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走很多路，闻很多味道》

我谁都不能说的癖好，就是偷偷闻喜欢的女孩子的鞋子的味道。

放学后，我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走到那个女孩的鞋柜前，打开那扇小门，把她穿过的乐福鞋拿在手里，凑近鼻子。

“呼……好臭……佐伯同学的鞋……今天味道也好厉害……”

只有在那一瞬间，我会忘记一切，仿佛被佐伯同学包裹住了一样。她是班里最受欢迎的人，头脑好，运动也好，又温柔又可爱……这样的女孩子的脚不可能臭，我仅仅出于好奇开始了这个行为，却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周。在无人的校舍里，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特别时间静静流淌，然后，我的左手无意识地伸进了内裤里。

“佐伯同学……佐伯同学……”

终于我瘫软成鸭子坐，隔着乐福鞋激烈地反复呼吸着，就在那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咔嚓

我往旁边一转头，看到佐伯同学正举着手机站在那里。

“野市同学，你喜欢闻我的鞋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太专注于闻味道，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我慌忙把乐福鞋放到地上，佐伯同学则顺从地穿上它，从我面前走过。

“佐、佐伯同学……！不是的，这是……”
“跟我来。”
“哎……？”
“野市同学，我有好事要对你做。”

在被她带到的校舍后面那间旧仓库里，我被佐伯同学用胶带捆住了手脚，被推倒在了地上。

“佐伯同学……？”
“放心啦，不是便宜的那种胶带，撕下来不会痛的。”

她说着，用胶带在我嘴上贴了两层。还处于突发状况的困惑中，佐伯同学坐在了椅子上，脱下乐福鞋，随意地踢到一边。她当时的表情，不是班里那种开朗的样子，而是像释放了内心深处某种让人战栗的东西的表情。她伸出穿着藏青色及膝长袜的脚，开始抚摸滚落在脚边的我的身体，我同时被既痒又羞耻的感觉所袭去。

“很冷吧，我来帮你暖暖。”

佐伯同学的脚心贴在了我的脸颊上。十一月的寒冷午后，佐伯同学暖暖和和的脚上，能隐约闻到一丝气味……很快，脚心从脸颊滑开，盖住了我的鼻子，积存的气味一下子涌了进来。

“唔唔～！！！”
“你知道吗？脚趾缝里的味道最浓……啊，野市同学肯定当然知道啦。”

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我呼吸只能靠鼻子。可是那又必须通过佐伯同学的袜子才能行，那种乐福鞋从未体会过的、直接的气味在我全身流窜。连我也受不了这超乎想象的气味，想弓起身体，但佐伯同学的脚稳稳地踩在我脸上，丝毫不放。

“身体扭来扭去也没用哦，手脚都被绑着嘛。难道说，你讨厌我的味道……？”
“唔～～～！！！”
“不是讨厌吧，因为你喜欢嘛。你可是每天每天闻我的乐福鞋就舒服的变态哦……独占穿了一整天又湿又臭的直筒袜，可没那么幸运的事，所以得好好享受个够……”
“唔……呼……呼……♡”

那想要逃走的痛苦感，也许是因为大脑已经麻痹了，渐渐变成了舒服的感觉。佐伯同学只是一脸开心地，一边在我耳边说着淫靡的话语，一边持续磨蹭着脚。

“野市同学，跟我开口的话，我什么时候都让你闻我的味道哦。偷偷摸摸闻味道就今天为止啦，从今以后就作为我的气味奴隶，跟我交往吧……♡”

脚一下子挪开，佐伯同学蹲下来，隔着胶带在我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在教室里，四目相对，那便是play的暗号。
校舍后面、厕所隔间、屋顶……佐伯同学在不同的地方对我进行气味责罚。我把佐伯同学的鞋脱下来，直接凑近脸。她说舔就舔，她说含住，我就含住她的脚趾。
放学后变得更为激烈，手脚被结结实实地捆起来，刚脱下来的热乎乎的直筒袜塞进我嘴里，再用另一只袜子连鼻子一起盖住。直筒袜浓郁的气味，加上我唾液慢慢渗入的味道混在一起，呼吸的氧气也要透过袜子，给了我从没经历过的气味和苦闷。

“好可爱……又臭又难受的那副表情……正适合你这个变态呢，野市同学♡”

