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些家伙真是的!搞什么啊!”
在学校后方的树林里,小桥雄也正独自挣扎着。
他的双手被塑料绳捆住,又被高高绑在粗壮的树枝上,整个人像被吊起来一样,脚尖勉强点地,完全无法动弹。
刚加入足球部时,他对那些不认真训练的前辈们心生厌烦,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菜鸟”成了祸根。
比赛前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被几个人抓住,挨了一顿拳打脚踢,最后就被丢在了这里。
说实话,这副狼狈的样子实在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但话说回来,要是没人来,他也无法得救。
“靠!靠!!”
本以为不过是塑料绳,但手腕被紧紧捆住,怎么都挣脱不了。
“搞什么啊!靠!!!”
雄也心急如焚。
被绑了多久了?
他是在要去厕所时被叫住的,现在尿意已经快到极限了。
倒不如说,在挨揍的时候居然没漏出来,他都想夸夸自己了。
“………!!”
不行。连动一下身体都变得困难。
被绑着挨了一顿揍,都高中生了还要尿裤子,开什么玩笑。
为了暂时撑过这一波,他夹紧双腿拼命忍耐。
本来就已经是踮着脚尖的状态,连跺脚都做不到。他抬起一只脚,用力把大腿内侧紧紧贴在一起摩擦。
“……小、雄?”
“?!?!”
突然被叫到名字,他猛地漏了一点出来。
会用这种带“ちゃん”的、土里土气的方式叫他的,只有一个人。
“……雏…子”
(糟透了。居然让这家伙看到我这副狼狈相……)
小池雏子。
住在附近的、从幼儿园就认识的青梅竹马。
因为名字的缘故,只要分到同一个班,几乎肯定会成为同桌,做什么事也总是被分到一组。
她性格温吞,反应迟钝,做什么都慢吞吞的,看不下去的雄也常常出手帮忙。因此,他心里多少有些瞧不起她。
再没有比被这样的对象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丢脸的事了。
但是,好不容易来了个人。
说实话,现在不是说什么丢脸的时候。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还会暴露出更丢人的样子。
“诶?!你怎么了?!”
“喂,雏子。快,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他朝着小跑过来的雏子晃了晃被绑住的手腕,示意她。
“啊,嗯。”
雏子踮起脚伸手去够。
身高不算高的雄也和雏子只差几厘米,她的手指似乎能够到绳结,但身体贴得太近让雄也感到羞耻,他用肩膀把雏子顶开。
“笨蛋!这样怎么可能够得到,用那边的椅子啊!!”
雄也用眼神示意那边倒在地上的木椅子。那是前辈们绑绳子时用过的椅子。
“诶,啊,对不起。”
雏子听话地搬来椅子,开始解绳子,但不知是系得太紧还是怎样,完全没有要解开的迹象。
“喂,快点啊。”
他知道不是雏子的错,但忍耐快到极限了,不由得对磨蹭的雏子发火。
“对、对不起,小雄,那个……”
“都说了别那么叫我。好了,快点把绳子解开啊。”
“对不起,那个,绳结太硬了……话说,小雄……啊……小桥君,难道你……”
他扭动着腰,不停地踮着脚,反复摩擦着大腿。
虽说是在雏子面前,但如果不这样做,他就快忍不住了。
被雏子察觉到了,雄也的脸一下子红了。
“呃……”
“好了,快点啊!!……啊……”
羞耻让雄也的声音更大了,他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
他无法用手按住,只好抬起一只脚用力抵住胯下,但那腿在发抖。
支撑着身体的另一条腿也是。
雏子看了看绳结,又看了看雄也的样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雄也面前。
“干嘛啊,不是说快点解开吗!”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雄也更加烦躁。
连声音都因为过于紧迫而颤抖。
“对不起,但是,那个……”
“干嘛啊?!”
被正面看到如此明显的忍耐姿势,羞耻让他声音粗了起来,但只要稍微放松一点,感觉所有的尿液都会一下子喷涌而出。
“因为,小桥君……那个……”
雏子犹豫着伸出手又缩回去。看到她那样子,雄也的羞耻、焦躁和怒火不断攀升。
“所以说啊!什么……!!”
