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不想上大号。
这是所有人都——尤其是青春期女生们共有的情感。虽然总有人说“和男生不同,大小号都是单独隔间所以没关系”,但实际上从小学高年级到中学阶段的学生,都存在一种忌讳在学校厕所大便的风气。
尤其是在人际关系尚浅的时期更是如此。
正因如此,中学入学后的第一次住宿活动——林间学校,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鬼门关。
入学一个多月后举行的三天两夜林间学校,其目的之一是深化班级乃至年级内的人际关系。但这却是林间学校结束后才能达成的目标,活动期间的学生们反而被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所困扰,彼此在意、被在意,不必要地畏缩的情况并不少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第二天早上的厕所——房间内的厕所也好,走廊上的公用女厕也好,使用者都寥寥无几。明明吃完早餐后,所有人都因肠道受到刺激而或多或少有了便意,但走向厕所的学生却屈指可数。每个人都在同学面前感到羞耻,不好意思去厕所大便。许多女生一边在房间里整理行李,一边静静地、死死地忍耐着便意。
(好想去厕所……但房间里的厕所声音会传出去……)
(公用厕所人满了……要是等着的话,会被发现我在憋大号吧)
(忍到明天傍晚就好了,之前应该没问题的)
这个年级的女生人数约有80名。然而第二天早上大便完的女生人数,仅有6名。剩下的74名女生怀揣着腹中的“炸弹”开始了第二天的远足,并在晚上吃了烧烤——没有人考虑第二天的事。
但到了第三天,情况完全变了。和昨天一样,大部分女生试图忍住便意,熬过最后一天……但她们的肚子不允许了。
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噗呜呜呜!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噗通!
下腹部积攒着两天份的大便。比平时晨起便意强烈两倍的波浪,加上仿佛要补上最后一击般吃下的烧烤油脂,毫不留情地袭击着她们的肛门。中学一年级女生们的耐力也有限度——终于,一个人、又一个人开始朝厕所走去,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连锁响起。
回过神来,房间里的厕所、公用厕所前,都排起了长龙。
狭山唯排在公用厕所队伍的中间。她勉强站在女厕室内,前面大约有10名女生排着队等待隔间。在那里,每个人都无一例外地在忍耐大便。
(好想大便……忍不住了……但、但这条队列里,大家都是在憋大号吧)
排在前面的女生,排在后面的女生,都低着头看着地面,或者手按着肚子露出不安的表情。虽然没有看到明显肚子疼、激烈揉肚子的女生,但忍耐大便的迹象很明显——就连映在镜子里的唯自己,也正用手按着肚子。
可能不得不做好长时间忍耐的准备——唯收紧肛门,将已经来到直肠的两天份大便向上推回去。在七分长的裤子里,肛门正在为维护尊严而展开战斗。
(呜呜,好想大便……快点空出来啊,我真的很想大便……)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
一边揉着虽然微弱但确实疼痛的肚子,唯将意识转向厕所内部。终于,一个隔间传来冲水声,排在最前面的女生正要进去。与痛苦地忍耐着的唯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隔间里出来的女生露出了舒畅的表情。
其实唯也想在明显更拥挤的公用厕所排队,而是在房间的厕所里解决大便。但原本六人房女生就多,其中还有两个肠胃不好的女生——房间的厕所被其中之一,唯的好友朋香占据了,啪嗒啪嗒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从房间厕所传来。而在厕所门前,另一个人正按着肚子等待。
面对不知何时才能空出来的房间厕所,唯选择去公用厕所并没有错。只是,没想到公用女厕前也排起了长队,这出乎意料。
