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蔷薇

真厉害啊。达诺奇连玫瑰都很配。什么都配呢。好帅。最喜欢了。
以盛开的鲜红玫瑰为背景，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望着身旁达诺奇的侧脸，也许是察觉到了视线，达诺奇转向我这边。然后，他用一种罕见的温和表情，轻轻将手伸向我的脸颊。
“一瞬间，都认不出是谁了”
达诺奇的目光，投向我的全身。女式的套装，戴着假发的头，化了妆的脸。
是的，我现在正穿着女孩子的衣服，和达诺奇约会。

＊＊＊

时间稍微往前回溯。
我在麻薯和馨君面前彻底消沉了。
“反正啊……我这种人在达诺奇的人生里连尘埃都算不上吧……所以他今天也不在啊……”
“你刚才不是自己说学校有事吗”
“我以为我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达诺奇命中注定的人肯定另有其人，呜哇——！”
“吵死了别贴过来滚一边去”
那天原本约好了我、达诺奇、麻薯和馨君四个人一起喝酒，结果当天达诺奇突然有事来不了。独自寂寞前来的我，以一种麻烦的方式喝醉了，处于交替纠缠麻薯和馨君的状态。
虽然被说了滚一边去，这次我还是紧紧贴上了馨君，结果被“喂”地一声拽住衣领拉回到麻薯旁边。我噘起嘴，抬头看着粗暴的麻薯。
“说滚一边去的是麻薯吧！”
“不行。别靠近馨。”
“不要不要！呜——！”
顺带一提，这段记忆至今仍清晰留存，我时不时为此抱头苦恼。一个大男人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实在太难看了。虽然没说出口但多少有点嫌弃的馨君的表情，我真是不愿回想。
“麻薯真好啊。有馨君在。我就孤零零一个人。一个人寂寞地喝酒就好了嘛。”
“怎么会这样啊……说起来你也有无陀野吧。要是让他知道你说这种话，那家伙也会难过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呢……平时给人的印象是能开心喝酒的类型啊……”
麻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开口说。
“你跟那家伙发生什么事了吗”
“……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沐浴着看似漫不经心喝着酒的麻薯和担忧地看着我的馨君的视线，我说出了最近的烦恼。
“我在想，达诺奇会不会其实是喜欢女孩子呢”
“……啊？”
我发现原本看似不感兴趣的麻薯，微微皱起了眉头。
“出轨吗？”
“不是不是！达诺奇不会做那种事的。只是我自己在瞎担心而已。”
“啊，我懂。这是必经之路呢。”
馨君像是理解了似的附和道。与此相对，麻薯皱紧了眉头。
“现在不是跟你交往着吗，哪有什么‘会不会’。”
“可达诺奇不是没和女孩子交往过嘛。我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他只认识我。说不定和女孩子在一起会更兴奋，要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孩子……”
擅自想象，擅自打了个寒颤。那种事绝对不要。但是，我也不想妨碍达诺奇的恋情。
“本来嘛，喜欢上异性的概率就压倒性地高。不安的心情我也理解。”
“诶，对吧！？馨君你懂我～～！！”
“喂别贴到馨身上。馨你别附和。”
扑向馨君的我，立刻被麻薯拉开。被迫目睹了投向馨君的爱意，我暗自沮丧。本来今天在这里，也应该有我的恋人才对。
“如果我是女孩子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脸颊贴在麻薯扔下我的地板上，快要哭出来。就在那时，一个妙计突然闪过脑海。猛地撑起身体，交替看向两人。
“侦察部队啊，有时候也会变装什么的吧！？”
“嗯，偶尔会有呢。”
“也能男扮女装！？”
麻薯再次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说啊……”
“可以的哦。”
麻薯正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告诫，被馨君轻快的声音打断了。麻薯的目光难以置信地投向馨君。
“喂，馨”
“有什么关系嘛。无陀野先生喜欢京夜先生，不会是什么坏事的。如果这样能消除不安的话，我们帮帮他不好吗？”
我向麻薯投去期待的目光。麻薯对馨君超级心软。一定是的。
“……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啊”
你看，果然。
就这样，在馨君的协助下，醉鬼的灵光一闪真的要实现了。

