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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尿不顺的日子

おしっこの調子が悪い日。
かろ丸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难得被邀约出游,却因身体不适频频想上厕所而无法出门,正感沮丧之际,攻君虽特意来家探望,却因不适难耐而无法自制……
约定的星期日。
“真是的!!哥哥这是早上第几次了!?”
阳爱敲打厕所门的声音传来。
“刚才不是才进去过吗!快点出来啦”
“对、对不起,马上出来”
冲完水走出厕所,阳爱一脸厌烦地咂着嘴瞪了我一眼,然后走进厕所代替了我。

阳登正认真地烦恼着。偏偏就在要和人出去玩的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严重尿频,一直有种想小便的感觉,突然又出现无法忍耐的尿意而冲向厕所,从早上开始已经重复了好几次。
这种糟糕的日子偶尔会有,这种时候通常都会请假不去学校。阳爱慢悠悠地上完厕所出来没多久,我正想再进去时,因为频率实在太高,正在客厅喝咖啡的妈妈责备道:
“阳登。稍微忍一忍。进进出出进进出出的……吵死了。去那么多次也尿不出来吧。要是忍不住就穿上纸尿裤好了”
妈妈走近,轻轻地把阳登正要打开的厕所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明明刚才才上过,但面对着厕所,汹涌的尿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身体痛苦地扭动,拼命夹紧大腿内侧,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忍耐,像小孩子一样难堪地紧紧按住出口。

(没有。没有。刚才上过了,应该没有的)

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不行,忍耐的感觉变得模糊,尿液自顾自地想要出来,慌乱中推开妈妈冲进厕所,脑子一片空白地用颤抖的手锁上门,一边跺脚忍着一边拽下裤子。这期间还是漏出了一点,慌忙坐到马桶上,淅淅沥沥………少量的尿液流了出来。
虽然有种“赶上了”的清爽感,但明明感觉快要漏出来了,实际的水量却并不大。
连十分钟都忍不了,而且因为讨厌忍不住而控制饮水,身体有脱水的感觉,头晕乎乎的。门外妈妈离开时留下的那声沉重的叹息,让心里乱糟糟的。
冲完水,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

瞥了一眼房间角落写着“长时间安心!”的纸尿裤袋子,叹了口气。至今还会尿床的阳登,晚上经常穿着这个睡觉。
小学时完全不会尿床,但到了中学时又复发了。一直没治好,持续到了现在。妈妈对此很无奈,爸爸则嘲笑说“干脆穿婴儿用的好了”,还塞给我儿童用的,阳爱或许也因为阳登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原本关系很好的两人从那时起变得态度尖锐,有了距离感。

晚上倒是能想开了,但白天穿这个还是有抵触。
中学时代尿床复发的时候,有一阵子白天身体也不舒服,没办法只好穿着纸尿裤去上学。不幸被同学发现穿着纸尿裤,虽然之前就有轻微的欺凌,但从那之后情况恶化,回忆起那段糟糕的境遇,创伤无论如何都会被触发,既没法穿着这个出门,也没法去见鹰桥。
但以这种状态,在外面肯定来不及上厕所。
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打开手机短信,给鹰桥打字。

『对不起。身体不舒服,今天去不了了』

如果拒绝了今天,下次能一起玩是什么时候呢?忙碌的鹰桥用了宝贵的休息日,被我突然拒绝,还会想再见我吗?
就算下次再约我,又变成这样怎么办?像上次那样漏出来怎么办?脑子里净浮现出这些多余的担忧。

