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序章 ―― 白皙肌肤的预感
洁净的、过于洁净的沉默,支配着这间做了隔音处理的休息室。墙面统一为无机的米白色,天花板的嵌入式LED灯将影子抹杀般照亮室内。放在房间角落的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运转声,吸入着无形的尘埃。就连那种机械的音声,在此处也听得格外刺耳。鹰富士茄子,深深坐在备好的皮椅上。挺直背脊、并拢双膝的举止,与平日别无二致的完美偶像做派。然而,搁在膝上交叠的指尖,微微僵硬着。她的肌肤宛如毫无半点阴翳的白瓷,而室内的照明正残酷地分明强调着:它注定将在此刻遭到玷污。
「……马上就准备妥当了。茄子小姐,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透过扬声器传来的是制作人的声音。经由监控室的高清摄像头,他执拗地「观测」着她连眼眸的一丝动摇。
茄子缓缓抬头,正面迎向本该位于镜头深处的那道视线。
「是的。随时都可以。呵呵,制作人先生。平日那样隔着镜头被您注视,按说早该习惯了,今天却莫名地……有种肌肤正被直接抚摩的奇妙感受呢」
她的嗓音,如温煦春风般平静。可是,话语的枝节之间,潜藏着要褪去至今为止「被守护的自己」的那份袒露的意志。
鹰富士茄子这一存在,始终与「幸运」这一概念相伴。举步则路开,许愿则星落。她只需浅笑,周遭的命运也会随之好转。那既是祝福,同时也是将她从现实中剥离的咒缚。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苦痛。这一切尽数隐没于「命运的加护」这一美名之影下,令她自身的轮廓渐次暧昧。成功被许诺,失败被防患于未然。那过于完美的世界,于她而言,是无出口的透明牢笼。
正因如此,她渴求「不会消退的痛」。
凭自身意志择取、刻入自身肉体、毕生背负下去的,物理且社会的背德之证。那便是「淫纹」这一过于露骨而鄙俗的母题,于她有着重要的意义。身为高洁清廉偶像象征的她,在最隐秘之处刻下含辱的纹样。那般落差,正是将她从幸运之笼解放、令其蜕变为一个「鲜活的人」的唯一手段——她如此深信。
「本次拍摄,名义上终究是作教材之用。目的在于准确记录纹身施术的流程……。茄子小姐,请容我重申。这是无法复原的。无论您纯白的履历,还是那肌肤,都将留下毕生不消的『事实』」
制作人的声音,虽竭力保持作为职业人的冷静,却仍孕着某处无可奈何的沉重。对于一直怜赏作为完成体偶像的她之人而言,亲手记录那份美遭毁损的瞬间,亦是伴着共犯者之痛的作业。
「嗯,我明白的。……正因无法回头,才有价值。我是这么想的。我的人生,向来毋庸期盼也被修正往『好的方向』。可是,唯独这个,连神明也无法修正。只属于我、由我自己招致的过错。……呵呵,莫名像是正投资崭新的自己,那般晴朗的心情呢」
茄子微微扬起嘴角。那微笑,并非粉丝期盼的招福之物,而是怜惜自身蜕变、含着极为鲜明的美。
她缓缓起身,立于占满一壁的大穿衣镜前。褪下那缀满褶边与蕾丝、不识污秽的白裙。她将之逐件仔细脱去。背后拉链落下的微音。布料滑过肌肤、坠地之重。俄顷,映入镜中的,是不着寸缕、袒露的「鹰富士茄子」。
她以慈爱般、又或冷彻鉴定士般的眼神,观察自身的肉体。
丰润黑发垂落于透白的肩头。锁骨线条纤细,随呼吸微微上下。视线更往下移,自柔婉曲线的腰际,落向了毫无伤痕的光滑下腹。
「……若一直这般姿态,我便永远是『洁净』的吧」
