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饮会集体乳胶面具

午后阳光从百叶窗帘的缝隙间洒入宽敞的会议室。齐腰高的圆桌零星散布的地板上，聚集着约两百人——有年长的股东、本公司的女员工、开发相关人员以及客户方的业务员等。

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是四处飘散的咖啡醇香。

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在桌边，拿起纸杯里倒好的咖啡，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评头论足，谈笑风生。有的顾不上品饮比较，转而谈起别的生意；甚至还有小组完全撇开工作，沉浸在无关的闲聊中。

这场在和睦气氛中举办的咖啡品鉴会。

就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叫到会场的四名男子，正暗自扭动着身体，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好、好想上厕所……））））


＊


时间回溯到一小时前。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

由入行第五年的营业部·山田主持开场致辞，品鉴会在融洽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这项以构建与利益相关方关系为目的、由营业部主导每年举办的活动。每年都会在娱乐活动或内部销售等方面精心设计内容，不仅是公司外部，在内部也广受好评，堪称一大盛事。

而今年决定举办能品尝比较不同供应商咖啡的品鉴会，今天终于顺利开幕。这里汇集了讲究的咖啡豆、高级咖啡豆，以及人人都能享受的口感柔和的产品等，足足超过80种咖啡。

“感谢本部长的致辞。接下来——”

在山田清晰流畅的主持下，会议顺利进行。冗长的董事致辞终于结束，香气浓郁的咖啡即将被斟满送到参与者面前时，有一个人正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厕所没问题吧……）

同为营业部的佐藤，斜眼看着眼前斟满的漆黑液体，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肚子。

入职第三年的佐藤虽是年轻一辈却业绩优异，无论是上司还是客户都对他刮目相看，堪称模范精英业务员。虽然性格略显冷淡，但反过来看这正是他沉着冷静的证明。凡事都处理得干净利落的他，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尤其出众的是他高挑纤瘦的身材，以及那清爽俊朗的面容。工作能力强再加上这般美貌，无论男女都难免为之倾心。

光是闻到气味就觉得好像有点“想去了”。那不安的神情，被掩藏在了清爽美貌的背后。

他的烦恼——是极度频繁的尿意。

大概是所谓的膀胱过度活动症吧，但他没去看过医生。理由很简单，因为觉得难为情。

尿频是从懂事起就有的毛病，成年后这种体质更是变本加厉。但之所以一直没去就诊，仅仅是因为无法接受以“尿频”这种理由去医院。

或许是因为膀胱比常人小，喝水后立刻就想上厕所自不必说，连酒精也不行。但作为业务员，热闹的酒会又无法避免，每次为此受苦则是另一回事了。

而他避之不及的东西之一。正是此刻摆在眼前的咖啡。

不知是不是特别不适合他的体质，比起酒精，咖啡因对尿意的影响要直接得多。一旦喝了咖啡，那就不只是尿频的问题了。

平时他一直注意避免摄入，但今天是营业部主办的活动。作为堪称营业部门面的他，不可能不出席。

看着眼前斟满的好几种咖啡，佐藤后背一阵发凉。喝下这么多杯会变成什么样，简直比火还显而易见。

但是，这是工作，不得不做。围在他身边的是听说他今天参加而赶来的女员工们。为了维护自己今后的立场，眼下只能想办法应付。怀着一丝不安，佐藤将纸杯边缘凑到唇边。

“那么，现在开始品鉴时间。请尽情享用您手边的咖啡。”

山田关掉麦克风的同时，场内开始喧闹起来。各处传来健康的干杯声，品鉴时间终于开始了。

在包围佐藤的女员工群体之外，另一个小组传来了更加热闹的声音。其中心人物是企划部第四年·铃木。

铃木凭借与生俱来的开朗豁达带动气氛，正和今天初次见面的年长股东们以及陌生的客户业务员愉快谈笑。尽管身高超过190厘米，体格魁梧，但因他阳光豪爽的性格和正统派英俊的面容，丝毫不让人感到压迫感，很快就能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这个，果香浓郁很好喝哦！请务必尝尝。”

