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里吃午餐,总觉得心神不宁。倒不是有人在看我,也不是边吃边和谁聊天,只是独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早上做的便当而已。比企谷君大概会说,这种心神不宁是雪之下自我意识过剩吧——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可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身上,筷子不由自主地就动得飞快。四十分钟的午休,我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吃完了午饭,之后除了看书别无他法。教室、图书室、侍奉部的活动室……大概就是在这三个地方选一个,看书直到午休结束。
但是——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
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呜呜呜。
我想去……洗手间。
想上大的。从早上就一直憋着的大的……想上。
我也不是故意要憋到这个时间的。只是早上做便当的时候不小心把玉子烧煎糊了,收拾残局花了点时间,结果上学前的时间就不够了。牺牲早上的如厕时间赶去学校,这判断肯定没错。
——至少在第三节课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从那以后,小腹下方就一直有种异样的感觉,痒痒的,停不下来。憋着大的上完课,好不容易等到午休,现在还得继续憋。照这样下去,下午的课、之后去侍奉部喝茶、再回到家……还有六个小时。能不能憋这么久?答案当然是不能。
所以,我必须在午休期间去洗手间。站起来,走出教室,去最近的洗手间解决大的——说起来容易。但我的理性、我的羞耻心,不允许我这么做。如果在离教室近的洗手间解决,难免会留下痕迹……无论是声音还是气味。
所以,我跳过了最近的洗手间,走向楼梯。走上楼梯,踏入最高一层,人迹突然稀少起来——这一层只有特别教室和活动室。所以这一层的洗手间没什么人用,想在学校解决大的时,我常来这里。
今天好像也没人。午休时在这层解决大的倒是久违了,但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这种洗手间——
“咦,雪之下。怎么了,跑到这种没人来的地方?”
“比……比企谷君。”
可偏偏——这个男人(比企谷八幡)。为什么他总是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我特意避开人多的洗手间来到这一层,怎么连比企谷君也……
……。
我听说过“独食”这个词。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比企谷君。”
“喂,别自顾自地贬低别人啊。”
比企谷君一脸尴尬,和我擦身而过,走向楼梯。我倒不是想赶他走……不过,他从这一层消失倒是正合我意。这种情况下要是特意进洗手间,他再迟钝也可能会察觉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现在正在憋着什么。那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敏锐。
好了,碍事的人也走了,赶紧去洗手间吧。在空无一人的楼层走几步,就能看到女洗手间的门,我轻轻推开门。万一有人……这担心是多余的,右侧墙壁旁的四个隔间全都空着。用哪个都行,但我还是想选离入口最远的,于是走向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独自待在隔间里,我松了口气。
“哈啊……”
咕呜呜呜呜。咕噜咕噜咕噜噜,咕噜。
为什么上个大号要这么辛苦……不,一半是因为自己太害羞,所以是自作自受。但果然,容易引人注目的存在,总是让人不太自在呢。
……在想多余的事之前,赶紧解决吧。憋得太久,肚子都开始痛了,而且进了洗手间就再也憋不住了。脱下内裤,坐在冰冷的马桶上。
噗噗噗噗噗!
“呀……!”
……塑料比想象中更冷,吓了一跳,加上不小心放松了,放屁的声音比预想的大……肚子也开始痒痒的,干脆一口气解决掉吧——
——咔嚓!
但,好像没那么简单。
……大的——便便,已经要出来了!
虽然不打算自夸自己是人气王,但我注定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更何况现在还是学校学生会会长的一言一行,任何细微的举动都不能松懈。
所以——我连上洗手间都得小心。小便倒还好……哪个女生在学校都不可能一直憋着,隔间里虽然没有音姬,但冲着水解决就不会尴尬。
但是……但是,大号,难道不尴尬吗?
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
可偏偏……今天我的肚子状态极差。在学校想大号,平时我还能忍忍,憋到家里的洗手间,但肚子痛到忍不了就有点勉强了。从第四节课开始就一直咕噜咕噜,感觉会拉出很稀的便便。吃了午饭后肚子痛得更厉害了,根本忍不住。这种事就算找前辈商量也没用……不,我也不想跟前辈说。因为太尴尬了。
得自己解决,但又不想用离教室近的洗手间。午休时一直有人用的那个洗手间,要是大号的话,声音和气味都藏不住。哈啊……这种时候没办法了。该去的洗手间只有一个,最上层的那个洗手间人少,速战速决解决大号再回来就行。楼梯那边也没声音,肯定没人——
“……这次是一色吗。今天到底怎么了。”
前辈,你的隐匿性能也太高了。
“为……为什么前辈会……”
“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吃了个饭而已。”
“啊……独食。”
“别直接说出来啊。比雪之下还恶劣。”
前辈口中说出的是意外的名字……不,也不算意外,但在这个场合提到雪之下前辈的名字,果然还是有点意外。
“……为什么是雪之下前辈的名字?”
