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手取暖

"你的手被诅咒了。所以，绝对不能摘下手套哦"
"和妈妈重要的约定。明白了吗，紬 ( 紬)？"

从小时候起，就一直被这样教导着长大。
因为那时的我很听话。把那样的约定当真，吃饭时也好洗澡时也好，连睡觉时也一直戴着手套。

我得知那个诅咒的详细情况，是在刚上小学的时候。
对学校的大家，我用"因为皮肤很弱"之类的、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理由让他们接受了。
──我不擅长和人说话。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别开玩笑了。
但是，那样的我也交到了朋友。一个圆脸蛋的、笑容可爱的女孩子。

"紬酱！来~玩~吧！！"

那句话让我无比开心。对还没融入班级的我，邀请我去玩的她。
喉咙深处发热。现在才明白，但一定是在那个瞬间，我喜欢上了她。
岁月转瞬即逝。青翠的叶子们失去颜色，飘落地面。
季节是冬天。在放学后开着暖气的教室里，我们一起玩耍。
用折纸折千纸鹤，在起雾的玻璃上画画。
沉浸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中时，她大概是玩累了吧，啪嗒一声倒在桌上不动了。

"呼……呼……"

传来细微的鼾声。我探出身子窥视，那里是一张安详可爱的睡脸。
──好想碰碰她，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不是隔着手套，就用这只手。好想感受一下她的体温。
所以我摘下手套，慢慢地触碰了她柔软的脸颊。触碰了。

"……！？ 怎……怎、么……！"

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声音不由自主地变调了。
──我触碰她的部位变成了石头。
这不是比喻。就像路边滚落的冰冷石头一样，她的脸颊染上了一片灰色。

"等……等一下……"

如果能到此为止，那该有多好。
噼咔噼咔──伴随着干燥的声响，她的脸眼看着被灰色吞噬。
修剪整齐的漂亮茶色短发，安详的表情，全部。

"……不要，不要啊……"

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你的手被诅咒了──母亲的话语忽然掠过脑海。
因为我触碰了她。因为我把手套摘下来了。

"不对……。我、我只是……只是……"

这样的忏悔也无济于事，石化瞬间蔓延到她的全身。
但不可思议的是，她穿着的衣服并没有变成石头。
我想，我的手上大概被施加了"只将触碰的人类变成石头的诅咒"吧。
话虽如此，当时的我根本不可能有余力去思考这些。
朋友在眼前变成石头──那景象只是令人恐惧，回过神时我已经全力逃出了教室。
迎风的脸颊，无可救药地又痛又冷。

但最终，我把她变成石头这件事，没有被任何人识破。
无论是同学、老师，还是母亲。
石化这种荒唐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校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件事之后，我变得更加消极地回避与人接触。
不想再失去任何人，那毫无疑问是我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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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冬天过去了。
曾经是小学生的我不知不觉成了初中生，时间的流逝冲淡了那时的创伤。
想再一次感受某个人的温暖──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个贪婪的愿望。
但这个愿望确实实现了。我交到了重要的挚友。
黑发长及肩头、容貌端正、偶尔展露的笑容很美的少女。
她隶属田径部所以身材很好，老实说有点羡慕。

"紬，之后有空吗？"

和她度过的日子真的、发自内心地快乐。
有种空白青春的一页一页被接连翻开的满足感。
虽然也会吵架，但最后总是两人相视而笑。真希望这一瞬间能永远持续下去啊，我这样想。
但青春这种东西往往无法长久持续。渐渐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
她有很多朋友。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和孤单的我玩耍。
内心的孤独感不断膨胀。既然曾经知晓了那份温暖，就不可能轻易割舍。

那是在寒风刺骨的一天。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人迹罕至的上学路上。

"──哎？紬……？"

我等到了社团活动结束的她，拦住了她。
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我有点急……下次再说吧"

她明显表情僵硬地，从我身旁快步走了过去。
直到那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她疏远了。
如果迟钝到什么都察觉不到，那该有多轻松啊。
──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等等我，别丢下我。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内心深处膨胀的阴暗感情在盘旋。
所以，我拉住了她的手。故意摘下手套，赤手。