他不断伸手去拿咖啡，边分享感想边促进交谈。铃木手边已经堆了两个空纸杯。手里拿着的第三杯，里面的咖啡也只剩不到一半了。

正在回收那些纸杯，同时收拾着大家随手丢弃的纸屑的人。是总务部第四年·田中。

（自己的垃圾好歹自己收拾啊……）

与货真价实的现充铃木不同，田中默默处理着杂务。不只是今天。一直以来，被塞麻烦杂活就是田中的命运。和闪闪发光的同期相比，并非没有感到自卑，但这也确实符合他的性格。虽然不觉得快乐，但也不至于特别讨厌，此刻田中也在默默地四处收拾、泡茶。看到他这副样子，女员工们窃窃私语着“田中人很机灵又帅气呢，意外地脸也挺可爱”“听说他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头脑也很好”之类的话，本人自然是无从知晓。

顺便一提，今天只是被总务部抓来当代表的，部门里一个熟人都没有。想到前辈和上司大概只是因为嫌麻烦才推给下面的人，便觉得既然要参加，不如趁机捞点好处。田中独自在房间角落，伸手去拿大量备用的咖啡壶之一，想着或许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品鉴时间里，仍尽职主持的山田一边把控时间，一边不时通过麦克风穿插介绍商品。于是感兴趣的客户便聚集到山田身边，询问产地啦制造商啦之类的问题，他便一边分发名片一边进行表面的说明。而为了制造话题，他自己也会喝光同样的咖啡。

山田、佐藤、铃木、田中。

此时还没有任何人预料到，接下来等待着这四位精英上班族的，将是一场始料未及的悲剧。

＊


然后故事回到开头。

自那时起一小时过去，品鉴会或者说交流会也已进行到中场。

“佐藤先生，这个非常醇厚好喝哦？”
“这个和饼干超级配，我来给您倒吧”
“谢谢，不好意思啊”

递过来的纸杯里，满满的漆黑可恨液体几乎要溢到杯口。他接过杯子，毫不犹豫地再次送到嘴边。滑过喉咙的热流温暖了胸口，渗入胃中。

（不行了，尿意让人分心……）

佐藤周围总有女员工轮番占据位置，甚至能感觉到她们绝不离开的气势。但此刻，她们嘈杂的声音他只听得进一半。

实际上，佐藤在品鉴会开始十分钟后就已经开始有轻微的尿意了。之后又被接连不断地劝咖啡，如今空纸杯已经堆了四个。一阵阵不容忽视的强烈需求，让他不自觉地左右交替倾斜身体。

但即便如此，还没关系。应该多少有点安慰剂效应的成分。所以在咖啡因真正发挥效力前，这只是虚假的尿意。佐藤这样告诉自己，再次喝下刚刚递来的第五杯咖啡。

咖啡因真正发挥效力之后的事，即使不去深思也很容易想象。但他故意对那不好的预感视而不见。

（山田前辈真好啊……。主持的话只要说话就行，反正现在也闲着……）

偷偷瞥了一眼会场前方，看到了同属营业部的前辈山田。然而他也被一大群人围着，正被这样那样地劝着酒。意识到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佐藤，只好集中精力应付眼前的状况。


（好想上厕所……但主持离开座位的话……）

山田两手拿着纸杯，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在不被人察觉的程度下，他的脚趾在皮鞋里不安地扭动着。

（啊——厕所厕所厕所……。别跟我搭话啊，我只是个业务员而已）

好学的客户要求详细说明产品情况，但坦白说他并非负责人，问了也没用。只能说说宣传册上那些无关痛痒的内容，然后随便给个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如此反复。巴不得对方赶紧离开，可对方不知是出于社交辞令还是闲着没事，没完没了地扯些无关紧要的话，其他客户看到这情形也凑过来听……陷入了恶性循环。

说是涟漪程度，却稍显强烈的尿意。一阵阵，下腹隐隐作痛，但成为如此瞩目的焦点，实在不好轻举妄动。无法缓解也无法分散这需求，在清晰感受到焦躁不适的同时，山田继续着对话。

