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驱散睡意,我喝了一马克杯白开水,裹上厚厚的衣服出了门。时间已接近凌晨四点,一开门,刺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关上门退回屋里。
今天和志摩约好一大早就去散步。集合时间是早上4点,在附近的公园。我和他从高中开始交往,眼看就要满三年了。但自从进入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开始,他就完全宅在家里不出门了。所以我强行把他拉出来,约了这次清晨(或者说深夜?)散步。
不过,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别说像我这样闲得慌的女大学生了,就连喜欢散步的老人这个时间也见不到踪影。而且寒冷程度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季节白天都已经很冷了,大清早出来散步可能确实有点勉强。更何况,那个不爱出门的志摩,真的会准时到公园吗?
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在夜路上一步步走着,意识渐渐开始转向下腹部那逐渐增强的不适感。
——糟了,忘了上厕所。
不知道是因为睡眼惺忪地准备出门,还是比平时早起了几个小时,总之,平时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解决的,今天偏偏给忘了。
但出门已经十多分钟了,约定的公园也快到了,这时候特意折返回家上厕所实在不划算。毕竟好不容易顶着寒冷走到这里。
相比之下,在目的地的公园解决要近得多也方便得多。虽然记忆中没用过那里的厕所,但这时候也无所谓是不是日式蹲便了。刚才还没注意到,现在肚子已经胀得相当难受了。
我稍稍加快了脚步,比刚出门时快了一些,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公园。路灯清晰地照亮了入口和长椅,完全不见人影。看了看公园中央的钟,时间是4点05分。有点迟到了,不过不出所料,那家伙睡过头了吧?真是的,没我在身边就什么都做不好。
正盘算着要不要用备用钥匙去志摩家把他叫起来,一阵“咕呜呜”像呻吟般的声音响彻住宅区,同时一股相当强劲的寒风猛地袭来。
我“哆嗦”一下打了个寒颤,下半身的肌肉差点放松。
(不妙,刚才差点……?)
上周买的喜欢的米色阔腿裤。我确认了一下裤裆还是干的。手冻僵了不太确定,但应该没问题。都这个年纪了还尿裤子也太丢人了。
去叫醒志摩是可以,但果然还是先上厕所要紧。再次环顾公园,看到靠着住宅围墙的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混凝土建筑,入口的象形图被灯光照亮。
我小心注意着昏暗的地面朝那边走去,进入标有女性符号的那一边。松了口气,手刚搭上隔间的门,就发现它打不开。
咦?我看向门的前面,一张A4纸上用粗鲁的字写着“因水管破裂禁止使用”。我连忙查看旁边并排的另外两个隔间,也都贴着同样的纸并且上了锁。
就算不用这么老实地连门都锁上,我也已经没法说“反正不用”这种话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比几分钟前更想上了。
不过,还没到要抓狂的程度。从高中起也有过几次紧急情况,但从来没有没赶上过。
离开不能用的厕所,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去志摩家借厕所用。幸好这个集合地点离他家相当近,走个五分钟应该就能到。
而且,至少按我的估计他应该还在睡觉,我可以用备用钥匙悄悄进去,先上个厕所,然后再叫醒他一起去散步。这主意我自己都觉得不错。
既然决定了,就不能悠闲地在公园等了,赶紧离开公园。
我记得,那家伙的家是在这个拐角——
一边回忆着志摩家的方向,一边走到通往熟悉大路的道上,这时注意到对面有个人影正在靠近。
——志摩?
那个人影举起手向我打招呼,然后小跑着过来。
“呀,抱歉抱歉。泡咖啡花了点时间,迟到了。等了好久吧?”
