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兰德王国。
拥有大陆最大的国土,其从中央向四方延伸的平原肥沃到允许一年两度收获。
粮食总是产生盈余,王都的仓库从不空虚。
统治者的名声远播至国境之外,即使在他国为歉收而挣扎的年份,唯独这个国家一片宁静。
在这个国家,每逢新年都会在王都举行盛大的祭典。
身份差异暂时失去意义,贵族与村民齐聚同一广场。
虽值严冬,火焰不熄,锅釜不空。
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是为了重新确认丰饶的年度例行活动。
祭典时节来临,商人们便匆匆赶路。
人群聚集、钱袋变暖的日子一年中并非仅此一天,但金钱如此毫不犹豫地流动的日子却别无他日。
而对于占卜师莉莎·内尔斯特而言,亦是如此。
"哎呀,那边的小哥。要不要为今年的新开端占卜一下呀?"
一位女性坐在与明亮祭典略显不搭调的漆黑帐幕深处。
年龄难以估量。
隐藏在遮住嘴角的布巾下的微笑,模糊了青春与老练的界限。
深紫色的衣衫薄如贴身勾勒身体曲线,丰盈的胸前与袖口装饰着星辰与护符图案的刺绣。
介于黑色与深蓝之间的长发上,编绳与小饰物随意缠绕。
低垂的双眸很少直视对方,但偶尔一瞬,会闪现穿透般的光芒。
每当纤细指尖触碰占卜用具,其动作总伴随着一种戏剧性的静默。
流浪占卜师莉莎的名声,在背街小巷比在主街更为人所知。
她既非那种煽动不安来推销壶罐之流,也非仅凭悦耳言辞卷走钱财之徒。
她的占卜,只对相信的人留下确凿的回响。
有时在卷入战争的帝国,
有时在连公王都为贫困所苦的公国。
莉莎如风般飘然而至,为人们指明前进的方向。
但唯独这一天不同。
她每年必定现身于阿格兰德王国。
毕竟只要一招呼,谁都会慷慨地停下脚步,前来求卜。
仅凭这一场祭典,莉莎就能赚到足以数月不工作、寄居旅店的收入。
"哈~咿,每次多谢惠顾。祝您有个好年~"
拨开暗幕,占卜完毕的中年妇女心满意足地回到祭典的喧嚣中。
从那轻快的步伐来看,似乎被告知了相当"光明的前景"。
"那么……告一段落了吧"
莉莎轻吐一口气,用指尖拈起台上留下的硬币。
仿佛确认重量般凝视片刻,然后仔细收入袋中。
束紧袋口,莉莎轻轻呼出一口气。
"……嘛,偶尔这样也不错呢"
并非要给谁看,她将一块布在小桌上摊开。
取出的是数十张卡片。
占卜用具中最简朴的一类,与其思考不如手先动起来的那种。
"那么……我今年的开端,会如何呢?"
轻切,混洗,抽出三张。
翻开第一张。
满溢的杯盏,与摊开的手掌。
"哎呀……财运呢"
吃吃一笑。
"今年看来,也不会饿肚子了呢"
第二张。
坐着的旅人,与一根手杖。
"……旅途不顺吗?"
是疲劳,还是迁徙?
无论如何,都不得安宁。
然后第三张。
沉入暗水中的月亮。
莉莎,仅仅眯细眼睛一瞬。
"水难……呢"
是河,是湖,是雨?
还是,更麻烦的东西?
"今年……避开海边,会比较稳妥吧"
为了解读是哪种"水",她取出水晶球──
"──那个,不好意思!"
帐幕晃动,年轻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轻轻放松眼角,莉莎将桌上的卡片悄悄盖下。
一瞬的热度,静静落下帷幕。
"哈~咿,欢迎光临……那么,想看到怎样的一年呢?"
(嘛,在意也没办法呢。占卜师被占卜结果牵着走也太蠢了)
◆◇◆◇
"真有趣呢。年初,有什么要结束了呢。
是工作吗?还是人际关系……或者,是你心中的'觉悟'?"
