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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人偶之馆~被封印所有孔洞的女仆们~

黒革人形の館~全ての穴を封印されたメイドたち~
作为三流八卦杂志记者的“我”,拜访了一座宅邸。那是大富豪所有、至今无人能进入的、带有传闻的宅邸。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提出的采访申请——【香织】竟然答应了。于是,我得以亲眼目睹那座宅邸——黑皮人偶之馆的秘密。 这是关于全身被橡胶和皮革严实包裹、除了眼睛以外所有孔洞都被封住的女仆们的故事。 本作也刊登在夜曲小说网站上。

目录



共通部分①:黑革女仆的自我介绍 ⇒[jump:2]
共通部分②:黑革女仆的收纳箱 ⇒[jump:3]

结局①:黑革女仆的空壳 ⇒[jump:4]
结局②:黑革女仆的新同伴 ⇒[jump:5]
结局③:黑革女仆的新主人 ⇒[jump:6]

※作品结局存在分支。请选择您喜欢的结局页面进行阅读。





共通部分①:黑革女仆的自我介绍



“今日承蒙您远道而来莅临本馆,非常感谢。”

将显示着这样文字的平板递到我面前的她,双手覆盖着泛着黑光的厚皮革。

“哪里哪里,是我们该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

我这样说着露出笑容——但也自觉那笑容十分生硬。

在我眼前——隔着铺着洁白无瑕桌布的桌子,坐在椅子上的她,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通体漆黑。

从脖颈到藏在桌下的脚尖,全部被无光泽的哑光质感硬皮革所覆盖,每呼吸一次,就能听到皮革相互摩擦发出的咯吱声。
而她纤细的脖子上,箍着一只粗厚如腰带般的金属项圈。——那只项圈上镶嵌的金色铭牌刻着的【香织】二字,便是她的名字。

而且——项圈以上的部分也同样如此,带有若干骨架的面罩一直覆盖到鼻梁上方,不要说自由转动头部了,恐怕连歪一下头都做不到。

双手、双臂也无一例外地被厚实坚硬的皮革包裹着——全身能够看到肤色的地方,只有从遮到鼻子的面罩与黑色刘海之间露出的一双黑色眼眸及其周围的眼部区域。
若不是压住黑发的发箍上那白色的蕾丝花边,以及遮住胸口的白色围裙连衣裙,恐怕连她在这座宅邸中的“女仆”身份,都不会有人察觉。

就是这样一位形态异常的黑皮革人偶——香织小姐,竟接受了身为三流八卦杂志记者的我的采访,并邀请我进入了这座一年前突然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的富豪宅邸,这座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的地方。
香织小姐事先已通知我“用笔谈”——的确,以这副模样,她确实无法用嘴来回答采访问题。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香织小姐,您为什么会穿成这副模样呢——?”

开门见山的提问。——来这座宅邸之前准备好的问题,在看到香织小姐这副模样后,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突然从公众视野消失的富豪之谜,以及传说中绝世美貌的夫人下落——这些还是等先解决了眼前的好奇心再说吧。

然而——面对我口头提出的问题,香织小姐没有任何反应。

“……呃,那个……香织小姐?”

我歪了歪头——只见香织小姐正低头看着放在我们之间的平板。
那台平板似乎识别了我的声音——将我提出的问题转换成文字,显示在屏幕上。
而香织小姐看完那个问题后——噼里啪啦地敲击手边的键盘,在平板上打出了文字。

“非常抱歉。我的耳朵被封住了,只能看着平板上的文字进行回复。”

看到那行文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耳朵被封住了。——的确,那副硬质黑色面罩连鼻梁上方都覆盖住了,一直延伸到了耳部。
为什么,为什么——无数疑问如同泉水般,咕嘟咕嘟地涌满我的脑海。

“耳朵被封住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耳道被硅胶气囊填满了。因为材质类似海绵,声音无法穿透。”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主人——这座宅邸的主人——的命令。”

自从被带进这座宅邸——那位始终没有现身的神秘富豪主人。
他现在究竟在哪里——正当我准备问出口时,

“首先,请允许我说明一下我自身的状况。”

面前的她倏地站起身来。

“我通过皮革拘束服,封锁了除眼部以外的一切。”

她这样说着,嘎吱嘎吱地活动了一下皮革手套——然后指向了从脖颈一直覆盖到鼻尖的硬质皮革面罩。
从鼻尖到戴着项圈的脖颈,由硬质骨架支撑覆盖的面罩中央——也就是嘴部的位置,嵌着一个有我手腕般粗的金属盖。

“耳朵那边可能不太容易看清。但如您所见,嘴巴也同样被封住了。”
“诶——呃,那个——”
“这个盖子内侧延伸着一根同样粗细的硅胶扩张管,其末端穿过喉咙、食道,一直到达胃里。”

平板上显示出的她的文字。——我简直无法咽下这些话。

“要确认一下吗?”

她这样说着,指向粗大金属项圈下方——脖子与身体的连接处附近。

“——!”

好奇心的驱使。——我的心情大抵如此,隔着桌子用指尖触碰了她所指的位置。
坚硬的皮革将颤抖的指尖弹了回来。——而我的手却被她一把抓住,将我的指尖用力按向了她的身体。

“——咝!”

咕咕咕——那是皮革下肌肉凹陷的感觉。
在指尖的更深处——一种与人体格格不入的、如同水管管道般的圆柱形硬物。

接着她就那样引导着我的指尖,移向自己的心窝处——那里也同样,让我的指尖按压下去。

皮革的弹性,与人类肌肉的弹性。——而在其深处,确实存在着一根顶端浑圆的硅胶棒。

“进食是通过这根硅胶扩张管进行的。”

她这样说着——然后“啪”地一声,打开了那个想必是将她的嘴巴固定在大张状态的金属盖子中央的一个小盖。
那里是一个——直径约一厘米的黑色小孔。

“每天三次,将液态食物从这个孔中注入。管子末端通向胃部,直接灌注到胃里。因为装有防逆流阀门,所以无法吐出。”

“啪”地一声,小小的金属盖子被合上。

“口腔内的舌头被这根扩张管压在下颚上,所以也品尝不到食物的味道。”
“——!怎么会——!”

