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呃,这简直跟没路一样嘛……」
进山之后,感觉已经走了相当远的距离。
即便如此,却仍未到达目的地。
「哇啊!」
脚被从地面突起的树根绊了一下。
看来注意力也已到极限了。
「好痛……!」
「真是的……当初不接下这个活儿就好了……」
如果不是为了采访那个频发神隐事件的老村子,也不会走这样的路。
为了那个谜团重重的村落连续失踪事件,我嗅着金钱的气息一路来到了这里。
如今已无法回头。消耗了这么多劳力和时间却一无所获地回去,我心中的新闻魂可不会答应。
「应该快到了吧……」
正当我护着扭伤的右脚准备再次迈步时——
「大姐姐,来村子有什么事吗?」
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是熊或者野猪的叫声,我想还不至于如此吃惊。
这里是深山。
不知不觉间被神秘少女绕到身后,这种情形才更可怕吧。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一个日本人偶般的女孩正注视着我。
「啊……啊,咦?」
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你还好吗?受伤了?」
日本人偶走近了。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仿佛将我钉住,动弹不得。
「没、没、没、没事……!」
我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那里,就是我家。要休息一下吗?」
日本人偶微笑着指向我身后。
回头望去,村子出现了。
就在那里,出现了刚才理应还不存在的村子。
几间泥土与木材建成的简陋民居,深处则有一座规模稍大的宅邸。
「咦……?」
「看见了吗?我们的村子。」
「嗯……可是,刚才还……」
「大姐姐,是不是太累了呀?」
「怎么会……骗人……」
我慌乱地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修剪整齐的黑发与和服让她依然像个日本人偶,但看上去大体是个普通女孩。
「来,这边。好久没客人来了呢。」
「啊……」
少女抓住我的手臂,领着我向村子走去。
她告诉我,深处那座最大的房子就是她的家。
途中,有妇人从民宅探出头来,对我说:「哎呀,迷路了吗?在这种小村子真是抱歉,不过可以来休息哦。」向我表达了欢迎之意。
抵达少女家的玄关时,我已恢复了平静。
从步行距离来看,这里无疑就是目的地村子了吧。
正如少女所说,我只是累了。所以,才没注意到周围。
就这么想吧。
幸运的是,村里似乎都是些温和的人,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开始采访好了。
这样就行。
之后,我和少女玩了纸牌游戏,日落时分便在准备好的温暖被窝里入睡了。
***
那一夜,我做了淫梦。
我赤身走在古老村落的道路上。
身体被龟甲缚捆绑,双手反绑在身后,步伐也受到限制。
不冷也不热,只是陷入了极度兴奋的状态。
人生中我只体验过一次“绳醉”。
那是以前和交往的男友初次尝试束缚play时的事。
那时的快感,至今仍偶尔令我疯狂。
我就以那种“绳醉”般的状态,在村中行走着。
仿佛始终在濒临高潮的边缘低空飞行。
村民们看到我的痴态,纷纷做出膜拜般的姿势。
我在村子中央的水井前,被施加了进一步的束缚。
反弓着捆绑起来,吊起。
悸动已化作痉挛。
高潮、高潮、持续高潮着的我的身体,就这样被放入了井底。
一边品味着深沉的高潮,一边沉入黑暗深处,这种感觉令人舒适。
绳索紧紧而温柔地拥抱着反复高潮、激烈挣扎的我的身体。
我感觉自己在欢愉中度过了极长的时间。
***
「哈啊……!哈啊……!」
从梦中醒来后,我仍有一会儿动弹不得。
全身残留着甜美的麻痹感,缺乏现实感。
过了一会儿,缓缓起身,眼前是美丽的日本清晨景象。
能看到廊檐,飘来早餐的香气,两只小鸟欢快地鸣叫着。
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外婆家度过的时光。
多亏了不停歌唱的小鸟,我才完全恢复了神智。
「趁上午把采访搞定吧……」
我喃喃自语着今天的计划。
总感觉必须早点回去才行。
「采访?」
我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从打开的拉门阴影里,昨天的少女忽地探出了脸。
道过早安后,少女露出了笑容。
「大姐姐,有事情要调查吗?妈妈,她在吗?」
少女摇了摇头。
「妈妈,已经去田里了哦。」
早餐似乎连我的份也准备好了,我便心怀感激地享用了。
少女似乎很喜欢听我说话,我讲了几个工作中得知的趣闻,她非常开心。
既然连床铺和饭食都受了照顾,总得支付点什么作为回报吧。
我决定帮忙干农活,便请少女带路。
田地似乎在家后山稍走一段路的地方。
和少女一同走出家门时,我发现了村子中央附近的那口水井。
「啊……」
昨夜淫梦的记忆苏醒了。
瞬间,全身肌肉僵硬,我只能蹲了下去。
少女看着我这副模样,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是觉得我在闹着玩吗?