(哈啊……好想大便……这样下去要漏出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便意越来越强,从未感受过的猛烈波浪一次又一次地袭击唯的肛门。每次唯都不得不挺直背脊,全力收紧肛门括约肌。
她一边看着隔间的方向,一边祈求快点空出来——但与平时女厕的景象截然不同,隔间轮换得很慢。一个女生进入隔间后,最快也要3分钟才能出来。长的话要5分钟以上,隔间门一直紧闭着。因为每个人都在大便,也没办法。
排在最前面的是和唯同班的女生。即使是这位在班里担任林间学校委员、活泼开朗的女生,也无法逃脱晨起的便意。她痛苦地揉着肚子,静静地等待着能坐上马桶的瞬间。
终于水声响起,锁打开的声音传来。左右两侧墙壁各有两个隔间,是左后方的那个隔间。
“啊……我不会用蹲式,你先进吧。”
右手边墙壁旁的隔间是坐式马桶,而对比之下,左手边的两个是蹲式马桶。而她无法在蹲式厕所里大便——排在她后面的女生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走了进去,而她则苦着脸,等待右手边隔间的空出。
虽然缓慢,但排在唯前面的女生人数在减少。回过神来,她已经排到了第五个。再换五个人,唯就能进入隔间了——但这意味着,她至少要等当前隔间里的女生全部结束,以及接下来进入隔间的四人中的某一位结束排便。这段时间绝不算短。
在毫无动静地等待了约一分钟后,终于有一个隔间空了出来。靠前的蹲式厕所空了,这次排在最前面的女生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队伍又前进一步,唯离隔间也更近了一步。刚进去的女生脱下内裤的摩擦声,以及跨过蹲式马桶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唯的耳朵。
——噗哩哩哩哩!
那声音突然响起,仿佛要撕裂女厕这个狭小的空间。排队女生们寻找犯人般的目光,很快集中到了一扇门上。
噗呜呜呜呜!噗哩噗哩噗哩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刚刚进入隔间的那个女生,正在腹泻。虽然算不上完全的水样便,但其状态已远远超出了健康大便的范畴,正从那少女的臀部喷涌而出。即使隔着门和墙壁视线受阻,但在这空间里,跨在蹲式马桶上的她,成为了这个厕所里压倒性的焦点。
投向隔间的情感各不相同,有的女生同情在林间学校活动中腹泻的她,有的女生则对她发出如此响亮而污秽的声音感到羞耻。不过,果然大多数排队忍耐便意的女生,都难免感到些许羡慕。
(呜呜,我也好想大便……换进去还要花时间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便意已迫在眉睫的唯来说,一个隔间被占用是最大的问题。那样严重腹泻的话,至少五分钟内出不来吧。也许更长时间,一个隔间会被持续占用。如果因此导致隔间轮换变慢,将关系到唯的社会性生命。
但是,无法责备正在因腹泻而痛苦的同年级女生。唯能做的,终究只有继续拼命忍耐自己的便意。
咕咿咿咿……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唯的下腹部发出了不知是第几次的呻吟声。她按着肚子,像祈祷一样望着隔间,但剩下的三扇隔间门依旧紧闭,前一位使用者还没出来。即使没有腹泻,大便也需要时间。通常残余感会将前一位女生束缚在马桶上,而如果因为吃多了导致肚子稍有不适,排泄结束的时间就会相应延长。
凝视着无法空出的隔间,但唯——唯她们,不得不忍耐。为了能在允许的地方大便,只能等待。现在就想坐上马桶的,不只是唯一个人。
(要憋不住了……但、但是……其他孩子也一样吧……大家都在好好忍耐大便,绝对不能说“让我先进”之类的话……)
谁都想大便。又没有腹泻的唯,如果为了插队而丢脸恳求,实在太勉强了。而且,即使请求插队,排在唯前面、忍耐时间比唯更长的三位女生是否会同意,也是另一回事。
但最重要的是——即使腹泻了,也好好忍耐住便意,按正规顺序蹲上马桶的女生,就在附近的隔间里。
“嗯呜……。呜呜呜…………”
噗哔哔哔哔,噗嗤!噗啾呜呜呜——噗哩噗噗!
