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参观的巴士里

五月的早晨。天空晴朗，正是校外教学的好天气。

樱丘中学二年级三班的四十名学生，于上午八点三十分分乘两辆大型巴士出发。目的地是距离市区约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关东精密工业”工厂。作为理科课程的一环，计划参观制造现场。

班主任森川美月坐在第一辆巴士的最前排。

这是她成为教师的第三年。虽然还只是二十五岁的年轻班主任，却深受学生信赖。开朗、平易近人，而且责任感强。今天她也打算好好守护学生们，让他们能安全、愉快地学习。

巴士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学生们有的和朋友聊天，有的眺望风景，有的用智能手机听音乐。时光平静地流逝。

美月一边翻阅手头的资料，一边确认着今天的安排。

上午十点抵达。工厂参观约两小时。午餐后，下午一点出发。预计下午三点左右返回学校。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按计划结束……）

这样想着，美月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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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五十分钟左右。

从巴士后方传来细小的声音。

“那个……怎么办……”

美月被那紧迫的声音惊动，回过头去。

声音的主人是坐在后方第三排的山田彩花。她是个性格文静的女学生。坐在她旁边的挚友田村同学，正担心地探头看着山田的脸。

“没事吧？你脸色不好……”

“嗯、嗯……可是……”

山田的声音明显很痛苦。

美月立刻起身走向后方。走过通道时，她看到了山田的样子。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水。双手按着小腹，身体微微颤抖。

“山田同学，没事吧？”

美月温柔地询问，山田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泛着泪光。

“老师……肚、肚子……”

“想上厕所？”

面对美月的询问，山田害羞地点了点头。脸颊变得通红。

（糟了……）

美月立刻看了看手表。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她向司机喊道。

“不好意思，能在下一个服务区停一下吗？有学生身体不舒服。”

司机点了点头。

“明白了。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十分钟。

美月坐在山田旁边，把手放在她肩上。

“再过十分钟就到了，能坚持住吗？”

山田拼命点头。但是，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紧紧夹着双腿。膝盖并拢，大腿收紧，显然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老师……真的……不行了……”

山田的声音，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周围的学生也开始注意到异常。

“山田，怎么了？”
“没事吧？”

担心的声音从各处传来。

山田的脸更红了。在羞耻和痛苦中，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大家安静一下。山田同学身体不舒服。”

美月这么一说，学生们安静了下来。但是，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山田身上。

山田承受不住那些视线，低下了头。

五分钟过去了。

山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老师……已、已经……”

“就快到了，还有五分钟。”

美月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但心里却很焦急。

（来得及……拜托了……）

山田看起来已经坐不住了。她在座位上扭动着身体。双手用力按着小腹，腿剧烈地夹紧又松开。

然后——

那一刻突然来临。

“啊……啊……”

一声细微的呻吟从山田口中漏出。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滴答……

液体滴落在座位下的声音。

制服裙子眼看着染上了深色。座位的坐垫上，一大片水渍扩散开来。

“不……不要……不要……”

山田用双手捂住了脸。

但是，一旦决堤便无法停止。

座位下形成了一小滩水渍。液体甚至流到了过道上。

巴士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诶……山田……”
“骗人……”

细小的低语声从各处传来。

山田在座位上蜷缩着身体，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对不起……对不起……”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

-----

美月立刻采取了行动。

“大家，向前看！”

她用强硬的语气说道，学生们慌忙转向前方。

美月在田村同学的帮助下扶山田站了起来。山田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裙子湿了，脚边有一滩水。

“没事的，没事的。”

美月反复对山田说着。

她拿来巴士上备用的毯子，盖住山田的下半身。然后，把她移到最后一排没人的座位上。

“在这里等一下。马上就到服务区了。”

山田裹着毯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泪水涟涟，眼睛通红。

两分钟后，巴士抵达了服务区。

美月带着山田急忙赶往厕所。

一进厕所，山田再次崩溃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
“不用道歉。这种事谁都会遇到的。”