我反复深呼吸,总算站了起来。
「大姐姐,没事吗?身体不舒服?」
少女收起笑容,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没事。只是想起了有点讨厌的梦。」
「可怕的梦?」
「倒不是可怕的梦……该说……是奇怪的梦那种感觉。」
「舒服吗?」
「……咦?」
「大姐姐,这边哦。」
「啊,嗯……」
舒服吗?
少女确实这么说了。
脊背发寒的感觉。
『不能跟这个少女走。』
我心中的某个声音,正如此敲响警钟。
即便如此,我的脚步却停不下来。
仿佛被那走在前面几步、如同日本人偶般的少女牵引着,我迈步前行。
并非新闻魂驱使着我。
是『性欲』。
梦中所获的那种快乐的所在,这少女或许知晓。
若是如此,除了跟随别无选择。
我一定已经变得不对劲了吧。
回想起来,从昨天起就净是不可思议的事。
但现在,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这少女,会将我引向何处。
倘若尽头是那井底,那一定就是幸福的结局。
***
「到了哦,这里。」
在山路上走了十分钟左右,少女回头说道。
少女所指之处,有一个洞窟。
不,与其说是洞窟,不如说是崖壁上横向开口的洞穴更准确。
「进去进去」
被少女推着背,我侵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只是牵着少女的手跟随她引导而已,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是要带我去田里吗,之类的。
她母亲怎么了,之类的。
这类疑问也曾浮现,但我决定不再询问。
「呐呐,大姐姐。能看见我身姿的人啊,是有限的哦?」
「这样啊……」
「大姐姐是特别的。开心吗?」
「嗯……」
「大姐姐,知道灵力吗?」
「不知道呢……」
「是人变得不再是人时,满溢而出的力量哦。」
「这样……」
「我们啊,正在收集那种灵力。」
「呼嗯……这样啊……」
「大姐姐的灵力,可以给我吗?」
「怎么办才好呢……」
「呵呵,但是啊,大姐姐已经逃不掉了哦?」
「这样啊……」
能感觉到体温在上升。
仿佛高烧时的朦胧感。
牵着的少女的手,感觉冰冷。
少女的话,我无法很好理解。
因为并未打算去理解着听,所以说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那个,看得见吧?」
似乎抵达了单行洞穴的最深处。
多亏岩壁上安装的一支火把,那里有微弱的光亮。
「三角木马……?」
我将所见如实吐露。
视野模糊不清。
流感时做的梦,就是这种感觉吗?
「果然看得见呢。」
一台陈旧的三角木马,静静地摆在那里。
「大姐姐,想坐上去对吧?」
「是的,想坐……」
无法正常思考。
只有源于本能的欲望,从口中流出。
「坐上去的话,就真的再也逃不掉了哦?」
「好的……」
「会成为只为向我们奉献灵力的存在哦?」
「好的……」
「会变得不再是人哦?」
「好的……」
「即使被囚禁在受虐的快感中,也没关系吗?」
「请囚禁我吧……」
「即使痛苦,也无法死去哦?」
「好的……」
「那么,给。自己戴上。」
少女递来了竹制的口枷和厚重的项圈。
能感觉到体温进一步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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