“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
“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这是世良你的份。”
志摩把手里拿着的保温杯递给我。
“呃……”
“今天这个我挺有自信的,尝尝看嘛。”
他都这么说了,就不好说“不用了”。虽然会给我的膀胱雪上加霜,但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我尽量不去注意腹部的感觉,打开保温杯,把里面的液体一口气灌下去。还是温的,很香。感觉很适合冬天的早晨。
“……好吧,迟到就不追究了。”
“是,谢谢您。”
然后,我们一边进行着“今天几点起的?”“每天好好吃饭了吗?”之类像老妈子一样的对话,终于两人一起开始散步了。
这倒没什么,但问题又来了。这样一来,我就没法去志摩家借厕所了。“不好意思我快憋不住了,现在折返回去用下你家厕所行吗?”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而且要是说了,他再体贴地问一句“刚才喝咖啡的时候也在硬撑吗?”,那我会羞耻到蒸发掉的。
原本能上的厕所机会被两次夺走,我怀着下腹部巨大的不安因素,在寒冷的天空下继续走着。
在公园前遇到志摩之后,很快,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分钟。
一片漆黑的超市。车流量九成是卡车的车道。正是典型的清晨景象的十字路口,眼前的信号灯切换成了红色。
“现在才问,我们这是往哪儿走啊?”
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志摩,一边看着大型卡车来来往往,一边开口问道。
“不懂了吧,有目的地的话就不是散步了。要走到心满意足为止。”
“嗯,那倒也是。好嘞,今天我要走到尽兴。”
“什么,尽兴?打算走到天涯海角?”
“对。不过要是累坏了就回去呗。”
“啊哈,那算什么。要尽兴才行啊。”
嘴上虽然进行着无关紧要的对话,脑子里却从刚才开始就只想着厕所的事。下腹部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感觉随时都会全部漏出来。
——果然还是得找个地方上厕所。
刚才还多少抱着“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忍到回家”这种天真想法的我简直像个傻瓜。咖啡因的利尿作用和冬日的寒冷让需求越来越强烈,稍一松懈,即使在他面前,也差点像小孩子一样开始跺脚。
“——世良?”
回过神来,信号灯已经变绿了,走在我前面几步的志摩正看着我。
“怎么了?看你发呆发得很厉害啊。”
“没,没什么。走吧?”
我迟了一步踏上人行横道,右手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握住了。
“哇,世良你的手超级冰啊。”
“好暖和……这什么?”
“什么,你懂的。暖宝宝。”
我的右手被志摩隔着暖宝宝握着,仿佛从冰冻的寒冷中复活一般恢复了温度。
“准备得挺周到嘛。”
“是吗?不太有人这么说我。”
“是吧。志摩高中的时候也——”
聊了一会儿回忆,就看到县道旁的便利店了。太好了,厕所就在眼前。
“啊,我去下便利店。”
“好啊,买什么?”
目的当然是厕所。这毫无疑问,但表面理由要尽量自然。
“我想去买点热食小吃。也分你一半。”
决定了。作为这个时机去便利店的解释,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措辞了。接下来只要用“顺便去下洗手间吧~?”这样的语气提出来——
“啊——……这个时间热食小吃大概还没开卖吧。那个好像是八点左右才开始,我记得。”
“诶,是吗。忘了。”
没想到失策了。声音装作若无其事,但计划突然受挫,脑子里思绪乱转。
“不过去一下也行,怎么样?”
——对了。就算没什么目的,只要能进便利店就行了。我连这都忘了。
明明应该保持平时的样子,紧急状况下感觉都快忘了平时的状态。
“啊,嗯……是啊。里面看起来挺暖和的,就当休息去一下吧。”
不久后走到了便利店前的停车场,我终于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了那句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我顺便去下洗手间,你随便挑个我可能喜欢的东西吧。”
“OK。要什么形状的?”
他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女友现在憋得快漏出来了,突然抛出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我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那算什么问题。硬要说的话,方形?”
“原来如此,方形又像世良会喜欢的东西,那就是那个或者那个了吧。”
“是吗,应该还有更多吧。”
一边进行着这样的对话,一边穿过地方便利店特有的双层门,温暖的空气立刻迎接了我们。
“哈——好冷——”
收银台那里,看起来大概是现在独自看店的店员好像正在做什么事情。我稍微环顾了一下店内,然后朝着贴有厕所标识的店内深处的角落走去。一边注意着不要不自觉地走得太快。
——好险……!要是在志摩面前漏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被货架完全挡住,从他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虽然知道有点不雅,我还是用右手按住了裆部。因为是刚才和他牵着的手,热量传到了出口——
滋……
一直紧绷着的地方松弛了一下,有一点点先漏到了内裤上。
(不行还不是厕所……!)