(她都那样肚子坏了,还是忍着没说“让我先进”就忍住了……)
她进入隔间已经一分半钟过去了,但她的排泄似乎正处于高潮。她真的可能五分钟都出不来——不祥的预感一点点累积,成为现实折磨着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剩下的三个隔间上,但那三个隔间也毫无动静。
又过了三十秒,终于响起了冲水声。伴随着时隔整整两分钟的声音,只有一个坐式隔间空了出来。靠前的隔间里,门后能看到渴望已久的坐式马桶,但拥有坐上去权利的当然不是唯。排在唯前面的前面,再前面的女生,揉着肚子冲进了隔间。虽然没有响起腹泻的排泄声,但紧接着响起了巨大的放屁声,雄辩地诉说着她忍耐了多久。
“…………”
隔间再次没了动静,唯轻轻咬住了嘴唇。意识到马上就能进入隔间后,那种无法替换的焦躁感反而更加强烈了。想立刻大便。这是排队女生们都在想的事。唯作为一个理性的人,压抑着在不被允许的地方排泄的冲动,排队等待。
即便如此,唯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两个依旧无法空出的隔间。到底打算大便到什么时候——她带着一丝怒意,交替盯着两扇门的锁。但那红色变回蓝色的瞬间,迟迟不来。
——噗哔哔哔。噗哩。
——噗,噗嗤,噗啾。
排在队里的唯等人听不到的音量,从那两个隔间里使用厕所的女生臀部传出排泄声。从那沾染污秽的臀部滴落的软便,实在难以称之为畅快的排泄。为了缓解昨晚吃多了导致的轻微肠胃不适,她们在隔间里待了稍长的时间。
当然,只要稍微忍耐一下,身体状况还不至于连擦干净屁股都做不到的地步。但要是这么做的话,在最后一天的归途中闹肚子是必然的。在没有其他学生上大号的厕所里独自一人,发出不一样的声音,难免会引人注目。那种因为羞耻心而想要彻底排空肚子的心情,想必唯如果处在同样的立场上也会是一样的吧。
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噗噗噗噗噗噗!
(呜!肚子咕噜咕噜的,便便,便便……)
但这种状况,对于正被迫忍耐的唯来说,除了增加痛苦之外别无他物。只要前面那两个正在排空稀便的女生不把隔间让出来,唯所在的队伍就无法前进。唯,或者说她前面的那两位女生,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两个尚未更替的隔间上。
不知是唯她们的愿望奏效了,还是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终于将直肠里的东西一滴不剩地挤了出来,那两个闹肚子的女生相继卷起了卫生纸。几乎同时,冲水声响起,两个隔间空了出来。
但还没轮到唯。排在第一位的女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西式马桶的隔间,第二位女生则略带羡慕地看了一眼西式马桶的隔间,然后走进了另一个日式马桶隔间。唯眼前看到的两个便器,几秒钟后再次被带有红色标记的门遮挡在了另一边。取而代之留在眼前的,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权利,以及作为代价——最直接地听到前人排泄声音的站位。
“嗯……!哈啊,赶上了…………嗯,唔嗯……”
噗呜呜呜呜噗嗤噗嗤噗嗤!噗滋~~~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率先响起排泄声的,是冲进日式隔间、排在唯正前方的那个女生。她迅速褪下内裤蹲下,从裸露的臀部中,炽热的气体猛烈地喷涌而出。和大多数女生一样,昨天早上没有排便的她有些便秘。气体的声音中断后,沉重而费力的排泄声开始了,用力的声音隔着隔间门也能听到。
如果再早一点排队的话,进那个隔间的可能就是唯了。被迫站在必须一边听着排泄声一边继续忍耐的痛苦位置上的,或许就是现在正跨坐在便器上的那个女生——但现实就摆在眼前,在紧闭的门后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不是唯。
“嗯嗯嗯……!唔~~嗯……”
噗哩哩哩哩哩噗呜呜呜!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哩哩哩!