她像对待玩具一样，从背后舔我的耳朵、揉我的胸。我不小心泄出声音，佐伯同学就幸福地笑了，我的身体就这样被她独占了。

“野市同学你这个变态……有气味癖的超级变态……我专属的受虐狂……♡”

她告诉我，这双穿旧的直筒袜，是只属于我的。这气味渐渐变成了我的理想，所以现在光是看到佐伯同学的下半身、看到她脚边，我就心跳加速，想早点闻到，想被折磨，每天都这样。

十一月下旬，从教室望出去的风景，也呈现出秋天的色彩。
平时装成朋友的佐伯同学走到我桌前，给我看了手机屏幕。

“京都……？”
“嗯！这间寺庙，一到红叶季超漂亮的，一起去吧！”

想想看，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和佐伯同学在私下里出去玩。
当天，我花了好久挑了一套像样的女高中生穿搭，但我比佐伯同学差远了，肯定让她失望了吧，她那么会打扮，我越想越消沉。她从检票口朝我挥手的样子，比穿制服时更显高贵清纯，穿着非常时尚的衣服，果然我……我回挥的手也怯生生的。

“哇这什么呀！野市同学衣服好可爱！”
“可爱……？”
“嗯！这个色调的衣服好适合你啊！好可爱！”

她径直跑过来，然后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咦，我被夸了……！？我还以为只是客套话，但看佐伯同学的眼睛，就知道这话不是假的。

“走吧！”

佐伯同学紧紧拉住我的手往前拽。
能和佐伯同学一起出门，我高兴得不得了。

买了一张公交一日券，去了京都市内各种神社寺庙。
有名的东福寺、南禅寺，再走远一点到金阁寺，还有圆窗映月的源光庵。令我意外的是，佐伯同学对历史也有涉猎，认真给我讲了很多寺庙的由来和参拜方法。她不是为拍照打卡，而是真的很享受京都的样子，我也觉得该跟她学学。
十一月京都正值红叶最佳观赏期，到处都挤满了游客。午后从京都站开往清水寺的公交站排起了长龙，等了好久却总是满载过站，一直上不了车。

“哎，已经满员了……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嗯……”

都怪我一口气把行程排得太满，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我自己也慌了神。清水寺是我最期待的地方，所以这段时间什么都做不了让我更觉焦躁。这时，佐伯同学“嗯——”地想了想，然后向我提出了一个建议。

“野市同学，你体力有信心吗？”
“诶，还行啦……一般般吧。”
“那我们走路去吧！清水寺！”
“哎，走去！？超远的吧！”
“嗯，超远！不过，我能跟野市同学一起走遍京都的街巷嘛！”

我原本觉得这太疯狂了，但不可思议的是，心里却兴奋不已。鸭川沿岸的风景很美，木造民居的生活气息让人治愈，这份景色肯定是坐满员巴士看不到了。两个人一起走着，聊着无伤大雅的闲话，笑着……在班里，佐伯同学永远是大家的，根本轮不到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佐伯同学的灿烂笑容只属于我一个人。这让我幸福得不行。

“啊痛痛痛……”

然而，果然还是走太多路了，我为了这天新买的鞋磨出了水泡。佐伯同学在我面前蹲下来，脱下我疼痛的脚上的鞋，温柔地帮我按摩。

“啊，谢谢你，佐伯同学……不过有点难为情……”
“为什么？”
“那个……我袜子有点闷汗……”
“那种事不用在意啦，别动好好待着。揉一揉就会轻松一点的。”
“嗯……”

明明是有气味癖好的佐伯同学，却完全没有要玩闹的样子，拼命地照顾我的脚，我这种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想些下流的事……在她的细心按摩下，脚舒服了很多，佐伯同学最后还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脚。

“我们换鞋子吧！我的稍大一点，应该不会磨脚的！”
“真的，谢谢你……！”

穿上佐伯同学的鞋子，我的心情也杂糅着各种感情雀跃起来。
目的地清水寺的景色令人震撼，红叶与街景的对比甚至让佐伯同学都激动地叫出声来。那模样实在太可爱了，我偷偷举起相机拍了一段视频。
我们俩并排站在那里，眺望着从清水舞台上望出去的红叶。

