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变得容易发烧了。
一起生活了大约一年左右。刚来的时候,这位师弟还忙忙碌碌地做饭、劈柴,无论去哪里都活泼地跟在身边,如今卧床的频率却逐渐增加了。
稍一勉强,就会立刻发烧。会头晕。会咳嗽并发出呼哧呼哧讨厌的声音。昨晚发现他穿着单薄坐在走廊上,慌忙叫他进屋。但这个固执的师弟却说想一起看星星很漂亮,一时不肯听话,只好把他拖进房间。本以为把房间弄暖和让他睡下就好,深夜察觉时他却已脸颊通红,呼呼地呻吟着。看吧,果然如此。
听说离开蝶屋后大约半年多,他曾和妹妹回到老家生活。前些日子见到祢豆子时,问她“你哥哥以前身体就这么差吗”,她却说那段时间哥哥从未卧病在床。接着,妹妹连珠炮似地追问:哥哥身体那么差吗?有没有给义勇先生添麻烦?要不要今天就带他回去?对这位重情义的妹妹,我只告诉她并未添麻烦,他可以待到心安为止。于是她告诉我许多往事:小时候哥哥总是照顾下面的弟妹,父亲去世后更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即使有点感冒流鼻涕,也不能卧床休息。因为弟妹众多,发烧不适多半是弟妹传染的,加上体力好症状轻,一直没能好好卧床休息。她说,恐怕连母亲也没有余力照顾炭治郎。
问他本人同样的问题,他皱起眉头说,或许是因为现在太幸福,松懈下来了。接着歉疚地说“给您添麻烦了”,我说不必在意,这位师弟便在湿毛巾下,幸福地眯眼笑了。
话说回来,因这位师弟频繁发烧、梦魇喘息,义勇去蝶屋咨询了。对方说,如果烧得太高无法入睡应服用退烧药,否则的话,药物分解也会消耗体力,应尽量减少用药。炭治郎不知是因为斑纹,还是因为从尚属年幼的年纪便开始艰苦劳作,至今仍有多处不适,平时就在服用各种药物。尽量减药的好处,义勇也能理解。
然而,完全依赖他自身的自愈力也令人不安,便询问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事。于是,对方建议除了用冰或水冷敷头部外,还要从体内降温——即让他勤喝水。据说如果能让他多喝水,通过排出热尿可使体温下降。
将连自己起身都做不到的炭治郎用单手抱起,让他坐起来,把吸管凑到他嘴边,倾斜水杯。意识朦胧的炭治郎,咕嘟咕嘟地喝着倒入的水。简直像给婴儿喂奶一般。曾有一次他喉咙红肿得厉害,连咽口水都嫌痛而眼泪汪汪,这次喉咙应该不痛吧。月光照耀下,他圆润的额头微微泛着光。
神崎说过要多让他喝水。今晚他没有梦魇,也没有因痛苦而喘息的样子。退烧药暂时不必给他喝了吧。义勇如此判断,终于将闭上眼睛放松身体的炭治郎放倒在铺盖上。然后,直到天亮,都持续让他勤喝水。
醒来时,闻到了味噌汤的香味。咚、咚,传来菜刀的声音。侧躺的视野中,正模糊想着“让义勇先生做早餐了啊”,忽然感觉地板晃晃悠悠地在动。是头晕。糟了,发烧了,他想。身体暖烘烘的,眼睛深处隐隐作痛。全身沉重,连翻身都嫌麻烦。意识渐渐清醒。枕边放着吸管和水桶。这正是炭治郎身体不适时,义勇会拿出来的看护套装。肯定又添麻烦了。羞愧难当,紧紧闭上了眼睛。
随着意识清醒,下腹附近感到一阵刺痒的不适。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被褥下的胯间。脊背一阵颤抖,忍不住摩擦起大腿内侧。
(想小便)
回想起来,从昨晚起一次都没去过厕所。晚餐的汤、茶——以及炭治郎自己并不记得的大量凉开水——将成长中的小小膀胱灌得满满当当。
(得去厕所)
用手臂支撑着,慢慢起身。
(~~~!)
姿势变化成为刺激,尿意急剧高涨。忍不住差点漏出来,连忙按住胯间。
(不快去就要漏了……)
为了不打扰可能正在准备早餐的义勇,炭治郎慢慢爬出被窝。一出被窝,微微感到寒意,满胀的膀胱连这点微小的刺激都颤抖起来。
拉开拉门来到走廊,地上积着薄薄的雪。难怪这么冷。扶着墙壁,急忙赶往厕所。如今一只手不便,没法一边按着胯间一边扶墙走了啊,正迷迷糊糊想着,视野突然天旋地转。
(不妙,)
亲身经历过摔倒会受伤,他当场蹲了下来。
地面咕噜咕噜旋转着,为了不倒下,他手指撑地用力稳住。
(呜,头晕恶心)
或许是因为蹲坐了一会儿,头晕渐渐平息了。这时,他注意到了外面的寒冷。同时,猛烈的尿意汹涌袭来。瞬间收紧尿道括约肌,但或许是因为储水量已到极限,又或许因为发烧身体不听使唤,温热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渗入了内裤。
(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
拼命用脚跟抵住胯间。一刻也不能再等了。只要再走十几步就是厕所了。就差一点。必须再走一点。
但是,感觉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淅淅沥沥地全漏出来,竟一步也动不了。只能难堪地双膝跪地,脚跟抵住胯间,左右摇晃臀部。非常冷。小便马上就要出来了。身体每颤抖一次,就有几滴尿淅沥、淅沥沥地漏出来。
呼哧呼哧粗重地喘息着,集中精神忍耐小便。想尿。快点。想在厕所里一口气排空肚子里的东西。在寒冷的走廊上蜷缩蹲着,紧紧按住前面,只能扭动着忍耐尿意,似乎别无选择。就在这时。
“炭治郎!”