总之今天先这样吧,把脚伸进纸尿裤。
在家里倒是来得及上厕所,但既然妈妈说了暂时别进厕所,那就只能用这个了。
蓬松柔软的材料包裹住身体。虽然是薄型的,但即使穿着运动裤看不出轮廓,自己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鼓鼓囊囊的感觉,很在意。虽说晚上也穿,但还是很屈辱。
如果别人需要纸尿裤,我或许能对他说“需要的话穿着纸尿裤出门也没什么好羞耻的”。但换成自己,果然绝对不想穿着这个出门,也不想习惯这样。
一阵尿意袭来,隔着衣服按住出口,没过多久,就在原地,从那个不争气的小家伙那里淅淅沥沥地漏出尿液,纸尿裤渐渐湿了。
因为潮湿的不适感,很想立刻换掉纸尿裤,但反正只漏了一点,而且可能还会漏。才吸收了几次就立刻换掉太浪费了,做不到。
无法忍受心情与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差,盖上一整年都放在外面的心爱毛毯,趴在了被褥上。

(好想和鹰桥一起玩啊…)

突然拒绝了邀请的歉意涌上心头。看到鹰桥邀请时发来的“期待”二字,胸口一阵刺痛。
“咚”的一声,短信更新了。

『身体没事吧?』

很短的一句话。

『又感冒了?发烧吗?』
『担心』
『可以去探望你吗?』

阳登正在考虑回复的时候,“咚咚咚”地,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探望”这两个字让他困惑了。
虽然有一丝希望觉得在家里或许能应付,但一想到在家里也可能失败,或者被发现了纸尿裤,就没法轻易说出“好啊”。

『没发烧……』

『太好了!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突然上门打扰不好吧。
想见广濑,才那么说的,欠考虑了。
对不起。』

那句简直像对女朋友才会说的“想见你”有点好笑。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情打出这句话的呢?虽然我也很想一起玩,但对朋友说这话有点太夸张了。
但是,这句夸张的话让人很开心。

『如果只是一小会儿的话,我来……?』

阳登没多想就发了出去。
发出去之后立刻又想,万一见面纸尿裤被发现了怎么办,正焦急地想撤销发送,就在这一瞬间,鹰桥的短信来了。

『真的?我去!超开心。』

『借的衣服也想还给你』

他找了个有点多余的借口。

『地址告诉我』

笑什么啊?一边想着一边把地址发过去,收到了鹰桥发来的“了解”的老鹰贴图。
等待鹰桥期间,打开窗户通风,在他快到的前一刻换了纸尿裤。
虽然很想把内裤换回普通内裤,但从之前每五分钟就要去一次厕所开始,情况稍微稳定了些,但控制不住的状态并没有改变,既没有不漏出来的自信,也没有在他面前频繁去厕所的自信,只好放弃了。

(不脱掉就不会被发现吧…)

收到了他到达最近车站的联系,问要不要去接,他回复说“病人躺着就好”。他说有地图没关系,我只好心神不宁地等着。
想着必须改善脱水状态,但因为刚才喝了水,漏尿停不下来,而且不想穿着已经漏湿但还能吸收的纸尿裤见面,正想再换一次时,门铃响了,听到妈妈走向玄关的声音,慌忙提上裤子,把纸尿裤随便塞进柜子,拦住妈妈说“我去开”,代替她走向玄关,鹰桥正站在那里,笑眯眯的。

“你好”

纯白的T恤,搭配海獭纹路的驼色上下套装衬衫和膝上短裤,看起来很可爱,乍一看是有趣的图案,但白色的运动鞋和帽子、项链、手表等饰品搭配得很协调,配上鹰桥端正的脸庞,显得非常时尚。
相比之下,阳登穿着宽松的藏青色运动裤和随便一件有点变形的浅蓝色T恤,头发还是没打理好乱糟糟的状态。差距太大,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你、你、你好”

口吃传到自己的耳朵里,羞愧地低下头。

“进来吗?”

“可以吗?”