似对谁又似自语,她以手轻抚下腹。指尖循着微微隆起之耻丘的轮廓。那里尚残留着少女般的纯真。然而,即将开始的「仪式」,将令那处受最鄙俗意味的纹样……淫纹所支配。
镜中的她,稍分双足,直视自己最隐秘之处。
股间合缝间,微露的柔嫩黏膜。那里尚不曾由任何人的手、任何颜色所染。那处即将被冷针穿凿,由黑墨赋予「不灭的鄙俗」。茄子想象那光景,觉下腹深处发烫。那与其说是性兴奋,不如说更接近对决定性「变化」的灵魂震颤。
「以教材之形委屈承受,虽稍觉于心不安……。不过,能留作记录也令人心安。我被剥去『幸运偶像』这一属性,仅作为『一个女孩』,于身接纳痛楚的瞬间……。在您眼中,会映成什么模样呢」
此时,叩叩,一声克制的敲门响。
「失礼了。今日负责施术的工作人员到了。前来确认身体状况并做事前准备」
进来的,是浮着柔和笑意的白大褂女性。她眸中栖着贴近般的慈爱。然而,那份温柔,反令此地的异常鲜明起来。接下来,她将以那温柔的手,伤及茄子的肌肤。
「身体可好,鹰富士小姐。或许因紧张血压稍升,请深呼吸。放松,是施术中缓解疼痛的最佳捷径」
工作人员的嗓音,平和得宛如常去的诊所护士。触到那份「人情味」,茄子再次确认自己即将行之举,并非孤立的狂气,而是一现实的选择。
「多谢。呵呵,胸口稍有些雀跃。……不过,那并非出于不安。只是盼着想得发慌、脚步轻浮罢了,请安心」
茄子向工作人员,礼貌且平和地答道。全裸的羞耻,已在她心中升华为「向新自己投资」的骄傲。
「这样啊。您有着坚定的觉悟呢。……那么,最终确认设计。这称做『淫纹』的图样,极复杂,且含攻击性的曲线。尤其腹部低位……绕至耻丘正上方,故施术中您也须维持大张双腿之态。……当真无妨吗?」
工作人员递上的平板,映出祸异却美的、以流畅曲线描出的纹样。它自中心如蔓延伸展,设计为强调女性生殖机能。
「是,绝无差错。……我纯白的日常,竟要被引出这般黑重之线。单是想想,便要叹气呢。……好想早日感受那份沉重」
工作人员一瞬,似为茄子眸底那如狂气的热所压,旋即回复职业的微笑。
「明白了。……那么,这边请。带您去施术室。……鹰富士小姐,接下来的数小时,应是您人生中最长、且最『重』的时光。不过,我们会始终贴近您」
工作人员开门,引向走廊。
茄子未回头看坠地的衣装,披上备好的简素袍,迈出一步。那步履沉,却有力。走廊照明更亮,结构不容阴影。无尽白壁,预感着她即将尝到的鲜红与黑墨的对比。
(啊……终于,要开始了呢)
她为心中萌生的预感,微微战栗。
比至今人生得过的任何豪华舞台聚光。比任何幸运之事。此刻,在这静廊中,待自身肌肤受侵的这一瞬,更令自己觉出是「鲜活的人」。
(制作人先生……请看顾。您寻得的这『鹰富士茄子』之偶像……在其光辉背面,被涂以不消之泥的模样。以及,我攫得只属自己的『重量』之瞬间)
另室的监控间,制作人凝睇屏上她的细部。他在因那美遭毁损而生的冒渎快感,与对她真欲以自身之足立起的扭曲敬意之间,剧烈摇荡。
「……教材拍摄,开始。……茄子,我会看到最后」
他的指,重重按下录像键。这非仅记录。是一个少女击碎名为幸运的咒,为将伴痛的「不变真实」刻入肉体之纪录片。
立于施术室厚重门前。门的另一侧,等候着机器的驱转声、针的闪芒、以及她渴求不休的「难回的日常」之界线。茄子深吸气,感那冷气填满肺腑,缓伸手触门。
白皙肌肤上,黑罪起舞之前,仅余须臾。
她眸中所映世界,已失原色,正染向与即将刻下的纹样相同的、深、深的暗色。
「……走吧。崭新的、我的起始」
似对谁又似确念自语,她踏入溢光的施术室。那里,有无数记录她觉醒的镜头,与即将「烙印」她的冷澈器具,静、却如饥兽般盼她到来。
她的长发,随步履柔摇。那背,是不为任何幸运所护、仅一人决了觉悟的女之背。
背德的序曲,静、却烈地鸣响开来。
