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胶的代价与日常

早晨，对所有人而言是新一天的开始，对一部分人来说却是忧郁的早晨。我带着慵懒的感觉，从床上撑起身体。近来天气渐冷，被窝里却很温暖，而且，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也很温暖。

若是很久以前，我还能立刻起床、换衣服、做准备，但现在的我却做不到。不得不做的习惯增加了。说到底，增加最多的原因无他，正是我自己造成的，责任也得自己承担。我今后一生都只能为我所做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最典型、也最具象征性的例子，就在下腹部。

以前我是穿睡衣派的，但现在那样子早已不复存在。像儿童服装大了一号似的、上下连成一体的衣服叫做连体衣。虽然像连身工作服一样是一体的，但更显稚嫩——它们本该如此，原本就是年幼孩子穿着的童装。不，应该说是幼儿服，其最大的特点在于胯部有扣子的位置。

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扣子呢？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方便穿脱尿布。

没错，就是尿布。只有还不会说要上厕所的婴儿或幼儿，或是卧床的老人和病人才会穿的这种内衣，如今我也得依赖它。当然我并没有生病，外表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但在下半身这件事上，已经和幼儿或失禁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了。

解开连体衣胯部的扣子，包裹着大量吸收体或护垫、鼓鼓囊囊的尿布在冬日的寒冷中微微冒着热气。

我能感觉到，被我自己体温和被褥包裹着的尿布，正像从便利店保温柜里取出的包子一样冒着热气，但这不仅仅是因为被蒸热了。

我一边稍稍撩起连体衣，一边把放在床下的换尿布套装拿到床上，铺开换尿布垫单垫在屁股下面，然后慢慢地、一层层像剥洋葱一样解开尿布的包裹。

这时真切感受到的，是微微刺激鼻腔的气味。简直就像待在厕所里一样，随着展开尿布和护垫，那气味越来越浓。房间里虽然放了除臭剂，但结束后还得再喷喷雾，必不可少。

「哈啊……」

不由自主漏出的叹息充满了后悔，但也带着一丝兴奋。即使身体变成了这样无可救药的婴儿般状态，我心中那无可救药、根本性变态又可悲的部分——兴奋感，却轻易不会改变。

染成黄色的护垫和此刻正在吸收过程中的吸收体映入眼帘。

我，憋不住尿。不是先天原因，而是显著的后天因素。详细说来，很多人会感到惊愕，也有不少人会指责这是自作自受。去看医生的话，等待我的只有“人工尿道”之类的选择，但我采取的是垫着尿布生活的方式。

简单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自己弄坏的。

弄坏了什么？尿道。

尿道这个秘密的孔洞。那原本是没有任何插入用途、只为了排出而存在的孔。仅仅为了排尿而存在的那个地方，我却从中找到了快感。实际上，暂且不论男孩子，对女孩子来说，尿道口旁边存在着提供最大快感的部位，这全都要怪它。

肉豆、阴核、阴蒂……这个有各种称呼的突起，露在外面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其大部分都隐藏在皮肤之下。被称为阴蒂脚、其根部呈分叉状的部位，分叉之间容纳着尿道，可以隔着尿道直接刺激它。

……应该明白了吧。尿道与阴蒂根部的刺激相重叠，每次排尿都感到舒服，而与扩张联系在一起的快感，没花多少时间就将这禁忌的尿道快感刻入了我的身体。

但另一方面，也存在危险性。其一是疾病。幸运的是我身体强壮，没有问题，但尿路感染、尿道炎之类的可怕疾病有很多。所以我一直注意充分消毒、使用酒精，在杀菌的基础上进行行为。但另一方面，尿道扩张后无法恢复，这大概是最大的危险性吧。

当然，我是理解的。以轻松的心态开始的尿道扩张与开发。获得快感，依赖它，进一步扩张、失禁、再扩张，最终失控，我的尿道彻底坏掉了。准确地说，是处于常年微微张开、无法闭合的状态。