“嗯…”

阳登把鹰桥请进房间。
鹰桥或许是第一次来,拘谨地东张西望打量着周围,显得有些紧张。

“请、请坐”

示意他坐在绿色草坪般的绒毯上的仓鼠形状靠垫上,但鹰桥没有坐在靠垫上,而是在绒毯上盘腿坐下,抱住了靠垫。阳登也想面对面坐下,但面对面的话感觉会被盯着看,穿着的东西让人在意,心神不宁,犹豫着该坐哪里寻找死角,但鹰桥理所当然地转动方向,视线追随着移动的阳登。

“看起来比我想的有精神,放心了”

感觉像是在说“其实能出门的吧”,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明明什么都没被问,阳登却已经在脑子里找借口,眼神游移。伴随着紧张,膀胱又开始自顾自地紧缩起来。不行,不能出来,想憋住,又想到在眼前憋住不行,焦急地当场蹲下。
不争气的出口轻易地“滋”地一下,允许了尿液的通过,一丝温热扩散开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隐约有尿骚味。

“没事吧?”

鹰桥担心突然蹲下的阳登,想靠近过来,阳登不想被他闻到味道,站起来后退了两三步。
明明还在脱水头晕,却突然站起来,一阵眩晕手扶住墙,鹰桥建议他躺下。

“进被窝吧?身体还不舒服吧?”

尽管态度不自然,鹰桥还是很温柔。

“我去拿喝的”

“不用,我的那份不用了,阳登要的话,我去问问你妈妈拿来?你躺着吧?”

摇摇头,无视鹰桥的声音,阳登走出房间,走向厕所。就算坐到了马桶上,也已经什么都尿不出来了。
想换纸尿裤,但厕所里没放替换的,抱着头想,哪怕只是现在拿过来也好。
万一纸尿裤被发现,鹰桥就算会疏远,大概也不会嘲笑或者多说什么吧。但是,想到已经被看到两次失败,如果再被发现穿着纸尿裤还漏了,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再次穿上湿的纸尿裤很忧郁,想找替换的,确认了脱衣间有没有放,但基本上都是从房间拿过去,所以连一个备用的都没有。
放弃后去客厅拿饮料,妈妈正要出门。

“那里的点心可以吃哦。别太闹腾了”

妈妈一边戴耳环,头也不回地说。
拿了一包独立包装的香烟形状饼干,从冰箱拿了麦茶回到房间。
鹰桥立刻站起来接过托盘问道:

“谢谢。我来拿。广濑进被窝吧。坐这里可以吗?”

阳登乖乖钻进被窝点点头。偷偷瞄着柜子,想着怎么转移鹰桥的注意力,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但一点主意都没有。

(只要鹰桥去上厕所,就能趁那段时间…)

虽然这么希望,但完全没有那个迹象。
鹰桥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说着“对了”,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拿出布丁和果冻放好。

“想着一起吃点就买来了。有哪个能吃的吗?”

毫无阴霾的笑容很耀眼。

“…谢谢。呃,那个…”

指了指布丁,鹰桥把布丁和勺子递了过来。

“谢、谢谢”

“我就觉得广濑会选布丁”

鹰桥自信地笑着。

“你怎么知道的”

“广濑给人的感觉嘛,就是一张布丁脸”

鹰桥用塑料勺子在阳登脸周围比划着。什么脸啊。
打开布丁含进嘴里,甜甜的在口中融化,感觉特别好吃。说起来从早上开始就手忙脚乱,连午饭都没吃。

“…好吃”

“是吧?太好了”
吃下布丁后,甜味让喉咙发干,便战战兢兢地抿了一小口麦茶。本想借着解渴的名义只喝一口,却不小心喝了好几口。

闲聊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话题后,鹰桥说想看看摊在桌上的漫画,我便依言借给了他。

我一直在寻找换尿布的机会,但或许是因为麦茶的缘故,在鹰桥催促之前,阳登又开始忍不住了。他变得坐立不安,尝试变换坐姿,把被子里的靠垫夹在双腿间,开始了忍耐。

刚才已经说过要去拿饮料,这次只要说去上厕所就行了。

可是因为自己清楚去过厕所,刚上完厕所又说要去,实在难为情,迟迟开不了口。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快点说出来。不然又要尿在尿布上了。但就算现在动起来,恐怕也没法好好走路,忍耐的事也会暴露,而且一拿开靠垫可能就憋不住了。他一边小心不让人发现,一边无意识地扭动腰部忍耐着,过了一会儿尿意消失了。他心想“啊,好像没事了”,便拿开靠垫准备站起来,结果“滋……”地一声,尿液涌了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恢复姿势,并紧大腿内侧,但“滋……滋、滋滋……”地漏尿还是停不下来,在被子里,尿液在尿布中持续地、微弱地、无法遏制地流淌着。

