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的两位朋友，她们的忍耐与结局

「对不起……可、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啊，说出来了……但是已经不行了……忍……忍不住了……』

在只有粉笔在黑板上书写文字的声响中，传来一名学生微弱的声音。
在最初的道歉时，秋野老师便放下粉笔，立刻转身倾听学生的声音。
我也将视线投去……无需听到那位学生——瑞希的心『声』，从她的举止就能解读出尿意已接近极限。
离下课还有12分钟……但她连这点时间都忍耐不了。

……心的『声』。
我能够偷听到它。
若说是接收型的传心术能力，可能更容易理解。
只不过，这是一种有缺陷的超能力，要『听到』就必须拥有相同的感情。

「哈……刚才的休息时间你在做什么？」

老师一脸无奈地……用冰冷的声音询问瑞希。
这是一位被学生评价为严厉、有点可怕的老师。
不过，她几乎不说无理取闹的话，有时也能感受到她委婉体贴的一面，所以我认为她算是一位好老师。
瑞希听到老师的话，本就通红的脸变得更红，低垂的头垂得更低，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啊，那个……和、和朋友说话，时间就没了……」
『呜……洗手间，快点……要忍不住了……』

听到瑞希的话，我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休息时间没去洗手间确实是瑞希明显的过失，但瑞希所说的说话对象就是我。
而我，对那样的瑞希只回了一句「抱歉」。
对于她仍然称这样的我为朋友，我感到内疚。

……。

前几天，我背叛了另一个本该重要的朋友。
尽管过程曲折，但最后她帮助了我……。
结果，她在班上被当成坏人……而我本是唯一能辩解的人。
然后，那个朋友什么都没说就转学了……我无法联系也无法道歉，只剩下罪恶感。
为了逃避罪恶感，我回避了与他人的接触。
我希望惩罚那个没有勇气帮助朋友的自己。
——不对……我只是想轻松一点。

即便如此，两周后的今天，瑞希依然会和我搭话……但因此我的罪恶感又增加了。
我原本希望她因为我不开口而放弃，但今天，我却说了一句「抱歉」。
平时她不会一直和我说话的，或许是因为我的话让她高兴，直到休息时间结束她都一直和我说话……。
结果，她陷入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而且，我察觉到了瑞希的尿意。
如果我提醒离洗手间很近的瑞希一句去洗手间，或者和她一起去洗手间的话——

「休息时间，并非是与朋友闲聊取乐的时间，虽非禁止，但它是为下一堂课做准备的时间……
补充水分、准备下节课的内容、伸展久坐的身体、去洗手间……就是这样的时间，明白吗？」

老师说出的是直截了当的大道理。
对休息时间的理解虽有差异，但几乎无可反驳。

「是，对不起……」『呜……难道不让我去吗？那、那可麻烦了……大概这个……忍不住了……』

在椅子上按住裙子前面拼命忍耐。
即使从远处也能看出极限已近。

「根元瑞希同学，姑且问一下，离下课还有11分钟……听完我的话，你仍然想去洗手间吗？」

「啊，呜……是的……拜托了，忍……忍不住了。请让我……去洗手间……」『呜，不行……要出来了……求求你让我去洗手间……』

——瑞希……呜，在这种氛围下还能好好说出来，真想表扬你……。

看着她恳求想去洗手间的样子，我心跳加速……。
但更觉得她能鼓起勇气说出来真的很了不起。

『忍耐，绝对不能尿出来……要、要是尿出来那种丢脸的事……绫可能会在意吧，不想给她添麻烦……』

——呜……原来是这样……这种勇气或者说……虽然觉得不太像瑞希的风格……。

瑞希的行动是为我着想。
一直和我说话的瑞希……虽然并非认为她去不了洗手间是我的错。
但并非毫无关系，实际上我有罪恶感。
如果发生尿裤子那种事……我会责备自己。
准确地说，虽然对现在这个情况也感到内疚……。

