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过了零点了呢。哈哈哈!就是那个happy new year啦!」
用脏兮兮的哑嗓子这么说的,是宅邸的主人。
那是个靠对外贸易让外来语在世间流传的时代。赶时髦的主人刻意扭曲着嘴角。
在铺着榻榻米的房间中央,有个大个子男人被从天花板垂下的绳子绑住手腕,踮着脚尖吊着。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主人,但无论受到多大侮辱,嘴都绝不张开。
「我亲自下的手。你差不多也想知道理由了吧,是谁派你来的……」
穿着街边商人打扮被绑着的男人一言不发,依旧紧闭着嘴。
「打扮成这副模样,是打算混进宅子里吧……你可真是『太臭了』啊」
(住手!!)
他在心里大喊,却发不出声。
主人把鼻子凑近「商人」穿的足袋,呼哧呼哧地闻了起来。
「啊真臭。哪有这么臭的商人!满身油垢,简直连澡都洗不上,」
他站起身,用手一抬商人的下巴。
「像个忍者嘛」
正如主人所料,被绑的大个子男人其实是忍者。
宅邸主人在干坏事。
他是作为揭发此事的正义英雄被派来的。
然而,宅邸主人比想象中高明得多。
忍者做梦也没想到,竟只凭脚下的气味就暴露了身份。
「这足袋底下的污渍……可不是你的东西啊」
说着他又一次把脸凑近脚下。
本来可以踢过去,但为这种多余的事挑衅并不明智。
「白足袋上渗进的这股味。从中渗出的你脚汗的味。完全不是一回事。也就是说,是你为了潜入才搞来的」
油脂混着的汗从太阳穴啪嗒垂下。
因为主人说的全对,正一步步把忍者逼入绝境。
「而且这气味之浓。是闷出来的雄臭味。带着拼命执行任务的、『里』的香气」
脸被按在足袋底上,被迫像确认般闻着。
与闭紧的嘴相反,足袋里正升起焦躁的气味。
忍者深切体会到这主人 literally 是个鼻子灵的男人,后悔自己太小看他。
「反正就穿在那身『衣服』里头吧?可不能让客人待得不舒坦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剪刀。
明白抵抗无用,便默不作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和服被剪开。
「嚯喔喔喔,这可真是」
露出来的是黑色的紧身连体衣。
为了随时能执行忍者任务,他常穿着机动性优越的内衣。
「这种显出身体的料子,比裸着还下流吧」
忍者板着脸装没听见。
可耳朵红透了,耻辱正侵蚀着内心,一眼就被看穿。
「看腋下,黑的地方更黑了……只把这儿剪了通风会不会好点呢?呵呵呵……」
被指出腋汗渍,忍者羞耻得通红。
忍者无论被怎样对待都不能动摇。可自己竟因这等耻辱而内心动摇,给对方露了破绽,他感到自己太不中用。
「看这模样,嚯,那足袋就留到最后吧……」
(这家伙……!!)
没被脱掉足袋的忍者松了口气。
然而,主人已经察觉他在意脚臭。
对自己的肤浅想法,忍者连脸颊都红透,羞愧难当。
「都穿了这么紧绷的『suit』,难得嘛,就想好好利用一下咯」
像看稀奇物一样盯着忍者看,绕着他走了一圈。
「……!!」
「……嚯哦?」
主人把食指竖在忍者侧腹。
忍者敏感地有了反应。
(糟了,变回平时冷静的我才行)
可一旦露出的破绽就被撬开了。
主人竖着食指又走了一圈。
滑过光滑连体衣的食指,让忍者扬起了嘴角。
「咕呼…嗯嗯」
「清嗓子也没用。已经露馅了。呵呵呵!没想到有这弱点。嗯?」
主人不再客气,把手指插进汗渍更浓的腋下,哗啦哗啦地搅动。
「咕呜!呜呜!嗯啊!」
主人从正面前用双手折磨他。
与只动指头的主人相反,忍者痒得受不了,身子扭来扭去,庞大的身体左右挣扎。
「英语里挠痒叫tickle。tickle tickle~~之类!呵呵呵!」
「哈呜!咕呜嗯嗯嗯!啊啊啊啊咳呼啊啊!」
被说着戏弄的话刺激腋下,太屈辱了。
即便如此,他嘴有时半张着,仍拼命忍,不肯笑出来。
「臭,真臭啊,你主子都不让你洗澡吗,真可怜。不过,像你这种没用的忍者我可雇不起,对吧?」
主人凑近忍者脸挑衅。
比主人高的忍者湿着眼瞪回去,不,只能俯视。
「说起臭……」
主人唰地蹲下,手搭上忍者的足袋。
「住手!!」
想到自己最在意的脚臭要被闻,脱口而出后立刻懊悔地闭了嘴。
主人松开足袋站起身,浮起开心的表情。
「哦!终于出声了!低沉又成熟的男声!正合我喜好!哈哈哈!得手了!得手了!」
只因说了一句话,就让主人高兴成这样。
虽没交出重要情报,但不情愿地取悦了敌人,悔意倍增。
喜悦未消,他又立刻蹲下搭上足袋。
在悔恨慌乱中,脚踝被牢牢抓住,转眼两只脚的足袋都被脱了。
「嚯喔喔喔喔喔喔呜!!!」
连脚尖都被黑紧身裤裹着的连体衣。
在足袋里闷着的脚冒着蒸汽,连忍者自己的鼻子都闻到了。
对着漫开在空间里的脚味羞耻着,又觉得自己像多给了对方信息般悔恨。
「……哈呜!咕呜呜呜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tickle tickle~~~~~~tickle tickle~~~~~~!!!」
被紧身裤裹着的臭脚。
被抓的脚踝被抬起,沙沙地挠着。
从没体验过的痒法,终于让他发出丢人的大笑声。
「哈哈哈!这么个大个子竟怕痒!tickle tickle~」
「嘎啊啊哈!哈!哈!哈!可恶喔喔喔~~~~~呵呵呵!!」
(不想法子不行!可是!脑子转不动!好痒~~~住手喔喔~~!)
想不出逃脱招数,只能单脚站着一直被挠的忍者。
靠脚尖和朝天的手腕当支点,身子快转起来。
越挠脚下越不稳,无力快转时被拽着脚踝拉回原处。
「今年是马年!就让你当匹撒欢的马!呵呵呵!」
连脚背都被挠,被迫认清自己竟这么怕痒。
他二头肌用力,抓住绳子往上攀,想逃开挠痒。
身子浮起几厘米,却逃不开紧身裤外的挠痒,又无力落下。
「这料子竟能让人这么痒!摆着『hero』架子,还是不如我吧?汗臭又怕痒的『hero』先生!」
哑口无言。
任谁看都是脚味特别臭、还拿这当心病的丢人英雄忍者。
分不清是悔泪还是痒泪的水珠浮在眼角,只能狂笑。
「哦,都这时间了。快乐时光一晃就过。那么,有说的打算了么?」
主人这么说,用手一抬忍者下巴。
忍者边调着喘上的气,用湿润的眼俯视主人。
「凭什么告诉你……」
本该死撑沉默,却特意这么说的忍者,心境起了什么变化。
那只有『鼻子灵』的主人懂。
「……这样啊这样啊,看来是个『快乐』的新年开局?」
据说直到能看初日之出的时辰,那宅子里都回荡着男人的笑声。
忍者跨年
忍者の年越し
只因是马年,主题便是脱缰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