“因为刚才在那里遇到了……话说一色你怎么在这里?这可是阴角的圣地。”
“请不要擅自把学校某个地方定为圣地好吗。”
——咕噜。
糟了……和前辈聊得太投入,肚子……因为吃了午饭,肚子更咕噜了。遇到前辈是运气好,但我也想大号……不,遇到前辈也算不上运气好吧?
“那前辈请快点离开这个圣地。”
“什么啊……算了。”
强行和前辈分开,我独自走上楼梯。想揉揉肚子,但得进了洗手间坐好再说。午休时会用这么远的洗手间的女生,除了我应该没别人了,只要进了洗手间,我的……
我的……
……。
我以为我赢了。
最里面的隔间,门锁着……
『……为什么是雪之下前辈的名字?』
『因为刚才在那里遇到了……』
——我大概知道,那个隔间里的人是谁。
看着紧闭的门,一色いろは动弹不得。当然,她不知道门后是谁。甚至不能排除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同班同学的可能性。
但是——いろは心中确信。
(在洗手间的……肯定是雪之下前辈。而且,雪之下前辈也在……大号。)
午休时特意跑来这么远的洗手间的人有限,目的也很明确。在学校里避免引人注目,且羞耻心可能比普通人更强的人——雪之下雪乃属于这类人,いろは很清楚。
(果然,还是去别的洗手间……或者,等雪之下前辈大号结束再忍耐,吧)
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哔——!
明明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大号才跑来这个偏远的洗手间,现在却有熟人——偏偏是关系密切的雪之下雪乃在,目的几乎无法达成了。正想转身离开的いろは,却被强烈的腹痛和猛烈的便意袭击。便器已在眼前。闻到洗手间的气味,看到眼前空着的西式便器,身体已经本能地想将排泄物推出。
(……不行不行!便便憋不住了……!)
“哈啊,呜呜……”
一边发出小小的呻吟,いろは一边冲进了从里往外数第二个隔间。和雪乃一样,她也想选离出入口远的隔间——但和雪乃隔壁隔间排泄需要勇气。折中方案是,在雪乃的隔间隔一个,选从里往外数第三个隔间。
脱下淡蓝色的内裤,坐在便器上。排泄的姿势很快调整好了。只要打开肛门,就能从腹中翻腾的腹痛和憋忍的痛苦中解放出来。
——但是,这最后一步,いろは做不到。
(果然还是害羞……雪之下前辈,其实已经大号结束准备出来了吧——才怪……不可能吧。哈啊……)
いろは的动作声消失,女洗手间再次被寂静支配。她竖起耳朵想探听雪乃的动静,但在这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空间里,雪乃似乎还没打算离开。如果雪乃一直待在女洗手间里,那就意味着,いろは的排泄声肯定会被听到。
咕噜噜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呜呜呜……!
(雪之下前辈,虽然不会到处乱说……但是……呜呜)
一边痛苦地收紧肛门,一边关注雪乃动向的いろは。
反过来也一样——雪乃也在关注着,隔着一个隔间的いろは的一举一动。
(刚才的声音,是一色同学吧。这附近没有学生会的房间,所以……(・・・・・・)很容易想象……那样的话,要很久呢……)
咕噜噜噜噜噜。咕噜咕噜。
就在伊吕波进来之前,雪乃慌忙闭合了正要张开的肛门,她也在马桶上痛苦地煎熬着。那泡本该顺畅排出的健康大便,此刻已逼近出口。肛门承受的压力异常强烈,与之前在教室里和下腹不适感搏斗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她想立刻排便。但同时,她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大约一米外坐在马桶上的伊吕波,正阻碍着雪乃愿望的其中一半。
(说不定一色同学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隔间里有人是我,也许她会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噗。噗嗤嗤嗤,呼嗤。
(……不,万一被发现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如果一色同学和那个男人见过面,说不定会说漏嘴什么的……)
各种念头掠过雪乃的脑海。但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就这样排便风险太大。如此一来,雪乃只剩下一条路:在伊吕波完事离开之前,强忍住这即将夺门而出的大便。
这真的——可能吗?