第2章:下腹的地图 ―― 转印的仪式
施术室空气,较休息室低设数度。不锈钢器具放的钝光,与混着药剂的过洁之味,刺入鼻腔。室中央,黑皮包覆的坚固施术台镇座,其上方巨无影灯,如瞄获物的猛禽之眼般,湛着锐光以待。「来,这边。稍高,请慢慢坐下」
白大褂女工作人员,如柔抱茄子肩般引向施术台。那手温而满慈爱,然茄子倚台之瞬,那份柔,变作担保「处置顺畅」的装置。
「仰背,躺平。……对,好样。 next,脚挂此脚托。再张大些,对,如膝倒外般……。无妨,不害臊。我们乃您同伴」
工作人员的声音始终温和从容,但指示的内容却残酷地瓦解着茄子的尊严。茄子被催促着,将双脚搁在左右分开的踏脚上。双膝被大大分开,她的腰身被迫毫无防备地向前挺出。那个姿势,比她至今在舞台上展现过的任何优雅姿态都要露骨,将她作为一个女性的私密部位,在物理上的“效率”与“观测”之下彻底暴露出来。
无影灯亮起,强烈的光线如暴力般倾泻在她的下半身。在那不容许阴影的光线下,茄子的下腹部泛着白瓷般的光泽。
“我们开始准备咯。首先,把会妨碍施术的东西清理干净吧。……鹰富士小姐的肌肤真是通透得仿佛会发光,就像雪一样。正因如此,我会非常、非常仔细地帮您整理好的。”
工作人员手中拿起的,是剃刀,以及带有粘性的剃须凝胶。
工作人员的指尖触上茄子的大腿内侧。乳胶手套那无机质的触感,冷冷地将她柔软的肌肤向下按压。每当凝胶被涂抹开,茄子的身体便微微颤抖。
“啊……好、好凉……”
“是啊,很凉对吧。不过,等这个结束了,你就能遇见全新的自己了。请稍微忍耐一下哦。”
工作人员温柔地微笑着,将手指探向覆盖着茄子私密处的那片稀疏毛发。
沙啦、沙啦……。在充满静谧的室内,剃刀刮落汗毛的干涩声响诡异地回荡着。
工作人员从茄子最娇嫩的边界线……从耻丘到其内侧的合缝处,仔细地让刀刃滑过。茄子的视野里,天花板的灯光刺眼地残留着残影。自己此刻正以怎样的姿态、发出怎样的声音被处理着。这一事实,让她的神经愈发敏锐。
在监控室里,制作人屏住了呼吸望着那幅光景。
高清摄像机清晰地捕捉到,工作人员用手指拨开茄子柔软的肉,剃刀刀刃以毫米级的精度描摹着皮肤。刚被剃净的肌肤,因消毒液的反射而泛着如沾湿般的光泽,因刺激而微微泛起粉色。
在那里,并不存在被幸运之纱守护着的“偶像·鹰富士茄子”。
有的,只是作为一个女性,那过于鲜活的、脆弱的,然而却已完成的形体。
“……这是作为教材的记录。没有夹带感伤的余地。”
即便如此告诫自己,制作人的视线仍被钉死在那画面上。她的私密处完全裸露,曝露在冰冷的空气与光线中。他确信,那屈辱的构图,正是将她从“幸运之牢笼”中解放所需支付的第一笔代价。
“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进行图样的转印。茄子小姐,请调整呼吸。放松腹部的力量哦。”
工作人员从托盘中取出的是一张透明的转印贴纸。
上面用紫色墨水描绘着诡异却又流丽的纹样。以腹部的中心为基点,带着棘刺的藤蔓向左右的髋骨延伸开去的“淫纹”。那设计刻意强调女性的生殖机能,给观者植入强烈的背德感。
工作人员将专用的转印液涂抹开在茄子的肌肤上。
“可能会有点痒哦。”
工作人员的指尖,执拗地描摹着刚剃过而敏感的下腹部。液体的粘腻,让茄子产生一种连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堵住的错觉。她对于自己的腰肢、以及被大大分开的胯间正被他人的手所“管理”这一事实,感受到了强烈的羞耻,以及超越那份羞耻的高昂。
“要贴了哦。……这是你的新‘印记’。”
工作人员的手,谨慎且毫不犹豫地将贴纸按了上去。
“……!呼……!”
