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的执念，错误的选择

「嗯……咕呜呜～……！」
噗哔噗哔噗哔噗哔哔哩！　哔叽叽叽叽叽——呜——！

「哈啊……肚子，好痛……」

上午7点50分。郊外车站前一栋公寓的某个房间里，一名少女正坐在西式马桶上。身高141厘米、体重34公斤的她身材娇小，然而却是一名小学六年级学生。证据就是，厕所外放着的书包上挂着写有“6年2班 松田佳穂”的名牌。
佳穂穿着米色基调的格纹裙裤和黑色长筒袜，上身是紫色衬衫，然而从她身上却不断排出与这可爱外表极不相称的污物。吃完早餐冲进家里的西式厕所后，几分钟即将过去，脚下的马桶里已经积攒了大量象征着这段时间长度的褐色污物。稍细而易碎的香蕉状大便、开始溶于水的糊状软便，以及此刻正从佳穂臀部倾泻而下的液态腹泻——这一切都来自同一个人，更何况其主人还是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女孩，恐怕任谁都难以想象。

噗啾噗啾噗啾噗啾哔哩！　哔叽哔叽哔叽叽叽叽……

「哈啊……暂时，不拉了……」

用双手揉了揉肚子后，她又轻轻用力，几分钟的排泄终于宣告结束。对于平日里排便顺畅的佳穂来说，这种一年只经历一两次的剧烈腹泻，感觉像是平息下来了。
佳穂叹了口气，但看到厕所里放着的钟表后，她的动作再次加快。她慌忙按下智能马桶盖的按钮，仔细冲洗掉臀部的褐色污渍，然后拿起卫生纸擦拭水分。长时间排泄导致肛门红肿，纸巾一碰到就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
她提起印有粉色圆点图案的少女内裤重新穿上，然后冲了马桶。确认褐色的脏水被冲走后，佳穂走出厕所，早已担心地等在外面的是她的母亲。

「佳穂……肚子没事吧？一直听到声音哦。」
「嗯。拉完之后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事了。」
「不过，今天要不要请假？要是肚子在学校又痛起来怎么办？」
「那是……没错，但是……」

佳穂欲言又止。如果上课时想上厕所——真的能举手示意吗？如果课间休息时想上厕所——真的能好好对朋友说“我肚子痛，让我先去”吗？如果上下学途中想上厕所——真的能顺利找到附近的厕所吗？

「……没事的。我已经是六年级了。还是上学班的班长呢。」

佳穂用自尊心——作为小学最高年级的矜持，以及作为带领附近孩子上学班的班长的倔强，将所有的不安都掩盖了过去。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我已经是大姐姐了。」
「唉……好吧。出门前先把止泻药吃了。」

面对倔强的女儿，母亲妥协了。她从药箱里取出整肠剂，按规定剂量拿出两片，连同水一起递给佳穂。佳穂一口气吞下药片，然后背上了书包。她的样子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仔细一看，似乎因为下腹部的不适而微微弓着背。
在母亲的目送下，佳穂走向玄关。穿上她最喜欢的粉色运动鞋，佳穂打开了大门。

「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别勉强自己。」
「好——」

母亲虽然仍感到一丝不安，但还是目送佳穂离开，关上了大门。


◆　◆　◆

大约三分钟后。佳穂出现在了公寓旁边的儿童公园里。在作为上学班集合地点的公园里，佳穂正和另一位六年级学生村田志緒理聊天，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佳穂，你没事吧？脸色有点不好哦？」
「啊……看出来了？从早上开始肚子就咕噜咕噜的……现在好像还有点痛……」
「没事吗？厕所有哦？」
「嗯……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儿童公园很小，游乐设施也只有最基本的沙坑、滑梯和一个小型攀爬架，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座混凝土建筑。这座建筑有男女分开的入口，自然不可能是厕所以外的地方。但里面光线昏暗，而且女厕所里的便器全是蹲式便器，所以尤其不受孩子们欢迎。佳穂也曾在放学途中想上厕所，但她宁愿忍到家，也不愿使用儿童公园的厕所。
然而现在的佳穂，正被腹痛折磨得不得不依赖那个便器。明明在家里的厕所里已经拼命排出了腹泻，但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液体又开始流入佳穂的直肠。距离下一次便意到来已经进入倒计时，佳穂再次寻找便器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从这里到学校没有厕所，还是先去一下比较好……」
「嗯、嗯…………啊！」