秋野老师听了瑞希的回答，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让你感到难堪了呢……好吧，我允许了，以后要注意。」

瑞希依然按着前面，站起身行了一礼，慌忙离开教室。
地狱般的对话……确实有点可怜。

「从讲台上看得很清楚，心里在笑的学生有几位呢，这是非常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刚才的话并非针对个人，而是关系到全班同学，明白吗？」

瑞希离开教室后，老师投来锐利的目光。
比刚才对瑞希说话时更低更冷的声音，让教室充满了强烈的紧张感。

「老、老师您呢？万一想去洗手间了怎么办？」

是对瑞希和老师的对话感到不满，还是无法忍受教室的紧张气氛……。
坐在我前面、好胜心强的莉绪酱提出了问题。或许很多同学也有同样的想法，视线都集中到老师身上。

「很好的问题。作为老师的立场，有时会因为被学生拖住或准备资料的关系，即使感到尿意也常常无法在休息时间解决。
即使拥有成熟的身体，连续多节50分钟的课，我个人虽然认为洗手间不算远，但只要条件具备，
忍不住的可能性也并非为零……而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如果觉得忍不住了就去洗手间。」

老师的话让教室稍微骚动起来。
对瑞希说了那么多，自己却轻描淡写地说去洗手间，或许应该说理所当然。
但是，老师想说的并非如此。

「很吵呢，好像误会了……即使是拥有批准权限的老师，万一要去洗手间也会中断上课，所以会好好向你们学生道歉后再去。
就像刚才根元瑞希同学那样，承认自己的过失并道歉……对了，可能也有人误会了这一点，我再说一下，
根元瑞希同学确实有过失，但她在面对我严厉的质问后，没有计算风险做出鲁莽的赌博，这一点非常值得称赞。
去洗手间并非羞耻之事——我并非这么说，考虑到各种因素，倒不如说多少应该感到羞耻。
但是，不应该指责或轻视说想去洗手间的人，如果有，也只是过失的部分，这一点绝对不要误会。
当然，我想这所学校里应该没有那种误会的学生。」

说着，她将视线投向几位学生。
那一定是老师看穿了「在心里笑」的学生吧。

……。

虽然措辞生硬，但这位老师的话比瑞希的「请让我去洗手间」宣言更令人印象深刻。
这样处理的话，应该不会再有那种公然揶揄瑞希的人出现了。
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瑞希本人确实感到了羞耻，但结果却能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失。
周围人听到这番话，我想在秋野老师的课之前也会好好去洗手间了吧。

「根元瑞希同学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们继续上课。」

恢复上课后不久，瑞希带着害羞的表情走进教室。
当然，经过刚才那一出，没有一个学生取笑瑞希。

……。

瑞希的裙子前面起了一点褶皱，但没有失败的痕迹。
我因安心而轻轻叹了口气。

——
——

『呜……最糟了，还有20分钟……』

那个『声』响起，正好是在瑞希发出「请让我去洗手间」宣言的一周后。
相同的星期，相同的课时。老师当然也是同一位秋野老师。
不同的是，『声』的主人不是瑞希，而是坐在我眼前的莉绪酱。

『啊…发生了那种事，根本说不出口啊……而且那时候我，还对老师问了奇怪的问题
……过、过失也是……刚才那段时间，老师的话太像“念经”了，我不小心睡着，醒来时间就不够了，感觉会比瑞希被骂得更惨……』

——念经表示同意……说过过失部分会批评……但是，这样不去洗手间的话……。

莉绪酱的尿意大小已经膨胀到和上周瑞希请求许可时差不多了。
如果继续这样忍耐下去，搞不好可能会来不及。

话虽如此，莉绪酱并不像瑞希那样离洗手间很近。
倒不如说，在同年级里算是相当远的。
所以，如果利尿速度相同的话，尿意达到极限的速度应该比瑞希更慢。

——……不，即便如此，这个『声』的大小……感觉已经到极限了……。

我将视线投向秋野老师。
当然，老师不可能没注意到如此窘迫的学生。
但是，老师即使与我目光交汇，也没有采取行动，继续上课。
并非不理解我视线的含义，而是在理解基础上的判断。