（平时不会这样的……。呜呜好想上厕所……）

平日里因咖啡因中毒，山田的身体本该已经有些“习惯”了。按理说，不是那种稍微摄入一点就会立刻想上厕所的敏感体质。

为何偏偏今天，这平时并不特别在意的排泄欲会如此汹涌地涌上来？其实他喝的咖啡中，混进了一杯因稀释错误而浓度特别高的。咖啡因的浓度——也就是说利尿作用也倍增。对此一无所知，他开始逐渐混入不似他风格的急促呼吸。

但他毕竟是成熟的社会人。到了这个年纪的营业职位，也有无法随时去厕所的时候，酒席上被迫长时间忍耐的情况也不少。而且这种程度的尿意，只要转移注意力很快就会忘记。毕竟他是部门里首屈一指以耐力自傲的男人。即使遭遇客户无理对待，即使夹在公司内外之间左右为难，他都凭借耐力发挥领导力的王牌。尿意什么的，根本算不上障碍。

他两手拿着杯子，一副笨拙的样子，暗中在下半身暗暗使劲。柔和的表情中，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围着他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与那和睦的气氛形成对比，房间角落的田中正莫名地烦躁起来。

（好想上厕所……）

本想借被塞麻烦工作的机会捞点好处，结果似乎适得其反。田中也被尿意侵袭了。

（去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就我一个人溜出去，谁也不会注意到吧……）

他一次次偷偷瞄向出入口，叹了口气。
出于防盗等理由，有一名员工守在出入口，离场时必须打招呼。其他参与者似乎可以比较自由地进出，比如暂时离席、中途入场，甚至去洗手间等。但田中观察到，主办方的员工没有一个人离开过座位。无论是主持人山田、被女员工们围住的佐藤，还是同期的铃木，当然其他员工也都在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在这其中，田中并不是那种有胆量偷偷溜出去说“我去下洗手间”的人。

（想去洗手间……憋、憋不住了，要漏了……）

要漏了。要漏了。脑海中无数次闪过这个极限。但实际上，他体内积存的量只有50%左右。没错，他对排泄欲的忍耐力异常地差。
头脑清晰、高学历，在聪明才智上从不输给任何人——这就是他的特点。但无论何时，他都绝不憋尿。

起因是童年时期的回忆。在初中入学考试中，他竟然有了尿意，考试结束后慌忙冲进洗手间。结果因为无法集中精力应对那段时间的考试科目，分数不够而落榜。幸好那只是保底学校，所以没出大事，但想到如果那是重要的第一志愿，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从当时的教训中，田中养成了一个习惯：为了在任何时候都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眼前该做的事情上，要避免体内积存杂质，有尿意就立刻去排掉。
即使长大成人后也是如此。有感觉了立刻去洗手间。忍耐是浪费时间，妨碍思考。由于这种长年的习惯，他对“忍耐”这个行为本身已经失去了耐性。哪怕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排泄欲。

（要漏了，要漏了，想尿尿！尿尿！！）
（但是，现在中途离开的话……！）

上次有如此强烈的尿意是什么时候了？平时的话应该立刻就去解决了，但如今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让他无法去洗手间。体内并没有积存多少的身体发出悲鸣，他仿佛被世界末日般的绝望所笼罩。

他靠在墙边，反复做着只是脚跟离地的小幅度踏步。在裤子上方用手紧紧攥住大腿处的布料，拼命试图压制尿意。但面对他那脆弱的括约肌，这种小把戏般的忍耐早已无济于事。以这样的储水率，眼看就要触发漏尿了。

（对、对了，收拾东西吧！）

就在他自认为这是个妙计的瞬间，田中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像这样无法融入圈子，一直从正面承受尿意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假装忙于工作四处走动，反而能分散注意力，更为有利。