晚一步褪下衣物、坐上西式便器的她,从臀部中滑出了一根极其健康、保持着适度硬度和水分的香蕉状大便。已经忍耐到极限的她,只要坐在马桶上稍微给下腹部施加一点力,就能轻松排便。下腹部感受到的那种略带舒适的蠕动感是她的日常,她是昨天早上也在厕所排便过的仅有的六名学生之一。她的大肠就是如此健康,排便极其顺畅。
——但是,她顺畅过头了。
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哈啊~~~……嗯,嗯……”
已经排出一根大便的她腹中,仍然残留着大便。昨天烧烤时摄入的大量食物的残渣,此刻仍在向她袭来。只要不排出那些大便,她就绝不会从马桶上站起来。这个西式隔间也注定无法马上空出来。
刚刚更替过的两个隔间看起来都没有要空出来的迹象。但先更替的那两个隔间,从客人进入到现在,也还不能说过了足够长的时间。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能拉出来…………快,快点谁出来啊……)
咕噜咕噜咕噜呜呜呜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咕噜!
下一个隔间空出来就终于轮到唯了——意识到排泄这件事的唯的大肠更加躁动,从直肠到肛门的压力不断增加。便意的浪潮屡次三番地袭向唯的肛门,每一次肛门括约肌都拼命收缩,为了不让出口打开而持续颤抖。为了从不断加剧的压力中稍微逃脱一点,唯的身体扭动着,有时虽然姿势难看,但也努力将臀部微微向后撅起,试图稍微降低腹压。
正前方的镜子里,映出了唯身后的景象。唯身后也排着大约五人,同样每个人都在忍耐大便。早餐时间结束已经过了三十分钟,闹肚子的女生们有一半以上应该已经在房间的厕所或这个公用厕所里,将元凶吐进了便器。事到如今还在被迫忍耐的唯她们,可以说是输家中的输家了。
但即便如此,唯的救赎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再有一个人,不管是谁,排泄结束出来,唯就能坐上/蹲上便器了。唯焦急地等待着那一刻,将大部分神经都集中在从隔间传来的声音上。
“…………!”
“呼…………”
“嗯…………”
“…………哈啊,”
没有听到明显的排泄声。没有哪个女生在为剧烈的便意所苦。但安静地持续用力的四名女生,没有一个伸手去拿卫生纸。每个人都还在为残余感而苦恼,或者正在与腹中尚未平息的第二波便意搏斗。排便是个耗时的行为,不会马上结束。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摆在了唯的面前。
唯多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并不是在闹肚子,所以即使暖了肚子,便意和下腹的疼痛也不会改善。但即便如此,不把放在肚子上的双手左右移动——不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她就受不了。
(想拉便便……想拉便便!还、还没空出来吗……?)
咕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
“咿呜…………哈啊,”
随着肠道的蠕动,已经逼近直肠入口的粪块再次向出口冲去。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产生的巨大粪便,正缓慢但确实地逼近出口。唯剩下的忍耐时间,可能比想象的要短……湿漉漉的额头上,隐约有一道汗珠滑落脸颊。
(如、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臀部发热的同时,占据唯意识的是后悔的情绪。如果今早早点放弃房间的厕所,来公用厕所就好了。如果昨晚烧烤时没有和同班的朋友们一起得意忘形地吃太多就好了。如果昨天即使害羞也去了厕所,好好解决了肚子的蠕动感就好了。脑海中浮现的后悔,无论过多久都挥之不去。
两个隔间相继空出来之后,马上就要过去两分钟了。拼命的忍耐也逐渐显露出极限。但隔间依然没有空出来。无视唯的状况,在隔断视线的墙壁另一边,四位先客正以各自的节奏排便着。只要她们没结束,唯就无法使用那些便器。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噗!