现在,涌出来了。
他拼命收紧下腹忍耐着,但已经超越了疼痛,连感觉都模糊了。
连扭动腰部的余力都没有了。
感受到内裤的冰凉和液体顺着大腿流下的触感。说实话,感觉快要全漏出来了,他半哭了出来。
“呜……小雄,对不起!”
雏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解他的皮带。
“喂、喂,干嘛,住手啊!!快解开绳子……呜啊……啊……”
夹紧的双腿不住地颤抖,好几次感觉要喷出来,他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雏子一边道歉一边拉下拉链,敞开了前面。皮带一松,裤子滑了下来。
太羞耻了,简直要哭出来。
从稍大的衬衫缝隙中窥见的平角内裤,已经有大片变了色,显然不是“漏了一点”能形容的程度。
校服裤子比较厚,大概还没渗出来,但夹紧紧闭的大腿内侧已经被漏出的尿液明显打湿了。
而且,此时此刻,从大片湿痕中心的小小隆起处,正一滴一滴地涌出水流。
她大概还是对把内裤也拉下来有抵触吧。雏子掀起衬衫下摆,手搭在内裤上,却犹豫地停住了。
“……呜……!!”
瞬间,尿液像水枪一样隔着内裤有力地射了出来。
虽然勉强没溅到雏子身上,但就算能避免裤子湿透,这也已经是完全意义上的尿裤子了。
看到这一幕,雏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从侧面猛地把他的内裤拉了下来。
雄也的眼泪流了出来。
已经开始流出的尿液飞溅开来,那东西“噗噜”一下弹出来,划出一道抛物线开始排尿。
丢人丢人丢人。
因为有着短小的自卑情结,连在男生面前都不想被看到的那个地方,此刻却在这个总是被他俯视的青梅竹马面前暴露着,解决着生理需求。
即便如此。
“嗯……哈啊……啊……”
过于强烈的解放感让他呼出一口气。
从被包皮完全包裹的尖端猛烈射出的尿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打湿了地面。
那声音让他羞耻得不行,但越是用力收紧腹部猛烈地释放,就越是感到畅快。
势头减弱,变成淅淅沥沥的滴落之后,又像被挤出来似的“咻”地射出几次,终于结束了。
一直提着衬衫以防被尿溅到的雏子,原本闭着眼睛不看,但激烈的水声停止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虽然看起来之前忍得很辛苦,但结束得比她想象的要快。眼前的水洼也不算太大。
是因为之前已经漏得差不多了,还是说,本来能憋住的量就不多呢?
“嗯嗯……”
全部释放完毕的快感让雄也身体一颤。
无意中映入眼帘的那东西“噗噜”地晃动了一下,雏子慌忙将视线从雄也的下腹部移开。
雄也自己也因为排尿的快感差点忘了雏子的存在,此刻全身被羞耻感淹没。
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终究是最糟糕的状况,但如果那玩意儿大一点,或许还能保留一点自尊心。
从小学起就几乎没再长大的那个地方,加上原本体毛稀疏,看起来更加幼小,这正是他的自卑之处。
偏偏,偏偏要在这样的青梅竹马面前暴露出来。
“……………”
“……………”
雏子此刻似乎也对自己刚才大胆的举动感到困惑。
“……裤子……”
“……诶?”
“快给我穿好啊。”
雄也靠着仅存的一点自尊,拼命维持着以往强势的语气。不强撑的话,他大概会当场嚎啕大哭,实在太丢人了。
“诶,啊,对不起!”