他毫无意义地整理着放在会场边缘的水壶和垃圾袋，做屈伸运动，弯下腰，在附近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这样一来，小腹的绞痛多少缓解了一些，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总算恢复了些许冷静。
只能靠这个策略撑过去了。为了掩饰坐立不安的举止，田中继续啪嗒啪嗒地做着毫无意义的脚步移动。


田中的背后，铃木的身体也终于出现了异常。

（想尿尿……）

比其他三人更晚萌生的尿意。但也正因如此，从一开始冲击就强烈而尖锐。刚意识到，他就忍不住摩擦了一下大腿内侧。

距离试饮会结束，还有两小时。
他们各自发誓要再忍耐两小时。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呢？赌上四位男性自尊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


剩余30分钟。

在依旧笑声不断的群体中，涌起一个格外响亮的声音。
到了只剩30分钟的时候，场内的人们已经相当熟络，尤其是围着铃木的那群人，似乎聊得特别起劲。
然而，当事人铃木的心思早已不在他们的话题上了。

（洗手间，洗手间……！）
（太想尿尿了，简直要疯了！！！）

虽然丝毫没有表现在态度上，但强烈的尿意正侵袭着铃木的下半身。
这也难怪。他是身高超过190cm的大个子。膀胱容量远超常人，同时肾脏过滤的尿量也非同寻常。

他能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尿意，说明体内积存量已经超过了常人的两倍。即便是钢铁般的膀胱，看来也终究敌不过咖啡因的猛烈攻势。
咚、咚，如同悄然逼近般不断增强的欲望威胁。决心不动的铃木的腰，却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想着要站稳，腰却摇晃起来，连带表情也抽搐起来。咚，尿意再次扩散，铃木开始缓缓地上下活动脚掌。那姿态就像是在站立中休息疲惫的双脚，慢慢地，向右、向左，倾斜重心。虽然非他所愿，但实在忍不住想摩擦大腿内侧，不得已而为之。

（可恶，想尿尿……！要、要漏了……）

大腿内侧的摩擦逐渐变得大胆，双膝发出沙沙的干燥声响，互相蹭着。内收肌用力，若无其事地摇晃着腿。但他体内狂乱的大量尿液，眼看就要冲破那道关口了。显然，这种小幅度的动作根本无济于事。
偷偷瞥向出入口，能看到自由去洗手间的客人们的身影。真羡慕。他也想去那边。但是，今天毕竟是自家公司做东招待……。这种认真的想法，瞬间就被过于强烈的尿意浪潮冲走了。

（不、不会吧，现在要是来一波……！！）

胯下立刻被甜美的刺痛感包围，腰猛地、难看地一抖。尿意急剧飙升。现在情况不妙。以这种毫无抵抗的状态承受，实在太不利了。无法忍受一阵阵涌起的尿意，缓慢的踏步动作微微加快了速度。
不行了。我也要跟着别人出去。谁，谁呢。这时，或许是拼命的祈求奏效了，碰巧在同一组聊天的其中一位股东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放下了纸杯。

（我、我也去！）

就是现在。只有现在了。铃木立刻开口：

“那、那我来带您去吧？”

我也要去洗手间。能去洗手间了，洗手间洗手间洗手间洗手间。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大脑瞬间被排泄模式占据。
哆嗦，后背颤抖。这是即将排尿前特有的战栗。终于看到解放的曙光，铃木差点不由自主地舒出一口安心的叹息……但是。

“不用了，没关系。谢谢你特意提出来。”
“诶，啊……！”

说完，提出去洗手间的股东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为、为什么，我也想去啊！）

想追上去。然而，周围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放开了他。
只因为大脑一度进入了洗手间模式，欲望已经无法遏制。

（糟了……！！谁，其他人呢！）

感受到满载的尿液分秒逼近的感觉，下肢不住地颤抖。坐立不安，急得直跺脚。察觉到排尿预兆的身体，急切地等待着时机，试图放松出口。在双腿即将内八的前一刻，他用力将膝盖紧紧并拢，拼命忍住尿意。