＊＊＊

“呜哇，诶，好厉害！？这是我！？”
当天，清晨。获准拜访练马区侦察部队据点的我，为那变装技术的高超而惊叹。
换上准备好的女式套装，戴上假发稍作调整，只化了底妆。仅仅如此，乍一看就已经像个女孩子了。男性的骨架不明显，假发看起来就像真发。皮肤也显得白皙漂亮。
“虽说要男扮女装，但如果轻易穿上裙子，男性特征反而会显眼。中性的服装，搭配其他女性化的元素会更自然哦。”
帮忙的馨君笑眯眯地解释道。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侦察部队真厉害。
“接下来要继续化妆，请再坐好。”
“还有东西要弄……！？”
“是的。从这里开始，要接近‘去约会的女孩子’了哦。”
馨君熟练地在我脸上化妆。闭上眼睛，睁开眼睛，脸朝上，总之我只能听从指示。
“不好意思，其实拜托女性来做的话会更专业。但这也不是能随便对人讲的内容呢。”
“诶完全不会，帮大忙了。我最多也就懂个底妆，细节部分实在搞不懂……”
实际上，虽然明白妆前乳和粉底液，但从谜之散粉和像唇膏一样的腮红登场开始，我就一头雾水，只能一动不动。我也不太专业呢，馨君微笑着，给我画上眼线。
“原本五官就很分明，几乎没做什么。睫毛也很长，用睫毛夹卷一下就好……你看。”
窥视馨君递过来的手镜，确实，睫毛比平时更翘了。光是如此就觉得接近了打扮过的女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要涂睫毛膏了，请尽量保持不动，不要眨眼哦。”
按照吩咐一动不动，刷子轻轻靠近，涂在睫毛上。颜色好像有点亮。原来有这么多花样啊。完全不懂。
“今天计划去哪里呢？”
“计划去馨君推荐的玫瑰园和电影院。”
一个是容易隐藏身形、不太引人注目的秘密玫瑰园，另一个是光线暗、不显眼、坐下后身高也不会暴露的电影院。都是在我问“去哪里比较好呢”时，馨君推荐的地方。
“啊，不错呢。那加点亮片吧。今天预报是晴天，每次眨眼时阳光会让它闪闪发光，一定会很可爱的。”
“……馨”
这时，之前一直在房间角落默默看着我们的麻薯，无奈地开口了。正打开眼影盘的馨君回过头。
“你，还推荐什么啊”
“因为他来咨询去哪里好。”
“又不是工作，没必要回答那种事吧。”
啧，麻薯咂了下嘴，明显很不高兴。馨君皱起眉头，苦笑。
“那个玫瑰园，是我们俩经常去的地方，擅自告诉了别人，可能让他不高兴了吧。”
“啊？”
“诶——不要嘛麻薯也有可爱的地方嘛！是想只和馨君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吗？”
“啧，喂，我可一句都没说过那种话”
麻薯明显生气了，但只是哈哈笑着带过的馨君真是相当有胆量。正因为是这样的人才会在一起吧。这么一来二去，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我上眼皮的馨君，宣布化妆完成了。
“呜哇……！”
手镜里映出了一个打扮好的女孩子。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而是心心念念的约会当天，花了很长时间努力打扮的女孩子。这就是我自己啊，好厉害，我不禁感叹。明明没有戴美瞳，也没有改变眉形，却简直判若两人，甚至看起来性别都不同，真是不可思议。
“好厉害好厉害！超像女孩子的嘛！”
“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啊，对了。”
一直笑眯眯的馨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语道。瞥了一眼麻薯，然后稍稍压低声音。
“那个，这身打扮的话，公共洗手间会不太方便，请务必注意这一点。”
“诶？啊，确实。虽然是男的，但外表是女孩子呢。”
“是的。之前有过惨痛的经历所以……”
馨君眼神飘向远方。看来是相当糟糕的经历啊，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视野边缘映出了麻薯嘴角恶作剧般上扬的样子。