咕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哔——呜呜呜！

而且，那个她所恐惧的瞬间，比佳穂和志緒理想象的要早得多地到来了。腹痛的同时，大肠开始蠕动，腹泻在肠道里翻江倒海般地涌动。在腹中蠢动的可怕褐色波浪，其终点毫无疑问就是出口——肛门。
不祥的预感化为了现实，猛烈的便意强烈到如果现在不夹紧臀部，马上就会失去尊严，这已经是既成事实。自尊和倔强在迫近的便意面前毫无用处，佳穂只能作为一个腹泻的少女，去寻找便器。

「佳穂……」
「对不起，志緒理……我去一下厕所……如果时间过了，你们先走吧……」
「啊，嗯……！」

连确认志緒理点头的功夫都没有，下一秒佳穂已经朝厕所走去。在低年级孩子们好奇的注视下，佳穂快步走进了那座混凝土建筑。尽头昏暗的荧光灯，勉强照亮了佳穂的脚下。
一走进去，一股强烈的氨气味从清扫不彻底的地面上升起，迎接了佳穂。右手边有一个洗手台，里面有两个隔间，结构简单。没有使用者的隔间门敞开着，里面的蹲式便器正等待着使用者。和许多孩子一样，佳穂也不喜欢这种便器，但在这个儿童公园里，它是唯一能承接在佳穂腹中翻腾的腹泻的陶瓷器。
与快步走进隔间的动作相反，佳穂犹豫着关上了隔间的门，滑上了银色的门锁。虽然对跨上脚下的蹲式便器感到踌躇，但感觉到肛门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敲击，佳穂终于跨上了那个便器。她同时抓住裙裤和少女内裤往下拉，一边向前迈步一边蹲下。

噗噗……噗哔！　噗呜呜呜哔叽哔叽……

积聚在直肠下端的气体，率先冲破佳穂的肛门，发出水声。伴随着湿润的声音，肛门捕捉到蹲式便器底部的瞬间，佳穂的肛门迎来了大爆发。

噗呜呜呜呜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噗嗤——呜——！
噗哩哩哩哩噗啾呜！　噗噗噗噗哩噗噗噗噗噗呜呜呜呜呜！

「咕呜，呜呜……！　哈啊，呜呜……呜！」

距离上次排便仅仅过了8分钟，但已经不成形的、只有水的腹泻，瞬间就夺走了蹲式便器的白色面积。像淋浴一样从一点扩散开的腹泻，在便器各处留下无数斑点，最后汇聚到底部。原本应该透明的水面，在几秒钟内就蒙上了褐色和黄土色的浑浊。
即便如此，佳穂下腹部的疼痛依然没有消失。不断涌向出口的腹泻再次填满了直肠，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下一个便意的信号又发送到了佳穂的大脑。佳穂已经没有抵抗的选择余地，只能任由身体渴望，将臀部的洞口完全打开，吐出那些污浊的液体。

噗啾噜噜噜噜噜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呜——！

毫无疑问的水样腹泻，同时产生的少量气体混合在一起，发出肮脏的破裂声。跨在将臀部暴露在空气中的蹲式便器上的佳穂，虽然只有一个人，却一次又一次地在女厕所里奏响了爆炸般的声音。在爆炸与爆炸的间隙中，能听到公园里其他孩子们的说话声，这让她感觉更加凄惨。

哔啾哔啾哔啾哔叽叽叽叽叽‼　哔呜呜呜——呜——！

「呜……呜」

即使便器内部已经被染成褐色，佳穂异常的大肠仍在继续产生腹泻。蠕动运动重新开始的同时，剧烈的疼痛在下腹部蔓延，佳穂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眼前的冲水阀。虽然是11月季节里感觉冰冷的金属圆筒，但佳穂还是用双手紧紧握住，趴在便器上。猛烈的便意袭击着蹲坐着、试图尽快排出腹泻的佳穂。