那仅仅是一瞬间的事。集中在臀部的意识稍微松懈,臀部差点打开——便意的浪潮没有放过这个瞬间。积聚在直肠前端的炽热气体喷涌而出,臀部周围积聚起温热的东西,随即消散。幸运的是,在已经被大便气味充满的厕所里,唯的屁声没有被其他人察觉,但没能忍住的事实本身留在了唯的脑海里。
气体少量排出后,唯更加真切地感受到逼近臀部的固体存在。臀部眼看就要被撑开,但唯仍然拼命地闭紧。站在队首的唯,已经无法再向任何人恳求让位了。她能做的只有继续收紧肛门括约肌,以及祈求隔间能早一秒空出来。
(求求你……快点,厕所空出来,我想拉便便……日式的也行……)
唯也是堂堂的现代人。在学校里已经不常见的日式便器自然不擅长,排便时如果可以的话,比起蹲着,她更想坐着。
但现在的唯,完全没有余裕去挑剔便器。和不久前嫌弃日式厕所的同班女生不同,对现在的唯来说,无论是日式还是西式,只要那个白色的陶器是“可以排便的地方”,哪个都行。
她的愿望或许传达到了吧——卷卫生纸的声音终于在几分钟后再次在厕所里响起。说来也巧,声源正是左手前方的日式厕所隔间。那个闹肚子的女生在排泄了六分钟后,似乎终于好转出来了。卷纸并按在臀部上的声音,对于在便意忍耐这个看不见出口的黑暗中彷徨的唯来说,无疑成了光明。
卷纸的声音超过了三次,正要进行第四次。因为是腹泻,善后大概也需要很多纸。很快那个声音也停止了,接着是衣物摩擦声和冲水声,唯也终于能从忍耐中解放了——
“唯、唯酱……!”
听到熟悉的声音,唯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一直拼命忍耐的唯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排在她身后的,不是不认识的其他班级的女生,而是大约十五分钟前还在房间厕所里哗啦哗啦闹肚子的挚友朋香。
为何明明应该已经上完厕所的朋香,现在又排在公用厕所里——唯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注意到朋香脸色发青,捂着肚子,露出悲壮的表情,那是在她回头之后立刻发现的事。
“朋香,为、为什么在这里……?”
“唯酱拜托你,厕所,让、让我先进去……我肚子,肚子好痛……!”
咕噗噗噗噗噗噗噗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噗咿~~~~~!
紧接着,那悲惨的腹鸣声,并非来自唯,而是来自站在她身后的朋香的下腹部。闹肚子的朋香,正在向唯恳求让位——而且朋香大概是从厕所最后面开始,礼貌地交涉,一个接一个地往前挪,终于来到了队首第二位的位置。而站在朋香前面的最后一人,正是同班且关系最好的同学唯。
“诶,为什么……?可是朋香,你不是在用房间的厕所吗……?”
“是没错,但美樱酱也说肚子痛得忍不住了,我就让给她了,但我自己大的还没排完……”
“…………”
“可、可是美樱酱也完全不出来,其他孩子也排着队,我没法再说让我先进去了,所以,所以……”
美樱酱——是和唯住在同一个房间,和朋香一样肠胃不好的女生。温柔的朋香大概是对美樱那悲痛的声音坦诚地侧耳倾听,让出了安身之所。而承受这个报应的,不是受惠的美樱,而是做出这个决定的朋香。
朋香看起来非常痛苦。毫无疑问她正在强忍大便,而从她的姿态来看,这种忍耐显然已接近极限。她身体摇晃着,不停地揉着肚子,朋香的直肠里正咕噜咕噜地灌入腹泻的粪便。她显然将最后一线希望都寄托在了唯身上,希望唯能帮她争取到时间。
但唯自己也想大便。唯的忍耐也已到了极限。虽然不像朋香那样腹泻,但反过来说,唯也不是像朋香那样一旦找到便器就能立刻解决的情况。唯直肠里积攒的是整整两天份的大便,其质量对肛门括约肌造成的猛烈冲击,自不待言。
「…………」
即使侧耳倾听隔间方向,也只有其中一个隔间传来声响。那个在蹲式厕所里腹泻的女生终于处理完毕,重新穿上了内裤。那个隔间肯定十秒之内就会空出来。但下一个隔间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空呢?也许十几秒后又会传来冲水声。但如果其他所有人都在强忍便意,那么下一个隔间空出来的时间可能会推迟到几分钟后。
「朋香对不起——」
(——嗯,我也快忍不住要漏了,所以让给你是不可能的)
「呜呜呜!」
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哔——————!!