温热感从前面传来,一直蔓延到臀部都湿了。他想停下,但刚以为“咻……”地势头止住了,却又在完全停止前反复溢出,无法控制。

他开始担心已经吸了不少的尿布是不是漏了,轻轻确认裤子,感觉到湿漉漉的痕迹。慌忙想方设法止住小便。

今天明明每次只漏出一点点,还以为不换也能撑过去。偷偷确认被子里,发现靠垫被浸湿了,但床铺还没湿。

光是尿布就已经够丢人了,现在竟然还漏了出来,羞耻得快要哭出来。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僵住了。现在哭出来的话会被发现的,他拼命忍住眼泪。尿布和裤子都必须换掉。但尿布放在房间角落的架子里,很难在不被鹰桥察觉的情况下拿到新的。

突然说要回去也很奇怪,虽然希望他暂时出去一下,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惊慌失措。

“广濑,这个下一卷呢?”

靠在床上的鹰桥回过头来。他假装盖被子,遮住了尿布和湿漉漉的胯下。祈祷着从打开的窗户飘散出去的气味能帮他蒙混过关。

“啊,呃……”

他怕一动就会被发现,慌乱地指向书架。

“我可以去拿吗?”

他点了点头。

鹰桥走到书架旁,伸手去拿漫画,取走了续集。

趁现在先去浴室换衣服吧。但转念一想,出去换衣服也很奇怪。他反复思量,无法离开被子,湿透的尿布漏出的侧漏将藏青色运动裤的一部分染成了黑色。

鹰桥去拿漫画却迟迟未归,他观察着一直站在书架附近的鹰桥,这时鹰桥回过头来。

“广濑,这个日历上的标记是什么?”

书架旁边挂着一份仓鼠日历,上面画着◎◯☓△和几个数字。

“啊,那个是……那个,呃,啊那个……”

看到自己忘记藏起来的尿床记录日历被发现,他想不出好的借口,结结巴巴地低下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用符号做了记录。

“我问了什么奇怪的话的话,抱歉。”

鹰桥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正要回到床边,却被脚边滚落的靠垫绊了一下,手撑在了书架旁的架子上。手一松开,架子“嘎哒”一声摇晃,门开了,一个蓝色塑料袋和白色、水蓝色的什么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出来。

“哇!对不起!!抱歉!!”

鹰桥慌忙想捡起来,阳登却急了。

“啊,啊,啊那个,那里,不,不要看!!”

掉下来的是刚开封的一包蓝色包装的成人纸尿裤,还有可能是单独存放的未使用的成人胶带式纸尿裤,以及像是儿童用的水蓝色纸尿裤,散落一地。

鹰桥看到后,视线投向的架子里,上层放着除臭垃圾袋和湿巾,中层还残留着少量未掉落的纸尿裤,下层放着训练裤和普通内衣。和普通的衣柜或抽屉不同,这是一个小型的专用纸尿裤架。

阳登无法忍受散落一地的状况,从被子里跳出来,手忙脚乱地想把纸尿裤捡起来藏好。

“对不起……”

鹰桥那带着近乎怜悯意味的尴尬声音响起,“啪嗒、啪嗒”,几滴阳登的眼泪掉在了地上。

“……对、对、对不起,让你看到奇怪的东西了。”

尴尬的阳登也一样,成人用的已经很羞耻了,再加上父亲硬塞给他的儿童用纸尿裤散落一地,他担心会被认为是变态的嗜好,心脏“咚咚”地狂跳起来。

“并不奇怪。”