——……老师，不管怎么说好像对瑞希评价挺高……对莉绪酱似乎也是「自己去说」的态度呢……。

在桌子下交叠双腿的莉绪酱——……可爱。

「（嗯……呼……哈——）」『啊，不行，忍不住了……呜，讨、讨厌尿出来，绫菜也……呜，也许根本不在乎我了……』

——……说起来，我失败那天也有类似的事情来着？

那时的莉绪酱最终还是说了「请让我去洗手间」，但当时的老师本来就不是秋野老师。
只是，多少有些引人注目这点我还记得。
有过那样的经历，加上是严厉的秋野老师，再加上上周的事情，当然就更难说出口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自己也说不出口，或者说，我觉得班上大多数人都不会轻易说出来。
这种氛围的形成，真想指出大部分是老师的责任。

「（呜……呼——，呼——）」『啊，还有10分钟，就10分钟了……洗手间的许可……呜嗯，不想说，绝对能忍住的，才不会输给小便什么的……』

一只手一直放在桌子下……按着裙子前面。
交叠的腿小幅抖动……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才不会输给小便什么的」有点太可爱了……加油……。

『没问题吗？还有10分钟……如果不说的话就只能忍耐了哦？』

——呜！这是，老师的……原来如此，和我一样在担心……。

投去视线的频率也稍微增加了一些，流露出真心担心的样子的老师。
即便如此，老师也没有采取行动。
是为了培养自主性之类的吧……。

「（啊……呜……哈——，呜……）」
『呜，骗人，稍微……大意了？……呜，已经不行了，但还有7分钟，快点，绝对能忍……住，能忍住的吧？』

——呜……刚才，漏了一点？莉绪酱，加油真的只剩一点了……。
“（唔……！）‘声音和小便都要忍住……瑞希都来得及，我没理由来不及……啊，啊啊，快，真的，已经……’”

莉绪也知道瑞希的厕所很近。
虽然原本是通过我认识的间接朋友，但已经熟到可以轻松开玩笑了，
比如“你每节课间都去厕所吗？”或者“听说忍着点能稍微习惯哦”之类的。
以这种认知来看，瑞希上周虽然很丢脸但总算赶上了。
对莉绪来说，这或许该说是懊悔还是什么呢……

“（哈——，呼——，哈——……）”‘呼吸好急促……呜，不行真的已经……！不对，没事，能忍住，绝对没问题……啊，啊啊……浪潮……’

椅子下摇晃的脚停了下来，看得出她在用力。
现在已经无法靠晃动来分散注意力、渡过尿意的高峰了。
膀胱已经膨胀到必须集中精神用力才能勉强抵抗的程度。

“（……哈——，……）”
‘浪潮……过去了……但，但是不行，真的忍不住了…还有五分钟……明明只剩五分钟，却已经撑不住了？……不要，不要不要，必须忍住才行……明明不该这样的……’

——……莉、莉绪……。

虽然勉强渡过了这次尿意高峰，但莉绪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
上半身还在努力装作平静，但交叠的双脚左右晃动，腰部的位置也每隔几秒就微微挪动。
她拼命地想，有没有办法让这无法抑制的尿意稍微好受一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
即便如此，还是无济于事……

……。

——“诶？无视我……好啊，那我也再不跟你说话了……”

那天，莉绪这样说着，不高兴地面向前方，用手撑着脸颊。
作为朋友，她看到我不说话，比谁都先不再理我。
以她的性格，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她不会对态度让她不爽的我低声下气。

——……莉绪不是朋友……而是第一个前朋友。

但是……可是——

‘不要，不要啊……被大家、被绫菜看到……尿裤子太丢人了……可是，就算现在告诉老师也只剩四分钟了……老师绝对不会允许的……’