“铃木先生？您出了好多汗啊。”
“啊，没、没什么，就是身体有点热了，啊哈哈。”
“确实呢~！喝了好多热咖啡嘛~”
“是呢……，啊哈哈……，……！！！”

不对。这汗水可不是那么可爱的东西。是因为那不断逼近的强烈排泄欲望。在陪笑的同时，膀胱猛地收缩，大量尿液失去了去处。终于，从阴茎前端，噗咻！地喷出了一股。

“呜、咕……！！！”

（出、出来了！！！漏出来了！！！）

他装作要忍耐热度般闭上眼睛。眼前逼近的猛烈排泄欲望。忍住，忍住，忍住，他一边默念一边扭动双腿。超过一升的热乎乎的尿液，在他那硕大的膀胱里活力十足地横冲直撞。

趁着尿意浪潮稍缓的时机，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荧光灯惨白的光芒让他目眩。
视线无法聚焦，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他瞥见远处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
……是同期的田中。

铃木直到刚才这一刻，甚至都没注意到田中参加了今天的活动。虽然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但并不讨厌。铃木其实想和他加深交情，但工作之外从未有过交集。他们就是这种程度的关系。

不知为何，一种违和感引起了他的注意。莫非，他灵光一闪。

（田中，在憋尿……？）

他定睛仔细观察那个身影。
不停地、忙乱地走来走去，偶尔像下定决心般停下，然后又忙碌地走动。面朝墙壁扭捏地摇晃身体……甚至看起来像是在摆弄胯下的影子。
疑念变成了确信。田中肯定也想去洗手间。因为那正是铃木此刻最想做、最难以忍受的动作。

太好了。这么想着的铃木说了句“我去拿点新饮料来，请稍等”，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圈子。
他蹑手蹑脚地，……不，是为了不让振动传到膀胱而蹑手蹑脚地，靠近了田中的背后。

“哟，田中！”
“呜！”

瞬间，田中的肩膀夸张地一跳。这个反应也让铃木的肩膀跟着一哆嗦。转过头的田中表情过于惊恐，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紧绷得吱嘎作响。

“好久不见，还好吗？”
“……您有什么事吗，突然这样。”
“没什么，看你忙忙碌碌地在干活。我也来帮忙收拾吧。”
“不、不用了。我来做就行……”

攻击性的敬语。明明是同期却要筑起壁垒，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但对现在的铃木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刚才还在忙乱走动的田中，双脚正微微颤抖着停在原地。看到骨盆扭来扭去，乱成八字形，铃木确信了。因为那姿态，简直就像现在的自己的翻版。

把这小子带出去上厕所。这样就有伴了。为了等待时机，他先开始了闲聊。

“那、那个，最近工作怎么样？”
“哈啊。”
“……我、我啊，最近被委派了好多不同的案子。”
“这、这样啊……，呜！”

紧紧并拢、纹丝不动的两人的双腿。渐渐地，开始扭动、扭动地摇晃起来。微微弯曲的膝盖向内靠拢，互相蹭着。

“田中你呢？工、工作，开心吗？”
“一般吧，……呜！！”

突然，田中的腰猛地、大幅度地一抖！“咕，……！”“唔，呜……！”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臀部越来越向后突出。手指颤抖，突出的臀部小幅度地左右摇晃。

“喂、喂，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间啊？别憋着了，去吧。”

说要去洗手间。拜托了，说想去洗手间。快点。快点。看着扭捏动作越来越激烈的田中，铃木也一边扭捏一边默念。快点，快点，快点。之后只要借着那句话离开会场，就能去洗手间——

“……不是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铃木愕然了。

“……没、没有，别客气。”
“什么别客气？”
“就是去洗手间啊。”
“我、我都说了不是了。”

嘴上这么说，田中的动作却越发大胆起来。手指在大腿上摩挲，犹豫不决地抚摸着周围。嗒、嗒，小幅度地跺着脚。

接着，田中突然像被什么弹开一样转过身去。
就这样，这样，臀部轻轻屈伸般弹跳着。铃木的视野里已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那背影便能轻易猜出他正在“做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可以了吗……！？”
“啊，嗯，抱歉……”