鹰桥开始轻轻帮忙捡起纸尿裤,比胡乱收拾的阳登更快地开始把纸尿裤整理回架子里。

阳登看着这一幕,一整天都不对劲的尿道口又开始抽搐,“啾……”地一声,尿意再次失控,他用力握紧大腿上的手,试图转移注意力。

并紧大腿或从上方按压会让湿尿布的漏液更严重,所以不能按。这让他很痛苦,扭动腰部,做出了明显的忍耐动作后,他放下所有捡起的纸尿裤,只拿起一片站了起来。

“稍……对、对不起,去、去下厕、所。”

他本想冲进厕所,但已经开始漏了,能感觉到尿液“滋……”地从尿布侧面流到腿上。从脚踝处的裤脚缝隙,静悄悄地在木地板上积起了一滩水。

“……对、对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从运动裤的鼓起处,鹰桥大概已经发现他现在穿着尿布了吧。备用尿布也暴露了,穿着尿布却没能及时更换导致尿失禁,还在对方面前多次出丑哭泣,他觉得对方肯定不会相信这不是故意的。

一直待在一起的期间尿在尿布里,以及没能更换尿湿的尿布,肯定会被认为很恶心吧。

他害怕得无法正常呼吸,头晕目眩,摇摇晃晃,鹰桥扶住了他的肩膀。

“能坐下吗?”

阳登勉强慢慢地蹲了下来。

“试着呼气。慢慢来,没事的。”

鹰桥握住阳登因痛苦而想按住喉咙的手,教他呼吸的方法。

过了几分钟,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没事了吗?”

阳登点了点头。

糟透了。只会给对方留下越来越糟的印象。

“……衣服,能换吗?”

被鹰桥问到,阳登揉着眼睛点了点头。

“请转过去……”

鹰桥依言转向墙壁,阳登趁此机会脱掉了下身的所有衣物。

“要拿毛巾或抹布来吗?”

鹰桥体贴地问道。

“不用……这里有东西擦,没关系。”

他把湿透的尿布放进袋子,扔进架子旁边的垃圾桶。从架子上取出湿巾,擦干净弄脏的部位,从散落的纸尿裤中选了一片白色的成人纸尿裤穿上,又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运动裤穿上。

用自己的衣服擦掉地上的水渍,再用湿巾进一步擦拭后,他站了起来。

“可以了。啊,我去洗、洗一下。”

他不敢看转回身的鹰桥,匆匆忙忙地逃也似的跑向洗漱间。关上门,把脏衣服放进水桶,回想起刚才的丑态,他蜷缩起来。

明明不想再哭了,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知道眼睛已经肿得鼓鼓的了。

“哐当”一声,后面的门开了,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鹰桥站在那里。

“果然在哭啊。”

鹰桥说着,拿过阳登抱着的水桶放在一旁,摸了摸阳登的头。

“别一个人哭啊。尿布和尿失禁我真的真的不在意,不用勉强掩饰。”

阳登朦胧地想,鹰桥安慰弟弟妹妹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吧。自己既不是弟弟妹妹,也和鹰桥同龄,本不该再有尿失禁或穿尿布这种事,但在被安慰的过程中,他有点羡慕起鹰桥的弟弟妹妹来。

鹰桥站起来,一边擅自开始清洗水桶里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

“我,觉得广濑穿着尿布的样子很可爱。”

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眼泪止住了,阳登抬头看向鹰桥,只见他转过去的后颈染上了红色。

“……抱歉,觉得恶心的是我。”

不知该如何回答,阳登困惑不已。在洗完的衣物进行脱水的期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嘎哒嘎哒嘎哒嘎哒”剧烈摇晃的洗衣机,仿佛映照出阳登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

“……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吧。”

鹰桥终于开口说。

“为、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男生穿尿布还说可爱的男生,很恶心吧。”

阳登一直不太明白鹰桥话里的意思,脑袋上浮着问号。鹰桥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恶心的地方,一直出丑的是阳登,他不明白为什么鹰桥一副沮丧的样子,感到困惑。

“动不动就漏尿,还穿着尿布……才恶心吧……”