为了避免更糟的情况,我对差点松懈的出口猛地用力,一股刺痛感窜过裆部。
为了不让自己好不容易忍到现在的东西在眼前功亏一篑,我像端着水满到表面张力极限的水桶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厕所,用渗出汗的手握住门把手。
但是,它却出乎意料地纹丝不动。
(为什么,人家,想上厕所啊……!!)
环顾四周,墙上贴着一张很大的纸映入眼帘。
『出于防盗原因,23点~次日6点恕不提供使用。
※无法为顾客提供个别对应』
一张强烈拒绝特定时间段使用的告示。如果现在不是这个时间该多好。保守估计,这个厕所开放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明明知道不行,明明知道不可以,但从刚才开始,出口那里就一直一抽一抽的,试图把里面的液体哪怕一滴挤出去。
——不行,待在这种地方只会满脑子想着上厕所。
我转过身,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回到志摩那里。
“怎么样?决定了吗?”
“嗯。只有这个了。”
志摩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什么表情。顺便问下,买了什么?”
“出了店再告诉你。”
志摩结完账,两人离开店铺后,寒意再次侵袭身体。
"果然还是好冷啊。"
"再用个暖宝宝吗?"
"不用,没事的。"
说着,我把双手插进口袋,隔着夹克紧紧按住大腿根部。腹部的压迫感并未消失,但这样做多少能舒服一些。
我们也是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阵子,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除了一家便利店外,只剩下安静的住宅和不太熟悉的物流公司仓库。
"走了挺远了,差不多该回去了。话说,让我去志摩家吧。从这儿回我家太远了。"
"诶,这就回去了?也行吧,不过我还能走呢。"
"天都还没亮呢,走太多累坏了的话,白天不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吗。"
"嗯,说得也是。"
我对这一带也不太熟悉,而且从经验中学到,陌生的公共厕所根本靠不住,于是我又决定去志摩家,开始沿原路返回。
"啊,对了。告诉我刚才买了什么呗。"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猜是什么?"
"——羊羹之类的?"
志摩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购物袋,掏出了答案。
"锵锵——是井村屋的长崎蛋糕三枚装。"
"……诶,这不就是羊羹嘛。蛋糕基本就是羊羹啊。"
"哈?蛋糕和羊羹不一样吧。"
"反正都是年节送礼专用的点心,一回事啦。"
"羊羹也许是这样,但蛋糕平常也会买来吃啊。"
"那种事只有志摩你才会做吧,一般人——"
其实蛋糕是不是和羊羹一样,我们俩都觉得无所谓,但说着说着就开心起来,用相当热烈的劲头互相拌嘴。想想看,好像从高中起,我们一有空就净是这样无聊的争吵。
就这样边走边聊,刚才经过的十字路口已经映入眼帘。终点就在眼前了。
(再一下,再一下就能上厕所了……!)
"——啊,猫。"
"猫?"
"看,那个。"
顺着志摩指的方向看去,停车场一辆停着的车底下,一个黑色的物体正蹲在那里看着我们。即使注意到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它也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看来是习惯了人类。
"以我的慧眼来看,那是亲近人的类型呢。"
"还'慧眼'呢。你确定这词用得对吗?"
"来嘛,过来——"
志摩在车前蹲下,向猫伸出双手。猫却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只是望着远方,尾巴一上一下地摆动着。
"看来志摩你根本入不了它的眼啊。"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甘心呢。世良你也试试嘛。"
"不,我就不用了。比起那个,我们快走吧。"
虽然对志摩有点抱歉,但现在真不是逗猫的时候。
"为啥啊——?世良你老家不是养过猫吗,应该知道怎么对付吧?"
志摩一边这么说,一边不死心地继续摊开手掌向猫示好。
"真是的——那样它绝对不会过来的啦。话说快点啦,真的……!"
(不然的话,我真的要在志摩旁边——)
因为停下脚步,再也无法掩饰的尿意猛地涌了上来,出口处仿佛有一股巨浪拍打过来。
(~~!!)