（还以为是个机会呢……！）

被明确拒绝的铃木，除了离开那里别无他法。
明明那么明显地憋着尿。甚至可以说自己还帮了他一把。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的铃木，感觉自己被推到了绝望的边缘。咚，膀胱剧烈收缩。全身起满鸡皮疙瘩，不由得弯下腰去。

（想尿尿————，尿尿！！想尿尿！！！）

强忍着将强烈的排泄欲压回体内，铃木无奈地回到了原本所在的圈子中。

（都是因为铃木来搭话才漏出来的吧！！）

背对着铃木的田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揉搓着下身中心。察觉到背后视线消失的瞬间，他啪嗒啪嗒地显露出慌乱的跺脚。
在田中的手掌中，咕啾，响起令人不快的水声。他下身中心似乎隐约变了颜色，是错觉吗？至今已积累多次的失禁，终于膨胀到预示着更大失败的程度。

（被、被发现了……不，没事的，应该成功蒙混过去了）

事到如今，田中仍深信自己控制住了身体的动静。确实，比起刚才那番夸张的扭动，这只是小动作，但在旁人看来，这姿势无疑就是“憋尿的人”的样子。

（想上厕所，憋不住了，厕所厕所厕所）
（一停下来就会漏出来，厕所——————！！！！）

由于突然长时间静止的反作用，田中终于无法控制住憋尿的姿势。他紧紧抓住胯下，迈着小碎步来回踱步。
总之就是快速地小步疾走。半蹲着，紧紧、紧紧地捏住前端。即便如此，阵阵战栗仍均匀地爬满全身。小腹猛地一阵剧烈抽痛，瞬间，血色唰地褪去。

都是因为铃木叫住了自己。都是因为铃木提了厕所的事。都是因为铃木一直盯着看。全部全都是那家伙的错。脑子里全是厕所的事。田中心中，对铃木的怨恨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不行，厕、厕所，想上厕所，啊，糟了，啊，啊，啊，又要，……了！）

淅沥沥……！

“～～～～～～～～～！！”

不知是第几次，田中的内衣湿了。他用力收紧，强行压住尿道。

（想尿……，还想尿，想尿尿，要、要漏了，啊，啊，又出来了，漏出来了，漏、漏了，～～～～～～～～～）

淅啦啦！

“哈啊……！”

扭扭捏捏！腰部小幅度地左右摇晃着。
濒临失禁。既然已经在铃木面前夸下海口，现在更不能跑去厕所了。
不过最多也就剩20分钟左右了。没关系，能忍住。没关系，没关系……。

另一方面。从田中下身之外的另一处，也传出了不该被听见的水声。

“喂，佐藤？”
“啊，嗯，我也这么觉得……”

（漏出来了！！！）

前端像燃烧般猛地发热的瞬间，一股刺痛般的欲望窜过胯间。猛然惊觉时，本应严密紧闭的水闸已微微松动，允许了通过。

咝咝……

“！！！”

感受到内裤上温热的触感，佐藤身体僵硬了。心率急剧上升，腋下的汗水淋漓涌出，浸湿了衬衫。

佐藤从几分钟前开始，就一直无法解开交叉的双腿。仅靠核心肌群支撑已经不够，必须强制保持“收紧”的姿势才似乎能忍住。

轮流过来的女职员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佐藤的异常。毕竟她们一心只想吸引他的注意，本人怎样都无所谓。某种意义上，那种厚脸皮对现在的佐藤来说反而像是种解脱。
他将一只手插进口袋，终于开始偷偷摆弄那已经松软的前端。

但为时已晚。在胯间蔓延的疼痛此刻已无法平息，反而从指缝间钻出，制造出更多空隙。

咝咝，咝咝————…………

“嗯，嗯嗯……！”

不妙，不妙，这种感觉。曾感受过的不快感。讨厌的回忆被强行拽出，指尖颤抖。

（我，又……）

如同走马灯般浮现在脑海的，是就在半年前那堪称噩梦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