"！？ 手、手变成石头了……！"

不止是手。她那结实的大腿，以及与之形成对比的纤细手臂。
从我触碰的各个部位开始，伴随着噼咔噼咔的干燥声响，石化不断蔓延。
她拼命扭动身体，但事已至此无计可施。
她啪嗒啪嗒地零 ( 零落)着眼泪，拼命向我求救。

"紬……、喂紬！求你了，救救我……"

她那样子实在惹人怜爱，回过神来，我已经深深地吻上了她。
将赤裸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慢慢地将舌头探入。

"嗯——！？ 嗯、嗯……"

能听到黏稠的水声和娇喘，感觉到喉咙深处在变热。
石化的浪潮也将她的口腔染成灰色。
不久，她的声音被那浪潮吞没，完全听不见了。
缓缓地离开嘴唇。舌头之间拉出的丝线，在某处断掉了。

我的面前，矗立着一尊石像。
穿着制服少女的雕像。凌乱的中长发，微微张嘴流泪的表情。
──闯祸了。颤抖的指尖，绝不是因为寒冷。
那时的创伤复苏，浑身的血液仿佛褪去。
但事到如今就算后悔，也已经什么都无法改变了。既然如此，反倒想将她的一切烙印在眼中。
解开她的西装外套和开衫的扣子，脱下衬衫，手伸向运动内衣。
微微隆起的乳房上，可爱的乳头稍显突出。
然后，像是故意让自己焦躁似的，轻轻伸出手掌，触碰。
当然不会就此满足，用淫荡的手法仔细地抚弄着。
那毫无阻碍的光滑冰冷的触感，让我想起了小学时的那一幕。
其实很想把她带回家，但现实上那是不可能的。
分别时回过头。在深夜的黑暗中，衣衫凌乱的少女石像，被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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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又过了多少个冬天呢。
自从那天故意触碰挚友以来，我的箍 ( 束缚)好像彻底松脱了。
想感受某个人的体温──在那份心情背后，涌动着想把某人变成石像的邪念。
但我，也已经是高中生了。
对自己的心情说谎很容易，正因如此，我觉得和周围的孩子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在和大家同样的时机发笑，没完没了地重复着无聊的对话。能分享无聊之事，也算是一种友情吧。
和她变得要好，也是始于那些微不足道的交谈。
她总是在班级的中心。对话的开端总是由她发起。
所以，最初确实讨厌她。总是笑嘻嘻地、喋喋不休，总觉得很肤浅。
现在明白了，那一定是因为同类相斥吧。

有一天。实在不想待在教室，手搭上了屋顶的门。
初夏，内衣黏腻的大白天。我以为不会有其他人在。
但是，她就在那里。及胸的漂亮茶色长发，在微温的风中摇曳。
苗条匀称的身材曲线。侧脸带着忧郁的表情，发出长长的叹息。
大概是察觉到我了，视线短暂地交汇。

"……啊，被发现了？"

只说了这句，她露出疲惫的笑容。
与平时的她无法想象的严肃气氛。如同坠入深渊般的感觉。
爱无形。但那一刻，我仿佛抓住了它的轮廓。
"戴着手套"握住了她的手。

"──要不要，和我稍微聊聊天？"

她脸上露出对我的话感到惊讶的表情。因为我主动和她搭话，这还是第一次。
顺着脸颊流下的汗水浸湿了衬衫。明明应该很热，我的手、她的手却在颤抖。

──从那以后，我和她频繁地交谈起来。
怀着相同"秘密"的两个人，话题总是很热烈。
常常一起吃便当。也是在这时体会到了交换配菜的乐趣。
社团活动也选择了和她一样的社团。虽然是中途加入，但因为有她在所以并不不安。
休息日也两个人一起玩，回家的路上十指相扣。虽然隔着乳胶手套，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花了三个小时写信，回信是"嗯"。
平时没注意，原来床意外地狭窄。
在我身边发出安详呼吸声的她。看着这样的她的睡脸，心里想的却是。