传来了义勇跑来的脚步声。
太好了。义勇先生来了。或许正因为此而放松了警惕。
刹那间,响起咻呜呜呜呜————的声音,脚上的拖鞋忽地变暖了。
炭治郎有起来的动静。听到拉门开合的声音,大概是去厕所了吧。
正这么想着,却明显迟迟未归。该不会中途摔倒了吧。不,就算不是,也可能腹泻得离不开厕所了。实在担心不已,尽管正在做饭,还是熄了火,去追炭治郎。
身影很快找到了。在离房间不远的走廊上,他蹲在那里。
“炭治郎!”
这么冷的天待在外面,别说身体,连性命都堪忧。必须尽快带回房间,让他躺进温暖的被窝。跑过去,窥探他的脸。
炭治郎低着头,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还没来得及问哪里痛,炭治郎就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请离开。还说,不要看。
断断续续传来的咻呜呜、咻呜呜的声音方向看去,那是从炭治郎胯间流出的水声。睡衣湿透了,蹲着的炭治郎脚边,已形成一小滩水洼。
明明发着烧,却独自去厕所,中途没来得及忍住吧。身体不适,脚步也不稳,真是可怜。前任水柱建造的宅邸虽然宽敞,却并非为疗养而建,厕所只有偏房一处。健康时很快就能走到,对病人来说却太艰难了吧。
随着咻呜呜、淅沥淅沥的声音,炭治郎的失禁在继续。几乎已和待在厕所里无异的势头,他持续着小便,仿佛要将膀胱里的东西倾泻一空。大概已经停不下来了吧。看得出他曾把手伸向胯间试图按住,但在袭来的难以忍受的尿意面前,无能为力地屈服了。
通红的脸颊上啪嗒啪嗒掉着眼泪的模样,实在可怜又可爱,义勇抚摸着炭治郎的背。就这样,一起守候到水声停止。
小便失禁了。虽说发着烧,明明离厕所只差一点了,却把膀胱里的东西全排空了。羞愧难当,眼睛深处发热作痛。
结果,也因为寒冷中跑到屋外,之后体温又升高了。义勇帮忙换好衣服后,寒意仍未消退。身体难受,沉重。
即使对这样没出息的自己,义勇先生也很温柔。被他仔细抱起,用吸管喂水。稍微睡下,意识将醒未醒之际,嘴边必定会凑来吸管。虽然半在梦中,但每次都感激地喝下。脑袋发热,眼睛深处也热痛,虽然痛苦,但发现喝水后冰凉舒适,那痛苦能稍稍减轻。在半梦半醒间说还想喝,义勇先生便毫无厌色地喂我喝水。
这般年纪了,还让他小便失禁,真是做了坏事。告诉他下次去厕所时一定要说一声,师弟用缓慢的动作点头,随即睡着了。脸通红。恐怕还在高烧吧。炭治郎一喂水就咕嘟咕嘟喝得很好。刚才喂的量,或许还不够。
本打算今晚醒着守候,但回过神来义勇自己也打起了瞌睡。猛然看向炭治郎,他正以比先前安稳的表情睡着。松了口气,正犹豫是否也该躺下,却察觉到房间里隐约飘散着一丝异样感。
(……这是)
轻轻掀开炭治郎的被褥,月光照耀下,浮现出湿透的被褥。微微传来淡淡的尿味。
(……尿床了)
一起生活以来,从未见过炭治郎尿床。就连柱指导训练前被缠着四天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这种迹象。
静静看着,炭治郎纤细的腿微微蠕动。
“嗯呜…………”
是冷了吧,真对不起,想着给他盖回被子,
咻呜呜………………………布料下传来某种水……水流的声音。
慌忙再次掀开炭治郎的被褥,那里有一片面积不断扩大的水洼。他在尿床。
因高烧而神志不清、在无意识中尿床的炭治郎的脸,义勇静静地凝视着。
高烧失禁的炭治郎
高熱を出しおもらしする炭治郎
为了给炭治郎降温,义勇让他喝了很多水。喝了许多水的炭治郎,不仅尿床还尿了裤子。
本应是余生同居、因痣的影响而身体不适的炭这一概念。
包含尿床、憋尿等轻微尴尬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