如果那时停下来就好了。或许只会停留在轻度失禁的程度。但我心中的恶魔低语道：做到能做为止吧。

日常性地插入尿道探条或粗大的栓塞，物理性地阻止尿液流出。最初还算顺利，但等待我的是恶性循环的螺旋。暂时能止住，但在此期间栓塞也在持续扩张尿道。扩张、变松，再换用更粗一圈的栓塞。就这样，我被困在无法停止的负面螺旋中，不知不觉间扩张到了小指都能轻松进出的程度。分隔膀胱和尿道的括约肌也在我愚蠢的行为面前屈服，早已放弃了它的职责。

于是等待着我的，是日常的尿布生活。

首先，排出的感觉……老实说，是存在的。但那大多是排出后的感觉。一旦感觉到温暖，那已经是排出之后的事了。之后只剩下处理鼓胀尿布的善后工作。最初还能感觉到正在排出，但最近很多时候连什么时候漏了都不知道。

即使到了这种状态，我仍然没有停止在尿道自慰。

其实真想就这样自慰然后一直睡下去，但那样不行。而这正是最大的忧郁。

「嗯嗯！哈呼……这个要是坏了，就得考虑新的了……」

只要日常生活继续，这种扩张也就是日常。为了哪怕稍微延迟排尿，我将仅剩几根的、具有特定粗细的栓塞插入扩张的尿道。这时，阴蒂脚不可避免地受到刺激。很舒服，差点忍不住反复抽插，但我忍耐着稳稳插入。这个栓塞可能也快到该换的时候了。插入时的阻力很轻微，只有一点点滞涩感。

「尿布也得穿上……最近连裤型的已经不行了呢……」

一边感受着从栓塞缝隙渗出、膀胱里残留的少量尿液，我拿起胶带型尿布和护垫。两者都以宣称大容量的厚实吸收体为特点。即使想用尿布蒙混过去，一旦大量漏出被吸收后，也会鼓胀到无法辩解的程度。

衣服自然也只好选择不显身材的款式。但无论如何，必须抱着连幼儿都不如、连婴儿都没这么严重的失禁生活下去。为了防止滑落，胶带尿布要重叠三层，上面再插入三、四片护垫。到这个程度，鼓胀已经很明显，屁股像鸭子一样翘起，极其难看。想到被熟人看到可能会发疯，但幸好朋友不多，最近也没联系。

「哈啊……被包裹着，好舒服……」

在飘着尿味的房间床上，下腹部被崭新的尿布包裹着，我发出安心的声音。同时，垫着的胯间感觉到另一种温暖，连那也让我感到安心。

变得只能穿尿布，成人内衣全部处理掉了，最近贴身衣物就直接穿这件连体衣。今天是粉红色可爱条纹的连体衣。长袖，腰部以上是厚实长毛绒的摇粒绒和抓绒面料制成，腰部以下包裹下腹部的部分是抓绒面料。腿部开口的胯部装饰着可爱的毛边。这是为了保暖的考虑，但又让我无法并拢双腿。本来连体衣和尿布就没考虑过要并拢双腿。像婴儿或幼儿那样，或者像卧床需要护理的老人那样，怎么可能并拢双腿忍耐呢。

但是，那种打扮简直就像在宣扬“我穿着尿布”一样，所以我执意要并拢双腿。

这样一来，被挤压变形的护垫和尿布吸收体就会紧贴在大腿内侧。这又让我真切感受到自己穿着尿布。

「今天，必须出门呢……自慰也等回来再说吧。」

我这样仿佛告诫自己一般，进行早晨的善后，然后下床，努力迈开无法并拢的双腿，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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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呼……终于到家了……」

提着比出门时多一倍的行李，瘫坐在家门口，安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从裙摆下露出的连体衣扣子快要绷开，里面隐藏的失禁尿布也濒临决堤。虽然还有点余地，但连体衣恐怕撑不住了。每走一步，在自重作用下积存的尿液就向下沉，在外期间摄入的水分也都作为尿液排出了。