（好想把你，变成石头……）

拼命压抑的感情满溢而出，无法停止。
对了，就是现在。现在触碰了就好。这样她就无法逃走了，不会被丢下了。
但不行。出乎意料，我的理性拒绝了。
夜晚平淡地流逝。但最终，我没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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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让人渴求肌肤温暖的冬日。
为了自主练习，我和她一直待到深夜。
宽敞的部室里只有我们两人，脱下了被汗水弄脏的运动服。
──忽然，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成熟的黑色蕾丝内裤和运动内衣。
明明应该是早已看惯的装扮，但不知怎的，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没有深刻的理由。只是，想触碰而已。

"……？怎么了，紬"

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慢慢走向她。

"摘下手套，没关系吗？"
"──嗯。已经，没关系了"

然后那只手，伸进了她的运动内衣里。

"呀……！ 等、紬……在这里不行的啦……！"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摩擦，她的乳头已经挺立起来，这让我有点遗憾。
陶醉般柔软的、大小适中的乳房被一把抓住。手掌传来的全是温暖的触感。
刹那间，噼里啪啦的干枯声响在部室里回荡。

“诶……什么声音——”
“好听吧。真的……”

话音刚落，我立刻将另一只手探入她的内裤。
我对她了如指掌。当然也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

“～～～！？？♡ 啊呜……、嗯嗯……”

伴随着可爱的娇声，她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板上。
就是所谓的鸭子坐。那是某种煽情的姿势，与她十分相配。

“——呼诶？胸部、变成石头了……？”
“嗯。正在变成石头。”
“这样啊……是、石头啊……”
“怎么样？舒服吗？”
“超级……舒服♡”

现在的她不可能做出正常的判断。胸部和阴部同时被侵犯的快感，以及身体逐渐变成石头这一未知现象带来的恐惧。
这些混杂在一起的心灵，正通过沉溺于快感，拒绝着崩溃。

“诶嘿嘿……。最喜欢你了，纺……”
“嗯。我也、最喜欢你”

我弯下身子，与她视线齐平。然后，将揉着她胸部的那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噼啪噼啪——石化已经蔓延到她全身。现在已经不能逃走了，甚至连改变姿势都不被允许。
她的脸上浮现出汗水和泪水，与此相对，化作石头的阴道内部却依然保持着干爽滑润的触感。

“嘿~，果然就算变成石头，感觉也还保留着啊。真可爱……”
“嗯~……哈啊、哈啊……。纺、接吻……想亲亲”
“——我也是。但是绝对不要松开嘴唇哦？”
“嗯……纺……”

双唇温柔地相触，互相索求着填补彼此间的缝隙。
舌尖交缠。传入耳中的淫靡水声，让我们强烈地感受到彼此的结合。
她美丽的颈项渐渐染上灰色。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噗哈……。纺、松……开！ 我、已经……”
“不是说好不松开的吗？坏孩子”
“等……一下……已经、要去了……要去了啊——”
“再来一次。这次不会放过你哦”
“嗯~~~~~~~~~？！？！？！♡”

那是她最后的话语。咔嗒——在高潮的同时，她完全变成了冰冷的石块。
鸭子坐的姿势，柔韧伸展的背脊。半眯着眼眸，嘴唇融化般微张，吐出舌头的艳丽表情。
黑色的运动胸罩，即使隔着它也能清楚看到勃起的乳头。
沉稳的黑色蕾丝内裤。大大张开的阴部，鲜明地勾勒出其形状。

“终于、把你变成石头了”
“——但是、我……我真正想要的却是……”
“奇怪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哈哈。结果我这边却哭了出来，真是像傻瓜一样”

我只这样低语着，静静地站起身。
就在刚才，我终于明白了。我真正的愿望。
那是一个寒冷、连星星都看不见的夜晚，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舒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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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在我居住的城镇里，开始零星地出现姿态猥亵的少女石像。
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制作的，那只有本人才知道。

“——那孩子，真不错呢”

清爽的风拂过脸颊。我静静地摘下手套，温柔地向她搭话。
这本该是温暖的春日，那条街上只多了一座新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