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与场面话

“唉……”

我望着从大巴车窗能看到的前方车辆红色尾灯，不知道是第几次叹了口气。

去程还算顺利，避开了通勤高峰出发，按计划进行，没什么大问题就到达了目的地。

问题是回程，不知是哪里的哪位，在我们享受远足乐趣的时候，在回程路上出了大事故，把只有三车道的高速公路堵了两条。

结果回程大堵车，让她第一次策划的远足也留下了遗憾。

在我眼里，这本来也是个精心策划的好活动……真是运气不好啊……

“……”

新任教师田村老师是位非常优秀的女性，虽然是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但心思细腻，头脑也转得快。

所以我这次远足几乎没插什么嘴……作为副班主任，我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这样的田村老师也有弱点，就是太顾虑别人，容易把自己的事往后放。

“……田村老师，一直盯着屏幕看会晕车的哦。”

“……啊，说、说的是呢……”

嘛，这方面还是经验说了算，她大概再积累五年……不，三年经验，就能掌握好那种平衡了吧。

……不过，现在恐怕还不行，年轻人本来就是这样。

证据就是，她正眺望着遥远的地方……而且背挺得笔直。

……也就是说……大概是错过时机了吧，当然是去洗手间的时机。

当老师久了，孩子们是不是憋着，看一眼就知道。

看到像现在的田村老师这样挺直背、眼神飘忽、心不在焉的女孩子时，就要注意了。这通常是相当聪明的孩子憋尿时会采取的行动，这种孩子大多自尊心强，几乎不会自己说出来。

那么……该怎么办呢，接下来才是难题。

在教室的话，可以提前下课，或者找个借口让她悄悄离开，但在堵车的大巴里就……

既然注意到了，也不能不伸出援手，但实在是无计可施。

便携厕所倒是准备了几个，但让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在孩子们面前方便，太屈辱了吧。就算把便携厕所递给她，田村老师估计也不会用。

“嗯……”

不过，真有意思。小小的女小学生，和成年的田村老师，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者，憋尿时的动作却一模一样。

揉肚子、不安地动大腿、紧紧攥着衣角、盯着手表看……无论多么聪明的孩子，无论多么稳重的孩子，一旦想小便，都会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即使是年满二十的女性也不例外。

这一定是女孩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抗拒的命运吧。

想上、想上得不得了，担心能不能忍到最后，要是在孩子们面前失态了怎么办……从田村老师的表情里，能读出那种被孤独和不安浸透的心情。

聪明孩子憋尿，大多是与孤独的战斗。当然不会说出来，还要尽量不让人察觉，把忍耐的动作控制到最小，僵着身子一直忍耐。

但是，她们的内心却在激烈地变化：自己上次上厕所是什么时候？喝了多少水？出了多少汗？那次忍了多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寻找哪怕一点点能让自己安心的依据。

要是再狡猾一点的孩子，大概会寻找能不丢脸地小便的借口吧。田村老师现在肯定也在想着什么巧妙的借口。

比如说……带着憋不住的孩子一起到路边……之类的。

即使不是老师，如果是担任班长之类、比较稳重的女孩子，偶尔也会用这种借口，和快到极限的朋友一起冲出大巴。

这种情况下，其实更多时候是班长本人快到极限了。

明明是去路边陪着、负责遮挡周围视线的班长，结果看到眼前同学小便，自己也像断线一样失禁；或者抛开立场一起随地小便；甚至一开始就打算一起小便的情况也不少见。

那种时候，班长会比那个看起来快到极限的孩子尿得更猛，时间也长好几倍。

明明应该是一起小便的孩子，人家早就解决完、连衣服都整理好了，班长却连肚子里的一半都还没放完，这种事也不稀奇。

那种时候，对班长来说，肯定羞得脸上要喷火了吧。一起去的孩子瞪大眼睛，静静等着自己小便结束，肚子里却还沉甸甸的，想快点结束，但尿得太猛也害羞，而且根本已经没有余力控制力度了。这种时候，要是被说“班长原来也在憋啊”，那真是最糟了。有的孩子甚至会羞耻得哭出来。