我隔着口袋紧紧握住大腿根部,用大腿死死夹紧。被压迫的出口传来一阵剧痛。
"嗯……知道了啦。不过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什么叫干嘛,跟志摩你没关系吧。"
志摩在我的催促下放弃了猫,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步履沉重。
尴尬的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没过多久,我们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在等信号灯时我开口了。
"……还有多远?"
"诶,多远是指?"
志摩有些困惑地反问道。
"到志摩家还有多远?"
"嗯——,基本和刚才来的路一样……20分钟左右?话说,世良你也知道我家在哪吧?"
"……不,嗯,话是这么说。"
20分钟。再忍耐20分钟,就能到志摩的公寓,开门,脱鞋,走进玄关正对面的厕所,解开绳子,脱下裤子和内裤,坐下去——
滋咿——!
隔着口袋紧握的大腿根部热了起来。
(糟糕……!)
我反射性地挺直背脊,试图尽量减少对膀胱的压迫。括约肌在微微抽搐痉挛,使不上力。
(不行啊,现在还不是可以放出来的地方……!)
虽然避免了最坏的情况,但被脑海中描绘的稍后情景所牵引,我又可悲地弄湿了内裤。怀着不祥的预感,我战战兢兢地看向下半身,这次连裤子的大腿内侧也出现了一小块湿痕。
万一被志摩看到这个,他会是什么表情呢。这种时间硬把他叫起来早起,让他陪我走在寒冷中,又突然说想早点回去,搞得气氛尴尬,如果他知道是因为这么丢人的理由——
"喂,世良。"
从意识之外传来的声音让我猛地一惊,看向前方。
咻哇……滋咿咿咿……
一阵慌乱,本该压紧的出口松动了。
"不、不是的……!这个、呃、那个……!"
心脏咚咚狂跳,视野仿佛失焦般变得模糊。
听到呼唤,我下意识地想迈出一步,却不知为何被从后面猛地拉住肩膀,不由得向后踉跄。
就在这时我才终于回过神来,眼前一辆巨大的金属块疾驰而过。一股冰冷的颤栗感窜过身体,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了下来。
"靠……世良,你今天果然不对劲啊。"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踏上了红灯的人行横道,被志摩从后面抱住才停了下来。
"……对不起。"
肩膀被他抱着,我用颤抖的声音道歉。
"你到底怎么了啊。来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没、没什么……我没事的。"
双臂被志摩扶着,失去了忍耐的支撑。
滋、滋呜——
漏出来的尿液,已经传到了早已失去吸水能力的内裤和湿漉漉的大腿上。
(糟了要出来了出来了……!)
"喂这个,放开我没事的啦!"
我慌忙请求放开双手,志摩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松开了。与此同时,信号灯变绿了。
(快点,小便……!)
我步履蹒跚地小跑着穿过人行横道,志摩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喂,等等啊世良。"
(快点,厕所……!)
穿过人行横道,只要再走完这条长长的直路,离志摩家就只剩一点点了。目不斜视,只管跑。每次脚踩到地面,肚子就被摇晃着,传来阵阵刺痛。
滋咿咿!滋、滋呜——!
前倾的姿势压迫着肚子,奔跑中小便一点点飞溅出来。按住出口的手已经完全湿透,大腿周围的布料已经变色到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小便的程度。
——肚子晃着,憋不住漏出来了……!
受刺激的膀胱疼痛随着奔跑越来越剧烈,终于无法承受更多的震动,我停下了脚步。
(想上,想小便但厕所绝对来不及了……!哪里都好,只要能小便的地方——)
就在这时,气喘吁吁的志摩从后面追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放、放开我啦!"
"先……先冷静一下。我完全搞不懂世良你现在在想什么啊……!"
志摩直视着我的眼睛,摆出一副不得到回答就不放手的架势。
话虽如此,我的脑子里已经被小便塞满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那个……志摩……"
就在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浪潮猛地涌来,脚跟都绷直了。已经因多次小失误而疲惫不堪的括约肌连勉强支撑都做不到了,
滋咿咿咿咿——————!!!!