噗哔哔哔哔哔！　哔叽！　哔呜噜！　哔——呜呜呜！

（咕噜咕噜的便便，停不下来……！再不快点的话，学校……我明明是班长……！）

虽然对志緒理说过时间过了就先走，但作为班长的自己如果无法离开厕所、无法带领上学班，这对佳穂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佳穂拼命挤压着腹中的东西，试图离开厕所……但无论怎么挤，褐色的污水都源源不绝，喷涌不停。想要伸向纸巾架的双手，无论过了多久都依然紧紧抓着冰冷的冲水阀。
从蹲在便器上开始，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加上在家里的排泄，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波了。即便如此，这次的波浪也是今天所有便意中最猛烈、最痛苦的一波。下腹部和腹股沟都在疼痛，佳穂只能将导致疼痛的腹泻挤压到便器里去。

哔叽哔叽哔叽哔叽！　噗哔哔哔！　噗噗呜——！

——叩，叩。

突然，佳穂蹲着的隔间后方的门被怯生生地敲响了。但隔壁隔间似乎没有使用者，也不是在催促她快点——正这么想着，一个熟悉的朋友的声音传进了隔间。

「佳穂，你没事吧……？」
「志緒理，酱……呜！　咕呜呜……呜！」

噗叽叽叽叽叽，哔叽哔叽哔叽叽叽叽……噗呜呜呜……呜！

（拜托，便便停下来吧……被志緒理酱全部听到了……）

明明知道朋友就在身后，但佳穂已经完全张开的臀部，连微微合拢都做不到了。每当液体流入直肠，肛门就会完全张开，这已经完全脱离了佳穂理性的控制。就像坏掉的放水机一样，不断发出破裂声，仿佛要让朋友听到那肮脏的声音。

「那个……再等下去好像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哦。」
「嗯、嗯……嗯嗯嗯——呜！　咕呜，哈啊，咕呜呜……！」

哔呜噜噜呜——呜——！　噗噗噗噗噗！　哔啾噜噜噜噗哩噗哩呜——！

「那个……我会悄悄告诉老师的。请多保重。」
剧烈的便意浪潮袭来，佳穂光是拼命忍耐就已经竭尽全力，连好好回应朋友的关心都做不到。面对好友关切的询问，她只能用最大音量的放屁和排便声作为回应，眼中噙满了泪水。即使志緒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佳穂身后依然持续响着排便的声音。

儿童公园的喧嚣消失了，即使独自一人，佳穂的排泄仍未结束。早已失去了时间概念，但少说也在这个隔间里待了快十五分钟吧。查看脚下积存的污物量，那数量之多令人难以相信是出自自己小小的身体，根本无法用来推算时间。

（好安静……大家都到学校了吧……现在出去可能也迟到了……）

便意的浪潮终于暂时停歇，佳穂的思绪飘向了学校。即使待了十五分钟，腹痛仍未平息，这绝对是异常状况。大概是生了什么病，或者是食物中毒……无论如何，去学校已经不现实了。现在想来，或许真该听母亲的话请假休息，但为时已晚。

她想尽快离开这个日式厕所，但肚子依然咕噜咕噜地响着不安的声音。必须再在便器上待一会儿让肚子平静下来，否则佳穂别说回家，连离开儿童公园都做不到。

就在她不禁叹气时，脚步声传了进来。那脚步声略显急促，毫不犹豫地进入了佳穂隔壁的隔间并锁上了门。紧接着，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唔呃……！呼……呃！”

哔哔哔哔哔哔哩哩哩哩哩噼嚓！噗哦哦噗呜呜噗噗噗！

那声音明显比佳穂年长，可能是中学生、高中生，也可能是成年人。

但声音的主人同样——在腹泻。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儿童公园厕所的，但隔壁隔间确实有另一个人在忍受腹泻的折磨。