虽然是和往常一样的日常，但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在商业设施的多功能卫生间使用时，被两位打扮入时的女士搭话了吧。她们说想知道年轻人使用多功能卫生间的理由，但眼神里充满了“是不是用在卫生间以外的地方？”的怀疑。确实最近那种人增多了，但我的情况是不得不使用，一边解释一边也不得不证明这一点。

「我，是必须垫尿布的身体……」

这样说着，我从手提包里拿出备用的尿布、护垫和整套换尿布用具给女士们看，并解释了情况。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没必要详细说明了。女士们眼中怀疑的神色瞬间转变为近乎怜悯的色彩，用鼓励般的语气对我说话。我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而在这期间，我那坏掉的尿道仍在顺着栓塞的缝隙持续失禁。

使用多功能卫生间的一对母子出来了，我交替进去。

虽然解释说不是喜欢才用尿布……但其实我是喜欢用的。我告诉自己，如果不用，就会像洒水器一样弄得满地都是，这是没办法的事。

把更换用的套装放在多功能卫生间的更换台上，放下马桶盖，在上面铺上换尿布用的崭新尿布。我体重轻，坐在盖子上也可以，但利用墙壁灵巧地重新垫好也是驾轻就熟的事了。背靠着冰冷的卫生间墙壁，解开连体衣胯部的扣子，取下失禁的尿布。早晨垫了很多的那些，几小时后就散发着黄色、属于我的失败的臭味，带着一丝忧郁，我又想起了刚才女士们的目光。

喜欢垫尿布、喜欢弄坏尿道的变态……这样的我，没有被视为异常者，而是被投以“年纪轻轻却不得不靠尿布生活，可怜的孩子”的目光，那充满怜悯的眼神让我兴奋。如果她们知道我不得不使用尿布的原因，会怎么想呢？那两位看起来很有教养的女士一定连想都想不到吧。

正要垫上新尿布时，我感觉到膀胱深处还有尿液残留。那样的话，与其马上垫上，不如先排出来再垫更好吧。

尿意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偶尔把器具插到深处，膀胱从内侧感到压迫时，那种几乎遗忘的感觉才会提醒我。

我把备用的尿布暂时挪开，半蹲在马桶上，反手拿着尿道栓塞，慢慢拔出这个名为栓塞的塞子。嘎吱嘎吱地撬开尿道，折磨着阴蒂脚，在一次次扩张中感觉也变得麻木的我那里，即使是这种日常行为，也能让我体会到感觉。

「嗯咿……！」
插头并非平滑，而是分成三段的泪滴形状，粗的部分连续出现三次。每次拔出时，都会有少量尿液滴落，滴答落入便器，奏出细小的水声。而当它完全被拔出时，伴随着相当大的声响，颜色浓黄的尿液如半杯水般流入便器。那极其温暖的尿液感觉，简直就像从保温壶里倒出的热水一样，而扩张的尿道口和尿道感受到的微弱气流，让我浑身一颤。我大致用纸巾擦拭了该擦的地方，然后将刚拔出、尚带着体温的尿道插头再次对准完全扩张的尿道口，塞入那个孔穴，将其填满。

在近乎疯狂的尖锐阴蒂下方、抽搐的蜜壶般的阴道口上方，原本应是细小尿道收束之处，如今却可见粗大的尿道插头底座和手柄圆环镇坐其间，这副景象实在反常。甚至让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人体该容纳的尺寸。为了隐藏这样的秘密，我用湿巾擦拭干净臀部周围后，开始换上新的尿布。
尿垫用了四片。尿布用了两片。自然是胶带式的，在宽敞的多功能卫生间单间里，调整胶带、贴上又撕下的声音持续响了好一阵。完全穿好后，我照镜子确认，然后重新穿回连体衣。扣好纽扣，我的如厕就此结束。接着，我把用过的尿布卷起来，尽量压小、压缩，扔进每次出门都会准备的尿布专用垃圾袋，再丢入垃圾桶。