「唯真的拜托你了,大的我忍不住了,真的快要漏出来了!」
唯什么也说不出。眼前的朋香比唯痛苦得多,而且极限已近在眼前。再强迫朋香忍耐这个选项,在看到她那副虚弱模样的瞬间,就不得不从唯的思考中排除了。
「……嗯。你先进去吧。我想应该马上会空出一个隔间。」
唯刚说完,朋香抬起头的瞬间,蹲式厕所的隔间传来冲水声,一个隔间空了出来。腹泻的女生走了出来,空出来的隔间门后,正是唯梦寐以求的蹲式便器。只要蹲在那里脱下内裤,唯就能从忍耐的苦行中解脱出来。
然而,走进那个隔间的不是唯,而是刚刚出现在唯面前的朋香。慌慌张张走进隔间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后,杂乱的脚步声跨过了便器。
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噗————!! 噗哩哩哩哩哩哔沙啊!!
从那个隔间传出的声响,让唯,以及唯身后同样让出位置给朋香的其他女生,都哑口无言。智哉的排泄如此壮烈,诉说着这残酷的忍耐——既然已经上过一次厕所,那么她直肠里积攒的就纯粹是腹泻的粪便了。连稍微容易忍耐一点的软便都没有,只有液态的大便,而朋香却用已经因排泄而松弛的肛门继续忍耐着,她的痛苦可想而知。那暂时似乎不会停止的爆裂声,其他人却无能为力。
(朋香,赶上真是太好了……但是我也……我也,要拉屎……!)
咕——————叽咕叽咕叽!
剩下的唯,只能咬紧牙关强忍大便。本来毫无疑问应该由唯跨坐的那个蹲式便器让给了好友,现在唯自己要为这份代价付出代价。即使肛门括约肌已经到了极限,唯还是凭意志力收紧它,等待下一个空隔间出现的瞬间。她盯着前方的三个红色标记,祈盼着哪怕有一个能变成蓝色。
但现实在这里也依然无情。在离现在最近的、大约五分钟前刚换过人的西式便器隔间里,依然传来微弱的排泄声——在蹲式厕所的声响掩盖下,那个坐在便器上的女生也在腹泻。而之后换过的另外两个隔间里,一个女生在慢慢排出两天份的大便,另一个女生则因为非常顺畅而排出了大量粪便,她们都还没有开始善后,依然保持着排泄的姿势。
(呜,要漏了,真的要漏出来了……屎,拜托,让我拉出来吧……)
咕噜噜噜噜噜! 咕叽咕噜噜咕噜咕噜噜——————!
唯的肚子毫不留情地谴责着主人的判断。明明现在应该早就排便了,大肠仿佛在这样控诉般地继续蠕动,每隔十几秒就将便意的波浪推向肛门。面对依然紧闭的出口,双倍的质量化作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要漏了,漏出来了……!呜,但是尿裤子这种事,绝对……而且都上中学了,肚子又不痛,却连早上的屎都忍不住,这种事……!)
如果唯就这样到达极限,对她来说,中学三年……不,恐怕会成为一生的创伤吧。都上中学了,仅仅因为“忍不住大便”这个事实就足够羞耻了。又没有像朋香那样腹泻的免罪符。更何况,起因是昨天早上因为害羞而强忍大便,这是无法推脱的自作自受的结局。因此,唯无论如何都必须收紧自己的肛门,守护内裤的纯白。
唯的意识自然地被朋香那最响亮的排泄声吸引过去。刚冲进去没多久的朋香身后传来哔叽哔叽的爆裂声,棕色的液体飞溅而出。对腹泻好友的担忧,对使用便器这一事实的羡慕,以及对让出顺序这一判断的小小后悔……各种情绪在心中翻腾。
但最痛苦的是,朋香的排泄声让唯自身联想到排便这一行为,反而更刺激了便意。
(啊,屎,屎屎屎……!朋香肚子痛吗,但,但是能拉屎太狡猾了!)