冰冷的贴纸紧贴肌肤。下腹部中心、耻丘正上方最为柔软的部分,被物理性地压迫着。透过贴纸传来的工作人员手指的触感,让茄子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决定性地去污化(被玷污)”。
工作人员为了让墨迹在细节处也固定下来,用指尖仔细地描摹着纹样。
藤蔓的尖端搭上髋骨,中心的纹章重叠在耻丘的顶点。那手指的动作,宛如怜爱腹中孩子的母亲般温柔,但其目的却是描摹“刻入淫纹的引导图”。
短暂的静止。
室内只回响着空气净化器的低鸣,与茄子浅浅的呼吸声。
她用肌肤的温度,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正逐渐从“属于自己的东西”变质为“被谁刻下的地图”。
“……要撕下来了哦。不会痛的,请放心。”
工作人员用指尖捏住贴纸的边缘,缓缓揭起。
贴纸离开肌肤时,每剥落一片,便有轻微的“噗嗤”声传入茄子耳中。当所有贴纸被去除后,那里已不复存在曾经那无垢的白瓷肌肤。
茄子稍稍抬起头,俯视着自己的下半身。
在大大分开的双腿之间,位于中心的腹部,鲜亮的紫色“淫纹”轮廓浮现出来。
左右对称展开的藤蔓设计,宛如从她肉体生出的剧毒寄生植物,其正中的纹章尖锐地向下方突出,强调着耻丘的线条。
那,是她辞去“幸运偶像”身份的第一张、且不可逆的地图。
“……呵呵,真的……地图,画好了呢。”
茄子用沙哑的声音低语。那声音里,渗出了超越羞耻的深深满足感。
“是的,非常合适您哦,茄子小姐。……不过,这还只是‘草稿’。接下来,要将这紫色的线变成真正的痛楚。……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工作人员的话语依旧温柔,但她的手中已经握住了饱含黑色墨水的纹身针。
在监控室里,制作人使用变焦功能放大了转印的纹样。紫色的线条官能地强调着茄子纤细的腰线,并引导视线至大大分开的胯间中心……其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那毫无防备的开腿,与置于其上的背德图样之间的对比。那是曾经的她绝不会展露的“破绽”,同时,也是她自身“意志”的体现。
“茄子……。你真的,要越过那条边界线了啊。”
仿佛回应制作人的低语,监控中的茄子微微眯眼微笑了。那眼眸,仿佛正凝视着即将刺穿自己的纹身针尖。
“那么,从线条的施术开始。首先从中心。……会一点点、慢慢地推进哦。……开始了。”
“……是。拜托了。……请带我去我的幸运所无法触及的地方。”
茄子再次将头靠回台面,闭上了眼睛。
双手紧紧攥住台沿。
大大分开的胯间,其正上方的皮肤上,机器的驱动声正在逼近。
滋————……的高频震动,透过她的皮肤传至骨髓。
酒精的气味。
机器的震动。
以及,对即将开始的“最初痛楚”的预感。
茄子自觉到自己的肉体正作为“素材”处于最佳状态。她的下腹部,仿佛渴求着即将刻下的不灭墨水,安静地、却又炽热地起伏着。
“……开始了。”
与工作人员温柔的声音同时,锐利的针尖刺入了茄子无垢的肌肤。这是击碎幸运牢笼、作为一个人重新诞生的第一击。
一缕鲜红的血,如宝石般渗现在紫色的线条之上。
第3章:穿たれる境界線 ―― 針とインクの洗礼
机器的驱动声,在静谧的施术室中散发着近乎暴力的存在感。滋————……的高频震动不仅震颤着空气,更沿着横卧在施术台上的鹰富士茄子的脊椎,仿佛直接摇撼着她的脑髓。身着白衣的女性工作人员,握着饱含黑色墨水的纹身针。那动作既像奉献般的护士,同时又宛如宣告无法逃脱之命运的执刑人。
“茄子小姐,稍微深呼吸一下吧。……对,做得好。针刺入的瞬间,身体会想逃开,但请保持那个姿势哦。我们会好好支撑着您的。”
与工作人员温柔的声音相反,她的左手强力固定住了茄子的腰,封死了退路。
在茄子被大大向左右分开的双腿之间……那里,被无影灯的强烈光线曝晒、连一根汗毛都被剃净的下腹部,正荡漾着紫色“淫纹”的轮廓。
“……!呼……是,拜托了……”
茄子的回答尚未说完,最初的冲击便袭来了。
“啊……!咕呜……!”
锐利的针尖,刺入了耻丘正上方最为柔软敏感的皮肤。那绝非“刺痛”这类轻描淡写之词所能形容,而是犹如用炽热的铁签剜开皮肤般,鲜明而沉重的痛楚。
以每秒数十次超高速上下运动的针,细密地割裂茄子的白皙肌肤,将黑色墨水强行灌入那伤口之中。
“好痛……!啊,啊啊……!”