仿佛听到了这样的闷响,已经无法隐藏的大量液体从我右手紧紧按住的大腿根部"啪嗒啪嗒嗒!"地飞溅到地面上,甚至能看到那里微微升起了热气。
两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仅仅一瞬间的停顿后,志摩像是明白了情况似的开口了。
"——世良,还能再忍耐一小会儿吗?"
我无言地看着他的眼睛,他换了个姿势,从抓手腕改为抓手,就这样拉着我偏离道路,开始往暗处走。
"喂、喂……脏死了快放开……!我的手……被弄湿了。"
他毫不在意地握着我被漏尿弄湿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在黑暗中。
"——到了,这里的话没人会看见。"
不久,我就被他带到了住宅区中央的一个小公园前。和之前作为集合地点的那个公园不同,这里几乎没有像样的游乐设施,只在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管理用仓库。
"哈、哈啊……?你是觉得我急到非得在这种地方解决不可吗……?!"
"嗯——,我还以为你急到快要不分场合地爆发了呢。"
"你这说法……!!"
偏偏是从我最不想让其察觉尿意的人口中说出的话,让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敢看我就杀了你!!!"
虽然一度表现出犹豫的样子,但老实说,在被带到这里之前,我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选项了。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公园角落仓库的阴影里,姑且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然后准备脱下湿透的裤子和内裤——
——脱下来?
(骗人的吧……!)
这是一条可以当居家服的休闲阔腿裤。它的腰部是用绳子紧紧系住的,不解开这个的话,再怎么用力也脱不下来。
平时上厕所只需几秒就能完成的动作,在恐慌和黑暗中却变得像一道难题。就在我为这种事手忙脚乱的时候,
滋呜!滋呜哦哦……!
仿佛在催促我的手似的,抢先一步的液体滴落在地上。但我又不能松开绳子,只好拼命把腰部往上提,压住出口,做微弱的抵抗。
"志摩啊……!"
我挤出微弱的声音,呼唤在远处等待的志摩。
他立刻跑了过来,我狼狈的样子毫无遮掩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世良……?!"
"拜托把这个解开……!!"
志摩只犹豫了一小下,看到我再次恳求,便在我面前单膝跪下,开始解裤子的绳子。
"喂,别动啊。"
"可是……!"
他的脸就在眼前,声音和气味肯定都知道了,但无论我怎么用力,滋咿咿咿……地往外流就是止不住。
"——解开了。"
一听到这句话,我甚至等不及他移开视线,就拉下裤子和内裤当场蹲了下去。
"哈啊啊啊……!"
被如此压迫和过度使用的水闸,在离开已经湿透到屁股的内裤的同时,
滋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咿!!
发出这样刺耳的声响,朝着身后的地面射出一道猛烈的直线。
好不容易蹲稳,我为了保持平衡想把手撑到后面时,身体向后一晃,屁股"咕咚"一声坐到了地上,我难堪的下半身就这样暴露在志摩面前。
"——!?别看别看别看别看……!"
就在那一瞬间,我那势头丝毫未减的小便,朝着他的肚脐下方划出一道抛物线,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在他的衣服和牛仔裤上留下了一大片污渍。志摩相当慌乱地向后踉跄,用手触碰确认沾在自己衣服上的东西。
“呜、好烫……!你、你这家伙……稍微控制一下力道啊……!”
我也慌了神,试图减弱势头,但既不想让他发现我已经完全使不上劲,也不想让他察觉因为小便出来太舒服而停不下来,于是强硬地回嘴。
“呜啊,哈、哈啊!?话说,哈啊、别碰我、别看、变态……!”
“不、不是……!呜啊、你、世良才是,往别人身上撒尿的家伙才变态吧!”
“嗯、哈、不对、嗯呜、才不是……!真的、哈呜、别往这边看、啦……!”