(一色同学……快点,把大的解决完出去好吗……。至、至少如果一色同学也是大的,我的罪恶感也能减轻一点……)
她拼命安抚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同时思绪也飘向了两个隔间之外的动静。在伊吕波开始排便之前,她绝不能放松肛门——一场忍耐的较量,正在那里进行着。
但伊吕波也是一样。伊吕波也在拼命努力,试图在雪乃完事之前守住自己的肛门。她扭动身体,试图稍微缓解一点压力,同时抵抗着不断涌入直肠的软便的猛攻。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噗嗤噗嗤噗嗤……哔——!
(想拉屎……! 雪之下前辈先进来的,我先开始拉有什么关系嘛……!呜,呃)
噗!噗叽噗叽!哔呜——……
雪乃直肠里积存的是固态大便。而伊吕波的直肠里则积了不少稀软的便便。从压力强度来看,谁会先忍不住一目了然。从微小的裂口开始扩张,直到确保出口足够宽,让伊吕波腹中积存的固态大便得以通过——一旦如此,伊吕波的肛门就只能任由大便通过了。
本能擅自开始用力,伊吕波的理性无法阻止。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噗嚓,噗呜!
“呜呜……! 嗯嗯……!”
与腹痛相反,占据伊吕波直肠下半部分的是固态大便。虽然比想象中要安静些,但那清晰而富有存在感的粘稠声响,正从伊吕波小小的臀部传来。在这间没有其他人发出声响的女厕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糟了……被雪之下前辈听到了……想拉屎,还有躲在这里拉屎的事,全都被发现了吧……嗯)
噗叽噗叽噗叽噗噗噗噗噗噗! 噗哩——噗噗噗呜!
便便质地逐渐变稀,软便爆裂的声音接连从臀部响起,糊状的软便粘在肛门周围,发出了更多的声响。羞耻、难堪、肛门部分那令人不适的温热感,让伊吕波的心情不断下沉。
当伊吕波的软便排泄即将达到顶峰时,在其背后,一直被紧紧束缚着的另一个肛门,正悄然逼近极限。是因为单纯忍耐时间过长而到了极限,还是伊吕波那听起来颇为舒畅的排泄声刺激了雪乃的大肠——但无论如何,雪乃也确实到了忍耐的极限。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嗯嗯! 呼,呼——……嗯……”
肚子并无不适的雪乃的肛门,正缓慢地排出比伊吕波粗上一圈的大便。直径约一厘米多,表面光滑却略显干燥,这大约经过一天半熟成的大便,正将浓郁的发酵臭味播撒在隔间里。那是伊吕波闻不到的气味,但比想象中更为强烈,越闻越让雪乃脸颊发烫。
(忍不住了呢……一色同学好像也在大的,算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哩噗嗤!
雪乃脸上浮现出近乎放弃的表情,再次用力张开了肛门。一天半份量的大便比本人预想的要多一些,再一用力,便将相当于已经排出体外的等量大便挤了出去——总长二十一厘米。将最后一段仍保持健康硬度的大便产出后,雪乃叹了口气。
然后立刻伸手去拿卫生纸开始清理。按理说人总会想沉浸片刻余韵,但尽快离开厕所,至少算是对伊吕波的一点体谅。
噗噗噗噗,噗呜——! 噗噗噗嚓! 噗哔——噗嗤!
(大便……全拉完了吧……。好久没在学校闹肚子了,但没有比今天更丢人的了……真的……)
当雪乃清理完毕时,伊吕波也终于挤完了软便。听着雪乃离去的脚步声和仔细洗手的水流声,伊吕波将卫生纸按在臀部。粘稠的软便沾在纸上,换了几张纸后,雪乃已不知不觉离开了女厕。
清理完毕站起身,伊吕波冲水后走出隔间。女厕里自然已无他人——伊吕波一时兴起,朝最里面的隔间走去。
(听声音感觉……雪之下前辈,也是大的呢。我们是同伴。)
隔间里残留的淡淡发酵臭味,正是雪乃在此排便的铁证。
在学校大便很羞耻——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共同点后,伊吕波微微一笑,仔细洗过手后,才离开了女厕。
(完)
雪之下雪乃与一色彩乃的排泄事宜
【リクエスト】雪ノ下雪乃と一色いろはの排泄事情
这是应读者要求,我重新阅读了《俺妹》。这真是一部让人怀念的系列作品,仿佛重温了青春的某个片段。
虽然很少有人提及雪乃×色叶的组合,但我觉得这种搭配也别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