莉莎如此低语,用柔和的笑容包裹着自己映在水晶球上的手,以及仿佛被吸引般垂下视线的客人。
"但是,不必害怕哦。这是'放手'为吉。
而且呢……意味着准备接受下一个"
指尖缓缓描摹水晶球的边缘。
仿佛被那动作牵引,客人的喉咙轻轻响动。
莉莎窥视着水晶球深处的客人,浮现出噗噗的柔和微笑──但内心正静静忍受着另一股"浪潮"。
坐立不安,焦躁难耐
(……不妙呢……茶,喝太多了吗?)
小腹渐渐扩散开来的沉重感与压迫感。然而,她并非那种会将之表露在脸上的不成熟之人。笑眯眯地放松眼角,流畅地继续编织占卜之词。
"你的今年,确实会有波澜呢……但那之后,有正确的引导哦。只要不选错,就没问题。不要扑向简单的方法,要仔细看清哦"
莉莎维持笑容站起身来,借着整理衣摆的动作掩饰,将双腿紧紧并拢。
"那么,到此结束。……之后就看你会如何向那颗星伸手了呢"
用指尖轻轻递出手掌。
"费用随您心意。……不过如果应验了,明年一定要再来哦?"
那声音无比妖艳,却又带着某种──甚至紧迫的感觉。
莉莎送走客人,呼地吐了口气。
用指尖拈起放在桌角的'外出中'牌子──拨开幕布。
噗噜噜
"好了,差不多该……"
但是,看到暗幕另一侧景象的瞬间,身体僵住了。
"……呜、骗人……"
从暗幕缝隙窥见的前方──那里聚集了远超预期的人群。
为求莉莎占卜而排起的队伍,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
侧耳倾听,似乎是有几位客人在酒席上吹嘘她的传闻,以客引客的形式造成了这番热闹。
一瞬间,冰冷的汗水滑过背脊。
(不行啊……要忍到全部处理完什么的……绝对不行……!)
但是。
看着在这寒天下静静等待的人们──
"我想去厕所请稍等"之类的话,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莉莎浮现淡淡的微笑,轻轻合上暗幕。
双腿紧紧并拢,内心悄然、静静地绝望了。
◆◇◆◇
之后的莉莎,维持着抽搐般的笑容,拼命编织话语。
"这个方位是吉哦……不过要注意水相关的地方……噗噗……"
话语边缘混入细微的颤抖。但是,谁都没有察觉。
暗幕内侧姑且放置了火盆般的取暖器具。
但远不足以完全隔绝寒冷。狭小而潮湿的空间逐渐积蓄寒气,从脚下缓缓冷却身体核心。
加之莉莎的服装,是为了最大限度营造占卜师氛围──多层薄布贴身勾勒身体曲线、透气性极佳的过分艳丽装扮。
每当风吹过,下摆轻轻飘舞,冰冷的空气如爬行般掠过肌肤。
肩头、腰际、大腿、以及……悄悄并拢的双腿深处,寒气毫不留情地侵入。
坐立不安,哆哆嗦嗦!!
(啊啊,厕所…想去厕所啊!!)
已经,不知道过去几分钟了。
水晶球、卡片、骰子──
接连拿起占卜用具,将所见之物在换气的间隙吐出般告知,然后迎接下一位客人。
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队伍的"尽头"却始终不见踪影。
(……还有……这么多人?)
焦躁不安……咕呜呜……!
(啊啊,快点……快点结束……想去厕所啊……!!)
即便如此笑容不崩。
莉莎目送眼前的中年男子心满意足地离去。
"哈~咿,非常感谢。祝您有个好年……"
然后。
轻轻并拢双腿,向暗幕另一侧招呼。
"──下一位客人,请进……"
笑容依旧妖艳华丽。但其内侧,名为极限的水压正不断敲打她的理性。
接下来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性。
年纪大概在十几岁后半吧。
尽管是严寒,她却既没穿裤子也没穿裤袜。
从迷你裙下露出的白皙双腿,与其说对寒冷毫不在意,不如说让人感受到某种贯彻到底的意志力。
是在勉强自己,还是有不得不为的理由?