我红着脸做出无力的抵抗,志摩则尴尬地扭过头去。
确认他的脸完全转向另一边后,我敲打着咯咯直笑的膝盖,试图重新调整姿势。这个姿势让屁股被草扎得难受,更重要的是腹部使不上劲,非常痛苦。
“那、那我到公园前面等你——”
“啊、哈啊、等……一下”
我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叫住他。
“——手、借我一下”
志摩略显困惑地转过头来。
“嗯哦、喂笨蛋别看我闭上眼睛啦……!”
“哈、哈啊?”
“我起不来,嗯所以说了借我手……!”
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握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
当我恢复原本的姿势时,脚下的地面被猛烈地冲刷侵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洼。
“世、世良?已经起来了吗?”
“…………还握着”
我这么一说,志摩什么也没说,只是确实地握紧了我的左手。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唯有那绝不想让志摩听到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在两人的沉默中持续流淌。
(快点、快点结束……!快点把尿、全部——)
一心只想快点把憋得鼓鼓的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排出去,我猛地往腹部用力。握着志摩的手也不自觉地使上了劲,不住地颤抖。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它以比刚才猛烈得多的势头冲击着地面,前方升腾起白色的水汽。
从脚尖直冲头顶的快感让我败下阵来,无法抑制地漏出丢人的声音。与此同时身体仍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要不是握着志摩的手,感觉随时都会失去平衡。
冲击地面的尿液猛烈地反弹起来,溅脏了站在旁边的志摩的运动鞋和裤脚。他不知是否察觉,稍微挪开了脚,但已经留下了大片污渍。
咻呜呜呜呜呜……
滴答……滴答滴答……
持续了一分钟,或许两分钟以上的排尿结束了,我缓缓直起身。
“——结束了?”
“嗯……”
“我包里有纸巾,你自己拿”
打开他的背包窸窸窣窣摸索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令人不快的寒颤——
滋呜呜呜!
“嗯咕、哈、啊呜……”
因剧烈忍耐和长时间排尿而彻底松弛的括约肌已经失去功能,不明所以地再次漏出尿液。
滋……滋滋……
咻呜呜呜呜呜——咻咿咿咿咿咿——!
没能好好蹲下,半蹲着的我,尿液从胯下飞溅出来,洒在地面和褪下的裤子上。
滴答滴答……
终于,排尿真正结束时,一直默默在旁边握着我的手的志摩开口了。
“……你到底有几个膀胱啊”
“烦死了……!还不是因为志摩你让我喝了咖啡什么的”
“话说,中途不是也去过厕所吗”
“不、不是的,那个不能用——”
“啊、对了世良,在那之前……”
志摩打断我拼命的辩解,用稍微降了调的声音继续说道。
“希望你能快点……把裤子穿好……”
理解这句格外泄气的话的含义的瞬间,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和志摩两人都暂时沉默不语,在尴尬的气氛中,我用从志摩包里拿出的纸巾擦拭了最低限度的部位,拉上湿透的内裤和裤子。脚下留下的痕迹与其说是水洼,不如说像个小湖。
“纸巾,可以扔在这里吗”
“不,那也太……如果你不想拿着,我可以帮你保管”
“怎么可能给你。那我自己拿着”
他察觉到我处理完毕,便径直走了出去,我也为了不被丢下而跟在他身后。
“比起那个,快点去我家吧。不换掉那个的话会感冒的”
志摩看着我的裤子上留下的“败北的痕迹”说道。他转身时,我看到他的夹克上清晰地印着我刚才用力过猛溅上去的尿渍,牛仔裤的裤脚也残留着无法掩饰的浓重污迹。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啊——……这个嘛,嗯,是啊……别在意。怎么说呢……有股咖啡一样的味道”
“哈啊!?诶、哈、你闻了我的!?”
“嗯——?嘛,与其说是闻了……不如说,那个味儿,很冲……的感觉……?”
对于毫不掩饰的志摩的回答,我的耳朵一下子热了起来。
“好了,什么都别再说了……!!”
之后我们在志摩家洗净了弄脏的衣服和身体,把已经彻底凉掉的蛋糕加热,两人一起吃了。
当我们在那里喝志摩再次冲泡的咖啡时,空气中流淌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清晨散步吧
早朝散歩しようよ
女大学生和男友散步时忍不住想上厕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