你深处那扇未开启的门,用我这双耳朵亲自确认只有我能听到的淫荡声音。希望你用那羞得无法自已的表情为我啼鸣。这个,可以试试吗?”
夏油捡起扔掉的导管,补充道:“消毒也会好好做的哦。”
“结果还是要做啊……”
如果说对【未开启之门的彼端】不感兴趣,那是撒谎。
虽然夏油所说的陷入陈规之类的情况绝不可能发生,但到了这个年纪,尝试至今未曾做过的玩法,若非有这样的机会,轻易也不会尝试。
说不定,以这次玩法为契机,还能增添各种乐趣呢……正当他沉迷于如此轻率的妄想时,将五条的话语理解为YES的夏油,为了消毒而下了床。
不知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他从抽屉里取出酒精喷雾和纸巾,仔细擦拭,然后滴上少量水溶性凝胶,带着那闪着光泽的状态回来了。
“悟,能把腿张开吗?”
夏油低沉的声音甜美,虽然采取了请求许可的形式,却带着一种不允许拒绝的、强烈的支配热情。
五条感到身体深处一阵发热。对首次异常快乐的预感让身体颤抖。
他将自己的手伸到膝窝,把腰部位置拉近。
如果此时表现出害羞抗拒的样子,难得的好气氛就要毁了。然而,兴致勃勃地直接张开双腿感觉也不太对劲,于是五条慢慢地将因期待而挺立的性器大胆展露给夏油看。
夏油喉咙里发出声响。
“我要放进去了哦?”
五条的身体和心灵都已准备好完全交付。
微微点头后,夏油的指尖触碰到那暴露的隐秘部位。带着热度、微微脉动的阴茎顶端,被抵上了冰凉的导管。
“嗯……啊,杰,等等、”
甜腻而沙哑的声音从试图抵抗的五条喉中漏出,但夏油以毫不犹豫的手法,将导管的尖端滑入了尿道口。
那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仿佛从内部被抚摸的奇异感觉。
“啊、呀、啊啊、嗯嗯……!”
柔软的导管在发热的尿道黏膜上爬行。
异物侵入身体深处,这种未曾体验过的感觉,让五条的呼吸急促紊乱起来。
夏油始终小心翼翼,绷紧神经避免造成伤害,继续向深处推进。
“嗯、啊、呀、有点、奇怪、嗯”
推到一半时,五条的腰开始簌簌发抖。
从尿道内侧涌起一股与平常性刺激截然不同的、锐利的快感。
“悟,没事的,不奇怪。慢慢呼吸”
夏油那只没按着导管的手,安抚般地缓缓抚摸着五条的大腿。
先前支撑着膝窝的五条双臂,此刻已无力地摊在床上了。
“看,就快好了”
导管穿过尿道的弯曲处,终于抵达了他身体最深处、也最敏感的点。
然后——到达了。
咚,一股沉重的、同时又像电流窜过的、强烈的刺激贯穿了身体中心。
“嗯、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来自肛门内侧的刺激完全不同,这是对前列腺的直接刺激,五条的腰猛地抽搐着向后反弓。
那是比任何爱抚都更直接、更暴力的快感。
夏油瞬间松开了导管。
五条勃起的阴茎上插着透明的管子,因无法排出的爱液而饱胀。
夏油扶起五条的上半身,将他连同穿过的管子一起抱到自己盘坐的腿上,开始一点一点地移动导管。
“嗯啊、啊啊、呀啊、杰、别动……、别!”
夏油的目光没有离开全身颤抖、喘息着的他。
“不动的话就会一直这样哦?”
夏油不听恋人甜美的制止,恶作剧的指尖“啪”地弹了一下管子。
仅仅是这点刺激,已经过于敏感的五条身体再次向后仰起。
“!啊啊啊……!”
夏油紧紧抱住以防五条倒下,尽情欣赏着他凌乱的模样。
“呀、杰、嗯啊、这个、太舒服了、不要啊……!”
看着恋人湿润的眼角哀求着“快拔出来”的样子,夏油心中涌起一种近乎施虐欲的心情,很想多看几眼,但今天毕竟是初次尝试这种玩法。
如果做得太过而受伤,导致对方说“没有下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强忍着,把手放在了导管上。
“给努力了的悟一点奖励哦”
夏油这样低语着,毫不犹豫地、在一瞬间用力抽出了导管。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强烈的摩擦粗暴地刮过尿道壁,搅动着前列腺,将撕裂般的疼痛与主宰一切的快感混合而成的、极致的刺激给予五条。
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僵直起来。
指尖、脚趾、从身体一端到另一端都在剧烈痉挛,视野被一片白色覆盖。
异物完全从体内消失,空虚感与解放感同时涌来。
五条全身的肌肉颤抖着,在快感的洪流中无力抵抗,大大地弓起身体。
导管刚从五条体内完全脱离的瞬间,一股热流从他股间有力地迸射而出。
“!哈、呼、呜呜呜呜!”
那仿佛是被夺走了内侧最深处的积郁一举喷发而出的、毁灭性的高潮。
飞沫甚至有力地溅到了夏油的脸上。
“嗯呼、嗯、啊……”
五条的身体从极度的快乐与紧张中解放出来,渐渐在夏油臂弯中失去了力气。
夏油轻轻拂开被汗水粘住的额发,在恋人仍在余韵中颤抖的眼角轻轻印下一吻。
“悟,谢谢你”
感受着夏油温柔的暖意,五条的意识逐渐远去。
◆
意识消散后,五条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身在散发着桧木香气的浴缸里。
或许是因为被过于强烈的快感贯穿,全身像肌肉酸痛一样疼痛。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倚靠着夏油的身体。
“悟,身体还好吗?”
夏油用海獭妈妈抱着幼崽般的姿势,用手脚环抱着防止五条下沉,那样子显得格外可爱。
“……浑身僵硬。好久没像这样肌肉酸痛了。”
“呵呵,最后,你后仰得好厉害呢。舒服吗?”
“用‘舒服’这种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太要命了。”
五条将头靠在左肩上,仰望着夏油的脸。
忽然,他想到现在几点了,便望向窗外。
磨砂玻璃的另一边,天空沉入了群青与墨色混合般的颜色。
离太阳升起,似乎还有足够的时间。
“话说回来,这个,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五条一脸不快地与夏油对视。
该说果然如此吗,凭着多年的交情,五条推测今天的事并非夏油独自筹划,另有高人指点。
夏油犹豫着是否该坦白白天的事,
“嗯~,保密♡”
最终决定用微笑搪塞过去。
五条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要是上瘾了你可要负责啊。”
“当然。”
说着,夏油温柔地抱紧了五条的身体。
~后记~
“灰原!果然是你!给杰出主意的是你对吧!”
“不是啦~!我只是看夏油前辈消沉,给他推荐了一下而已!”
“这就叫出主意啊!”
“但是,乳液纱布啊、飞机杯责罚啊,还有其他各种提议我都说了,选导管的是夏油前辈自己哦!”
“……灰原”
“什么事?”
“你小子懂得不少啊,说来听听,再详细点。”
“遵命长官!”
END
让我听见你的呻吟。
Let me hear your moans.
想听人喘息的夏油,
与为此感到羞耻的五条的故事。
★注意★
包含尿道导管玩法
没有帅气的夏油
(反而有点情绪不对劲)
硝子依然以老烟枪的形象登场
生存if/祖师if/30多岁后半设定
标题意译:再喘得厉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