美月尽可能温柔地说道。但是，山田的哭声停不下来。

幸运的是，巴士上备有替换的运动服。美月回去取来，让山田换上。

湿透的制服装进了塑料袋。

内衣也湿了，所以也需要更换。

所有的处理花了二十分钟以上。

在此期间，美月一直陪伴着山田。在厕所隔间外等待，帮忙换衣服，处理湿衣服，并且一遍遍地说着“没事的”。

（好可怜……该有多羞耻啊……）

美月感到心痛。

每次看到山田哭泣的脸，作为教师，她都后悔没能更早察觉。

终于，山田平静了下来。

“老师……被大家……看到了……”
“没事的。老师会跟大家说的。”

美月这样承诺道。

但是，就在这时。

美月的小腹产生了一丝轻微的不适。

（……咦？）

说起来，自己从早上起也没去过厕所。

出发前本想去的，但忙于学生点名和行李确认，错过了时机。早上出门前喝了咖啡，到学校后因为紧张口渴喝了茶，上车前还喝了瓶装水。

（糟了……我也……）

但是，现在照顾山田是最优先的。

“老师，再不出发的话，时间就……”

副班主任的男老师佐藤老师提醒道。

“好的，马上回去。”

美月带着山田回到了巴士上。

（想上厕所……但是……已经没时间了……）

小腹的不适，目前还很轻微。

（没事的。到了工厂，马上去厕所就好……）

这样告诉自己后，美月回到了巴士的最前排。

-----

巴士再次启动。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十分钟。

美月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坐下的瞬间，她感觉小腹的不适稍微加重了一些。

（……果然，应该去一下的……）

后悔掠过心头。

但是，已经晚了。巴士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到下一个服务区比到工厂还远。

美月深深地坐进座位。若无其事地并拢双膝。

周围都是学生。不能表现出“想上厕所”的样子。作为教师，作为成年人，必须保持稳重。

特别是，今天已经发生了山田的意外。自己更不能显露弱点。

（没事的。三十分钟左右，能忍住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每当巴士经过颠簸路段，小腹就会受到小小的冲击。

那冲击让她想起膀胱的存在。

（不去在意……不去想……）

美月将目光落在资料上。工厂参观的日程表。但是，文字进不了脑子。

一部分意识，确实正转向小腹。

-----

十五分钟后。

不适感，已经可以称之为“尿意”了。

仅仅是坐着，小腹就感到沉重。膀胱正缓缓膨胀的感觉。

（糟了……比想的……）

美月紧紧并拢双膝。若无其事地夹紧大腿。

但是，巴士的震动干扰着这种努力。

每晃动一次，膀胱就跟着晃动。压力在增加。

（还有十五分钟……必须忍住……）

但是，这十五分钟感觉格外漫长。

-----

终于抵达了工厂。

比预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学生们陆续下车。

美月也站起身，下了车。

站起来的瞬间，膀胱的重感直坠而下。

（唔……）

美月轻轻咬住了嘴唇。

站着比坐着更难受。重力将膀胱向出口方向拉扯。

（厕所……必须马上去……）

但是，就在这时。

工厂的负责人立刻走了过来。

“是樱丘中学的各位吧。恭候多时了。看来比预定时间稍晚了一些，我们这就开始参观吧。”

听到这句话，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厕所……”

“厕所吗？参观路线途中有，请到那边使用。那么，这边请。”

负责人说完，便快步走了起来。

学生们也跟了上去。

美月忍着便意，工厂参观就这样开始了。

（不是吧……不能马上去吗……？）

绝望扼紧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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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内部宽敞而复杂。

一边听着负责人的讲解，一边引导着学生。点名，确保没有人走丢。

但是，美月一半的意识已经被小腹夺走了。

膀胱缓缓膨胀的感觉。每走一步，就晃动一下。每上一级台阶，压力就增加一分。

（厕所……快点……）

但是，参观路线很长。

生产线的说明。在大型机器前停下，负责人详细解说。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美月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若无其事地并拢双脚。紧紧夹紧大腿。但是，必须一直站着，而且还得不停地走动。