茄子的指尖狠狠抓挠着乳胶施术台。
至今的人生中,她从未体验过如此的痛楚。即便跌倒也不会擦伤一处,甚至连疾病都绕她而行。始终被“幸运”守护、也正因被守护而与世界触感总有些疏离的她,这疼痛便是世界首次刺向她的“确凿獠牙”。
在监控室里,制作人被画面牢牢钉住。
微距镜头捕捉的光景,残酷至极,却又充满官能感。
针每刺击肌肤,白瓷般的皮肤便细密震颤,鲜艳的红色在紫色引导线上渗开。工作人员每次用脱脂棉拭去多余的墨与血,记录下的,便是那无法拭去的漆黑线条,作为她肉体的一部分逐渐固定下来的模样。
茄子大大敞开的胯间。在其正上方进行的破坏仪式。
摄像机不放过她忍耐痛楚的身体反应。
大腿内侧痉挛般颤抖,合缝处的粘膜作为生理反应微微泛起润泽。那并非性欲,而是对过于强烈的外部侵袭所作出的、作为生命的防卫反应,是赤裸“生”的证明。
“……很好哦,茄子小姐。别停止呼吸。疼痛,正是您此刻活在这里、谁也无法夺走的证明。”
工作人员充满慈爱的话语,将茄子的意识系留在痛楚的中心。
施术推进至痛觉最为集中的“中心部”……即作为淫纹核心的纹章部分。
“咿……!啊,啊嘎……!啊,啊啊啊啊——!”
茄子的喉咙漏出绝非偶像所被允许、宛如野兽般的悲鸣。
针描过靠近骨头的髋骨附近。
那里肉薄,机器的震动直接传至骨头,全身被如电击般的冲击贯穿。
肌肤红肿隆起,混着黑色墨水的血,朝着她胯间的沟壑静静流下一缕。无影灯的光残酷地照亮了那一滴玷污她无垢之地的模样。
(啊……在坏掉了……。我在,被弄坏掉了……!)
茄子在剧痛的另一端,被一种奇异的全能感包裹。
名为幸运的透明牢笼,随着每一针刺入粉粉碎裂。
自己的肌肤被裂开,异物侵入,作为终生不消的伤痕固定下来。
那不可逆的事实,即便是神、即便是命运,也都再无法修正。唯有这疼痛,将她从“完美的偶像”拽落为“一个被玷污的女人”,同时,将她强有力地束缚于地面。
「一半已经结束了。……来,好好擦干净吧」
工作人员停下机器的动作,喷上冰凉的清洗液。
「会有刺痛感吧。不过,您的肌肤非常接纳这种墨水。适应力真是出色呢」
清洗液的汽化热,冷却了发烫的受虐部位。然而,那不过是片刻的休息。
茄子睁开眼,视线角落里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再次给针头补充墨水。
「……呵呵,啊哈……。还、才一半……啊……」
茄子的眼眸被泪水润湿。但是,那深处的光芒,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澄澈。
脸颊泛红,凌乱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大大张开的双腿,已经越过感到羞耻的阶段,变成了暴露自身蜕变的「祭坛」。
监控室里的制作人在确认录像数据的波形,持续记录着她的蜕变。
「……这已经不是偶像了。是一个人类,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而流着血……」
他的心率,也仿佛呼应着她的痛楚般猛跳起来。
画面中映出的,是黑色纹样逐渐刻下的下腹部。
剃净的耻丘正上方,漆黑的藤蔓向左右蔓延,侵蚀着她白皙光滑的肉体。那般对比,美得令人目眩,却又卑俗。
「那么,来画剩下的线条吧。……接下来,会进入最深的地方」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施术转移到了靠近耻丘顶点、最为敏感的部位。
机器的声音再次高鸣。
滋——————!
「啊……啊啊啊啊啊啊!!」
茄子的身体大幅后仰,腰从施术台上浮起。
工作人员的助手立刻将其按住。
「别乱动!线会歪的!」
「哈啊、哈啊……!啊、啊啊……!好、好痛……!」
针每次爬过靠近黏膜的边界线,茄子的意识便泛白,世界被剧痛之色染透。含着墨水的黑色飞沫,溅在她的大腿内侧。
每一刺,她的「幸运」死去一分;每一刺,「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诞生一分。
作为偶像时清纯的自己。
被所有人爱着的、完美的自己。
那种东西如今正随这台施术台上流下的血,消失进排水沟。
留在这儿的,是下腹部刻着狰狞淫纹、因痛楚而喘息、暴露着股间、将身体托付给旁人针尖的一个女人。