＊＊＊

就是这样的经过，所以我才会像这样穿着女装约会。
慢慢走在步道上，欣赏盛开的玫瑰。不愧是馨君说的秘密场所，规模不小但人不多，遮挡物也多，目前为止可以不用担心别人的目光尽情享受。
“在碰头地点看到这副打扮时是吓了一跳。”
“讨厌吗？”
“不。什么打扮都无所谓。”
虽说“什么打扮都无所谓”，但我觉得这是相当特殊的打扮了，达诺奇果然还是达诺奇啊。这种地方我也喜欢。一边努力保持面无表情，一边又这样让喜欢的感情不断累积。和达诺奇在一起就会变傻。脑袋无法思考，只是想着，喜欢。
走了一会儿，鲜红玫瑰的区域结束，出现了颜色奇特的玫瑰。鲜艳的粉色混合着淡黄色的可爱玫瑰。旁边立着说明品种的牌子。嘿，叫克劳德·莫奈啊。莫奈就是那个，画家莫奈吧。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腰被轻轻地搂了过去。
“呀，怎、怎么了”
不由得发出丢人的声音，慌忙抬头看。呜哇，好漂亮的脸。那张脸轻轻靠近，我急忙用手掌挡住。
“等、等等，在这种地方不行啦。”
“反正没人看见。”
确实，和刚才走过的地方相比，这里稍微靠里，是特别不容易被人看见的位置。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公共场所被要求接吻，剧烈动摇起来。
“说了不行啦。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会来，接吻不行。”
“……知道了”
小声嘟囔的达诺奇，将搂着腰的手移到臀部，轻轻地抚摸。我感觉到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慌忙抱住达诺奇，把脸埋在他肩头。
“真是的，达诺奇……”
“没有接吻哦”
说着，达诺奇的手掌包裹住我的臀部揉捏。虽然不是接吻，但这样……。心脏开始怦怦直跳，就在这时。
“啊，啊——那边有颜色可爱的玫瑰开了哦——！”
“！？”
突然传来的女性声音让我慌忙与达诺奇拉开距离。似乎有其他情侣正朝这边靠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我们走吧，达诺奇！”

要是撞见就太尴尬了。我拉起达诺奇的手，快步离开了那里。光是想到可能被人看见，就羞得耳朵发烫，简直无地自容。

***

离开玫瑰园后，我们在咖啡馆简单吃了午餐，然后去了电影院。

看的是最近口碑不错的爱情电影。达诺奇大概没兴趣，老实说我其实也没那么感兴趣，但这种时候氛围最重要。毕竟今天是男女 ( ・・)的约会嘛。

买了票，走向入口的途中，我无意间瞥见了洗手间。小腹处传来沉甸甸的感觉。可能……想去洗手间了……。但就在这时，今早馨的话语掠过脑海。

——“公共洗手间不太好用，请务必注意这一点。”

确实，人流量大的电影院洗手间没法用呢。进男厕会引人注目，但进女厕当然也不行。我悄悄叹了口气，以免被达诺奇察觉。

算了，反正也没到忍不住的程度。两个小时左右，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可能没问题啊，笨蛋。我紧紧握着手，诅咒着两小时前自己的选择。

膀胱涨得快要爆炸了。连一滴多余的容量都没有了。裤子被反复攥紧的地方已经皱巴巴的。想前倾身体压迫小腹，却难受得又恢复了原状。翘起腿，放下，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又翘起。止不住地抖腿。幸好穿的是不会发出声音的鞋子。

不行了，真的忍不住了。快要憋炸了。生理性的泪水渗了出来，几乎看不清屏幕。或者说，从电影中段开始，我就拼命忍着尿意，完全没看进去内容。现在谁在做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总之只想快点去洗手间。

呼吸变得急促。快要缺氧了。试图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差点让全身力气松懈导致决堤，只好作罢。好久没这样憋尿憋到极限了。痛苦得快要死掉了。

勉强能看出片尾字幕在滚动。快、快点结束吧。想去洗手间。眨眼时泪水滑过脸颊。慌忙想擦掉，又停下手——可能会弄花妆容。已经搞不清状况了。总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熬过了地狱般的几分钟，灯光终于亮起。与此同时，必须克制住明显的动作。我重新坐好以掩饰尿意，紧紧抓住达诺奇的手臂。

“达、达诺奇，我想尿尿，要漏出来了……”

脱口而出的是如此丢人的话语。达诺奇的表情瞬间僵住。

“……哈？”

“洗手间，不行了，极限了……”

真是，糟透了。太丢人了。羞耻到极点。达诺奇困惑地低头看着我不安地摩擦着大腿。

“为什么不去洗手间？”

“普、普通的洗手间，用不了。得找没人的地方，或者多功能……”