但是，即便如此，能解决掉的话，或许还算好的。毕竟，临门一脚却鼓不起勇气、继续忍耐的孩子也不少见。

明明是为了解决而特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结果却扭扭捏捏地回来了。

说那种孩子濒临失禁也不为过。女孩子对“吊着”很没辙，即使是成年女性，如果在厕所前被叫停，也会忍不住做出像濒临极限的少女一样的动作。

更何况，是濒临极限的少女被“吊着”呢，那会怎样，可想而知。

好了……差不多距离上次上厕所过去三小时了。可以说，小学生的膀胱就算满了也不奇怪。

除了睡得很熟的孩子，回头一看，男生女生都坐立不安，特别是女生，由于身体构造的原因更难忍耐，看起来相当辛苦。

有几个聚在一起的小组好像在闲聊，但内容都很空洞。肯定大家都满脑子想着小便，顾不上聊天了。

即便如此，还是没人提出要上厕所，看来这个班害羞的孩子比较多。

“田村老师……田村老师！”

“……呜！什、什么事，铃木老师”

茫然望着窗外的田村老师，被我的话惊得一颤，猛地夹紧了腿……好像漏了一点……

“大巴出发差不多三小时了……应该有不少孩子憋着想去洗手间吧。”

“啊……说、说的是呢，怎……怎么办呢……”

平时的聪慧不知去了哪里，田村老师语无伦次地回答着，瞥了一眼路边。她大概从刚才就一直在想着在那儿解决吧。

“……完全停着不动另当别论，但大巴还在以快走的速度慢慢移动，在路边……有点困难哦。”
“说、说的是呢……”

听了我的话，田村老师脸色一暗。她大概本想以陪孩子为名目去解决吧。

“有便携厕所，就用这个吧……不过，数量不够所有人用……”

听到我接着拿出的“便携厕所”这个词，田村老师表情一亮，但听到后面的话，脸色又发青了……她大概察觉到要优先孩子，自己不能用了吧。

嘛……这道理没错，但真那么做就太过分了……或者说，那么做的话，她肯定会漏出来的。

为了伸出援手，我进一步开口。

“不过呢……女孩子果然会害羞吧，而且我想很多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用。”
“说、说的是呢……用、用法……”

从刚才起，田村老师布满血丝的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便携厕所……女孩子果然对“吊着”没辙啊。

“所以呢，不好意思，能不能在孩子们面前用一下呢……让班长北村同学作为代表看着。如果是老师用的话，孩子们也能安心地方便吧……虽然我知道很害羞……但‘为了孩子们’，能不能拜托你呢？”
“好、好的！‘为了孩子们’！对吧！”

对我的话用力点头的田村老师，用颤抖的手撕开了便携厕所的包装。她脸上隐约透出喜悦和安心，果然是想上想得不得了吧。

我把默默阅读便携厕所说明书、翘首以盼的田村老师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大巴过道上。从这里能看得很清楚……果然看起来最危险的是班长北村同学。

“大家听我说，大巴到达好像还要很久，所以在这里上厕所休息哦……有便携厕所，叫到名字的人请到前面来……首先是班长，请到前面来……啊，音乐我会开到最大音量。”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看向坐在大巴后方的北村同学……嘛，那也是当然的。可怜的北村同学受到瞩目，满脸通红地抗议。

“……我、我不想上！”
“是吗？那至少来学一下用法，好教给后面的孩子……总之先过来。”
“呜……如、如果是那样的话……”

嘛，这种事，场面话很重要。无论是田村老师，还是北村同学，这点都一样。

“那、那个……”
“等一下，我马上搭个屏障……这样差不多了吧。”

脱下外套，拿出毛巾，简单搭了个墙。这样就不担心被后面的座位看到了吧。两个人都能安心地哗啦啦了。

“突然让人方便肯定会有抵触，所以先由田村老师边示范边教大家用法……没关系，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哦。”
“我、我真的不想！上、上厕所什么的完全……！”

膝盖都在发抖了，真是个倔强的姑娘。那再给你准备个新的场面话吧……

“害羞的心情我理解……正因为如此，田村老师才这样忍着羞耻来用哦……北村同学可能不想上，但我想一定有憋得不行、却又鼓不起勇气说出来的孩子吧。”
“那个……”

“但是，如果老师和班长都用了便携厕所，我想即使是那么害羞的孩子也能毫无顾虑地小便了……‘为了大家’，能不能请你忍一忍羞耻呢？”
“啊……呜……”

即便如此还是很害羞吧，北村同学仔细盯着递过来的崭新便携厕所，反复捏着又松开包装。

“那个……让其他孩子等着也不好，我要开始了哦！？北、北村同学，请好好看着！”