「……做得很好,茄子小姐。就快好了。再一下下,线条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茄子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死死抓着台沿,已经失去知觉。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合上双腿。
不如说,是主动将那痛楚的中心递向工作人员。
多刻一些吧。
更深地,把我破坏掉吧。
好让我再也不用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幸运牢笼。
不久,机器的驱动声停了。
室内骤然降临耳鸣般的寂静。
「……线条,结束了。辛苦了。……请看,茄子小姐。您的肌肤上,有了消不掉的骨架」
工作人员仔细擦净被血与墨弄脏的下腹部。
茄子撑起颤抖的身体,俯视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着与转印的紫色不同、以深渊般的黑色描绘出的、确凿的「淫纹」。
红肿发热的皮肤之上,漆黑的藤蔓以残酷至极的美貌蜿蜒扭动。
那是终生束缚她肉体的、名为自律的锁链。
「……啊、啊啊……。这是,我的……」
茄子的手指,触到依旧滚烫的伤口旁。
剧痛的余韵,如脉搏般支配着她的身体。
她凝视着腿间残留的鲜活处理痕迹与刚刻下的纹样,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安宁。
「……很美呢。真的……仅仅作为投资,也值了」
她向着制作人所在方位的镜头,妖艳而骄傲地微笑。
那表情里,已没有作为偶像的谄媚。
有的,只是凭借自身痛楚赢得自我的、一个女人的凄绝之美。
然而,施术还未结束。
「……接下来,进入上色(阴影)。茄子小姐,痛感的性质会变哦。……更宽、更深。让这纹样融入您的身体吧」
工作人员这次拿起了将多根针捆在一起的阴影用机器。
愈发厚重低沉的驱动声,再次震得茄子身体发颤。
洗礼,才刚刚开始。
第4章:淫らなる誕生 ―― 拭い去れぬ刻印
支配施术室的高频驱动声,已变为饱含低沉轰鸣的呻吟。阴影用机器比画线用的捆了更多针,相应地,敲击皮肤的冲击密度也天差地别。从滋————的尖锐声响,变成了嘟噜噜噜……这般如同物理削肉般的沉重钝响。
「茄子小姐,画线的施术,您真的非常努力呢。……不过,从这里才是正戏。要在这黑色边界线中落下阴影、做出渐变,给纹样注入『生命』。……痛感会变化,但请相信我,就这样把身体交给我吧」
白衣女性工作人员的话语,依旧满是慈爱。然而她手中的机器尖端,正沉重地滴落着深渊般的黑墨。茄子的腿依旧固定在脚托上,向左右大大张开。那毫无防备的张开尽头,是红肿的「淫纹」轮廓。那里如今已化作这世上痛觉最敏锐、赤裸的祭坛。
「……好的,拜托了……。请、更多地给我……实感……」
茄子的声音沙哑,但眼眸里栖着近似陶醉的光。
工作人员再次用力按住茄子的腰。接着,阴影用的针头落向早已伤痕累累的下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
茄子的身体如遭雷击般大幅弹起。
与线条的「尖锐」痛感不同,那是「成面」碾碎肉、如灌入沸汤般伴随着压倒性灼热的苦痛。大范围皮肤同时、且执拗地被削磨,墨被捶进组织深处。
「痛……啊、啊啊……!好烫……肚子,像烧起来一样……!」
「没错呀,茄子小姐。您的身体正为了迎接新的自己而发热。别逃。把那热度,当作自己血液的温度接纳吧」
工作人员温柔出声的同时,微调机器角度,在藤蔓根部刻下深沉阴影。
摄像机未放过那一瞬。
针每敲打肌肤,白瓷般的皮肤便细密起伏,从中溢出鲜血与多余墨水混成的「黑血」。工作人员每次用脱脂棉擦去,肌肤上便映出平面线条蜕变为立体、仿佛下一刻就要动起来的狰狞纹样。
大大张开的茄子股间。
朝向其中心,漆黑渐变不断加深。当阴影针逼近耻丘顶点附近最薄、神经最密集的部位,茄子的叫喊已不成言语。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撕破喉咙的绝叫。
泪从眼角溢出,凌乱头发被汗黏在额头。
大腿内侧因抵不住的生理颤抖而痉挛,大大张开的秘部作为对剧痛的反应,无意识地、却确实地泛起润泽。那也是她彻底脱去「完成品偶像」之壳、被拽入「苦闷雌兽」这赤裸现实的证明。
(啊啊……活着。我现在……真的,活着……!)