听到我断断续续的话语，达诺奇似乎也终于明白了状况。他眉头紧锁，凑近脸，小声确认道：

“就是说这里的洗手间不能用，对吧？”

我拼命点头。听到达诺奇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快点出去吧。到外面去找。”

说着，他扶住我的手臂想让我站起来。我顺从地起身，

“……啊……！”

尖锐的尿意袭来，我小声呻吟，夹紧了膝盖。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怎么办。焦急得心脏怦怦直跳。勉强挺过一波尿意，大口喘着气。

“……能走吗？”

达诺奇小声询问暂时熬过尿意冲击的我。我谨慎地点点头，在达诺奇的搀扶下拼命迈开脚步。

电影院的洗手间依然拥挤，似乎很难不引人注目地进去。我抱着快要决堤的尿意，含泪从洗手间前走过，被达诺奇牵着手走出了电影院。

“附近好像有个稍大的公园。去那里吧。”

达诺奇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小声对我说。我拼命挪动脚步，用力点了点头。只要能赶上，怎样都好。总之快点，快点。

以最快速度赶往公园的途中，遇到了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不巧，刚刚变成红灯。达诺奇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下。

但是，根本没法静静站着。因为一直走着没察觉，但只要稍微不动，感觉就要漏出来了。我小幅度地、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原地踏步。信号灯还没有要变的迹象。

尖锐的尿意刺穿小腹。我不由自主地夹紧膝盖，又慌忙松开。周围还有其他等信号灯的人。不能做太明显的动作。但是，忍不住了。内收肌用力早已无法掩饰，极限迫在眉睫。过于紧迫的感觉让呼吸变浅，大腿不由自主地摩擦起来。啊，糟了，真的到极限了。我用力握紧了与达诺奇牵着的手。

“京夜？没事吧？”

牵手处传来的异常力道让达诺奇回过头。他低头看着焦躁不安、动来动去的我，担心地皱起眉头。我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小声向达诺奇求助。

“糟了，要漏了，要漏了，”

“诶？”

“真的怎么办，尿尿……”

脑子转不动，连选词都做不到。用幼儿般的语调，不断诉说着极限。就算告诉达诺奇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他困扰。膀胱猛地一阵抽痛，收缩起来。

“呜、啊啊，不行了，”

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包包抵在身下。用力、用力抵住，总算熬过了一波冲击。根本没空在意周围的目光。不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发生更丢人的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小声向达诺奇道歉，双腿交替摇晃着。太添麻烦了。真想消失不见。总之现在只能道歉和忍耐。

“……马上，信号就要变了。能走吗？”

达诺奇温柔地问道，我全力点头。明白了，他说着，轻轻握紧了牵着我的手。不久信号灯变了，他慢慢牵着我走。我大脑一片空白，总之任由他牵着，加快了脚步。

“就快到了。”

循着达诺奇的声音抬头望去，已经能看到公园了。确实有点大，中间立着一栋洗手间建筑。男女洗手间中间有一扇滑动门，那里一定是多功能洗手间了。

从那里开始，我拼死忍耐着冲向洗手间。大口喘气，浑身是汗，从旁边看大概像全力冲刺过一样。总之是拼命对抗着膀胱的压力。终于摸到那扇门，冲了进去。因为这种不纯的动机使用多功能洗手间让我有些愧疚，但幸好公园里几乎没人影，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连锁门的余力都没有，就在马桶前伸手解衣服。咔嚓一声，大概是达诺奇帮我关上了门。那边交给他，我用颤抖的手脱下裤子，坐到了马桶上。

哗啦——尿液从尿道猛烈喷涌而出。咕噜咕噜咕噜——粗大的水流冲击着水面，倾泻而下的声音。大量尿液摩擦着尿道通过，膀胱迅速排空。停不下来。积存得太多了。

好、好舒服。那是种未知的感觉。过于强烈的尿意，以及随之而来的过于强烈的解放感。背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腿颤抖。感觉上，接近高潮了。舒服过头了。闭上眼睛，沉浸在解放感中。

不久，经过漫长时间，排尿的势头终于慢慢减弱，停止了。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睛。沉浸在快感中的眼睛或许湿润了，视野模糊，连眼前达诺奇的表情都看不清。

——为什么达诺奇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心脏开始怦怦直跳。眨了眨眼，这次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身影。没错。达诺奇，正从正面看着我。