哎呀，田村老师差不多到极限了。

好不容易以为能上了，却在最后关头被吊着胃口，终于忍耐的弦断了吧。她用颤抖的手哗啦哗啦地摆弄腰带，强行脱下裤子，哆哆嗦嗦地把便携厕所对准自己的私处。

“哈啊……北村同学，小、小便……不、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哦。”

骗人。

田村老师下半身响起刺耳的小便声，同时用尖细的声音维持着场面话，她的脸比刚才的北村同学还要通红。

田村老师始终坚持着“这只是示范哦”的立场，但那样子任谁看都是个憋不住了的女孩。
无论怎么看都是极限排尿，展现出激光般粗壮有力的成年尿液，以及传达出解放感的恍惚叹息与表情——在我看来虽有些难堪却也颇为可爱，但从强忍到最后一刻还在逞强的北村同学角度来看，那姿态恐怕是剧毒本身吧。

“啊、呜、呜……”

仿佛强行压迫膨胀小腹般，无可抗拒的强烈尿意。

北村同学胡乱踢蹬着双腿，屁股扭来扭去，连双手都用上拼命抵抗，却终究忍耐不住，从大腿根淅淅沥沥漏出的尿液顺着膝盖流下，啪嗒啪嗒滴落在地。

“啊呜、呜……呜呜……我、我也要……为、为了大家……为了大家来做！”

将仍在畅快释放的田村老师撇在一旁，北村同学紧紧抓住我准备的借口，唰地褪下内裤，将便携厕所猛地塞进裙中。

随即传来“咻咻”的少女特有高亢、却又稚嫩可爱的排尿声——对她而言本该相当羞耻的声音——北村同学浑身一颤，呼地吐出一口如释重负的气息。

那近乎痉挛的反应，大概是持续收缩已久的括约肌产生的反冲吧。

在巴士最前排设置的简易如厕处，两名睁着空洞眼眸、因解放感而颤抖的女孩，尽管立场、年龄甚至体格都截然不同，神情却如出一辙。

这两人的排尿，从更年幼的一方开始势头减弱，回响的声音从排尿声逐渐变成滴滴答答的水滴垂落声。

膀胱明明应该已经空了，茫然凝视着虚空的北村同学却足足品味了三十秒余韵，在最后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呜……”

将污秽彻底排出后，脸上恢复生气的北村同学，以拿着脏东西般极其嫌恶的表情，从裙中抽出了变重的便携厕所。

鼓胀膨起的便携厕所，竟然还留有约一半余量……毕竟买的是大容量款，必须轻松容纳小学生女孩一个膀胱的分量才行。

但没想到竟会填满近半，她或许也像田村老师那样因他人缘故错过了如厕时机吧。

以小学生未发育的身体能忍耐至此真不容易，那看似足有一瓶塑料瓶容量的尿量，恐怕已将那小膀胱撑得紧绷绷仍有富余。

虽然量上是田村老师的压倒性胜利，但按膀胱大小比例来算，或许反而是北村同学更危险。

用交换来的纸巾仔细擦拭了私处当然不用说，连飞溅的大腿、膝盖袜子乃至地板都擦干净的北村同学，与刚才截然不同，浮现出松了口气般的明朗表情。

刚才一定满心不安吧，从孤独的排尿地狱中解放的她眼角泛着微微泪光——果然越是聪明的孩子越容易过度忍耐。

是因为突然空空如也的小腹隐隐作痛吗，北村同学怜爱地轻抚自己的肚子，有些困扰地注视着仍在闭目持续排尿的田村老师，接着朝我投来苦笑。

现在有余裕了，应该能分辨老师的借口与真心了吧。

明明畅快了却什么也不说，是对田村老师的体贴呢，真是聪明的孩子。

“田村老师，不好意思再这样要溢出来了哦……请用这个吧”

“啊、那、那是……”

看到我递出的便携厕所，北村同学似乎想说什么般张开嘴，看了看我又作罢了——因为我正把手指抵在唇边做出“嘘”的手势。

大概是意识朦胧吧，田村老师毫无疑虑地接过用过的便携厕所，迅速替换后，继续排出那势头已减弱许多的尿液。

“……！”

