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期待依然不落空

（……厕所，没去成啊……）
观光用的大型巴士内。后方座位靠窗处，狮冷文平 ( しびえふみひら)将用旧的运动包放在膝上，叹了口气。
今天是篮球县大赛当天。身高202cm、体格远非普通高中生可敌的他，作为篮球部的王牌背负着全队的期望。文平运动天赋高，且性格开朗、乐于助人而不骄矜，深受信赖。正因如此，他或许比旁人更感压力，昨晚紧张得迟迟无法入睡。睡眠不足会影响第二天的状态。为了能设法睡着，他喝了热牛奶重新躺下，结果醒来时已是集合时间前10分钟。他慌忙胡乱扒了几口早餐便冲出家门。好不容易赶上，挨了教练几句训斥后刚坐上巴士，方才察觉小腹深处盘旋的感觉。到会场的路程绝不短。想起抵达时间，他又叹了口气。
（算了，到了会场再去就行了吧）
清晨的尿意未能排解固然相当难受，但尚可忍受。他稍稍收拢膝盖调整坐姿。坐在旁边的队友聊起今天的对手。他趁机将思绪转向比赛，把隐隐作痛的尿意推出意识之外。

＊

然而，上天并未眷顾文平。
首先，道路严重拥堵。似乎是在前往会场的途中发生了追尾事故。等待拥堵缓解期间，文平开始感到便意。从早上就没上厕所，这倒也理所当然。身为健康优等生的文平的身体，可不管他的处境，只顾着要将体内的废物排出。昨晚和今晨，他那与体格相称的两顿饱餐，此刻正化为排泄物充盈着他的肠道。
（好想上厕所……厕所……）
他不动声色地将臀部紧贴座椅，试图平息逐渐增强的排泄冲动。
不久，不耐烦的司机设法寻找岔路，绕了一大圈总算摆脱了拥堵。此时文平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紧迫，但他为了避免中途停车导致进一步延误，没有提出想上厕所。这么一折腾，大巴抵达时已远超预定时间，滑入了会场的停车场。
文平一下车就想直奔厕所，等待他的却是紧接着召开的赛前会议。教练和兼任队长的部长分别讲解会场情况和今日比赛，并逐一鼓励队员。队里有最后一次参赛的三年级生，也有初次登场的新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我憋不住厕所了请让我稍后”。他坐立不安地左右摇晃身体，偶尔假装脚累用脚尖轻点地面，试图掩饰尿意和便意。小腹沉甸甸地发胀，恨不得立刻冲进厕所。会议内容也只听进去一半。满脑子都是“想小便”“想大便”。后颈渗出黏腻的冷汗，心不在焉地总算熬到会议结束，文平的右手已按在了裤裆上。他用运动包遮掩着，正想随着解散口令冲出去，身后传来教练的声音。
“狮冷。你留一下。”
不同于往常的、低沉而严肃的声调。从他散发的气场也能看出他很不悦。这气氛根本无法拒绝。文平更加用力地攥紧胯下，然后缓缓松开手，转向教练。
充盈的膀胱和肛门，正随着脉搏阵阵抽痛。

＊

教练的训斥极其正当。身为王牌却睡过头，会议期间心不在焉。作为首发队员却松懈，肩负着继承前辈意志、为后辈树立榜样的责任——若是平时的文平，定会诚恳接受，但此刻的他毫无余裕。总之就是憋不住想上厕所。这念头完全支配了他的思考。紧绷的膀胱正顺应重力试图让内容物溢出，肠内的排泄物也伴着气体在肛门附近伺机待发，随时可能喷涌而出。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勉强挤出“对不起”三个字。无法静静站立，只能局促不安地反复跺脚，脚跟不离地，在鞋里收紧又张开脚趾。腰部微微左右摇晃。不引人注意地摩擦膝盖。即便如此，排泄欲并未缓解。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憋不住了。要是那样，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厕所、厕所、厕所…！快点结束吧，快点，教练，我想上厕所啊，求你了快点…！）
他捂着阵阵抽痛的小腹，怨恨地盯着地板。紧缩的肛门时不时鼓胀起来，为排泄做准备。他感到一股热流涌入萎靡的性器，明白小便就要出来了。
（不、不行了…已经憋不住了…）
想上厕所。厕所。快要，漏出来了。
求你了。让我去厕所吧。快要漏出来了。
明知会招来更严厉的训斥，他正欲开口时——
教练看着低着头、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的文平，似乎认为他已经充分反省了。语气稍缓，告诫他今后注意，同时用力拍了拍文平的背——不过，对于矮个子教练来说，那位置几乎接近他的腰部。
“唔！！”
冲击之下，文平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腰部猛地一颤，性器前端瞬间发热。肿胀的肛门没能忍住，噗嗤一声漏出了屁。教练似乎没察觉，告知文平对他寄予厚望，便带他去更衣室换队服。