“我啊，没有真正的朋友。大家都是因为我是个好孩子才聚过来的。我一直想要一个能说真心话、能吵架、能放松的朋友。”
“佐伯同学……那，我算是佐伯同学的什么人呢？”
“你好奇吗？”
“因、因为我嘛……这么不起眼，跟佐伯同学完全是相反的人生，所以我到现在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嗯——原来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啊，野市同学真是个误解大王。”

佐伯同学把脸靠在了我的肩上。

“不过呢，我觉得算不上朋友吧……嗯——是什么呢，特别的人？”
“咦？”
“野市同学是我的，特别的人。跟你在一起，心就会暖洋洋的，是很重要的人哦！”
“……”
“怎么了，脸好红啊。”
“因为我很开心……！知道你是这么想我的。”
“呵呵，啊，等等！保持那个表情！来合个影！”
“咦！啊！”
“来——笑一个！”
“笑一个……！”

佐伯同学果然和我完全相反。可是，同框在照片里的我们，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相似。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野市同学！”

在清水舞台上拍的我和佐伯同学的合照，我决定要珍藏一生。

然后，夜晚。
到了和佐伯同学约好的play时间。

“换好了吗？”
“嗯。”

我们俩都换上了浴衣，并肩坐在旅馆的榻榻米上，虽然快要被与平时不同的氛围吞没，却又期待着、兴奋得心跳加速。这时，佐伯同学从包里拿出了——不是平时用的胶带，而是一大堆麻绳。

“你行李看着那么重，就是因为放了那个……？”
“对呀，难得能在京都玩，当然要给你点特别的啦♡”

第一次见到……我，要被这绳子绑起来了吗……。
佐伯同学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技法，用极其精准的手法开始把我的手脚和身体全都绑了起来。

“我可努力练了哦……？为了今天，为了让野市同学觉得舒服。”
“嗯……♡”
“很紧吧……不过很适合你呢……用我的绳子，野市同学一点一点变成我的‘东西’了哦……”

往后反绑着的麻绳把上半身缠了两三道，绑得严严实实，即使浴衣散了、大腿露出来，我也完全没办法整理。明明还没洗澡，身体却像泡了滚烫的温泉一样发烫。

“脚也一起绑上♡”

佐伯同学故意让我穿着与浴衣完全不搭的及膝袜，然后紧紧绑住我的脚踝、大腿和膝盖。这下，我真的彻底失去了自由。

“呵呵，腿扭来扭去的样子好可爱……”
绳索发出的吱嘎声在房间里回响，佐伯桑那白皙柔软的手，像是在确认形状一般，沿着我的大腿和脚心缓缓描摹，而我只能不安地注视着这一切。她忽然松开手，闻了闻自己的手指，然后在我耳边低语。

“好臭啊……野市同学的脚臭沾到我手上了♡”
“呜……别说不害臊的话啦……”
“诶——？嫌臭的话逃走不就好了？”
“被绑着怎么逃……嘛……”
“那真遗憾，你就这样乖乖待着别动♡”

佐伯桑用手抬起我被绑住的双脚，把脸埋进我的脚心里开始闻了起来。走了一整天、一次也还没脱过的过膝袜，光用看的就知道已经闷得不行了，而佐伯桑却毫不在意——不，简直像是在说这是她的最爱一样，剧烈地呼吸着。

“嗯哼……嗅嗅……♡”
“别、别这样啦……”
“为什么呀——？明明是足臭控，自己的味道被闻就这么害羞吗——？”
“因为你闻得太用力了嘛……”
“臭味讲究的就是新鲜度嘛，第一次闻到的野市同学的脚脚，臭得太过分简直要命啊……♡”

她像抱抱枕一样紧紧抱住我的双脚，这个样子——这个人，果然是真心好这口的。双脚被抬高后，浴衣软软地垂落下来，我的视线里露出了内裤。为了以防万一而选择的纯白内裤，因为羞耻和兴奋已经洇出了小小的湿痕，我涨红着脸，却又偷偷享受着她那幸福的表情。

“呼啊♡稍微休息一下吧，再继续下去脑子真的要坏掉了♡”
“还、还满意吗……？”
“嗯——？非常满意哦！知道野市同学的脚也是臭的，我好开心！”
“谢谢……这算被夸奖了吗我好迷茫啊”
“那，我们攻守互换吧。刚才开始野市同学的视线就一直刺过来，超想快点闻我的裤袜吧。”