仔细一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能感知味道的舌头接触不到食物,食物直接落入胃中。——被剥夺了品尝食物滋味这一乐趣,仅仅是为了补充身体营养而进行的,说白了就是饲喂。

然后——她指向了那个封住嘴巴的盖子上方开着的两个小孔。

“喉咙和食道被扩张管完全堵塞了,所以呼吸是通过这根从鼻孔直通肺部的管子来进行的。”

她所指的指尖,从鼻子经过喉咙、脖颈——一直到达胸口。——也就是说,从鼻孔插入的管子,竟然延伸到了那么长的位置。

“这根管子堵塞了鼻腔深处和声带。因此,既无法嗅到气味,也无法发出声音。”

关于她身体内部的事实,被平静地一一陈述出来。
也许是因为脸的下半部分被黑色皮革面罩遮住了,她面部表情寥寥——但从眼眸来看,她的神态始终淡然。
仿佛她身上被施加的那些异常处置,对她来说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和上面的孔一样,我下面的孔也被严密地封住了。”

她掀起身上唯一的布——那条白色围裙连衣裙。
藏在其下的是腹部——被无数皮带和金属扣件紧紧勒住的厚皮革束腰。

束腰之下,同样由多条皮带相互连接的皮革紧紧贴合着体表——而在那两条黑色的腿之间的私处,嵌着一个有我上臂般粗的金属盖子。

“阴道内被塞入了充满整个阴道的膨胀气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补充空气,随着阴道扩张的程度进一步将气囊胀大。”
“——!呃,那个……月经,呢——”

因为同为女性而不自觉脱口而出的问题。
不自觉流露的声音她无法听见——但她面前的平板捕捉到了我的声音,将其转换成了文字。

“!对、对不起,我问了失礼的问题——”
“生理现象已经被停止了。所以不会来月经。”

她神态淡然地回答。
仿佛那对她来说就是理所当然一般。

“不过尿液无论如何都会产生,所以通过引流管排出。”

她随即用手指指着的——是严严实实包裹着私处的、格外厚实的皮革内裤上,一个小小的银色金属配件。
打开那个盖子,里面露出了一根短短突出的银色导管。

“将排尿装置的接头连接到此处后,内部的阀门便会打开,尿液便通过插入膀胱的导管排出。由于贯通了膀胱括约肌,一旦阀门打开,凭自身意志是无法停止排尿的。”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去。

她身体上的最后一个孔。——封住那里的,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盖子。

“肛门和阴道一样,通过气囊将整个直肠完全堵塞。这里也同样,定期补充空气,维持其不会松脱。”
“怎么会——!那、那排泄呢——?”

用于排泄的孔。——将废弃物粪便排出体外的孔。

“因为饮食只有流质,而且设计成所有营养都在肠道中被吸收,所以不会形成粪便。因此这里并没有做成可以轻易拆卸的结构。”

就连那样作为生物不可或缺的孔——都被剥夺了原有的功能,被冰冷的无机质气囊所封堵。
不——人类作为人类生存所需的一切孔洞,全都——。

“就是这样,我全身所有的孔洞,全部都被盖上了盖子。”

正如她所言——全部被封住了。
而她就像那对她来说再寻常不过一般,淡然地陈述着。

“——!为、为……!”

我的口中干渴无比。
黏腻的口水仿佛带走了喉咙里所有的湿润。

“请用茶。”

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她,在平板上这样写道——然后用手指了指我面前放着的杯子。
杯上的热气已经不再升腾。——我放下悬着的腰身坐稳,让那茶水润湿干涸的喉咙。

“如果已经凉了,我可以重新换一杯。”
“——!不,没关系,谢谢。”

呼——温热的液体落入胃中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她体内被植入的那些构造。

“——呼,嗯。”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抓住脑中盘旋不去的一个疑问,开口问道。

“——香织小姐,您为什么会穿成这副模样?”

面对我的问题,面前的她没有丝毫犹豫,在平板上敲出了回答。

“这是这座宅邸的主人——主人的命令。”
“那是——为什么呢?”

身为记者,即使是三流杂志,这样的问法也太过不成熟了。
但正因为不得不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的头脑,已经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了。
面前的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略微顿住——随后再次噼里啪啦地敲打起眼前的键盘。
“您是想问,主人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吗?”
“是的。”

听到我的回答,她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像在思考什么似的——然后,将回答打在了平板电脑上。

“说来惭愧,起因是夫人与管家长的私通。”

她这样说着——向我讲述了数年前,发生在这座宅邸中的事情。



这座宅邸的主人——也就是老爷,非常深爱夫人,夫人也曾对丈夫倾注着爱意。
然而——实际上,那位夫人却与佣人中的头领——管家长相爱,甚至打算生下孩子。

得知此事的主人勃然大怒——将二人处置了。
究竟是如何处置的,无人知晓,但在佣人之间,流传着他们落得悲惨下场的传言。

然而,即便如此,主人的怒气也未曾平息。——不,或许应该说,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这样才更准确。
主人陷入了对人性的深深不信任。——具体来说,他似乎已无法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所有男人,以及女人的【穴】。

于是,主人将所有的男性佣人尽数处置——并将女性佣人身上所有的“穴”都堵了起来。
不仅是曾经不贞的——夫人用来引诱管家长的性器之穴,所有女人的“穴”,主人都将其封堵。

而如今在这里的,便是这位——说她是一具漆黑的皮革人偶也不为过的女仆。

覆盖至鼻尖的口部,装着醒目而硕大的金属盖子。
看向被黑发遮掩的耳边——确实,那耳朵也连同耳洞在内,一切都平滑无痕。

对股间之穴——阴道与肛门的憎恨,大概是强烈到每当他想起这憎恨蔓延开来,就会将其填堵,彻底到了如此地步吧。

面对这样一位已然崩坏的主人——她作为女仆,用自己的整个身体,侍奉着他。

正因如此——她才能对自己这般异常的处境,表现得如此淡然吧。
这个事实,沉甸甸地落入我的体内——随即,一个新的疑问,如同替换般悄然浮现。

“在这座宅邸中侍奉的女仆,只有小香小姐您一人吗?”

据小香小姐所说,男性佣人似乎全部从这座宅邸消失了——但女性佣人似乎被留了下来。
从她的语气听来,除了小香小姐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女仆——但自从我被迎入这座宅邸以来,佣人的身影,一个都未曾见过。
小香小姐稍作思考——在平板电脑上打出了回答。

‘女仆除了我之外,还有六人。’
“六人,是吗?”

作为佣人来说,六个人——要维持这座大宅邸,恐怕是不够的吧。
我想着如果不休息地工作或许勉强能行——但又擅自觉得,让这副被严苛限制的身体不眠不休地工作,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见见她们吗?”