他朝这边迈出一步，想要靠近，我慌忙制止。

“等、等等！为什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啊。”

“一直，是指……”

排尿的样子。剧烈的排泄声。还有，闭着眼睛沉浸于快感的表情。全都被从正面看到了。脸、耳朵、脖子、全身都热了起来。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满脸通红。太羞耻了。想消失。丑态毕露。我坐在马桶上，捂住脸低下头，达诺奇走了过来。

“看来赶上了，比什么都好。”

下巴被轻轻托起，被迫向上抬起。与达诺奇目光相对。想移开视线，却被他捏着下巴的手用力固定住，他执意要与我四目相对。

“别、别看……”

“舒服吗？”

“那、那种事……”

“在我看来你好像非常舒服呢。”

那种事，不要一一说出来啊。羞耻得眼眶湿润。达诺奇将空着的那只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轻轻滑向中心。我慌忙挡住那只手，他不满地皱起眉头。

“不、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是作为女孩子在约会……不能碰这里。”

紧紧夹住大腿，不让他触碰。虽然可能为时已晚，但今天的我是女孩子。被触碰男性器官就和平时一样了。达诺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可以接吻吗？”

“诶？”

“在玫瑰园不是说过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所以不能接吻。这里没人会来。”

放在我大腿上的达诺奇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重重地压了上来。后背撞到背后的水箱，无处可逃。即便如此，达诺奇还是体贴地等待着。

“……不行吗？”

被这么一问，根本无法拒绝。本来也不是讨厌接吻。我羞怯地垂下眼帘代替回答。

“……嗯。”

柔软的唇瓣落下。舌尖轻轻舔舐，微微张开嘴，便立刻侵入进来。缓缓滑过齿列，轻轻进入口腔。舌与舌交缠。

“……嗯、……唔……”

啾——黏腻的水声异常响亮。或许是因为宽敞的多功能洗手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粗糙的舌面刮过上颚，快感让身体颤抖。膀胱猛地一阵收缩感，残尿淅淅沥沥地漏出少许。

“……嗯嗯、嗯……”

仿佛被那水声刺激，达诺奇的舌头贪婪地吸吮起来。像榨取唾液般，送入自己口中。咕咚——清晰地听到达诺奇喉咙吞咽的声音。感觉血液温度又升高了一度。我也不甘示弱地将舌头探入达诺奇口中，舔舐他的舌底。听到他“呼——”地吐出一口气。达诺奇也觉得舒服了。

坐在马桶上，裤子褪下，背德的深吻。我们暂时沉浸在那交缠之中。

***

到达预订的酒店房间后，我扔下行李，躺倒在床上。好累，尤其是下午。那段地狱般的忍耐时光，连回想都不愿。

“京夜。也许你累了，但至少冲个澡再睡比较好。”
随后走进房间的达诺奇这样搭话。我茫然地仰望着他的身影，开口问道：
“喂。变成女孩子的我，可爱吗？”
“嗯。非常可爱”
听到这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仿佛感到胸口被某种锐利之物紧紧攫住。或者说，像是被挖开一般。果然还是女孩子更好吗？这样的想法让心情逐渐下沉。
“那有什么问题吗”
“……嗯——嗯，没什么”
达诺奇不需要知道这种心情。这只是我擅自感到不安而已。我正闭目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突然感觉到一只大手触碰了我的身体。
“嗯？”
“诶？”
达诺奇的手正搭在我的衣服上。那明显是想要脱掉衣服的手法。由于太过突兀，我愣在原地僵住了。
“……诶？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诶……女装的京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是什么意思？就算如此，为什么达诺奇要脱我衣服？是因为我躺得太久了吗？在我满脑子疑问时，达诺奇继续说道。
“你说过因为是以女性身份约会，所以不行对吧。约会已经结束了。现在该让我好好享受身为男性的京夜了吧”
“享、享受？”
“我想尽情享受京夜的每一面”
逆光中本该昏暗的达诺奇的眼睛，此刻却像瞄准猎物的肉食动物般闪闪发光。望着那双眼睛，我感到刚才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这个人并不是说女孩子可爱。他是说变成女孩子的我很可爱。而且，接下来他肯定也会说身为男性的我很可爱吧。刚才的不安不知去了哪里，这样的自信涌上心头。
真是的，我果然好喜欢他啊。一如既往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沦陷的我，做好了被整个吃掉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