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体检中心的白色走廊里，还残留着清晨消毒液的气味。
在接待处确认姓名后，例行检查流程便平淡地推进着。
胸部X光、抽血、身高、体重──
唯独一件事，没能顺利进行。
“还是排不出尿吗？”
护士温柔的声音刺痛了耳膜。
想排尿，却排不出。
越是用力，小腹周围就越发紧绷。
“要不您再去一次卫生间试试？”
在她的催促下，我拿着尿杯走进隔间。
可是，在寂静的室内，
必须排尿的压力反而不断膨胀，
身体越发僵硬了。
五分钟。
十分钟。
还是排不出来。
走出隔间时，护士略显为难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如果无法自主留尿，我们有时也会采用导尿管采集。”
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跳。
怎么会，我居然要……
我被领到了诊室隔壁的小处置室。
白色的床铺、银色的台子、无菌包装袋。
明亮的灯光毫无感情地照耀着一切。
“请把内衣稍稍往下褪一点，然后侧躺下来吧。”
我依言在床边坐下。
纸床单发出“窸窣”的响声，
仅仅是这个声音，就让我感觉自己毫无防备地被暴露了。
张开双腿令人羞耻。
可不张开就无法进行处置。
我颤抖着膝盖，
按照指示稍稍分开双腿。
护士一边平静地做着准备，
一边温柔地说：
“很快就好了。可能会有些疼，请忍耐一下。”
那份温柔，反而更让人恐惧。
无菌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金属托盘上，器械“咔嗒”轻响。
细长的软管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比想象中要长。
“要消毒了哦。会有点凉。”
护士戴着手套触碰到黏膜，
冰凉的液体渗透进来。
羞耻感让胸口发闷。
呼吸变得浅促，连自己都能察觉到。
“那么，要插入了。请深深吸气……呼气……”
软管顶端触碰到尿道口的瞬间，
一阵细微的刺痛锐利地传来。
“……唔！”
反射性地，腰肢弹动了一下。
泪水渗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哦。为了您不乱动，我稍微按住一点。”
护士扶住了我的大腿。
下一瞬间，
是软管缓缓进入体内的触感。
尖锐的疼痛与无可逃避的异物感混杂成一种不适。
“很疼吧，对不起哦。马上就结束了。”
明明想屏住呼吸，憋住反而更难受，
带着哭腔的喘息漏了出来。
当软管抵达深处的瞬间，
伴随着“啵”的一声，仿佛有什么被疏通了，
温热的液体开始从导管末端流出。
自己无法排出的尿液，此刻正擅自向外流淌。
这个事实，羞耻得刺痛心房。
“好了，采集到了。现在取出来哦……好了，辛苦您了。”
软管被抽出时，
身体深处隐隐作痛。
护士整理着床单说道：
“很难受吧。但是，您很努力呢。”
听到这个声音，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走出房间时，
我的步伐不自觉地变小了一些。
与其说是疼痛，
不如说是因为回想起自己被迫摆出的那个姿势，胸口阵阵发紧。
但是——
唯有今天熬过了这一关是确凿无疑的，
这个事实，让内心稍稍坚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