膀胱，确实正在逼近极限。

“老师，这个是什么意思？”

一个学生提问。

“诶？啊……那个是……”

美月拼命回答。但是，声音有些颤抖。

（必须集中精神……被学生们发现的话……）

作为教师，不能显露弱点。

特别是，今天已经发生了山田的意外。不能在学生们面前暴露自己的窘境。

但是，身体是诚实的。

走路的速度，变得稍微慢了一些。上楼梯时，身体会微微前倾。下意识地想要减轻对膀胱的压力。
三十分钟过去后。

终于，来到了厕所前。

“老师，我们可以去厕所吗？”

几名女学生举起了手。

“好的，去吧。五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哦。”

美月也打算一起进厕所。

（终于……终于能去了……！）

但是——

“森川老师，可以打扰一下吗？”

副班主任佐藤老师拿着资料走了过来。

“这是接下来说明要用的资料，我想确认一下发放的顺序。”

“啊，好的……”

美月在厕所入口停下了脚步。

（诶……现在……？）

她很想在心中呐喊。但是，无法说出口。

“这份资料，是最先发的对吧？”

佐藤老师展开了资料。

美月一边看着一边回答。但是，文字看起来模糊不清。意识，都集中在了下腹部。

“啊，是的……最先……”

声音，微微颤抖着。

“然后，关于学生人数的确认……”

佐藤老师还在继续说。

美月不动声色地将双腿并拢。紧紧地夹紧大腿。

但是，站着的时候，无法缓解压力。

“老师，关于接下来的说明……”

负责人也过来搭话。

美月努力挤出笑容回答。但是，那笑容很僵硬。

不知不觉，五分钟过去了。

女学生们从厕所里出来了。

“那么，我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吧。”

负责人再次开始走动。

美月没能进厕所。

（怎么会……骗人……）

绝望，笼罩了全身。

厕所的门，明明就在眼前。

明明再走一步，再说一句话，就能进去了。

但是，已经太迟了。学生们已经前往下一个区域了。

美月一边回头看着厕所的门，一边开始往前走。

（不妙……真的，不妙了……）

下腹部沉重，难受。

膀胱已经接近极限了。就像气球膨胀到快要破裂一样。

但是，已经无法回头了。

-----

参观还在继续。

美月的膀胱已经在发出悲鸣。

每走一步，都会晃动。每停下一次，压力就会集中。她并拢双腿，夹紧大腿，拼命忍耐。

但是，在学生面前，不能表露出那种痛苦。

她挤出笑容，表现得开朗，履行教师的职责。

但是，在那背后，美月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大腿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下腹部都发热。每呼吸一次，膀胱都会受到压迫。

下楼梯时，每下一级台阶都有冲击传来。那冲击直击膀胱。

（拜托了……快点结束吧……！）

美月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老师，您没事吧？”

一个学生担心地过来询问。

“诶？啊，没事哦。”

美月慌忙挤出笑容。

但是，那笑容明显很不自然。

终于，参观结束了。

午餐时间。

但是，美月根本顾不上吃饭。

学生们都打开了自带的便当。但是，美月没有吃东西的余裕。

“老师，一起吃饭吧。”

学生们笑着邀请她。

“嗯，当然。”

美月只是形式上打开了便当。但是，拿筷子的手在颤抖。

下腹部的压力支配了一切。连把食物送进嘴里都很痛苦。

（厕所……现在的话，可以去……）

美月想要站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

“老师，请帮我们拍照！”

学生们拿着相机过来了。

“好的，可以哦。”

美月挤出笑容拍了照。

然后，又是另一组人。

“老师，这边也拍一下！”

“好的。”

她不停地拍照。

在此期间，下腹部的压力还在持续增加。

不知不觉，午餐时间结束了。

“那么，我们返回巴士吧。”