为了想否定鹰桥的话,重新陈述自己的丑态又很羞耻,阳登再次紧紧抱住膝盖蜷缩起来。虽然嘴上说了“恶心”,但又害怕被讨厌,偷偷瞥了鹰桥一眼。

“没那回事。”

一直避免目光接触的鹰桥慌忙看了阳登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我,从广濑第一次漏尿开始,就对广濑你……那个,用色情的眼光看待了。”

面对鹰桥出乎意料的话,阳登眨了大概三次眼睛,感觉思考停止了。

完全没有余裕去考虑讨厌还是高兴这种事,只是完全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想着必须说点什么让鹰桥别在意,却什么话也想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在阳登还没完全理解状况的时候,鹰桥又开口想要继续说下去。

“我,对广濑你喜——”

“哔————”脱水结束的洗衣机提示音响起,接着是“咔嚓”一声洗衣机解锁的声音。

得救了,阳登想。

再这样下去就超出承受范围了。

“啊,脱水,结束了。”

阳登逃也似的打开洗衣机盖子取出里面的东西,说拿回房间晾,鹰桥乖乖听从了。

他也没有试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告白。

回到房间晾好衣服后,鹰桥因为担心阳登的身体状况,建议他躺进被窝。

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鹰桥开始收拾漫画和布丁的垃圾,像是要回去了。

但如果就这样让他回去,阳登完全不认为下次在学校见面时,两人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交谈。如果鹰桥在学校和他保持距离,阳登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份尴尬若持续下去,恐怕连朋友关系都难以维系——想到这里,阳登不禁感到恐惧,于是决定坦白今日之事,试图再多挽留对方片刻。

“今天那个…说不舒服其实是骗人的……”

“诶?”

“啊、不、也不是完全骗人,但不是头痛肚子痛那种,是假装的身体不适”

面对阳登混乱不清的辩解,鹰桥并未打断,只是静静倾听着。

“就、就是小便一直不太顺畅,总想上厕所停不下来……”

“这不就是身体不舒服嘛”

鹰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登一边想着自己怎么把这种事都赤裸裸说出来了,一边继续道:

“这、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妈妈也经常骂我,但是穿、穿纸尿裤出门实在太、太可怕了”

“嗯”

“所以,对、对不起今天打乱了计划……”

“没事啦。真的完全不用在意”

鹰桥伸手想抚摸阳登的头发,却又停住了。

“……可以碰吗?”

因为躺着,头发因被褥的重量而垂落,变薄的前发下露出了阳登长长的睫毛和浅灰色的眼眸。那双眼睛害羞地低垂着,鼻子也藏进被子里,阳登轻轻点了点头。
鹰桥轻轻触碰阳登的头,像抚摸婴儿般温柔地抚摸着。

“刚才被洗衣机打断了,但我喜欢广濑哦。无论看到你哪一面都不会在意”

鹰桥用认真的眼神直视着阳登,再次告白。阳登下意识想逃开,微微动了动身子,但在被窝里无处可逃,只感到困惑不已、不知所措,脑袋仿佛要炸开般滚烫发热。

“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说的。告白的方式和时机都很糟糕,对不起。……我不是要你立刻回复”

与完全不敢对视的阳登相比,鹰桥的目光直直地望着阳登,仿佛丝毫不紧张。然而,阳登连一句敷衍的漂亮话都找不到,沉默持续了许久后,鹰桥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游移,他焦急地松开放在阳登头上的手,转而盯着阳登对面的墙壁,挠了挠头。

“啊、啊——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明明说了马上走却待了这么久,抱歉!”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不自然地站起身,挥了挥手便匆匆离去了。
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阳登先是茫然失神,随后回想起鹰桥的话,羞愧地捂住了脸。

“哇啊啊啊啊——”

若不发出声音分散注意力,这股难以言喻的坐立不安仿佛就要爆炸开来。他蒙上被子又大叫了几声,发自内心地庆幸家里没人。
待情绪平复后,他才想起必须锁门,于是钻出被窝去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