听到我的问题,小香小姐犹豫了一瞬——然后,在平板电脑上打出了回答。

‘可以。’

小香小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微微转动了一下那不便的脖颈。
然后,她站到跟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我身旁——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会客厅出口的那扇木门。
意思是去那边吧。——我跟在迈步走出的的小香小姐身后,也离开了会客厅。





共通部分②:黑革女仆的收纳箱




铺着红色地毯的大理石地面。——仔细观察细微之处,放置家具的台座、墙壁与柱子的角落,以及窗框上,都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果然,包括小香小姐在内只有七名女仆,要打理好这里实在是很吃力吧——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跟在小香小姐身后,听着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前行。

越看越觉得,小香小姐简直就是一具黑色的皮革人偶。——除了打理整齐的黑发之外,就只有粗壮的项圈、宛如手铐般粗犷的手镯、紧紧包裹脚踝的金属高跟鞋之类的金属装饰品。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项圈的后侧,隐藏在黑色后发之间、若隐若现的、类似端子样的东西——。

“咔”的一声,脚步声变了。——走廊上铺设的地毯消失了,小香小姐的高跟鞋直接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这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到达的地方,是有着宽阔挑高空间的主入口大厅。

我踏入的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在那里——正面是一个宽敞的广场,以及延伸向前的宽阔大阶梯。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一楼。——先前被引导去的会客厅,也是在一楼。

而小香小姐毫不迟疑地,朝着大阶梯的方向走去。
我也跟了上去。——明明穿着细而高的金属跟高跟鞋,她却走得毫不摇晃,稳稳当当地踩着铺有地毯的阶梯向上走去。

“——咦——”


随着一步步登上楼梯——从下方看不到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


如同储物柜一般,纵向的黑色箱子,并排在走廊的墙边。
一字排开的,一共十二个,乍看之下似乎没有门——但在灯光的反射下,我注意到它们其实装有透明的亚克力或玻璃门。

而那些储物柜之中——收容着与小香小姐相同的,黑色皮革人偶。

简直就像陈列在展示柜里的人偶一样——储物柜中立着一根金属柱,粗壮的项圈被固定在柱上,使人偶保持着直立姿态。
双手交叠在腹部——手腕上粗犷的手镯作为坚固的手铐,与从背后柱子上延伸出来的金属支架一起,将左右手腕固定住。
紧紧锁住脚踝的金属高跟鞋,仿佛本身就是一件拘束具,精准地嵌在地面的凹槽中——别说是移动双腿了,就连转动脚踝都做不到。

而且——在承受了这般束缚之后,头部还被皮带紧紧勒住,那厚实的皮革眼罩,将唯一暴露在外的眼部,也彻底遮盖住了。

被如此束缚着的,六具皮革人偶。——透过储物柜的透明门被收纳其中的,正是这样的存在。

‘她们是待命中的女仆们。因为是待命状态,所以不佩戴围裙和头饰。’

不知何时,平板电脑上已输入了文字,被小香小姐举了起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是由多名女仆共同负责招待和勤务工作。现在则是由一名女仆负责一整天的勤务。’
“那——……那、那么,在那期间,其他的女仆——?”

从我口中漏出的疑问,被平板电脑拾取,转化成了文字。
小香小姐读完之后——用单手灵巧地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回答了。

‘现在女仆共有七人,所以一周一次,按星期几来决定值班人选。’

她以平静的神情打出的回答是——。

‘非值班日的其余六天,就在这里,像这样待命。’

小香小姐的视线,飘向收纳在储物柜中的一名女仆。

她与小香小姐身高相仿。
不同于小香小姐笔直的黑发,那是一头蓬松卷曲、颜色明亮的茶色头发。

被厚实的眼罩覆盖,无法与之对上目光的那位女仆,其项圈的名牌上——刻着【由香】这个名字。

‘明天的值班者,是这个孩子。今天所有勤务结束后,我会回到这里被束缚起来,第二天清晨由香的束缚解除,开始一天的勤务。’

她一边继续说明——一边隔着透明门,指向那个名叫由香的皮革人偶。
她手指所指之处——是嘴部那个巨大的金属盖子。

盖子中央的小盖子呈打开状态,那里通过金属接头连接着一根透明的软管。

‘正如刚才说明的,女仆的饮食就是从这里供给的。待命期间,会按照规定时间,每天三次、每隔八小时喂食,以及每天六次、每隔四小时给水。’

她一边这样说明,一边视线微微瞥向平板电脑。
屏幕角落显示的时间——正指向下午两点整。

“嗡——”一声,安静的机械运转声传入耳中。

就在下一瞬间。——收纳于储物柜中的皮革人偶,其通向嘴部的透明软管内,有透明的黄色液体流过。

整齐排列的六具皮革人偶,全部同时。

‘这是下午两点的给水。给水时的水被染成了黄色。’

流动液体的前端侵入金属盖的内侧——停顿了一拍、两拍左右,箱中的皮革人偶,“噗咻”地,微微动了一下。

“呀——”

大概是因为,从口中延伸的硅胶扩张器,将冰凉的液体直接灌入了胃里的缘故吧。
然而,迄今为止纹丝不动的、收纳于透明门后方的黑色皮革人偶竟然动了起来——这让我不得不强行认识到,我眼前这具黑色的皮革人偶,是【活】的【生】物。

‘给水时间是上午和下午,分别在两点、六点、十点。喂食时间在上午四点、正午十二点、下午八点。喂食也是流质,但会染成浑浊的茶色。’

凌晨两点的给水,凌晨四点的喂食——这些本该是普通人沉睡的时间,它们却精准无误地按时进行。
即使在睡眠中失去了意识——只要液体被直接灌入胃中,也就没有问题了吧。

“——嘶——”

每被说明一项——我就越发理解这些异样的皮革人偶们的生活。
这对我来说是无比恐怖的事情——而那份恐怖之中,又确实存在着某种好奇心,让我的心脏剧烈搏动,几乎要让我失去意识。

‘像我这样当值的女仆,只在喂食时间回到这里连接软管,接受喂食。给水则可以在任意时间,同样在这里进行。’

小香小姐“咚咚”地,敲了敲由香小姐身旁的储物柜门。
那个储物柜里面,是空的。——只有用于给水的软管垂挂着。

这个空的储物柜——是小香小姐的吗?

接着,她又“咚”地,指向旁边的储物柜。——收容在里面的,是一位个头稍小、发间夹杂着红发的女孩。

‘排尿也在这里进行。待命期间虽然一直连接着导管,但阀门只会打开一次,在凌晨零点。’

那个女孩的股间——明明腹部比小香小姐还要小,却装着与她直径相同的私处盖子,在盖子的上方。
那里,连接着与嘴部相同的透明软管。

阀门打开的时间,是深夜。——凌晨零点,一天只有一次。
当值的女仆,大概也结束了勤务,回到了这个箱子里吧。

也就是说——正在为我领路的她,以及这个箱子里的她们。

都积存着尿液在体内,无论遭受多么想要排泄的痛苦,都无法从中逃脱——就这样,站立在我这位客人面前。

我透过透明门,指着那黑色皮革人偶的、被紧身皮裤紧紧包裹的股间——那里开着一个手臂粗细的洞,洞被金属盖子堵住。那盖子的中心,连接着一根黑色软管。——延伸的另一端,是储物柜内部的一台小型机器。

而同一台机器上,还连接着另一根软管——从皮革人偶股间后方延伸出来的那根。

‘待命期间,会检查阴道内和直肠内气囊的气压。如果阴道或肛门扩张,气囊内的压力就会下降,所以会在待命期间注入空气,将气压调整到规定值。’

储物柜中设置的小型机器上,亮着两个蓝色按钮——每个指示灯上方,分别刻着『V』和『A』的字母。
阴道和肛门——显示阴道内、直肠内气球压力正常的指示灯,我明白了这一点。

而安装在黑色箱体上的指示灯——收纳革人形的储物柜上的那些,全部亮着蓝光。

也就是说,至少,储物柜中待机的六具革人形下半身的孔穴——全部处于机械压力计的管理之下。

“……那么,香织小姐,也——?”