我不知道对她来说，我现在处于什么立场。
但是，她还没有把我归入“大家”这个范畴。

……。

——在教室里这种事果然还是……必须想办法帮她……怎么办？现在的我能做什么？

我知道举手告诉老师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把这当作最后的手段。
但是……现在我不想轻易伤害莉绪的自尊心。

我怀着求助的心情看向秋野老师。

“那么——……嗯……正好告一段落，虽然有点早，但就到这里吧。不用起立，整理好笔记的同学可以休息了。”
‘果然已经到极限了呢……唉，本希望她自己能说出来，但到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说不出口了吧……’

老师在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时，用稍大的声音说道。
老师平时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从听到的‘声音’来看，这无疑是在给莉绪伸出援手。
莉绪立刻起身前往厕所。

‘太好了，来得及，厕所，快点，小便……但是，真的已经——’

恐怕漏尿只有那一次……
总算没让忍耐的弦绷断，而且比预定时间提前下课，现在应该还不至于太松懈……

——……毕、毕竟，是前朋友……

经常把椅子转过来和我说话的莉绪。
她那充满活力的笑容，元气满满的声音……偶尔会闹别扭，或者得意忘形……
我已经没有机会再看到的莉绪……
这是最后……必须确认一下她到底赶没赶上……
那是出于担心和好奇……即使是现在充满罪恶感的我，也想怀着并非纯粹善意的念头看到结局。

——……真是差劲啊，莉绪……不和我做朋友是对的……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然后走出教室，朝着莉绪去的厕所方向走去。
等莉绪进了隔间，我也稍微有点感觉，顺便解决一下吧。

‘啊，啊……真的，就快……啊，啊啊…啊啊！！’

在厕所入口听到的，今天最为紧迫焦急的‘声音’。
其他学生还没人来。我为了不被发现，偷偷朝厕所里张望。

“（……不，不要）”‘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已经，站不住了……再坚持一下…啊，啊啊！’

——……。

刚进厕所。
距离隔间还有10步左右的地方。
莉绪双膝跪地，拼命压制忍耐的身影。

……。

那里大约一个月前，是我屈服于尿意的地方……

“啊，啊啊……呀啊……”‘不要，就在眼前……小便，应该来得及的……明明在忍着的…啊，啊啊’
＜啾呜……啾呜咿咿——＞

压抑的声音在只有莉绪的厕所里微弱地回响。
就差一点，那一点点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失去力气，不仅膝盖着地，整个人瘫坐下来，裙子下摆扩散开一片水渍。

“……莉绪……”
“诶？……！！为、为什么……啊，啊啊……绫菜，别看……现、现在这是干嘛？别过来啊！！”＜啾呜咿咿——＞

……。

拒绝我的颤抖声音……持续扩散的水渍——……可爱，惹人怜爱，心跳加速……但是胸口疼痛，难受……
不过，现在比起这些，时间紧迫。
不快点的话休息时间就要开始了。那样的话其他学生就会来厕所了。
我把手伸到抗拒的莉绪腋下，强行把她拉起来。我压低声音，把抽泣的莉绪从水渍旁拉开。

“（不、不要……啊呜……不要）”‘停、停下……嗯’

把她拉起来的瞬间，漏尿似乎勉强止住了，没有再有大量的水滴落下。
但是，无法掩饰的裙子污渍、水渍……
虽说止住了，但感觉已经有大约500ml流出来了。

无论如何，首先必须掩饰这摊水渍。
我在洗手池角落的水桶里接了点水，把它倒掉来掩盖漏尿的水渍。
这边这样就行了，时间宝贵。
接下来是莉绪……

我把视线转向莉绪。
莉绪别过脸去，避开我的视线。
但是，她的手按在湿透的裙子前面……压制着中途被我阻止而剩下的尿意。

“……”‘不、不行要忍住……因为被看着……而且，我，漏尿了……’