（虽然没我严重，但肚子也叽叽叫……呜呜，我又开始咕噜咕噜了）

或许是受到了那声音的刺激，佳穂的肚子也再次躁动起来。她双手紧握冲洗阀，下一秒，她的臀部再次喷出了褐色的污水。那看似习惯却始终无法习惯的腹泻排泄，还在持续着。

噗呜呜呜噗哩噗哩噗哩噼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哔呜——！

（因为是陌生人吧……虽然有点害羞，但反而有点安心）

隔壁隔间传来的爆裂声，表明除了佳穂之外还有其他人存在于这个厕所空间里。这既是羞耻的对象，但那排泄声也给佳穂带来了一丝安心感——那种算不上同伴意识的同情意识，稍微缓解了佳穂的羞耻感。

佳穂和另一位女性的排泄持续了一段时间。有时两人同时发出排便声，有时又交替响起。但声音逐渐平息，最终佳穂也只是断断续续地滴落下腹泻便。

从隔壁开始响起声音算起五分钟——从佳穂蹲下算起二十二分钟。一直盘踞在下腹的疼痛和残便感终于开始消退，佳穂大大地叹了口气。

（肚子……平静下来了吗……虽然想离开厕所，但总觉得还没完全清爽……怎么办……）

确实，佳穂的直肠已经排空了。长时间蹲着的双腿开始发麻，再加上充满恶臭的空间，光是用鼻子吸气就令人作呕——她想立刻离开这个隔间。

但同时，在更深处的乙状结肠里，残便感仍顽固地残留着。想要继续在便器上露出臀部的欲望，也是事实。

两种相反的欲望并存。但应该优先的是生理需求，显然后者更为迫切——

“那、那个……不好意思……”
“…………啊、啊……？”

——本应如此。

◆　◆　◆

决定再在厕所待一会儿的佳穂，被隔壁隔间的人搭话了。那是隔壁隔间的主人……就在一分钟前，还和佳穂一样跨在日式便器上，发出毫不逊色的排便声的女性。佳穂从对方的声调中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成年人。

“不好意思，这个隔间里没有纸了……你那边有多余的吗……？”

佳穂当时没注意，冲进了视线内最近的隔间，而她没选的那个隔间里，纸架上本该有的卷纸已经用完了。而且备用的卷纸也无处可寻。因此，女性向隔壁隔间里可能已经排泄完毕的佳穂求助。

佳穂也慌忙检查自己的纸架。这边的纸架上确实有纸，但能给女性的纸——备用的卷纸，佳穂怎么也找不到。看来这个厕所里唯一的厕纸，就是佳穂眼前纸架上挂着的那一卷。

“呃……我这边也没有备用的纸了……只有一卷……”
“这样啊……那，等你用完之后，能递给我吗？”
“啊……好、好的”

要给隔壁隔间的女性纸，只有这个办法——但这意味着佳穂必须收拾干净才能离开厕所。肚子深处传来微弱的咕噜声，让她感到一阵不祥的不安。

（……但是，我不想再拉了，所以应该……没关系吧。把纸递给隔壁的姐姐后，就回家吧。之后还是在家里的西式厕所里拉比较好吧）

压下那小小的不安，佳穂伸手去拿纸。她用右手卷起质地粗糙、硬而厚的纸，擦拭臀部。当然，一两次是擦不干净的，足足按压了五次，直到污物不再附着时，肛门因摩擦而微微发炎，红肿起来。尽管感到刺痛，佳穂还是站起身，重新穿上了内裤和短裤。

脚下的日式便器里，是佳穂花了二十五分钟制造出的腹泻便海洋。几乎看不到固体成分，一拉下冲水杆，褐色的水便伴随着轰鸣声被吸入下水道，转眼间便器恢复了原样。离开隔间前，佳穂不忘从纸架上取下厕纸。由于她用了不少，纸卷已经变薄，但应该还够隔壁的女性使用。

——叩叩。

“那个……纸。该怎么递给你呢？”
“啊……我会把门稍微打开一点”

几秒钟后，门缓缓向内打开。大约三十度的角度。为了递纸而伸进手臂来说，这个缝隙太宽了，以至于佳穂的视线清晰地捕捉到了里面的日式便器——跨在上面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的女性。从她裸露的臀部排出的腹泻便和软便，在便器里堆起的小山，佳穂看得一清二楚。

