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糟糕的一天

「………唔…啊、啊……等等……唔、啊、别、别看啊，别看了…啊啊…」

高一的夏天，我在喜欢的女孩面前，犯下了不该犯的错。

那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


「喂——，和树(かずき)！」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我的心怦怦直跳。

「哦——，莉子(りこ)。训话结束了？」

我咧嘴笑着问她，莉子说了句“烦死了”，一边笑一边用书包拍打我的后背，然后和我并肩走了起来。

「真是的，明明知道有物品检查，干嘛每次都带化妆品来啊。你傻不傻？」
「没办法嘛，这就是辣妹的坚持啦」

即使挨了骂，莉子仍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我嘴角不禁放松。
如今的莉子化妆已经化得很到位了，但那笑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我喜欢的就是那个笑容。

小学时，我和莉子一直是同班，像男性朋友一样混在一起。
大概是在注意到莉子胸部开始发育的时候，我心中萌生了难以言喻的感情，但因为学区的关系，我们升入了不同的初中，我那场幼稚得难以称之为初恋的恋情，就这么轻易结束了。

然而，我们在一所离老家几站远、不太有名的私立高中重逢了。大概是因为我们脑子水平差不多吧。

虽然莉子彻底变成了辣妹，但内在还是和那时一样。
我们都坐电车上学，而且回家的车站相同，所以如果时间凑巧，我们上学放学都会一起走，渐渐地，即使没有特意约好，我们每天也都一起上下学了。

这不已经是，可以交往的程度了吗？如果表白的话，她会同意吧？

我正这么想着的那天，是在回家的路上。

「话说，那些家伙也真烦人啊。我们又没在交往，对吧？」

虽然一直想改掉这个一被起哄就嘴硬逞强的毛病，但果然还是嬉皮笑脸地说了这种话。

「那，要不以后不一起回家了？」
「呃，啊，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啊，对了对了，比起那个，你喝过这个吗？新上市的『炼乳MAX可可』」
「哦——，我在小卖部看到过。话说，你买了啊？看起来甜得要死啊」
「这种奇怪的东西，你不想试试吗？」
「才不想，肯定难喝死了」
「啊哈哈，嗯，是难喝。不过，可惜啊，要是以前的和树肯定会挑战的吧～。我还想着就算我喝不下，塞给和树喝也行呢」
「喂，你把我当什么了」
「诶——，什么都吃的剩饭处理专员？」
「哈，专门为你服务的？」

想起以前经常吃掉挑食的莉子剩下的营养午餐，两人都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你可是不听劝总想挑战奇怪的东西，但是，这样啊～，和树不喝这个啊」
「…………才、才不是，我只是说不想花钱买来喝，又没说不喝，给我」

被她那样遗憾地看着，要是还不喝，也太不像男人了。
我从莉子手里一把抢过塑料瓶，拧开盖子时，突然停下了手。
……………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我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和女生间接接吻就害羞的人。
但是，对方是喜欢的人，果然还是会介意。

「…………和树？」
「…呃，啊，喂，这，根本没喝多少嘛！就喝了几口就不喝了吧！」
「因为难喝嘛。啊，都给你了。」
「这种东西，别推荐给我啊。哈，算了，我全喝了就是。看着，好好看着我的英姿！」

在去车站的路上，我停下脚步，仰头一口气猛灌。

想起了小学时一口气喝牛奶的事。
牛奶本身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但只是因为不想输掉比赛，才硬着头皮灌下去。
大部分的比赛都是被场外起哄的莉子煽动着去挑战的。回想起来，莉子很擅长煽动我。

忍受着难以置信的甜腻，将瓶子垂直倾斜，里面的液体便不断被吸进胃里。

「…………噗哈。哈，哈哈，怎、怎么样！看到了吧！」
「哇，厉害……反而有点吓到了……」
「哈？！你、你这话说的！！」
「啊哈哈，抱歉抱歉，话说，啊哈哈，漏出来了一点哦」