负责人的声音。

美月愕然了。

（厕所……没能去成……）

明明应该有机会的。

但是，忙于应付学生们，自己的事情就被搁置了。

而现在，必须坐上回程的巴士。

（一个半小时……没有厕所……）

那段时间，感觉无比漫长。

-----

下午一点。回程巴士出发。

美月坐在了最前排的座位上。

坐下的瞬间，膀胱的重量深深压进了腰部。

（唔……）

膀胱已经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了。

从早上开始，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上厕所了。

早上的咖啡、茶、水——所有的一切，现在都积存在膀胱里。

（还有一个半小时……必须忍住……）

但是，那一个半小时，绝望地漫长。

美月拼命并拢双膝。紧紧地夹紧大腿。

巴士开动了。那震动直击膀胱。

每当经过道路的颠簸处，身体就会摇晃。每次摇晃，膀胱都会跳动。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美月深深地坐在座位上。用臀部压住椅面，试图缓解压力。但是，效果只是一瞬间。

大腿根部传来尖锐的紧张感。肌肉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学生们，有的累得睡着了，有的在和朋友轻声交谈。

美月在他们中间，拼命地忍耐着。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但是，身体是诚实的。

双腿微微动着。膝盖微微摇晃。脚踝互相摩擦。

无意识的动作。身体自己挣扎着试图缓解压力。

-----

十五分钟过去。

美月已经无法再装作平静了。

呼吸明显急促。额头上冒着汗。

双手紧紧抓着座椅边缘。

“老师……您没事吧？”

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女学生，中村同学担心地问道。

“诶？啊，嗯，没事哦。”

美月慌忙挤出笑容。但是，那笑容明显很僵硬。

“可是，您出了好多汗……”

“啊，这个……有点，热……”

是谎言。

巴士里，反而有点凉飕飕的。

中村同学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没有再多问。

美月转向了窗户那边。

（被发现了……？）

羞耻心揪紧了胸口。

被学生察觉到了自己的痛苦。

作为教师，作为成年人，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二十分钟过去。

美月的双腿已经无法保持静止了。

膝盖摇晃。脚踝摩擦。脚尖微微地敲击地板。

那动作明显异常。

坐在后排座位的男学生们在小声嘀咕。

“喂，老师是不是有点奇怪？”

“脚一直在动啊。”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那声音传入了美月的耳朵。

（不要……被看到了……）

羞耻心让脸发烫。

但是，腿的动作停不下来。身体自己挣扎着试图缓解压力。

从膀胱深处，压力一点点地涌上来。

（不行……还不行……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是，肌肉已经接近极限了。

从早上开始，一直忍耐着。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上厕所了。

大腿根的肌肉在发出悲鸣。

三十分钟过去。

美月连坐着都感到痛苦了。

在座位上微微挪动身体。臀部抬起，又坐下。改变姿势，试图分散压力。

但是，那动作反而引起了更多注意。

“老师，您真的没事吗？”

这次，坐在前排座位上的女学生回过头来问道。

“没事，没事的。”

美月拼命回答。但是，声音在颤抖。

“可是，脸色……”

“真的，没事哦。”

美月用力说道。

但是，那强硬的语气反而显得不自然。

四十分钟过去。

巴士通过了一个大的颠簸处。

那一瞬间——

——咝。

仅仅一瞬间，温热渗到了布料上。

（不要……！）

美月慌忙全身用力。

大腿夹得更紧。肛门也用力。动员全身的肌肉，堵住出口。

流出来的，止住了。

但是，内衣的一部分微微湿了。

（撑住了……但是……）

心脏剧烈跳动。

刚才那一瞬间，差点就全完了。

美月确认了裙摆。幸好，表面没有渗出。只在内衣里止住了。

但是，那湿润的触感，粘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不妙……真的，不妙了……）

美月的身体大幅度颤抖起来。

那颤抖，被旁边的中村同学看在了眼里。

“老师……您真的，不对劲吧……”