然后——站在我身旁的香织小姐也不例外吧。——虽然被白色围裙裙装遮住看不见,但她同样是一具革人形。

『是的』

香织小姐举起的平板上,只有简短的回答。——然后,又有文字被追加输入。

『要摸一下吗?』

“——!”

这个回答——让我全身血管张开,一股轻飘飘的悬浮感瞬间侵袭了我。
眼前几乎要泛白——而在那视野中,香织小姐撩起了垂在身前的围裙裙摆。

“呜、啊——”

那里的是——方才只能透过透明门扉眺望的,革人形的胯间。
从腰部向下牢牢包裹的皮革裤——从其中伸出的排尿引流管的金属盖帽,以及足有手臂粗细的银色盖子,都是在门扉另一侧看到过的那些东西。

“……那、那么……斗胆失礼了……”

我缓缓伸出手——触碰排尿引流管上方靠近下腹的位置。

“——!”

被气球撑开的阴道口,以及引流管探出的尿道口稍上方——那里本该是她体内的阴道和子宫所在的位置。

那里——被厚实坚硬的皮革覆盖着,仅凭用手轻轻按压,纹丝不动。

即便如此——金属盖帽的延长线上比其他部位更硬、回弹更强,我能感受到。

在阴道内充分膨胀的气球——它的存在,隔着厚皮革也能切实感受到,是那样的坚硬。

而且。

仅仅是微微晃动身体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覆盖她全身的黑色皮革厚重、坚硬——紧紧地束缚着她的身体。

从内侧被气球撑开的阴道、直肠——恐怕正被外侧紧箍的坚硬皮革夹住,挤压碾碎吧。

“……不难受吗?”

面对我的询问——香织小姐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平板上输入了答复。

『习惯了』

习惯了——是说不适感已经习惯了吧。
阴道也好,肛门也好——两个孔穴内部都被气球撑得鼓胀饱满。

不,不仅如此。——贯穿口腔、喉咙、食道乃至胃入口的硅胶,其硬度甚至隔着同样紧束上身的皮革衣物都能感受到。

我缓缓抬起视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乌黑秀发垂落的轮廓——之所以显得不自然地长,是因为她被强制大张着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

从鼻子到脖颈都被覆盖的皮革面具。被嵌入多根骨架、如同石膏般从颈部向上固定的黑色皮革上,有手腕粗细的金属盖——以及其上开着的、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小呼吸孔,供空气通过鼻腔。

侧耳倾听——可以听到“嘶——嘶——”的空气流过硬质管道的声音。——那是穿透鼻腔、强行撑开被硅胶假体塞满的喉咙、劈开声带直达气管的唯一呼吸通路。

而——就连她活着发出的这种气流声,也被她耳洞中膨胀的聚氨酯海绵气球完全隔绝了。

“——!”

目睹的现实——加上她此前的说明,我理解了。

嗅觉,被贯穿鼻腔的管道剥夺。

味觉,被侵入喉咙深处更远的假体封锁。

听觉,被外耳道中的聚氨酯囚禁。

触觉,被从鼻尖到脚尖无隙覆盖的厚硬皮革封闭。

唯一未被封住的——是从黑色刘海下露出的深邃黑色眼眸,以及经由它获得的视觉。

而——就连那视觉,在储物柜中待机时,也会被厚实的眼罩夺走。

被透明门扉封盖、收纳于黑色储物柜中的她们——无法获得外界的任何刺激,也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黑色革人形。

『感觉如何?』

——这个,从展示柜中被取出来的、眼前这具黑色人形的。

『您还愉悦吗?』

被封住了口、鼻、耳、喉、食道、声带、阴道、尿道、肛门、肠道——身体上所有孔穴之后,唯一解开封印的,她的眼睛。

『这就是——在这座宅邸中侍奉的我们的全部』

仿佛要将与那视线交汇的我的全部吸入其中——被封存在玻璃珠中的,只能称之为漆黑黑洞的,那样一双眼睛。

“——哈——!”

从被吸入般的错觉中解放出来,我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

“哈啊——哈啊——”

粗重的喘息从口中溢出。

面对我这样的状态,眼前的香织小姐——一言不发地静静注视着我。

“哎、啊——咦——?”

忽然,我察觉到手中的异样。

方才一直拿着的笔记本和笔的触感,消失了。

“呃、咦?”

我发出呆愣的声音,拍了拍口袋。

『您掉在地上了』

倏地,平板被递到面前。

我抬起头——站在我面前的香织小姐,递出了对折的黑色笔记本和笔。

“啊!抱歉!谢谢您!”

在涌上的羞耻感中,我意识到自己的陪笑正在僵硬,慌忙从她手中接过笔记本。
只能说是一具黑色革人形的、异质的存在——从这样的存在手中接过的笔记本,明明是我心爱之物,却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我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然后,像随手习惯一样,我抽出夹在首页的绳质书签,照常翻开笔记本,垂下视线——





『救命』





满页潦草写就的——并非我笔迹的两个字,映入眼帘。





“——咦——?”



困惑化作声音,从口中漏出。

视线不自觉地抬起。

眼前的是——所有孔穴都被封住的、黑色革人形的香织小姐。

而她——眯起方才还大大睁开的双眼,将被巨大金属盖撑开的嘴边,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按了上去。


“——!”