双手捂着嘴避免出声的北村同学，瞥见从田村老师腿间抽出的便携厕所时瞪大了眼睛。

这也难怪，不愧大容量之名，鼓胀膨起的便携厕所体积堪比一大瓶塑料瓶有余。

若与北村同学的相比，简直是少女与女性的区别，无意中展现了成年风范的田村老师对此浑然不觉，正舒服地眯着眼睛。

即便纤弱可爱的年轻老师，膀胱也是妥妥的成人尺寸呢。

兴致勃勃凝视老师排尿的北村同学，将来也定会成长为与田村老师相同、甚至更大的膀胱吧。

她也是个常有机会忍耐的孩子，上课时常能瞥见她不动声色忍耐的模样，想必因他人缘故而整个课间休息时间被占用的情况也不少见。

女孩的大膀胱，某种意义上或许是温柔积累而成的吧。

滴滴答答垂着水滴，眨巴着眼睛恍惚凝视虚空的田村老师，想必也从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比北村同学的年纪更早时起，就一直在为他人忍耐着。

“她……会成为好老师吧？”

“是啊……我觉得是位很棒的老师”

这么说着凝视田村老师的北村同学眼中，充满了慈爱。

那是温柔而聪慧的，女孩的眼神。

◇　◆　◇

“惠利好厉害……”

“呜——别看啦……”

“对、对不起……这个装得下吗……嗯……哈啊、出来了……”

领先巴士上众人获得畅快的两人，带着使命感的表情逐个向女孩们伸出援手。

是在模仿我吗，用各种方法舒缓忍耐中女孩的心情，让她们使用便携厕所。

男生？男生们随便用塑料袋解决了，这种地方不拘小节正是男生的优点呢。

但即便如此便携厕所还是不够，所以像田村老师那样，让关系好的孩子结对或三人组，两三人共用一个便携厕所。

连北村同学都勉强填满一半，其他孩子就算忍耐到极限也只需填三四成即可，三人共用也绰绰有余。

唯独刚才稍提及名字的惠利——筱原同学是例外。

从容温吞的她，在我看来似乎也没怎么忍耐，可一旦让她排尿，竟用琥珀色尿液填满了超越北村同学的八成以上。

据本人说，从昨晚起一次厕所都没去过，即便如此也只是“有点想上？”程度的尿意而已。

这可真是……惊人的膀胱，这还只是小学生呢，将来真不得了。

“老、老师，果然要溢出来了！”

“用这个吧！能暂时停住吗？”

“办、办不到啦……”

“绫香加油……！”

虽然让筱原同学用过的便携厕所给看似没怎么忍耐的野野原同学用，但果然只剩一成左右余量还是不行呢。

展开大垃圾袋准备接住可能溢出的尿液——那袋子原本用来丢弃大家裙下换下的便携厕所——静待那一刻到来。

“呜……停不下来啦……”

野野原同学咻咻的抑制性排尿声中，开始混入啪嗒啪嗒击打袋子的声响，虽因裙子遮挡看不见，但便携厕所终于迎来满负荷了吧。

溢出的尿液顺从重力滑落垃圾袋中，不断向底部积聚。

混合后甚至分不清是谁的黄色液体，足足三十秒间泼洒进垃圾袋，最后膀胱般鼓胀的袋子本身从野野原同学手中脱落，坠入尿积水潭发出扑通声响。

“呜……手指被尿弄得湿黏黏啦……”

“对不起绫香……都怪惠利尿太多才这样……以后我会更勤快上厕所啦……”

“没事的，不是惠利的错……是绫香中途停不下来不好啦……”

“绫香……别用惠利的衣服擦尿啦……”

“啊、被发现啦？嘿嘿、这是回敬哦！”

“唔……”

这样嬉闹着回到座位的两人……嘛，当事人能接受就好。

“刚才那两人是最后了吧，厕所也勉强够用太好了……辛苦啦两位，谢谢哦”

“……”

“……”

虽然这么搭话，两人却面面相觑后，无言地凝视我的脸。

“呃……？”

“铃木老师不想上厕所吗？”

“老师也在忍耐……对吧？完全看不出来啦……”

啊，是这么回事啊……

“完——全、一点都没在忍耐哦……来，把袋子收拾掉吧，这样放着会臭的”

“那倒是……不过总觉得，不太能接受呢……”

遗憾呢，我可是比你们俩稍微狡猾些的年长者哦。

会在出发前乖乖上厕所，控制饮水，甚至为防万一提前垫上大容量防漏护垫，这种事我能面不改色地做哦。

“呵呵，两位还差得远呢……”

“唔……总觉得好狡猾……”

“就是呀……”

能这样有余裕地鼓起脸颊，正是因为我已畅快解决了呢。

总有一天，抚着平坦小腹相视而笑的两人也会明白吧。

女孩子啊，不狡猾点可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