那站姿中,渗透着与年轻不符的执着。
那位女性的举止,有些不太自然。
一进来就目光游移不定地环视,仿佛确认场所般轻轻跺脚。
眉头紧蹙,嘴角紧闭。
腰部微微前倾,可以看出身体因寒冷之外的理由在小幅度颤抖。
"啊……你,怎么了呀?"
感到可疑的莉莎询问道。
"啊……那个……不好意思"
女性垂下视线,仿佛寻找措辞般吸了口气。
"排队的时候……那个……突然,想去厕所了……"
声音微弱欲绝。
脸颊微微泛红。
"但是,很快就轮到我了……在这里离开,总觉得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话语停顿了一瞬。
"……那个。我知道这样请求很失礼……"
仿佛鼓起勇气般,抬起脸。
"如果可以的话……能稍微、提前一点帮我占卜吗……?"
按常理思考极为失礼的女性话语。
然而,对此刻的莉莎而言,这简直等同于神启。
(……哎呀呀。这就是所谓的天启吗……?)
在腹部宣告极限的浪潮中,双腿互相摩擦着──
声调却始终保持沉稳,含着柔和的微笑。
"欸,当然可以哦。这么忍着……真了不起呢"
迅速拿起卡片,刚一坐下就抽一张。间不容发第二张。
仿佛并非"看到"而是"早已决定"般的利落手法──占卜,开始的同时便已结束。
"噗噗,显现了呢。与身体'水'相关的麻烦。欸,放着不管的话,会影响运势哦"
在女性睁大眼睛之前,莉莎已拿起'外出中'的牌子,推着她的背打开幕布。
帐外已经排起队伍,但她毫不在意地宣告:
"非常抱歉呢……这位客人,身体不适。
不立刻带她去洗手间的话,会有危险"
堂而皇之的口吻,然而内心──
(……这样……终于……!!)
每并拢双腿走一步,从腹部传来的冲击。
挽起少女的手臂,以近乎小跑的步伐从队伍旁穿过。
"马上就回来哦。对不起呢,各位。人命第一嘛♡"
说着这话离开帐幕的莉莎的背影──已是极限边缘。
但是,她的表情上,点亮了淡淡的"胜利之光"。
区区百米左右的路程,感觉像有几公里。
冬日的寒气,每走一步都向膀胱送去尖锐的刺激。
忍了又忍,终于抵达的前方──
厕所前,排着几个人的队伍。
但是,这种程度的话,还来得及。
莉莎将后牙,紧紧咬合。
(……没问题。这样的话,赶得上呢)
安心感,从脚下缓缓涌上。
──就在这时。
"……哎呀,占卜师小姐?"
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
回过头,眼前站着的竟是数刻前刚算过命的中年女性。
面带着柔和的笑意,风姿娴雅。
“怎么了?那孩子看起来很难受啊”
“啊……那个……”
丽莎还没来得及卡壳,身旁的年轻女性便抢先一步迈了出去。
“其实……是我突然身体不适……您是因为我是贵客才一直陪在身边的。”
“哎呀!”
中年女性顿时面露宽慰之色。
“算命的人真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随即,似是灵光一闪般,她拍了一下手掌。
“那就这样,我来照顾这孩子。算命的大师,还是先回帐篷去吧。外面还有等其他排队的客人呢。这么大冷天的,不用一直陪在这儿啊”
“哎……啊,可是……”
丽莎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
“对吧?这种时候正该互助互利嘛♪”
那份善意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嗯,谢谢……真的……救了我了啊”
丽莎回报以笑容,伸直双腿并相互摩擦。
颤抖着,紧绷着
(啊啊!不要啊!明明只剩一点了啊!)