＊

“厕所、厕所啊…！”
文平几乎是哭丧着脸冲出了更衣室。他身着红黑两色的背心和篮球短裤。特制的队服上印着大大的黑色数字“5”，贴合他的体格。平时的话，或许会有人欣赏那从中伸展出的修长健壮的手脚。但此刻的文平，难看地撅着折弯的腰，双手紧捂胯下，内八字踉跄前行，模样实在凄惨。幸好大部分选手已前往体育馆，四下无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憋着厕所”的样子，他步履蹒跚地摇晃着走在走廊上。在好几间更衣室中，分配给他队伍的屋子离厕所最远。
（可恶，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
心中暗骂，望向长长的走廊深处。因为大腿紧紧夹着，别说跑，连快步走都做不到。然而，一旦张开腿，憋着的东西似乎会一口气喷出，文平只能以龟速向目的地挪动。
（厕所厕所厕所厕所…！厕所好远…！快点，不快点的话，）
换衣服时看到的内裤上，已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污点。肛门从刚才就一开一合，漏出难堪的气体声。前后都濒临爆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他前倾着身子，拖着脚步走在无人的走廊上。每当强烈的便意袭来，便停下脚步摇晃腰部。臀部划着圈前后左右扭动，同时死死按住性器，阻止即将泄漏的液体。身体每晃动一次，膀胱也随之震动，内容物哗啦作响，但他无法静止不动。文平忍受着煎熬的排泄欲，拼命朝厕所前进。
“哈啊…、哈啊…！”
他气喘吁吁。什么都还没开始，全身却已像剧烈运动后般大汗淋漓。文平强忍着快要软倒的膝盖和心神继续前进。就在这时，膀胱传来一阵近乎疼痛的冲动。
“啊…！”
意识到不妙时已晚。滋、一声轻响，膀胱挤出的一滴液体渗入了内裤。被体温和汗水温热的布料上，扩散开比刚才更大一圈的污渍。
（不会吧，我、尿出来了…）
或许是这动摇所致，膀胱又挤出了更多内容。
滋滋、滋哇、咻——
“噫！啊、啊啊！”
一声变调的悲鸣响起。热流包裹住性器，内裤湿漉漉地浸透。文平痛苦地紧闭双眼，指尖用力抵住性器前端。他深深弯下腰，护住濒临破裂的膀胱，像要奔跑般在原地激烈跺脚。或许因为身体弯曲用力，噗！一声响亮的放屁声响彻走廊。
（不行了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要漏了！！小便要出来了！忍住、忍住、忍住！！）
他将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全身颤抖，拼命安抚躁动的膀胱。又漏出几滴，淅淅沥沥之后，小便总算止住了。然而，文平已一步也动不了了。只要稍一动弹，刚才的后续似乎就会涌出。
“呜、呜……”
强烈的尿意让他眼眶发热。人生中或许从未如此憋过厕所。平时只需几十秒就能走完的距离，此刻却如此遥不可及。
（想小便……小便……）
他牢牢按着前面，虚弱地摇晃臀部。
干脆就在这里解决算了。现在没人看见。与其这样漏出来，不如就地小便。然后再冲进厕所隔间慢慢排便。可能会被场馆人员或教练责骂，但总比弄脏队服无法参赛要好得多。教练虽然严格但不是魔鬼。说明理由的话，或许会替他对队友保密。没错。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紧急避险。无论如何，生理现象是无法阻止的。
在长时间忍耐、疲惫不堪的头脑中，文平反复思索着神志清醒时绝不会有的念头。“认真可靠、值得信赖的稳重之人”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他就是如此憋不住地想小便。
身体摇摇晃晃。文平眼神空洞地将左手从胯下移开，搭在红色短裤的松紧带上。终于可以了。从早上——不，从睡前就没能排出的小便。终于可以出来了。终于。已经很努力了。不用再忍了。快点、快点想小便——…
“喂！”
将他拉回现实的，是教练的声音。
（诶……、诶…、咦？我……）
他猛地抬起头。从稍稍滑落的篮球短裤腰际，隐约露出一点内裤。教练大概不知道那内裤已经湿透。文平一脸愕然地回过头。教练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和尴尬。
“狮冷…那个，以你的性格，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吧。抱歉啊。我也说得太重了。比赛时间快到了，走吧。”
文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褪去。此刻语气比刚才温和许多的教练，在他眼中却如恶魔。文平满脑子只想着厕所，完全忘了时间，而时钟正指向比赛开始前几分钟。
（诶？为什么，可是我还没、小便还——）
欲望与理性在脑海中盘旋翻腾。现在要是进了厕所，天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把积攒已久的腹中之物彻底排空。肯定赶不上开始时间了。而如果比赛迟到——身为王牌的自己无法上场，别说这次大赛，就连今天比赛的胜利都可能受到影响。将未来托付给自己的学长们、仰慕自己的后辈们、互相信任的队友们、鼓励自己的教练、为自己加油的同学和家人，所有人的期待都会落空。会给所有人添麻烦。因为自己这种无可救药的欲望而造成那种后果，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也就是说，自己不能去厕所。