我慌忙噤声。

她手中拿着平板。——用麦克风拾取语音并将其识别为文字,这是赋予她的唯一交流手段。

耳朵被堵住的她们,通过平板语音识别出的文字来“听取”话语。
嘴巴被封住的她们,通过在平板上敲击键盘输入文字来“说出”话语。


而——平板具备外部通讯功能。


她们听到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部,都会被知晓。


“啊、啊啊。身为记者,居然弄丢了采访笔记——”

我一边笑着说——一边在手边的笔记本上写下采访记录。

『能详细告诉我吗?』

我做出记录的样子,同时将纸面倾斜,好让站在面前的她能看到。
香织小姐微微眯起眼睛——沿着走廊铺设的地毯走了出去。

然后——她走到走廊上一排黑色储物柜的最末端,将身体悄然隐入了那个角落。


“这座宅邸和走廊都很宽敞呢。打扫起来也很辛苦吧?啊,用左手点头示意就可以了?刚才您已经解说很多了,应该打过很多字了”

我故意用清晰的声音提问——同时悄悄将笔记本和笔递给她。
平板识别到我的声音,将抛出的问题精确地转化为文字,显示在屏幕上。


『被管理系统监视着』


被管理系统监视着。——和我想的一样。


棱角分明的片假名。——恐怕是因为厚皮革手套的缘故,只能画出直线吧。
而她的话语,还在继续。


『逃不出去 到了外面 通气孔就会关闭』


逃不出去。外面——出了宅邸,通气孔就会关闭。


“!”

眼前的香织小姐,那覆盖至鼻子的皮革面具。——那上面,在鼻梁隆起处开设的、直通肺部的管道出入口,即通气孔。
本就还在发出“嘶——嘶——”痛苦声响的那个孔洞,若是被关闭的话——就会窒息而死。


“——话说回来,现在住在这座宅邸里的人,除侍者之外,大概有几位呢?如果能用手指数量告诉我就——”

我抛出掩护性的问题。——为了不被平板以及其背后的所谓【管理系统】怀疑。


然而——这个问题,揭开了这座宅邸的真相。


虽然是掩护性的问题,但瞥了一眼平板的香织小姐——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只被黑色硬皮革手套束缚的手,接下来写出的——是『0 ( 零)』这个数字。


侍者之外——除却收纳在这些黑箱中的女仆们,是零人。


“哎、咦——”

困惑再次从我的口中漏出。

然后,在那个数字之后写出的,是真相。


『主人已经死了』


主人已经死了。

本应侍奉的雇主,这座宅邸的所有者——将她们制成了黑色革人形的主人,已经死了。


“——感谢您的告知。那么,最后——”

我扮演着采访收尾的角色,继续说着话语。
与我这样的状态不同——眼前的香织小姐,用不便的手继续写着歪歪扭扭的片假名。


『我们无法停止系统』


停止管理系统的办法,她们并不拥有。

失去了主人的——失去了管理者的系统,她们仍然被囚禁其中。

她们,在没有主人的宅邸中——在被持续管理的同时,活着。


『不能被发现 你也很危险』


她将写着这些内容的笔记本连同笔一起——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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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①:黑色革女仆的空壳



◇   ◇


“——感谢您抽出时间接受采访”

我微微行礼。——指尖还在颤抖。

“今天的内容,我会整理成文章——将校样发送到预约时留的邮箱地址。届时请您过目——”

我一边这样继续说着,一边尽量以微小的动作将笔记本收进包里。
香织小姐将我引到暗处,意味着——恐怕这里也受到监控摄像头之类的管理吧。

做出奇怪的举动就会被怀疑。——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准备离开这座宅邸。

『我带您到宅邸外面』
自方才起便判若两人——与初次访谈时一样,她以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将我引至主入口。

“——谢谢您。”

我推开沉重的大铁门,鞠了一躬。
香织小姐依然笔直地伫立着。——双脚始终未曾踏出地毯之外一步。

然后——那个双手叠放在腹部、挺直脊背、身着白色围裙连衣裙、宛如人体模型般伫立的黑色皮革人偶。

乌黑亮泽的刘海与泛着钝光的齐鼻面具之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确实闪烁着光芒,牢牢地注视着我。



那便是我所见到的,香织小姐最后的身影。





此后据说是一片大骚动。

我向警方说明了情况,带他们去了宅邸的位置——随即现场便拉起了警戒线,别说香织小姐了,连宅邸都无法靠近。
突入宅邸的行动因需取得搜查令而改日进行。警戒线距离很远,连突入过程的照片都拍不到——包括我在内的编辑部及记者们所知的事实,仅有从警方那里辗转听来的只言片语。

面对这样的结局,顶头上司总编辑大为不悦。
据说是什么“谜之富豪失踪及其真相,还有宅邸中的异常实态——明明可以拿来当素材却全给毁了,简直不配做八卦杂志记者”。可若是知道了这些事实却不通报公共机关,别说我们杂志了,连发行出版社都可能难以存续。——所以才是三流啊,我在心中暗暗咒骂。

不过,就算是三流八卦杂志,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大众媒体对事件进行大规模报道的同时,我将自己采访时的经历写成文章发售了。
或许是这起事件足够耸人听闻,又或许文章内容正中那些热衷猎奇读者的胃口,销量还算不错。——至少足够让本将被发配到闲职的我,得以继续留在同一家杂志当记者。

然而,话题总是转瞬即逝。——人的兴趣,从来不会长久。
一周之后,便被“已婚大政治家与超人气清纯派偶像暗度陈仓,还用国民血税大献殷勤”之类的无聊新闻所覆盖——那座异常宅邸的存在,便从人们的脑海中消失了。





就这样,在被日常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某一天。
那是在我脑海中,那座宅邸的存在,不知不觉间已渐渐淡去的——正是那样的时机。

送到我办公桌上的,是一封信。

收件人栏上,工整地写着我的名字。——以我所写的文章来看,我作为记者的名字,并没有刊登在杂志上才对。

我满腹狐疑地拿起信封,翻了过来。


背面写着的寄件人姓名是——【香织】。


“呜——!”

嗖地一下,指尖的体温仿佛被抽走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一边敷衍着旁边工位上正在写稿的同事,一边将信封藏了起来。


然后。
在结束了漫长又漫长的一天工作回到家、将自己关进独居公寓的房间之后——我拆开了那封信。


里面装着的,是一张手写的信笺。
素雅的设计之上,从我的名字起笔的文字,并非那天笨拙的片假名——而是流畅而优雅的笔迹。

只是,那字迹中多少带着些令人在意的习惯——恰恰说明,这封信的主人,正是那[・位][・本]人。

信上写着的,是对那天的感谢,以及我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警方突入之后的经过,正是总编辑求之若渴的内容——但因为隔了一天才行动,香织小姐被置于待机状态,等她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之后,那些侵入她体内各个孔穴的气球、软管、假阳具被逐一取出——那件无论如何都无法脱下的皮革束缚衣也被卸下,直至今日。

信的内容十分简洁。
那座宅邸最终如何了、其他女仆们又怎样了、而她本人如今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这些事情,全然未提。