确认没有遗忘物品后，我走出多功能卫生间，另一对母子正等着我出来。
或许因为刚才使用卫生间的是一位看起来与多功能卫生间无关的年轻女孩，那位母亲投来了尖锐的责备目光。被她牵着的孩子——大概幼儿园年纪吧，与牵着母亲的手相反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裙子，但一注意到我，便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开口了：

“姐姐也穿尿布吗？”
“呃、啊、嗯……是啊。姐姐的身体必须穿尿布呢……你已经穿内裤了吗？”

我垂下视线，尽量不让裙子深处隐藏的连体衣和尿布被看见，这样搭话后，女孩天真地回答了我。

“唔——嗯，小千也还穿尿布呢。”
“这样啊……能戒掉尿布就好了呢？”

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然后转向母亲，为占用了时间道歉，对方慌忙说了句“没关系”。之前那带刺的目光已经消失了，但果然还是夹杂着某种怜悯的目光，仿佛在掩饰什么，我虽未表露在脸上，却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那再见啦。”
“姐姐，再见！”

与那对母子分别后，我迈步离开。
无论是交谈时，还是此刻走路的这一瞬间，刚换上的尿布里都有新的尿液漏出、渗透、被吸收。临走时女孩那句“姐姐也能戒掉尿布就好了呢”的随口之言，稍稍刺痛了我的良心。那个小女孩肯定很快就能戒掉尿布了吧。而我，却注定一生都无法摆脱尿布了。甚至可能，那个女孩才更配被称为“姐姐”。

带着一丝心口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背德快感，我在处理事务期间，这种感觉也一直萦绕在心头。

而回家后要做的，果然还是换尿布。我的一天从换尿布开始，以换尿布结束。虽然离睡觉、甚至到晚上都还有时间，此刻只是傍晚，但我不再打算外出，于是开始准备晚餐，同时换上家居服。
不过，说是家居服，因为这必须穿尿布的身体，能穿的也只有连体衣了。我选择了长袖长裤的连体衣，外面再套上一件摇粒绒面料的连帽衫。

“插头……拔掉也可以吧。”

重新垫上尿布时，我拔出了一整天都插入着的插头。早晨还有些许阻力感，现在却只感到松弛。阻力也变小了，这个插头大概已经完成使命了吧。考虑到可替换的插头也越来越少，我用新的尿布包裹住那豁然敞开的尿道口。
从扩张到需要堵塞，堵塞后又再扩张——这种恶性循环，我永远无法逃脱。

‘姐姐也能戒掉尿布就好了呢！’
“……不是那样的哦。我今后也必须一直穿着尿布呢。”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稚气天真的女孩的话语。与那个目光澄澈、想必已从胶带式升级到更显姐姐范儿的内裤式设计的孩子相比，我已堕落至深渊。垫上多层尿垫和多片胶带式尿布带来的粗糙感、重量感和压迫感，尤其是穿着它、那身型一目了然的背影，只能用凄惨、难堪来形容。

但是，是我自己选择变成这样的身体的。变成这副无论在哪里都会在尿布里尿尿标记的愚蠢身体，贬低自己的结果，就这样以代价的形式循环回来。

“哈、啊啊啊……！”

用力抬起箱子的瞬间，毫无阻力地，一股暖意在下腹部扩散开来。无需确认，我便明白自己在尿布里失禁了。扩散开的温暖、加重了的尿布和尿垫的触感，让我意识到这无可辩驳的失败。

过度扩张的尿道、失去功能的括约肌，以及日渐减少的膀胱容量。
玩弄尿道这个秘密孔穴的代价太过沉重，侵蚀着日常生活。虽说有“反向如厕训练”这种说法，但我的退化程度远不止于此。

“嗯啊啊……把围嘴和奶嘴也戴上吧。”

身边的物品离时尚越来越远，在家时的装扮已等同于一个巨大的婴儿。仿佛连语言对我都不再必要，我含着奶嘴，晃动着因尿液而膨胀的尿布包裹的臀部，继续完成从早上留下的家务。

伴随着每次用力都无可避免地漏出的失败尿失禁，我沉醉于这凄惨的自己，我的日常就这样朝着更糟的方向不断滚动，日复一日地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