那声音里带着确信。

美月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一直盯着窗外。

四十五分钟过去。

美月额头的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呼吸已经完全紊乱了。

双手紧握着座椅边缘，指尖都发白了。

双腿持续剧烈颤抖。

“老师……难道说……”

中村同学小声地低语道。

“是厕所……吗？”

听到这句话，美月的身体僵住了。

（被发现了……！）

羞耻心让全身发热。

美月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的……”

但是，那声音没有说服力。

中村同学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老师……跟司机说一下，找个地方停一下吧……”

“不行！”

美月不由得用强硬的语气说道。

那声音引起了周围学生们的注意。

几个学生回过头来看美月。

“老师，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飞来。

美月已经无法隐藏了。

脸通红。额头冒汗。呼吸紊乱，腿还在不停地颤抖。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座位上，明显扭动着身体。

学生们立刻明白了。

“老师……难道说……”

“厕所……？”

小声的低语，在巴士里扩散开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美月的眼里涌出了泪水。

作为教师，作为成年人，最不应该被学生看到的样子，被学生们看到了。

上午，山田同学在巴士上失禁时，美月作为教师冷静地处理了。

但是现在，自己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而且，是在学生们面前。

被学生们看着。

“老师，我去跟司机说吗？”

中村同学温柔地问道。

但是，美月摇了摇头。

“没事……再……再一会儿就好……”

这句话还没说完，巴士再次通过了颠簸处。

膀胱大幅度摇晃。

（唔……！）

美月的身体在座位上弹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又微微有温热渗出。

这次，比刚才多。

内衣湿掉的部分扩大了。

（不要……又……）

美月拼命用力。

但是，肌肉已经到极限了。

好几个小时，一直紧绷着。疲劳积累，轻微的痉挛袭来，然后一点点地，确实地，开始放松。

五十分钟过去。

美月的大腿已经无法停止颤抖。

在座位上，身体微微摇晃着。

那样子，和上午的山田同学一模一样。

学生们已经完全察觉到了。
巴士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注视着美月的痛苦。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师……求您了，让大家停下来吧……”

中村老师带着哭腔说道。

但美月固执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还有……还有二十分钟……”

然而，那二十分钟感觉无比漫长。

美月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作为教师的尊严。

作为成年人的自尊。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即将崩塌。

一小时过去了。

美月的意识几乎已经完全被下腹部的感觉所占据。

大腿根部的肌肉即将到达极限。

膀胱已经膨胀到濒临破裂的边缘。

然后——

巴士再次通过了一个大的颠簸。

那一瞬间，美月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呜……！）

大腿根部的肌肉终于超越了极限。

——濡湿。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内裤。

（不要……停下……！）

美月拼命用力。

但是，已经停不下来了。

一旦打开的门扉，再也无法关上。

——濡濡……

水流一下子加速了。

浸满内裤，渗透到裙子上——

然后，弄湿了座椅。

“啊……”

从中村老师口中漏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美月的裙子眼看着染上了深色。

座椅的软垫上，一大片湿痕扩散开来。

液体滴落在座椅下方的声音。

“不……不要……不要……”

美月用双手捂住了脸。

但是，水流没有停止。

顺着大腿，顺着小腿，一直流到脚边。

座椅下方，形成了一小滩水洼。

巴士内完全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二十五岁的年轻教师，在学生们的面前，在巴士的座椅上——

“老师……”

中村老师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但美月什么也回答不了。

她只能双手捂着脸，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水流持续了很长时间。

无法停止。

从早上开始积攒的一切，此刻正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座椅完全湿透，水洼不断扩大。

裙子变得沉重，连脚边也湿了。

终于，水流停止了。

沉默。

巴士内，只回响着美月粗重的呼吸和细小的呜咽声。

“老师……”