雏子似乎对让他直接穿上湿透的内裤有些抗拒,但雄也泪眼汪汪地瞪着她,她慌忙把裤子提上来,连皮带也整理好。
被湿透冰冷的平角内裤包裹住,他身体瞬间一颤。
“啊,那个,呃,对不起,是我……那个绳结系得太紧了……那个……”
雏子拼命想找补,视线却停在了地面上的水洼。
“呜……那、那,去拿剪刀什么的,总该想到办法吧……”
他深知自己根本没资格说这种大话,而且,如果那样做,等雏子回来的时候,他肯定早就失守了。
“诶……啊,是啊,对不起。我没想起来。呃,缝纫用的剪刀我有,我去拿。”
说完,雏子慌慌张张地跑向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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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怦怦直跳。
从小就认识的雄也。
虽然说话粗鲁,但很会照顾人、很温柔的雄也,雏子总是受他帮助。
所以,她一直想着如果自己也能为他做点什么就好了,但结果却常常是帮倒忙,给他添麻烦。
这次也是,回家路上听到足球部那些可怕的前辈们在谈论对雄也做了什么,慌忙赶过去,一心想着要帮忙,结果却是那样。肯定让他更加难堪了。
“………”
回想起刚才雄也的丑态,她的脸发热。
总是那么开朗、对谁都那么强势的他,那样羞耻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同时,她也想抱住他。
而且。
“…………”
雏子甩甩头,压下涌起的感情,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缝纫用的小剪刀。
“对了,裤子没事吧……”
在拉下裤子的时候,雄也已经处于尿裤子的状态了。
她看向隔壁班的储物柜。
挂着“小桥”名牌的储物柜。
确认周围没人后,她伸手去拉,锁没锁,很顺利地打开了。
里面塞着漫画和杂七杂八的东西,让她觉得有点好笑。那些东西的阵容和小学时没什么变化。
她发现了运动服袋,再次确认四周,抓起袋子,快步朝雄也那边走去。
“小雄,久等了!”
“靠,太——慢了啊!”
那声音,带着哭腔。
不经意一看,脚边正下方形成了另一个小小的水洼,和刚才那个不同。
“呃,小雄?”
“…………”
是身体变冷,又有了感觉吗?似乎在她回来之前,他又没忍住。
雏子剪断绳子,雄也像垮掉一样瘫坐下来。
“……啊……”
大概是力气完全用尽了吧。雄也的身体一颤,从膝盖着地的地方开始,地面又渐渐湿了一片。
明明已经毫无意义了,雄也还是用双手捂住了胯下。
“那个,小雄,我把你的运动服拿来了哦?”
“…………”
大概是相当消沉,他没有回答。
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称呼,并没有被责怪。
「……小……小桥君……」
「可恶,想笑就笑吧,想鄙视就鄙视吧。不过,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可饶不了你」
话语虽然粗鲁,却带着哭腔,毫无气势。
雄也一把抓住运动服袋子,躲到深处的树林里开始换衣服。
雏子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
她感觉如果现在不说点什么,可能就再也无法和雄也说话了。
会被疏远。
她讨厌那样。
我不会笑你的啊?
也不会鄙视你啊?
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才好。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换上全套运动服的雄也站在那里,眼神像在瞪人。那种态度大概也是因为难为情吧。她这么想着。
他满脸通红,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擦眼泪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小孩子。
「………我想,一起回去」
「呃……哈?为什么啊,怎么可能一起回去……」
「但、但是!我们方向一样啊…以前都是一起…」
「啧…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可能一起回去啊」
雄也像是要避开雏子似的从旁边走过,雏子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运动服袖子。
「正因为是这种时候啊」
「哈?听不懂……什么意思啊,难道说?看我这么丢脸的样子,想让我更难受……」
「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一直想着,就算上了高中,也想和以前一样,和小雄一起回家。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看着雄也拼命想用难为情的情绪推开自己,雏子几乎要哭出来。想到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要失去了,她就感到悲伤。
「…………」
「为、为什么是你在哭啊…想哭的明明是我这边吧。让你看到这么逊的样子,最后还得穿着这么土的运动服回家」
「但是,一起回去比较好嘛…」
「……搞什么啊……你这话…」
「我一点都不觉得小雄很逊啊」
「………真搞不懂你……」
雄也这样嘟囔着,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塞进运动服袋子,抓起扔在树边的书包走了起来。
雄也的背影看起来也像是在拒绝,雏子的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的吗…?」
雄也板着脸回过头来,果然看起来还有点孩子气,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
雏子虽然被自己心中不明所以的悸动弄得有些困惑,还是慌忙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久违的两人并肩回家的路。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在校舍后的树林里
校舎裏の林に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