——……为了让她解决剩下的，进隔间里？……不行，不行…进了隔间就出不来了……现在总之要找个没人来的地方……

我强硬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厕所带到走廊。
虽然觉得膀胱里应该还剩一点，但和已经流出来的量相比，应该是极少量。
过一会儿尿意应该会消退，不是紧急情况——……大概。

走廊上还没有学生的气息。
我拉着她冲进旁边楼梯下的资料室。

与此同时，下课铃响起，走廊开始变得嘈杂。

“呜咽，为、为什么……绫菜笨蛋……为什么啊……”

我把泪流满面的莉绪拉过来抱住。
这样下去不行，快想，必须在下节课开始前想办法帮她隐瞒漏尿的事而不被发现……

——……嗯？什么？硬硬的？莉绪制服的口袋……手机？联系——秋野老师！

第一节课的时候，老师说过“周末也可以提问，发邮件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我的手机在教室的包里……
我一边觉得对不起莉绪，一边从她口袋里抽出手机。

“诶？等、等一下”“对不起，借用一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我把手机朝向莉绪，通过面部识别解锁，打开通讯录——

——……这…待机画面…是和我出去玩的时候拍的？……为什么还留着……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查看通讯录，但没有秋野老师的名字。她对老师的号码没兴趣也是理所当然……
那个写在黑板上的手机号码……我也没有保存，但在上课过程中记在了笔记本上。记得是容易记的顺序……快想起来，如果是雪姐的话这种事很简单，我也能做到。绝对能做到。

“还、还给我，别看”“等一下——”

莉绪满脸通红，拼命想抢回手机，这样下去我无法集中输入号码。
没办法，我再次抱住她，趁势掩饰着，越过她的肩膀输入手机号码。
即便如此，莉绪还是有些抵抗，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哭了。

号码……说实话可能不对，完全没有自信，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但是，如果把同学卷进来，莉绪就……

——拜托了，快接通秋野老师！！

“喂？是不认识的号码，请问是哪位？”

“……啊，秋野老师！”“等、为什么…在打电话！？老、老师？”
“这个声音……是雏仓绫菜同学吧？还有……你们在哪里！？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需要换衣服吗？”

老师很敏锐，真是帮大忙了。

“我们在资料室，希望在下节课前处理好，请快点！”
“明白了，我4分钟内准备好，你们也请做好马上能换衣服的准备。资料室最右边的架子上有毛巾，虽然不能说很干净，但请用。”
“啊，裙子请拿两条。”

因为抱着她，我也湿了……

“……好吧，时间紧迫，我挂了。”

挂断电话。

“什、什么？还、还给我啊！！”

一挂断电话，她就推开我，趁我愣神的功夫抢回了手机。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变得通红，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对、对不起……时间紧迫才借的……”
“哼嗯，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话，结果却这样……搞不懂……主屏幕也是……”
“……对不起，就今天……这样的我，从明天开始当陌生人就好……”
“……为什么……”

又开始流泪的莉绪……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按照秋野老师的指示，从架子上取出抹布般坚硬的毛巾，帮她善后。
本以为这也会被抗拒，但莉绪只是默默地流泪，接受了。
但是——

“啊，等、等一下绫菜，啊骗人……不行！！”‘啊，不行，小便……啊，啊啊’

擦拭大腿时突然听到的焦急声音和‘声音’。
因为中途被阻止而剩下的部分……是善后擦拭时受到了刺激，还是让她放松了警惕？
她双手按住内裤前面，但从指缝间溢出了水滴。
我慌忙把正在擦拭的毛巾按在莉绪的手上。
感觉到毛巾变重、变暖。
大约10秒后，一直屏息的莉绪呼吸变得粗重，然后蹲了下去。

——……厉害，毛巾都快滴出水了……流出了200ml以上？

加上在厕所漏的量，感觉已经超过700ml了……
居然……忍了这么多……

“已经，不要了……呜……”