文平的脸颊抽搐了。遗憾的是，狮冷文平这个男人，从未有过“让别人为自己延后时间”的想法。对他这个早已习惯总是为他人着想、优先他人的人来说，根本不会想到让大家等自己去上厕所这种事，甚至连这疯狂的排泄欲望，在他心中也变成了“比赛中自己忍着就好”。无论那有多么不可能。不知是否察觉到了这种潜意识，膀胱仿佛抗议般剧烈抽痛，无声的屁从肛门漏了出来。右手中的热度增加，甚至能感觉到制服也变得潮湿。文平重新握紧右手，将空着的左手手指塞进臀缝。隔着布料按住快要张开的肛门，阻止即将溢出的块状物。

（必须忍住，忍住，忍住……）

讽刺的是，强忍着大小便而扭曲的表情，比起平时那副和善的面容显得更加精悍，在教练眼中，那正是赛前凛然选手的模样。所以文平双腿不自然地剧烈颤抖，全身不自然地汗湿发亮，也被归结为紧张所致，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问题的，你一定能行。”

对于这完全不对路的激励，文平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应，然后走向赛场。他的腹中，依然满载着大量排泄物。

＊

宽敞的体育馆。在候补选手和后辈们坐在长椅上、朋友们在观众席守望之中，文平与队友们一同在球场列队。因为个子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文平的身影都格外显眼。在外人看来，在整齐列队的选手中，只有文平一人明显在奇怪地焦躁颤抖。

（不行，不行啊，这样……）

对此刻的文平来说，挺直腰板站直的姿势无异于酷刑。然而，在重要的比赛前夕，而且还是与对手致意的时刻，绝不能露出难堪的忍耐姿态。那种样子，作为一名运动员，甚至作为一个懂事的人，都太失礼、太丢人了。文平眼中含泪，慢慢松开了按在胯下和臀部的手。红色的内裤因为一直紧握而起了深深的褶皱，中心部位浮现出淡淡的污渍。没时间为此哀叹，失去按压的性器便抽搐着疼痛起来。

（～～～～呃呃呃！！！）

一阵近似疼痛的冲动猛地窜上性器。尿道里塞得满满的液体，渗出了一滴热流。

（又、又漏出来了…！）

顺着皮肤流下的尿液，已经把内裤后面都湿透了。紧贴在温热布料上的新渗出的热流晕开，略微扩大了制服上的污渍。还没人注意到这一点，或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袭击他的还不止这些。

（大便…不行了，要漏出来了…）

逼近极限的不只是尿意。肠道里满满当当的那东西——便意也已经超越了极限。仿佛在提醒他别忘记一般蠕动的大肠，在肛门正后方催促着被堵住的排泄物排出体外。这边也是直到刚才，全靠手指堵着才勉强忍住。失去按压的肛门无法自行闭合，正缓缓绽开花蕾，从洞口窥见焦茶色的内容物。如果观察现在的文平，就能发现平时紧实的肌肉腹部不自然地圆鼓鼓地凸起。膀胱和大肠在他腹中胀得鼓鼓的，几乎要改变他的体型。