在剧痛奔流中,茄子的意识抵达了至福的寂静。
至今包裹她的、名为「幸运」的无菌室般舒适虚构。
正一刺一刺地剥落。
无论怎么盼都得不到的「不变事实」,此刻正作为消不掉的伤、谁也抹去的颜色,刻进她最接近核心的下腹部。
「就快好了。……最后,给这纹样中心落下最深的暗」
工作人员的手,引着机器去往更低的位置……耻丘合缝正上方、紧贴黏膜边界线的地方。
这里与其说是皮肤,更接近黏膜。
针头触到那领域的瞬间,茄子全身僵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数倍于前的绝叫震颤施术室墙壁。
剧痛将脑染白。
含墨的黑沫溅在大大张开的腿间,玷污着她曾为纯洁象征的地方。
然而,那污秽于她正是救赎。
每一刺,作为偶像的「幸运」之咒被杀;取而代之的、兼具顺从与自律的「刻印」,被打进她的灵魂。
「……结束了。茄子小姐,全部,都结束了哦」
机器声停了。
寂静。
耳鸣般的安宁中,唯茄子粗重的呼吸如潮骚回响。
工作人员用温热的蒸毛巾,仔细而怜惜地擦净沾满血、墨与汗的茄子下腹部。
「请看。……您的,新翅膀」
茄子用颤抖的手撑台,抬起上身。
沉重滚烫的违和感盘踞下腹。
那不只是伤痛。
是自己肉体的一部分被决定性改写,这一物理确信。
她定定看向映出自己的监视器,或是镜头另一端的制作人。
「……啊……啊啊……」
那里已没有「无垢」的自己。
白皙光滑的下腹,被漆黑「淫纹」彻底支配。
中心纹章以深邃厚重的黑涂满,延展的藤蔓沿她腰线、诱人地没入股间中心。
红肿的皮肤、渗出的浆水。一切都在嘶吼她的「生」。
「……好美。……真的,好美……」
她的手指轻轻触上依旧脉动的纹样。
滚烫。
这热度,正是她所求「投资」的果实。
再不会消。再回不到从前。
明日醒来,这刻印仍会在,以痛楚主张她不是「幸运人偶」,而是「有意志的一个女人」。
「茄子小姐,现在的您,非常美哦。……要用镜子看全身吗?」
工作人员将大穿衣镜移到她正面。
茄子想从施术台下来,却因股间疼痛与腿颤险些瘫倒。工作人员扶住她。
「别勉强。慢慢来就好」
一步、一步。用自己的脚,踩实地面。
地板的冷、支配下腹的热、股间不安的解放感。
立于镜前的她所见,是作为完成艺术品之「偶像」的死,与带着伤之「人」的诞生。
镜中的鹰富士茄子,赤裸着展露自己的下腹。
黑色纹样在她白皙肌肤上,如活物般呼吸。
那本该是玷污她身体的丑恶印记。
但她眼中,那却是无人能侵、守护自己的「铠甲」。抑或是,飞离幸运地狱的「翼」。
「制作人先生……您在看着吗」
她透过镜头,以仿佛要射穿镜头后那个人的视线,凝视着。那表情中,连一丝羞耻都没有。
有的只是,在自己最隐秘之处刻下“永不消退的淫纹”所带来的、凄绝的骄傲。
“我现在,诞生了。……之前的我已死去,在您面前,新的‘我’诞生了。”
她亲手大大分开股间,将那刚刻下的纹样,以更露骨、更详细的方式,向着镜头,也向着整个世界,夸示出来。
沉着黑色墨水的皮肤,红肿的组织,以及其下的生命之源。
将一切暴露,将一切奉献。
这是她摧毁了偶像这一虚像后,获得了自己肉体这一唯一真实的胜利宣言。
在监控室里,制作人用颤抖的手保存了那段影像。
“啊啊……诞生了。淫靡、残酷,这世上最尊贵的诞生啊……”
茄子对着镜中的自己,温柔地微笑了。
下腹部刻下的“淫纹”,已不再是他人给予的卑俗符号。
那是她用自己的血肉换来的、自律的证明。
无法消退的事实,为她带来了悖论式的救赎。
她已无需再畏惧幸运。
因为自己身上,有着这“刻印”。
这将折磨她一生,也将支撑她一生的、痛苦的记忆。
她缓缓地,却无比确信地,开始了作为新自我的呼吸。
施术室的空气,依旧冰冷。
然而,她下腹部燃起的黑色火焰,将永不熄灭,以前所未有的鲜明色彩,照亮她的未来。
淫靡的诞生。
这也是她首次登上名为“自己的人生”这一舞台的瞬间。
第5章:尾声 —— 无法返回的夜之彼岸
施术室的照明,调暗了一级。先前那近乎暴力的强光隐入阴影,室内的不锈钢器械与无机质的墙面,都沉入深沉的寂静。那曾疯狂作响的纹身机驱动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换气扇遥远的嗡鸣,以及自己体内搏动着的、发热的心跳声。“辛苦了,茄子小姐。……您真的坚持得很好。现在开始进行术后护理的处置。会有一点刺痛,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白衣的女性工作人员将药用皂打出泡沫,轻柔却确实地清洗着茄子的下腹部。
那里,坐落着由线条与阴影完成的、漆黑的“淫纹”。
红肿着、微微渗出浆液的纹样,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骄傲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每当工作人员用纱布拭去水分,茄子便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肉体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我会涂上保护用的凡士林,再用薄膜覆盖。从今天起的几天里,这个‘印记’将成为你生活的中心。疼痛也好,瘙痒也好,这一切,都是你选择改变的证明。请好好珍视它。”