“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开门的人似乎没注意到佳穂连便器都看到了，灵巧地扭过上半身接过纸，然后用那只手关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隔间再次被门与世界隔绝。

（她肚子也不好……虽然可能没我严重，但也是腹泻了）

佳穂不清楚这位穿西装的女性为何会来到这个儿童公园的厕所。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腹泻的女性在慌乱中根本顾不上纸架，只能冲进隔间跨上便器——佳穂眼中挥之不去的那座褐色小山，就是证明。

当佳穂离开门，重新背好书包准备离开厕所时。

——咕噜。

（咦……为什么，还在响……？）

佳穂的肚子依然在腹泻，即使经过长时间的排泄，那异常的蠕动仍未停止。她急忙想再回到隔间——但映入眼帘的是恢复原样的日式便器，和空空如也的纸架。

（纸……刚才已经递出去了……而且，纸也已经很少了……）

情况和刚才不同了。这次即使进了厕所，能否顺利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好不容易没弄脏内裤跨上了便器，如果出来时臀部是脏的，那就毫无意义了。

（跟刚才的姐姐说……等她结束后再还给我……）

当佳穂再次靠近那扇紧闭的门，正要敲门时。

“呃……不要，还来……？”

那声音仿佛是佳穂心中呐喊的回响——但声源来自隔间内部。

噗噗噗噗噗噗！哔哔噼，噗叽！噗呜呜呜呜！

佳穂和隔间里女性的肚子状况如出一辙。再次袭来的便意折磨着那位女性，她正将新的腹泻便倾泻在那座污物小山上。痛苦的排泄声，清晰地传入佳穂的耳中。

（这么严重的腹泻……纸，可能一点都不剩了……）

不祥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眼前明明有便器，佳穂却无法使用。那便器无疑是一张单程票，即使能顺利进去排泄，也无法擦拭干净臀部出来。

（回家大概三分钟……忍那么一下应该可以）

连手都没洗，佳穂就冲出了现场。走出女厕，儿童公园里自然空无一人。建筑物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八点三十分。迟到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佳穂沿着来路快步往回走。当爬上坡道看到公寓入口时，她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可怕。

（想拉屎！想拉稀屎……！快点，快点厕所……！）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哔——噜噜‼

下腹传来暴力的蠕动声。狂乱的大肠毫不留情地将腹泻便灌入直肠。明明佳穂现在并没有跨在便器上。明明到家之前还得忍耐。大肠却完全不顾主人的处境，试图挤出难以忍受的液态粪便。

揉肚子也不会好受。用双手按住肚子取暖也无法停止蠕动。明知是心理安慰，佳穂却无法将手从肚子上移开。她在电梯厅狂按上行按钮，冲进到达的轿厢，按下八楼的按钮。看着楼层数字不断上升，佳穂不停地跺着脚。

（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想在厕所拉屎！！）

咕噜咕噗噗噗噗噗咕噜咕噜咕噜哔——！噗哔，噗哩……！

从她娇小臀部缝隙中漏出气体。那与腹泻便同样丑陋的恶臭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但佳穂依然拼命忍耐着便意。这是作为小学最高年级学生的——不，作为一名少女的最后尊严。即使在电梯里狼狈地放屁泄露臭气，也绝不能弄脏内裤。
日语广播响起，佳穗意识到自己已经到达了8楼。她冲出打开的门，以自己小碎步能达到的最大速度跑过走廊，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她用颤抖的手抓住书包上的钥匙，插进了锁孔。金属声响起，门锁被打开，与此同时她拉开了门。在玄关扔下书包，胡乱蹬掉运动鞋。

“妈妈我回来了——厕所厕所厕所啊啊啊！！”

母亲的声音没有回应——虽然感觉到有些不自然，但更强烈的是便意已经到了极限。她沿着走廊直线冲刺，进入客厅门左手边的那扇门，就是佳穗家的厕所。佳穗朝那扇门猛冲过去，推开了向外开的门。