从正式开始感到便意算起,早已超过十五分钟。如果从最初期的肚子咕噜咕噜的不适感算起,已经快半小时了。强忍着比平时早上的便意强两倍的、两天份大便的唯,在肛门括约肌的力量和精神上,都快要到达极限了。
已经顾不得体面了。要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挨个敲隔间的门——这个连作为女生的尊严都要彻底抛弃的最坏选项,也掠过脑海。唯作为人的尊严和社会理性,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
唯的思绪终于停了下来——那是期待已久的、卷卫生纸的声音。下一个空出来的,是里面的西式厕所。那个使用顺畅的女生所用的厕所,终于要空出来了。她肠胃没有不适,善后所需时间很短,不久,停止的声响之后,传来提起内裤的摩擦声。
毫无疑问,空隔间的瞬间就在眼前了。
(终于,终于可以拉屎了……!)
距离能释放肛门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的时刻,只剩最后一点时间。唯榨取最后的力量收紧肛门,等待着前方红色标记变为蓝色的瞬间。
然后,水流声响起,那个瞬间到来了。
「……!」
金属声响起,锁打开的瞬间,唯冲了出去。不顾身后排队的女生的目光,或者假装没注意到先到的女生惊讶的表情,唯全速冲进了隔间。关上门,滑动锁扣,眼前是老旧的塑料便座。但那里毫无疑问,是允许排便的地方。
隔间里弥漫着之前几位排便女生留下的气味。前面那位顺畅女生留下的淡淡发酵臭,再前面那位女生两天份大便产生的浓厚发酵臭,更前面那位腹泻女生留下的腐蛋臭,全都残留在隔间里。
(要漏了,漏出来了……)
而现在,唯正要在那里,涂上新的浓厚发酵臭。她急忙脱下外裤和内裤,坐上便座。感受着前一位使用者留下的余温,唯在下腹部稍稍用力。
噗————!
哔叽哔叽哔叽哔叽——尼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噗——————!
仅仅这样,唯的排便就开始了。肛门承受的压力已达极限。只要坐下,放松收紧肛门括约肌的力量,就足以让充满直肠的大便排出。
哔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噗哩哩哩哩哩哩!
(啊,啊……怎么办,屎停不下来……)
噗————! 噗哩哩哩! 哔吱吱吱吱吱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是因为长时间忍耐吗?
是因为两天份的时间吗?
是因为昨晚吃太多了吗?
总之,大便停不下来。
「呼——! 呼呜呜……呜嗯!!」
噗哩哩哩哩哩。咕噜咕噜咕噜尼吱尼吱尼吱尼吱尼吱尼吱尼吱噗噗噗——!
(排队的人,还在吧……但,但是对不起,屎还没拉完,没法让给你……)
排队时,对隔间里的先到女生恨得牙痒痒。但唯自己现在也进入隔间,坐在便器上开始排便,此刻支配她的,只有从内部涌起的排泄欲求。那里完全没有容纳对排队女生们体谅的余地。
进入隔间的女生们,也正处于排便这场战斗的正中央。唯能认识到这一点,也是现在的事。
「呜……还没……?」
从隔间外传来这样的声音。肯定是其他班的女生,她也在拼命忍耐便意吧。那种心情,痛彻地理解。
……即便如此。
(对不起……肚,肚子还咕噜咕噜的……)
在心里道歉着,唯也无法抗拒成为使用便器的女生这一立场。
她奏响了最令排队女生羡慕的声音,在已经堆积着棕色的便器中,堆积起第四条新的棕色。
(完)
林间学校,晨厕死斗
林間学校、朝のトイレでの死闘
时隔许久,我又写了一篇关于忍住不拉肚子的故事。结果一时兴起,大幅增加了忍耐的场景,导致全篇近九成内容都在描写忍耐。
偶尔来一篇这样的作品也不错吧,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