果然被发现了……佐伯桑脱下穿着的裤袜，把它套在双手上。

“锵——！那么，我现在要做什么呢？”
“像刚才那样……摸我的身体……？”
“噗噗——正确答案是……”

佐伯桑绕到我身后，用隔着裤袜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唔唔——！？”
“用闷热的裤袜进行呼吸限制攻击——♡”

裤袜特有的妖艳香气，混着佐伯桑自己脚上的汗味，一下子冲进我的肺里。因为毫无防备，我猛地吸了一大口，这强烈的气味让我一阵眩晕。

“野市同学，眼睛都失焦了哦——？第一次闻裤袜的味道，果然很臭吧？”
“唔……唔呜……”
“慢慢来，慢慢深呼吸吧……吸——呼——吸——呼——……把臭臭臭臭的氧气全都喝下去吧♡”

她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隔着裤袜的手指，隔着浴衣刺激着我的胸部。指尖抓挠揉捏，百般挑逗，因为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难受和幸福的感觉同时随血液涌遍全身。

“就这样堕落到只属于我一个人吧，变态♡”

积攒在下半身的快感终于到达了极限，我依偎在温暖的佐伯桑怀里，一个人攀登上了顶点。

醒来的时候，我依然被绑着，而且被重新绑成了更严实的反转海老缚。

“唔……呜……”

第一次被这样绑，全身上下都好难受，而且根本说不了话。我用舌头确认了一下嘴里的质感，发现是佐伯桑之前穿着的裤袜被卷起来塞进了嘴里。

“醒了？刚才睡得好可爱哦～♡”

坐在旁边的佐伯桑手里，是旅途中我们交换过的佐伯桑的鞋子。

“唔……唔唔——”
“在想鞋子的事吗？说起来我们确实交换着穿过呢。怎么样，鞋里是不是暖乎乎的？”
“唔……唔姆……”
“是啊是啊，不过啊，野市同学的温度和臭味也混进去了，所以现在啊，我这双鞋臭得简直比刚才的裤袜还要厉害好几倍呢——”
“唔诶……唔唔——……”
“然后呢，我一边想着和野市同学玩的事，一边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嘿咻♡”
“唔！？！？！？”

佐伯桑露出了和第一次对我进行气味攻击时一样的、仿佛打开了什么深藏心底之物的兴奋表情。然后，她把手中的鞋按在我的脸上，就这么用浴衣的腰带把鞋固定在了我的脸上。

“唔——————！！！！”

从未体验过的闷臭气味支配了我的全身，我被绑着，放声尖叫起来。

“哇——看起来好痛苦啊～笑怎么啦？比裤袜的味还冲吧？还被固定在脸上，野市同学好可怜啊——笑”
“唔！唔唔唔！！”
“嗯？什么？想让我拿下来吗？我觉得味道挺好的呀♡”

佐伯桑这么说着笑着，但透过鞋子边缘仅存的一丝视野，我不知为何看到她自己也开始用绳子捆绑着自己的脚和身体。

“这是和我、还有野市同学一起，在京都到处走到处走才酿出来的味道啊。不觉得能闻到这个味道很幸福才行呢。”
“唔……”
“我现在啊，能和有着同样癖好的野市同学，做这么变态的事情，真的真的好幸福。以前交往过的那些人，全都说这些好恶心。所以啊，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爱。但是遇到了野市同学，你接纳了我的癖好……所谓幸福，一定就是指这样的时光吧……”

绑完自己之后，佐伯桑拿起另一只鞋。然后凑过脸去，像要啃食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嗅着鞋子里的味道。

“呼……好臭……♡我和野市同学的味道的混合体……这股这么臭的味道，现在正被野市同学强制地闻着呢……我一直有一个憧憬的玩法。两个人被绑在一起，各自把一只鞋固定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分享同一股味道……终于，这个梦想要实现了，这全都是托了野市同学在鞋柜里闻我鞋子的福哦……”
“唔……唔……”
“我爱你，野市同学……♡”

佐伯桑把鞋用腰带固定好，最后灵巧地反手把绳子打了个结，然后咕噜一下躺在了我身旁。佐伯桑的脸贴上我的脸颊，她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她因兴奋而升高的体温，全都传了过来。

那就像是，两个人，渐渐融入了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一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