（要漏了…要漏了，真的要漏了…！）

果然不行。这种状态根本没法比赛。必须想办法脱身去厕所。但是，怎么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即将开始的比赛。这不是练习赛，是重要的县大赛。是如果赢了就可能进军全国的关键一战。这紧绷的气氛，根本不可能中断。而且是因为憋不住厕所这种丢人的理由。因为自己错过时机没能去厕所的过失，给队伍和对手添麻烦，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刚才没能去厕所的时候，解放的道路就已经被切断了。所以无论多么想漏，也只能忍住。

但是。

（让我去厕所啊…！！）

身体，已经超越了极限。

“敬礼！”

裁判发出号令。就连那尖锐的声音都撼动着他的下腹部。包裹全身的汗水濡湿了浅黑的皮肤，闪闪发亮。紧紧并拢的双腿在剧烈颤抖。他勉强压制住了几乎要开始的原地踏步。

“请多指教！”

与队友们充满气势的声音相反，文平喉咙里只发出了嘶哑微弱的声音。根本不可能发出需要腹压的大声。他鞭策着颤抖的身体试图低头。上身前倾少许的瞬间，膀胱仿佛连这点压迫都无法承受般收缩了。尖锐的尿意贯穿性器，新的尿液渗了出来。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力竭的肛门猛地张开，让一截粪头滑溜溜地探了出来。

“…………！！！”

（出……出来了…！大便出来了…）

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文平僵住了。从臀部突出几厘米的块状物，连同内裤一起微微顶起了制服。他试图扭动臀部将其缩回，却因此又漏了几滴尿。他强忍着想要反射性抓住胯下的手，改为紧紧抓住大腿侧面。

“……文平？”

或许是觉得迟迟不抬头的文平很奇怪，旁边并排的队友小声地、疑惑地问道。但他根本没有余力回应。他动作僵硬，如同缺油的机器般慢慢挺直腰背。与此同时，淅淅沥沥、断断续续无法完全忍住的尿液仍在渗出。含着块状物的肛门不甘地蠕动着。

（啊，啊，不要，停不下来，停不下来…！）

即使拼命用力收紧尿道，也无法再完全止住细流般垂落的尿液。制服上的污渍悄然扩大，一道黄色的水滴顺着痉挛的大腿流下。站在面前的对手选手似乎终于察觉了文平的异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流经大腿内侧的水滴从一道增加到两道，无声地渗入了白色的袜子。裁判正在指示选手们就位，但文平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进了。他低着头，仿佛做最后抵抗般用右手狠狠攥紧了湿透的胯下。即使用力到疼痛地收紧，从缝隙渗出的尿液也只是恶作剧般地濡湿了他的手。

（不行，不…停下，快停下……啊啊，比赛，马上就要…厕所，…想去厕所，忍住……必须忍住，）

对于迟迟不动的文平，队友和裁判也开始察觉到异常。刚才站在旁边的队员探过头来看文平的脸。

“怎么了？你是跳发球员吧。快点……”

在他说完之前，文平动了。他大步迈出，但那只脚不是迈向球场中央，而是朝外，并且没能再迈出下一步。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分开一步的双腿之间，正滴滴答答地落下黄色的小雨点。

“啊、啊…啊啊……”

一直低着头的文平口中，漏出绝望的哀鸣。他更加用力地将紧握胯下的右手向身体内侧按压揉搓。从那拳头前端，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球场的地板上。

“那、那个……厕所，去……”

伴随着这为时已晚的恳求话语，膀胱炸裂了。

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文平右手中发出沉闷而异常响亮的声音，瞬间，如同打翻了水桶般的大量尿液倾泻在地板上。瞬间浸湿了大片内裤，从裤脚、从剧烈颤抖的双腿，热水哗哗地流淌下来。以文平为中心，光滑的地板上，黄色清澈的水洼迅速扩大开来。浓烈的氨水湿气弥漫四周。内裤中翻腾的热量与终于得以释放的解脱感。从膀胱贯穿性器的甘美快感。然而，他无暇沉醉于此。这还只是序章。内裤臀部微微鼓起、一直强忍着的那团大便，滑溜溜地爬出了体外。

噗——一声沉闷的破裂音，文平内裤的臀部部分不自然地大幅膨胀起来。括约肌已经不在文平的控制之下了。伴随着噗噜噗噜独特的排泄声，粗大的块状物在布料中盘卷起来。很快就填满内裤容量的一截粪便，从裤脚溢出，啪嗒一声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