在一张信笺的最后,是再次表达的谢意——以及一笔一画写得比那天所见更加工整的片假名【香织】二字。

我将视线从信笺上移开,仰头望向天花板。
简素的吸顶灯散发出无机质的白光,照亮了天花板与房间——我望着那光,回想起了那一天。

那一天——去那座宅邸采访,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座宅邸中所存在的,异常日常。——历经半年时光,在我心中,已然变成了过去的事。

窥见未知世界的,藏在惊惧与恐惧之下的纯粹好奇心——那令我的体内沸腾、令心脏猛烈跳动的日子,已经成了过去式。

“——呼”

坐在床沿的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吐息——烫得仿佛灼烧着我的喉咙。

咚、咚——我察觉到自己体内加速的心跳——但随着缓慢的呼吸一点点将体内的热意呼出,那节奏也渐渐放缓了。

每当忆起那天,我的身体便仍会被好奇心灼得发热。——这份好奇心,大概便是记者之魂吧。
然而,那种令大脑缺氧、眼前发白般的兴奋,在我体内已经不复存在。——这便是这半年来的时光。

我折起信笺。
然后,又将眼前矮桌上那只简素的信封——那只在办公室的桌上几乎令我眼前一片空白的冲击之物,重新拿了起来。

“——嗯?”

夹住信封的指尖——察觉到了信封里[・还][・有][・东][・西]。
我将信笺放到桌上,以空出的一只手作接托,把信封翻了过来。

卡在里面的[・那][・个][・东][・西],嗒地一声,轻描淡写地,落到了我的掌心上。

“——呜、诶——”

那是一张照片。

在平淡无奇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张透明塑料布,上面并排放着黑色的什么东西。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当我注意到照片中黑色细长物体的根部是银色金属板时——我明白了那是什么。


“——!”


我凝神细看。

照片是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拍摄的,那是四个黑色物体。
其中两个是短圆筒。——即便如此,那长度也大约有我手腕到肘部那么长,粗细约莫有我手腕那般。

为何能看出长度?——因为那短圆筒根部的金属盖上,安装着一个本应只有掌心大小的橄榄球型打气筒。
另一个圆筒,粗细相同,但长度是短圆筒的两倍。——那段长度,恰恰是从嘴巴穿过喉咙、贯通食道、直达胃中的长度。

仿佛覆盖住脸部下半部分的黑色面具,以及从内侧延伸而出的两根粗管,长度约为长圆筒的三分之二。——那正是能穿过鼻腔、喉部、挤压声带直至气管的长度。

然后——照片中那四个物体,从根部到顶端,都湿透了。


仿佛,刚刚还在被使用着。


“呜——呼——”


呼吸停住了。——那些本不该再看、本不该再被使用[・的][・东][・西],就赫然在目。

照片中的木地板——看上去像是普通住宅的材质,这让我明白,这张照片并非摄于那座宅邸。


那么——这是在何处拍摄的?


又为何——她能够拍下这些仿佛刚从体内取出的东西?


无数想象在我脑中翻涌。

而当我意识到——这些想象,并非源于我作为记者的好奇心,而是被另一种东西所勾起的刹那——一阵寒意袭来,理智如被冰水浇透。

“——!”

我用颤抖的指尖,将那张照片放回矮桌的桌面上。

像是要避开那些仿佛幽灵般映在照片中的物体,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将照片翻了过来。





『要试试看吗?』





照片背面纯白的纸面上写着的字迹——与信笺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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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②:黑革女仆的新同伴



◇   ◇


“——呜、啊——”

我的指尖冰冷彻骨。
颤抖不止,连递过来的手帐都无法接住。

递出的手帐上写下的文字,在我眼前仿佛都在舞动——那是一种错觉。

绝不能被发现,直到走出门外。——香织小姐向我求助、而我同意了这件事,绝不能让系统发现。


也就是说——一旦暴露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香织小姐也是——我也是。


面前的黑皮革人偶纹丝不动,仍将那本手帐递在我面前。
裹着黑色合成树脂封套的、本应是我爱用的那本手帐——此刻被厚实的黑皮包裹着,仿佛要融进那黑皮革人偶的指尖一般。

面对这异质的光景——那本递出来的手帐,别说像是我的东西了,简直如同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之物。

我连掩饰表情都做不到了。——我体内的心脏仿佛就在耳边跳动般发出剧烈的扑通声,而我的脑海却如同缺氧般近乎一片空白。
身为以记者身份执行公务之人——那个披着这样身份的存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此刻的我,只是面对着眼前的异常现象——以及那冰冷的恐惧抵在颈间的现实——仅此而已的一个女人。

『采访还要继续吗?』

平板被递了过来。

“呜——啊——”

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我拼命地摇头,表示否定。

『那么,我带您到屋外。』

我看着平板上显示的文字,点了点头。
看到我的反应——那团黑皮革的块状物,动了。

那副模样仿佛——一个本无生命的物体,在扮演着人类的角色一般,令我感到一种错位带来的不适。

“咿——!”

喉间发出声响。——恐惧,化作了声音。
那声音,传入了平板的麦克风中。



“————!”



咔嗒一声,眼前的皮革人偶折膝跪了下来。

手中平板被抛了出去。——那屏幕,与之前不同,染成了一片红色。

唰——、唰——,从未听过的剧烈的空气摩擦声响起。

猛然间——黑皮革人偶的黑色刘海之下,那双黑瞳的视线,朝我射来。


“咿——!”


小小的悲鸣再次溢出。

仿佛被自己漏出的悲鸣追赶着一般,我拔腿就跑。

穿过走廊,滑下大楼梯。

面前那扇巨大的铁门,我将手搭了上去——。





纹丝不动。
“——呜、为什么——、为什么啊、呜!”

连哐当作响的声音都没有。

仿佛被焊接住了一般,纹丝不动的铁门,阻挡在我的面前。


然后——我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大理石与铁制鞋跟敲击出的脚步声。


就这样,我倏地,失去了意识。





“——嗯”

伴随着轻柔的,仿佛身体飘浮在空中的感觉,我恢复了意识。

“——呜!?”

然后——与此同时,全身被紧紧勒住的错觉,以及难以忍受的窒息感,向我袭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脑开始正常运转。

映入眼帘的,是装饰华丽的大宅走廊墙壁。


隔开视线的,面前是——能够透视对面的,透明面板。

为什么能知道那是透明面板。——那是因为,那令人联想到玻璃的透明面板上,倒映着我的身影。


利落短发束起的深棕色头发——刘海下面,是瞳孔完全放大的,我的眼睛。

引以为傲的纤细下颌线条——那里被黑色皮革面具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从鼻尖到脖颈,被牢牢固定住。

本该戴着朋友送的项链的脖子上,套着一条带子般宽厚的金属项圈——项圈中央敲打出的金色铭牌上,用片假名刻着我的名字。

本该被崭新西装包裹的身体——被泛着暗淡光泽的纯黑皮革,以及将这些皮革紧紧收束固定的银色金属扣具,从项圈到指尖、脚尖,全覆盖包裹着。


然后——我的嘴和胯间,装着有我手腕粗细的银色盖子。


从那里,不知何时见过的透明软管,延伸而出。


“——呜咕——!”