我没有对这样的莉绪说话，再次让她站起来，用新毛巾擦拭剩下的部分，也把莉绪湿透的手擦干净。

过了一会儿，老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们急忙换衣服。
总算在下节课铃响前把事情处理完。
连湿毛巾都为我们准备好的老师，真的只有感谢。

我大方地打开资料室的门，推了推莉绪的背。

“你先走……现在的我跟你在一起很奇怪吧？”
“……笨蛋……真是笨蛋…完全不明白……”
说完，莉绪酱擦了擦眼泪，缓缓朝教室走去。

“雏仓绫菜同学……人无法独自生存，人们也不会轻易让你这样的人孤身一人的哦？”

老师突然对我开口。
是我的性格还是立场呢，她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老师中也有知情者，说不定秋野老师也听说了什么。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反正，只要我拒绝就好了……”

“今天是你主动介入的吧？……在我看来，接下来的结果显而易见呢”

——呃……这个人真是……唉，即便如此我还是……。

“唉，既然你现在还说一个人更好，那我就给你一个建议吧……如果想尽量避免牵扯，就应该保持神秘莫测的面无表情。
光是存在感薄弱、不说话的话，可能会被爱管闲事的人立刻盯上，搞不好还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哦？
你本来就是银发很显眼，营造一种让人难以搭话的氛围应该更合适。”

“！那个…确实……我会考虑的”

秋野老师突然的建议让我信服。
确实老师也散发着那种氛围，上课时几乎没人向她提问。

……。

“不过……我觉得老师应该更普通一点才对吧？”
“呃……多管闲事，剩下的收尾我来处理，雏仓绫菜同学也回教室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我向老师行了一礼，走向教室。
回到教室，莉绪酱正趴在桌上……她不想让人看到哭过的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那个待机画面…莉绪酱还留着我的…………。

我摇了摇头。也可能只是她没改，一直保持原样而已。
莉绪酱也好，瑞希也好，都不是现在的我配得上待在一起的人。
我总是犯错。
小学五年级时的那个孩子，也选择了雏乃而不是我。
所以——

——……我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她们俩是引以为傲的前挚友。
即使少了我一个，她们也能开心地走下去……。

……。

我的目光投向莉绪酱的背影。
今天如果没能帮到莉绪酱，她可能在班里就被孤立了。
我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莉绪酱失禁的事。

——……真是太好了，帮上忙了…………那么再见了，莉绪酱。



大约三年后的某条信息。

瑞希：新年快乐！新年好，好久不见～ 0：00

莉绪：我还以为是谁呢，毕业以来第一次联系？新年好 0：04
莉绪：所以，有什么事吗？ 0：04

瑞希：诶？怎么有点冷淡……嗯，虽然有点突然 0：06
瑞希：要不要见见绫？ 0：06

瑞希：？喂～还活着吗？ 0：10

莉绪：……为什么现在提这个？ 0：11

瑞希：还活着啊……我和绫在同一所学校哦 0：12
瑞希：我又和绫成为朋友了，所以我想莉绪也＞＜～～这样 0：13

莉绪：不要，绝对不要 0：13

瑞希：为什么啊！？莉绪你以前不是超喜欢绫的吗！ 0：14

莉绪：还问为什么……做错事的是绫菜，怎样都无所谓了 0：17
莉绪：再说了，我才不喜欢她！！ 0：17

瑞希：好嘞，我跟绫说让她联系你道歉哦 0：18

莉绪：哈！？别这样！ 0：18

莉绪：喂你有没有在听！！ 0：20
莉绪：绝对不要啊！我是认真的！！ 0：20

莉绪：喂！！通话中……开什么玩笑！！ 0：22

瑞希：啊，抱歉我已经说了 0：26
瑞希：她说今天太晚了，明天会打电话 0：27

瑞希：咦？喂～，在听吗？ 0：31 未读

瑞希：睡着了？算了也好，晚安&新年快乐哦 0：35 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