从后面的座位传来了同情的声音。

但这同情，反而加深了美月的羞耻心。

（完了……我……已经……）

作为教师。

作为成年人。

失去了一切。

上午，亲眼目睹了山田老师的失态。

而现在，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

而且，是在学生们的面前。

被学生们看着。

美月无法抬起头。

湿透的座椅。

湿透的裙子。

地板上的水洼。

这一切，都证明着自己的失败。

“老师……我去跟司机说，找个地方停一下……”

副班主任佐藤老师从前排传来了声音。

他大概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吧。

“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在下个服务区停一下吗？”

佐藤老师对司机说道。

“好的。大概再过十分钟就到了。”

那十分钟，对美月来说如同地狱。

湿透的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无法从座位上站起来。

学生们的视线刺在背上。

其中，还有学生在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老师她……”

“不是吧……”

“好可怜……”

那些声音，全都传进了美月的耳朵。

（不要……不想听……想消失……）

美月只能蜷缩在座位上。

十分钟后，巴士到达了服务区。

学生们安静地下了巴士。

没有人对美月说话。

不，是说不出口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留下的，只有美月和佐藤老师。

“森川老师……你还好吗？”

佐藤老师带着为难的表情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

美月只能不停地道歉。

佐藤老师拿来了备用的运动服。

“请去洗手间换上吧。座椅我来打扫。”

那份温柔，反而刺痛了美月的心。

美月用毯子盖住下半身，下了巴士。

走向洗手间。每一步，都是耻辱的证明。

液体仍然从脚边滴落。

鞋子里也湿了。

一切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失败。

走进洗手间，冲进隔间。

关上门的一瞬间，美月像垮掉一样瘫坐下来。

脱下湿透的制服，换上运动服。

内衣也全都湿透了。

塞进塑料袋里。

做着这些事的同时，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上午看到山田老师的失态时，美月心想“真可怜”。

作为教师，冷静地处理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会处于那种境地。

而且，是比山田老师更糟糕的状况。

山田老师是在巴士的后排座位。

但美月是在最前排。

在所有学生的面前。

被所有学生看着。

以教师的身份。

（已经……回不去学校了……）

换好衣服的美月，走出了隔间。

站在镜子前。

眼睛红肿。

脸颊上留着泪痕。

必须用这副样子回到学生们面前。

美月用水洗了脸。

但是，镜中映出的自己的样子，已经不再是“老师”了。

只是一个软弱的、没出息的成年人。

美月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巴士上，座椅已经被打扫过了。

大概是佐藤老师用毛巾擦拭过了吧。

学生们已经回到了巴士上。

美月一上车，所有人的视线一齐投了过来。

那视线，美月无法承受。

她低着头，坐到了最前排的座位上。

谁也没有说什么。

只有寂静笼罩着巴士。

巴士再次开动了。

距离学校还有四十分钟。

美月只是低着头，一直凝视着窗外。

运动服是干的，但心灵的创伤却依然湿漉漉的。

在学生面前展现出的，那太过难堪的模样。

作为教师的尊严。

作为成年人的自尊。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崩塌了。

（从明天开始……该怎么面对学生们呢……）

找不到答案。

下午三点。

巴士抵达了学校。

学生们安静地下了车。

没有人对美月说话。

美月一直留在座位上直到最后。

所有人都下车后，她才终于站起来。

走向教职工室。脚步无比沉重。

在走廊擦肩而过的学生们看着美月。

传言大概已经传开了吧。

（不想被知道……谁也不想……）

但那是无法实现的愿望。

巴士上的四十名学生，全都知道。

明天，大概就会传遍整个学校。

“二年三班的班主任老师，在校外学习的巴士上……”

那样的传言，大概会传遍走廊吧。

美月瘫坐在教职工室自己的办公桌前。

把装着湿制服的塑料袋藏进储物柜。

然后，趴在了桌上。

窗外，夕阳即将西沉。

但美月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光芒。

二十五岁的年轻教师，在学生面前失去的东西。

那代价，实在太过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