对着地面流露出恨意,嘴角却强撑着一抹笑容,走向幕布深处。
远去的蒸汽,逼近的寒风,还有——从脚底涌上来的第二波攻势。
颤抖着,紧绷着、紧绷着……
(……哈……已经快到极限了啊……!)
回到帐篷里,不用说,客人的队伍依然排在那里。不——甚至,还在增加。
(……为什么今天偏偏大家都要进行人生咨询啊……!)
帐内没有别人能替换她稳坐钓鱼台,她的空位矗立在那里。逃跑的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久等了啊……那么,下一位,请……♡”
声音倒是,今天格外妖娆。但在那之后平底下,身体深处的“水之精灵”们正在狂欢乱舞。
身体下落的瞬间,不自觉地用力紧绷内大腿。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份确信般的焦躁,正灼烧着胸口。
紧张地!
谁来啊……干脆替我去求个防灾护符吧……!)
然而,星星无情地静静闪烁着。她那“忍耐之牌”,就像是嘲弄一般——。
“……那么,看看你今年……怎么样吧啊”
声音一如既往,笑容也一如既往。但是,双腿。内大腿。更重要的是——膀胱,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
颤抖!!紧张!!!惊慌紧缩!!!!
“……那么,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年……呼……谢谢您啊……”
最后的客人站起身,消没在帐外。丽莎尴尬地行礼,没有拆穿笑容,慢慢地、静静地……吐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吗……?)
张力一旦松弛——嘭。迸溅。
“!!”
冲击下腹的压迫感——危险的浪潮,毫不客气地从内部敲打着她的肚子,难以忍受的水珠打湿了内衣。
(不、不行……再继续下去,真的……)
呼吸变得粗重。肩膀细碎地颤抖着。
指尖发抖,喉咙发干。娇笑作态的余地,连上面都到了极限。
手按住坐着的椅子,想要立刻站起来,但双腿——僵硬、紧绷,动弹不得。
颤抖……颤抖……紧绷!
咬紧牙关,摩擦大腿。虽然周围没人,却像习惯一样压抑出声音。
“嗯,唔……呼,呜……”
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喉咙深处微弱漏出的、颤抖的呼吸。然后……意识的一切,都向“出口”奔去。
(只剩下……站起……走过去……按下门把手……厕所,十几步……)
就这样。明明只有那样一点事。
像是酷刑般的距离感。
“……还、还没……这种地方,怎么就……”
用力抬起腿,像拥抱颤抖的腹部一样站起身。一步——笨拙。但也迈出去了。
再迈一步。将全身神经集中在下半身,只将目光投向出口。
“……哈、哈……,呼……”
呼吸已经粗重,气息中渗出热意。
星辰的指引,卡牌的建议,现在都已不需要。她所剩的——唯有是“胜利”还是“决堤”的二选一。
而如今,算命师丽莎·尼尔斯特—— 妖娆着,却在极限之中,踏出了最后一步。
“……求、求你了……谁、谁也别跟我说话……”
幕布晃动,冷夜风拂过脸颊——那一刻,她才终于踏上了通往“解脱”的道路。
她步履蹒跚地走在寒风中,终于——看见了那栋建筑。
公共洗手间。
月光照亮的门扉,宛如圣域的入口般闪烁。
(……谁、谁都没有……!)
觉得或许会有,却没准备的队伍哪里也没有,四周一片寂静。
“……!!!啊……啊……啊!……终于……终于……!”
声音不成形的悲鸣般的气息,从胸深处漏出。双腿颤抖,拼命忍耐着似乎要瘫软的腰部,她向着门把手伸出了一只手——
咔啦。
“……诶?”
目前的门上,挂着一张小小的告示。
《清洁中》
视线移开。
颤抖的手指试着轻轻推开告示——然而,从门后出来的却是一位抱满了水桶和拖把的清洁女工。
“不好意思呢,刚好刚开始……很危险的,稍微等一下可以吗?”