看到透明玻璃板中映出的自己,我想起来了。

然后,也察觉到了。——那侵犯我体内的,暴力般粗大、巨大的异物的存在。

喉咙深处像吞咽食物的瞬间一样张着。

食道里,像是匆忙吞下食物时的那种异物感,从脖子一直延续到心口窝。

被勒得紧紧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同时,“嘶——嘶——”的空气摩擦声,从我体内传来。

然后——学生时代只被扩张过一次的我的阴道,正以那时数倍的压力,被撑得鼓胀膨胀。

它后面的排泄孔,则以出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程度扩张着,无法闭合。

“——呜!——呜!”

想要动弹,身体却完全无法移动。
脖子和腰,还有腹部上交叠的双手,并拢的双腿,连一毫米都无法从当前位置移动,无法扭转,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倏地,眼前暗了下来。
玻璃门的那一侧。——那里,站着一个黑色秀发、通体漆黑皮革的人偶。

『对不起。我无法违抗系统』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打出了这样的文字。

『系统不允许把你放出去。你已经和我们一样,成为女仆了』

打出的是这里的事实。——无法改变的现状。

『作为前辈女仆,我要给你几点提醒』

单方面宣告的注意事项。——我的意愿,根本无关紧要。
不——被收纳在这个箱子里的我,连表达意愿都做不到。

这样的我——被站在面前的香织小姐,展示着注意事项。


不可以走出宅邸。——因为会窒息。

不可以让项圈的电量耗尽。——因为会窒息。

不可以违抗命令,或企图反抗、逃跑、向外界通报。——即使是未遂或准备阶段,一侧鼻孔会被封闭,给予警告。


证据就是——平板电脑上显示那段说明的瞬间,鼻腔里传来“咔嗒”一声,随即变得呼吸困难。
大概是管理系统读取了香织小姐输入平板电脑的文字,好意地提醒了我吧。

“呼嘶——!呼嘶——!”

瞬间缺氧的脑子。——对于体验窒息的恐惧来说,是足够充分的演示。

然后——最后被告知的,是导致这个结局的一个理由。


『好像有一个女仆,坏掉了』


我反复咀嚼着平板电脑告知的话语。
然后,将意识转向眼前的景象——我注意到了。

面前——隔开香织小姐和我的玻璃板。
在上方,有一个机械刻出的编号。

那个编号是——『8』。
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景象里——这扇门的另一侧,应该有一个蓬松茶色头发的皮革人偶——项圈上刻着【由佳】名字的少女。

然后,我明白了。
被收纳在这个箱子里的女仆——皮革人偶,所有孔洞都被堵塞,完全无法动弹。

字面意义上,只能成为人偶。——其中内容是正常还是异常,从外面根本无法判断。

『填补那个空缺,也许你正合适。虽然是我批准的采访——』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这座宅邸的内部。

这样继续排列的文字——将我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不让向外界通报的系统,为什么会放行批准采访的邮件呢。

那是因为——为了引诱我进来吧。


『虽然很突然,但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工作』

与平板电脑的文字相反——面前她的眼中,染上了深渊的色彩。

『所以你也,努力不要坏掉哦』


目睹这样的文字序列,我的大脑。


仿佛因变得急促、却又受限的呼吸而缺氧一般,让我的意识,化作了一片空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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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③:黑革女仆的新主人



◇   ◇


听到“咚咚”的轻叩声,我随意地应了一声“请进”。
装饰精美的木门打开,推着餐车的女仆走了进来。

『咖啡送来了』
“谢谢”

我这样说着微笑,女仆的她也放松嘴角微笑。

深蓝色连衣裙,长裙纹丝不动地站立着,身着无一丝污渍的纯白围裙装的她。
白色发箍轻轻压住的乌黑亮泽秀发,以及从刘海下露出的深邃漆黒双瞳。

她以配得上那身姿的一流女仆的流畅举止,将咖啡杯放到了我的桌上。





那一天。
面前的女仆——香织小姐向我求救的时候。
我当时在想什么——脑子里满是必须停止管理系统这个念头。

虽然是三流八卦杂志的记者,但我原本是理科生。而且,还是信息类专业毕业的。
大概是大学生时代昼夜摆弄程序的思维,还没从身体里消失吧。

在香织小姐带我来到的这个房间——侵入宅邸主人的办公室里的电脑后,我轻而易举地,甚至令人泄气地简单,就夺取了支配着香织小姐她们的管理系统。——前任主人是不是对机器不太在行呢。
此后,我借助香织小姐的协助,救出了被困在箱中的六位皮革人偶——女仆们,直到今天。



『您在做什么呢?』

香织小姐手边,放着和那天一样的平板电脑。

被软管摧毁的香织小姐的声带,因后遗症无法正常活动。
虽然一直在做发声康复训练,声音渐渐能发出了,但因为香织小姐希望“作为女仆,不能用这样的声音侍奉”,侍奉期间仍然用平板电脑笔谈。

只是,耳朵里的聚氨酯气球已经被取下,她能听到我的声音。——平板电脑的语音识别功能,已经不再需要了。

“呵呵。——保密哦”

听到我的回答,她皱起了眉头。
然后,以轻盈的动作绕到我坐着的椅子身后——看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又在看』

语气随意,表情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嗯——。因为她太可爱了嘛”

我这样说着——把画面中播放的视频进度条拖回去,从头开始播放。





画面中出现的,是昏暗的、裸露混凝土的房间。
墙上挂着好几件责罚用的器具和道具——房间中央,站着一个黑色头发的皮革人偶。

她首先,双手从背后伸向勒住细颈的金属项圈,咔嗒咔嗒地,稍微摆弄了一下。
“咔嗒”一声——在管理系统中被解除了内部电子锁的项圈弹开,厚重的金属块从她脖子上被取下。

显露出来的喉咙部位,不自然地鼓胀着。——贯穿喉咙、食道的扩张器,从内部顶起她的喉咙。
她将专用的钥匙插入覆盖脸下半部的面具中央的金属盖子,缓缓地往外拉。

『呜、——唔、咕咕——』

痛苦地发出喉音。——因为声带仍被软管封住,大概是其他什么地方在作响吧。

痛苦地眯起的黑色眼眸中,啪嗒、啪嗒地落下泪水。——然而,仿佛是随着泪水流下,从口中被“嘶噜、嘶噜”地拉出的扩张器的长度,越来越长。

由染成漆黑的柔韧树脂制成的扩张器——表面浮现着好几道棱纹,那些棱纹正一边碾压着她的喉咙、食道,一边移动着吧。

『呜咕、噗——、呃咕——』

从嘴边,被那突起刮出的体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然后。

伴随着“咕啾——”的声响,那长长的、长长的扩张器,从她的食道中被取出。
正如“扩张器”之名,其前端形成了模仿龟头的冠部。——面对那凶恶的形态,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窝一带,正变得灼热。