——咔嗒！嘎哒嘎哒嘎哒嘎哒嘎哒！

“佳、佳穗！？学校呢！？”

“肚子咕咕叫想休息，不是啦妈妈快点从厕所出来啊！！”

家里唯一一个马桶正被佳穗的母亲使用着，佳穗……朝着门。

“妈妈也……从刚才开始，肚子痛在拉肚子……！”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噼啪噼啪噼啪！

这声音仿佛已经刻在了佳穗的耳中，是挤出水样腹泻的声音。但这声音并非幻听，而是现实地从佳穗注视的门后，从佳穗母亲的臀部传来。把裤子和内裤褪到脚踝的母亲，在这个厕所里关了十多分钟，要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从积攒了几天的便秘粪便到稀烂的腹泻便，全部排出来，这些佳穗无从知晓。
本来，此刻应该是佳穗坐在那个马桶上，在短短几分钟内，将腹泻便有力地喷射到马桶里——仿佛在说“必须是这样才行”，佳穗的大肠正以更快的节奏将腹泻便送往直肠。

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

“妈妈换我一下嘛，想拉臭臭，要拉出来了……！”

噗哔——，噗嗤噜噜噜！噗哔哔哔——噗噗哩哩哩——！

“忍一下佳穗，现在，妈妈也给你拉出来，所以……咕哈啊……！等等佳穗，现在，现在，换你……！”

佳穗发出了悲痛的叫喊。但眼前门上的红色指示灯没有变成蓝色。
另一边的佳穗母亲也很拼命。12岁的女儿正拼命忍着便意，等待自己排便结束——怎么可能不着急。但她也一样，那个器官并不听话，与话语矛盾的声音不断从她的臀部响起，果然马桶里依然有棕色的淋浴倾泻而下。
佳穗现在的处境，与离开儿童公园厕所时极为相似。眼前的门后，一位成年女性正在剧烈地腹泻排泄。那声音响亮、剧烈、丑陋，比自己排泄时感受到的气势要强烈得多——那水样腹泻的排泄声，久久不停。
唯一且绝对的区别在于，佳穗能否到达一个马桶。在家里，母亲使用的西式马桶上没有马桶（注：此处原文为“便器など存在しない”，意指母亲占着，对她来说不存在可用的马桶）。而另一方面，在儿童公园的厕所里，还有另一个和式马桶——即使那是一张单程票（注：指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但马桶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说明哪边的环境更幸运。

“已经……不行了……！臭臭，臭臭……！”

噗嗤……噗啵啵啵啵啵噗叽叽叽叽叽————！

佳穗已经没有力气收紧肛门了。十几秒的忍耐已是极限，很快她的臀部就响起了闷闷的破裂声。一边听着从厕所传来的母亲剧烈的排泄声，佳穗蹲了下来，把穿着的内裤、短裤，还有木地板，当成了马桶。

（要是，在公园的厕所里拉出来就好了……）

后悔也无济于事，弄脏的衣服和自尊心都回不来了。过了3分钟门终于开了，在还在揉肚子的母亲的帮助下脱掉下半身衣服的佳穗，终于能坐到西式马桶上了。之后足足有15分钟以上，她从臀部不断挤出淡褐色的水，好不容易想离开厕所时，意识变得模糊。
连冲水的余裕都没有，打开厕所门出来已是竭尽全力，刚踏出走廊一步，身体就失去了平衡。背靠着厕所门坐下的佳穗眼中映出的，是在对面浴室里，脱掉了所有下半身衣服的母亲，正对着洗脸盆，从臀部喷出棕色汁液的样子。
看着母亲那副佳穗从未见过的鬼气逼人的表情，佳穗慢慢地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不久之后，察觉到异常的母亲叫了救护车，两人被送往附近的综合医院，被诊断为由副溶血性弧菌引起的食物中毒。母女俩被迫住院三天，期间在医院厕所排泄的次数自不必说，弄脏内裤的次数也数不胜数——佳穗有十多次弄脏了内裤和纸尿裤，而母亲也有数次尊严受损的三天。

佳穗回到学校，是在症状出现那天的整整一周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