“……诶……”
理解了一秒。
(……正、刚开始……)
“那、那样的……啊,那个……我、我已经……那个,稍微……只要一点点就好……!”
不自觉双手合十,上拉着乞求。
“拜托了,真的拜托您了……只要一点点……真的……!”
“哎呀,地板还是很湿滑的哦。很危险呢,摔倒就大发了。大概10分钟左右就能结束哦”
“10分钟”
这句话像刀刃一样刺穿了她的膀胱。
(十、十分钟……? 给现在的我……? 那个时间……能忍耐吗……?)
视线一阵恍惚。
止住即将崩塌的腰,丽莎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彻底地将外表伪装起来。
“……我、我明白了……谢谢您……”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从腹底本能的呻吟差点溢出来。
颤抖着……紧绷着……抽搐!喷气!
(再、再也不要……不行了……)
但是,现在还结束不了。作为女性的尊严,作为算命师的妖娆——现在,还没碎裂。
在厕所前,双手抱膝,摩擦大腿,丽莎咬住了颤抖的嘴唇。
“水难之相”——不,此时此刻,正如此赤裸地暴露着。
颤抖着……紧绷着!抽搐,抽搐……喷气!Hishuu!
手按着肚子,大腿摩擦着,全身的神经都被“它”所吸引,却没有任何救援之手。
“……!”
气息漏出,喉咙深处颤抖着。
然后——终于,丽莎慢慢抬起了头。
“……唔、不能再要了……”
声音细若游丝,却有着某种决定了命运的女人的声音。丽莎滑向帐篷角落,那黑暗的后方。
谁都看不见的,树林的掩护。
在月光闪烁、风摇枝叶之中——
丽莎,终于将“女性最后的堡垒”,轻轻地,缓缓地——放下了。
“……对不起呢……可是已经到极限了啊……”
颤抖的指尖,终于掀起布料,弯下膝盖,从身体中心缓缓地拔出力量——就在那。
“啊!算命师小姐!”
“!!!!!”
空气仿佛冻结了。
从背后刺来的声音。那绝不算什么“星辰的指引”。
与其说是指引,倒不如说是命运给出的最糟糕的“臆想”。
(骗、骗人的吧……这种时机……!?)
心脏狂跳,慌乱扯回内裤的手指打结。双腿无力,膝盖剧烈晃动,因无法正确整理布料而试图站立,腰身歪斜了。
“咳……啊、哎呀……这位……是刚才那位……姑娘……没、没事吧?”
声音极度颤抖。
但她试图用“艳丽笑容”来伪装。
看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强颜欢笑。
眼神躲闪,嘴角抽搐,腰以下哆嗦得完全失控。
整个身体,都藏不住**“此刻已经缓冲了”**这一事实。
“……那个,刚才非常感谢。多亏您托了一些福才赶得上……给,算命师?”
就在那,那女人第一次注意到了丽莎的异常。
Hishuu,Jyoui!Jouwa,Shuu!
“啊、不、要崩了……不!等等!”
但为时已晚了。
Jouwa!Hishuu!!Joshoi!Shiiii!!
“不、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Hish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u!!!!!!
Shub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Bu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s!!!!!!
D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ob
厕所到达时 130% (780/600ml)
灌木丛到达时 150% (900/600ml)
排尿中断时 156% (936/600ml)※体感200%
决堤时 180% (1080/600ml)
女占卜师的受难
女占い師の受難
以大陆最大丰饶为傲的阿格兰德王国,正在举行庆祝新年的盛大祭典。
在这片喧嚣之中现身的是游历各国的流浪占卜师莉莎·奈尔斯特。
即便是在战乱的帝国或贫困的公国也能见到她的身影,但她每年都会造访这个国家,理由很简单:再没有比这场祭典更能赚钱的场合了。
占卜顺利进行,客人络绎不绝地排起长队。
然而,由于在寒冷中不断饮用热茶,莉莎正悄然迎来内急的危机。
附注:已添加尿意百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