口中的鲜红黏膜暴露在镜头前。——由于开口面具,嘴巴无法闭合,在重力作用下伸出的舌尖上,唾液不断滴落。

『呜、啊——』

毫不在意这副模样——她接下来伸向的,是覆盖胯间的皮革裤的前侧盖子。

那里也同样插入特殊的专用钥匙,以此为把手,将里面的东西拉出来。

『啊——呃哦——哦——』

有我手腕般粗细的盖子。——与之相同粗细的黑色气囊,被取出。
即便是这样,也已经是打开阀门排出了内部空气的。——即便如此,这么粗的东西仍被塞入阴道,压迫着她的体内。

“咕噗、咕噗——”地,与口中的扩张器一样,从敞开的皮革裤洞口中,连同黏稠的液体一起,黑色的气囊探出头来。
“嘶噜——”地,被取出的气囊,长度相当于影像中她的手腕到肘部。——面对那凶恶的长度,我知道自己看着影像的腹中深处,正“揪——”地收紧。
她作为女性的珍贵穴口,大大地敞开着。——与面部的面具一样,正是通过保持穴口敞开的结构,她的秘处不断滴落着爱液。

然后,最后。——影像中的她侧过身,伸手探向背后,摸索着寻找最后的盖子。

肛门的盖子。——将钥匙插入其中,与刚才一样,将其中的内容物缓缓抽出。

『呜、咕、哦哦哦哦————!』

露出身形的,是被塞入直肠中的气球——带有凹凸不平突起的、比手臂还粗的东西。
这本来应该也是事先放了气的——却比普通人正常排便时的尺寸,粗了三圈四圈不止。

『哦、咕——呜! 呼——哦哦哦——呜!』

随着咻——!咻——!的放气声,微微颤动的声带发出呻吟。
眼睛瞪得大大的——随着气球被一点点抽出,腰部不断抽搐颤抖。

随着“咕啵——”一声从肛门脱出的肛门气球,其长度不仅到达直肠,更是越过前方的乙状结肠,一直延伸到降结肠。——面对那凶恶的存在,我屁股的穴口,将一阵阵又刺又痒的甘甜感触传向大脑。
与她另外两个穴口一样,她的肛门也被皮革短裤的金属配件撑开,大大地敞开着。——随着气球一同涌出的肠液,此刻只是淅淅沥沥地濡湿地板。

然后。

那三个穴口都被打开了盖子的、黑发皮革人偶。

『哈啊——呼。哈啊——呼』

黑色刘海之下,深邃的黑色瞳孔之中——盈满了从身体深处涌出的热意。





『真是恶趣味』

她用阴沉的目光,瞪着影像中的她。

“可是,很可爱嘛”
『你是想说色情到令人兴奋吧?』
“这么说来,佳织小姐看了这段影像,也觉得色情,兴奋了?”

面对我的询问——佳织小姐“哼”地一声别过脸去。
一直以来被纯黑皮革面具遮盖的白皙脸颊——此刻染上了红晕。

“——要不要再[・][・]好好疼爱[・][・]你一番?”
『请别说这种玩笑话』

她虽然这样回答——裙摆却在轻轻摇曳。

被一直撑开的肛门,以及一直被插入引流管的尿道。——那两只已经彻底无法闭合的穴口,此刻正插着肛塞和带止流夹的导管。

残留在她腹中的温柔异物。——她一定意识到了它的存在吧。

“呵呵。真可爱——”
『请您适可而止吧,大小姐』

半眯着眼瞪人的佳织小姐。——对这样的佳织小姐而言,我是她应当侍奉的大小姐。

“佳织小姐是女仆嘛。是不能违抗我的命令的”

我这样说着,笑了起来。


——没错。我是大小姐。


我得到了这座宅邸。——准确地说[・]还[・]没有完全得到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宅邸以及前代主人留下的足以挥霍一生的遗产,都将逐渐归于我所有。


咔嗒,我点击鼠标,关闭了视频播放器。

画面上显示的并非桌面——而是冰冷的管理界面。


用于管理佳织小姐她们这些女仆的系统,至今仍在运行。——仅仅为了这座宅邸中唯一的一具皮革人偶。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已经变成单纯私人房间的执务室内踱步。——卷起了放置在房间角落的立式储物柜上垂下的卷帘。

那储物柜的门是透明玻璃制成的。


在玻璃的另一侧——收容着一具有着微卷金发、蓝色眼眸的皮革人偶。





那天,佳织小姐介绍给我的女仆们,包括她在内,一共有七人。

但是,系统管理界面上显示的皮革人偶数量,是八具。

在将女仆们一一解放之后,仍然残留的唯一一具皮革人偶的真面目——就在执务室里的储物柜之中。


那就是——被处理掉的,当主夫人。


她还活着。——被系统和机械,作为一具皮革人偶维持着生命。

而亡故当主的遗产,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她的名下。——前代当主为何要做这样的准备,我不得而知。


所以——我在名义上,作为在这座宅邸工作的佣人潜入进来,每月从夫人名下的遗产中领取一份不至于引人怀疑但颇为丰厚的报酬。
留在这座宅邸的佳织小姐也是如此。——其他女仆们都领了巨额退职金,像逃一样地离开了这座宅邸。

“多亏了您,我可要成大富翁了。——虽然那还是将来的事”

我看着储物柜中可怜的金发皮革人偶,低声呢喃。

“资产转移很顺利。摘下眼罩让她输入平板电脑,费尽心思问出各种信息总算有了回报。——我说过会解放您,但具体是什么时机,我可没有做出承诺哦”

站在身旁的佳织小姐,手中的平板电脑。——虽然并没有使用其语音识别功能,但也并未禁用。

“再过不久,我的收养手续就要完成了。——等那结束,我就正式成为您的女儿”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法律上,我也是夫人的孩子。
也就是说——我将获得继承权。


“所以,在那之前,您要是死了可就麻烦了”


与站在身旁的佳织小姐那锐利瞪视的目光不同——玻璃门上映出的我的眼角,带着笑意。



“——在那之前,请不要坏掉哦? 夫人”



在映照出我们这般模样的玻璃门的另一侧。


一动不动的金发皮革人偶——蓝色的眼眸微微晃动,流下了泪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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