工作人员的手将透明的保护薄膜紧密贴合在皮肤上。
透过薄膜看到的自己的淫纹,有些缺乏真实感,却作为无法剥离的事实固定在那里。
茄子缓缓从施术台上起身。
股间结合处传来钝重的、带着热意的疼痛。
每当移动双腿,下腹部的肌肉便收缩,刚刻下的伤口仿佛从内侧被顶起。这种不便,正是她所寻求的“投资”的回报。
“……呵呵,很沉重呢,制作人。……我的走路方式,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对着监控室的摄像头,轻声说道。
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透明感。
不久,施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制作人。
他将平板电脑夹在腋下,站起身的她……她下腹部刻下的“漆黑之罪”,被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不奇怪,茄子。不如说,现在的你……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脚踏实地。……恭喜你。你用自己的双脚,越过了那条界线。”
制作人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对这个摧毁了完成的偶像,并从中出现的“一个赤裸的人”,怀抱着近乎敬畏的情感。
“……是的。已经越过了。……再也回不去了吧。明天,无论多么渴望,无论神明多么微笑。这肌肤上刻下的黑色线条,再也不会消失了。”
她没有借助工作人员的手,自己开始整理装束。
穿上内衣时,蕾丝布料滑过保护薄膜。
那轻微的刺激,也撩拨着下腹部的神经,让她回想起伴随愉悦的疼痛。
穿上礼服,拉上背后的拉链。
站在镜前的她,与几小时前一样,是“完美的偶像·鹰富士茄子”。
然而,在那布料之下……她最隐秘之处,有着谁也看不见、却永不消退的“淫纹”在搏动。
“……真不可思议。从外表看,似乎什么都没变。但我的内在,世界已被彻底改写。……这就是,拥有‘秘密’的重量啊。”
她整理好礼服下摆,用手轻轻按了按小腹。
掌心传来的热度。
其下隐藏的不祥纹样。
今后当她站上舞台,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微笑时。
当她作为“幸运女神”,为他人播撒福泽时。
她的脚下,这“淫纹”将始终浸透着疼痛,持续支配着她。
这悖论式的救赎,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拍摄,到此结束了吧。……制作人。这段视频,您打算怎么处理?”
“作为教材,谨慎编辑后保存。……但不仅如此。这是你赢回你自己的,最古老也是最新的神话。……作为只属于我,也只属于你的、无法抹去的记录,我会留下的。”
制作人看到了她眼中蕴含的、不可动摇的觉悟。
她已不再是任由命运之风吹拂的落叶。
通过让自己流血、刻下痛苦、背负这不变的印记,她已将命运的缰绳夺回自己手中。
“……呵呵,我很高兴。……那么,回去吧。夜晚的风,对现在的我来说,一定会非常舒适。”
茄子并肩站在制作人身旁,离开了施术室。
走廊的白光照亮她的侧脸。
那表情中,交织着倾尽所有后的清爽,以及作为拥有“秘密的女人”的妖艳阴影。
走到建筑外,严冬冰冷的夜气刺痛了她的肌肤。
然而,这寒意对于她那发热的下腹部刻印而言,却如同舒适的爱抚。
她仰望夜空中的月亮。
月亮不再是曾将她囚禁于牢笼的幸运之光,如今只是遥远的夜之灯火。
(啊啊……好痛。……每当疼痛时,我便能想起,我是我自己)
礼服之下,她的肉体仍铭记着针与墨水的洗礼。
那是她此后人生中,将永远伴随的“最初的疼痛”。
然而,只要有这疼痛存在,她便不会再在透明的牢笼中迷失。
两人静静地走向停着的车。
“茄子……。从明天起的你,一定会比以往更加耀眼。但请不要忘记,那光芒的源头,正是你下腹部的‘黑暗’。”
对制作人的话,茄子深深地、温柔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明白。……因为这疼痛,是我的翅膀,也是我的铠甲。……制作人。今后也请,从最近的地方,守护着我的这个‘秘密’。”
车子启动了。
在流动的夜景中,鹰富士茄子轻轻抱住自己的下腹部,闭上了眼睛。
衣料之下,薄膜的彼端,漆黑的淫纹安静却有力地,与她的灵魂一同持续搏动着。
向着夜的彼岸。向着无法返回、却真实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的故事,正从这深沉的黑暗中,宣告着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