是因为做了小学生一样的举动吗？莉子用起了像以前那样挑衅的口吻，我不由自主地假装要挥拳，莉子则大笑着，拿出她的手帕擦我的嘴角。

这个举动让我脸上一热。

「别、别擦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像小孩子一样一口气喝漏出来的不是你嘛」
「啰嗦」

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像往常一样进行着无意义的闲聊。
然而，在穿过最近车站的检票口走了一会儿后，下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是因为一口气喝太多了吧。
突然，尿意袭来。

（………糟了，刚才在车站上厕所就好了…）

这个最近的车站很冷清，附近连超市都没有。
我知道回家路上会经过的那家便利店很小众，不仅商品种类少，而且没有厕所。
公园也只有秋千、滑梯和一块小得可怜的沙地。

在脑中回想回家的路线，根本没有能方便的地方。
就算有，在莉子面前，我也没法说想去厕所。
要是被认为憋不住，也太丢脸了。

但是………

「和树，在听吗？…咦，你怎么了？」

或许是觉得我没回应很奇怪，莉子停下脚步，抓住了我的书包。

「呃，啊，没什么…」
「没什么？一出车站你就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啦…」

为什么。
明明不是一直憋着的。
尿意越来越强，我焦躁地想快点回家，迈步要走，却被莉子拉住。

「骗人。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虽然平时，和你总是会有点拌嘴？那样，我也…」
「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唔！！」

（我想上厕所啊！！）

心中呐喊的同时，一股东西要从那里喷出来的感觉，以及裤裆变湿的触感，让我反射性地夹紧大腿半蹲下去。
差点就要捂住那里的双手，或许是意识到莉子在面前，最终只紧紧抓住了制服裤子两侧。
即便如此，我这明显的姿势还是让莉子睁大眼睛僵住了。
然后，她咧嘴笑了。

「难道说…你在憋尿？」
「唔！！！」

好羞耻
羞耻死了羞耻死了

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即便如此，已经接近极限的我根本不可能挺直腰板。

「唔！！」

再次感受到喷涌的感觉，这次我终于用双手紧紧捂住了那里。内裤凉凉的。

「所以刚才才心不在焉啊。啊哈哈，还捂着那里，真逊」

我最喜欢的天真笑容。
一如既往毫不留情的语气。
羞耻得想哭。

「呼呜…呜呜…」

发出了没出息的声音。
下腹部阵阵刺痛。

（糟了……真的…要漏了…）

憋尿的痛苦和羞耻让眼泪涌上眼眶。
双腿不住颤抖，我吸了吸鼻子。

「诶……骗人的吧？呃，等等，真的这么急吗？」

莉子的声音从笑声变成了焦急。
现在的我，连回答的余力都没有。

为了止住一次又一次要涌出的尿意，我拼命揉搓着小◯◯，撅着屁股，两膝互相摩擦。
太过痛苦，眼前阵阵发黑。

话说，快点…想解放啊……
对了，干脆…就在那边……

「和…树…？」
「唔？！」

憋得太过，意识差点恍惚，但莉子的声音和“滋咿咿咿——”一声盛大喷涌而出的尿液让我回过神来，慌忙收紧下腹部。
重新用力握紧，几乎要把小◯◯捏碎，扭动着腰，双腿颤抖，拼命忍耐。太痛苦了，呼吸变得粗重。

「呼呜呜…呜呜…呜呜…」
「没、没办法啊，这是人的生理现象！啊，你看，过了那个拐角就是我家了，比你家近，来我家吧？好吗？？」

对莉子的提议，我用颤抖的声音点头说了声「抱歉…」。

其实，连能不能撑到那里都不知道，但我也做不到拒绝莉子的提议而选择就地解决。

然而，这个选择完全是，明显是错误的。

倒不如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在我试图迈出一步的瞬间，超越疼痛、已经麻木的那里发出了“噗噜噜噜噜噜”的闷响，紧紧捂在那里的双手一下子变得温热。

「………唔…啊、啊……等等……唔、啊、不要啊、停下……别、别看啊，别看了…啊啊…」

“啪嗒啪嗒啪嗒”地激烈作响，地上形成了一个水洼。
舒服和羞耻交织，感觉快要疯了。明明知道已经彻底没救了，但还是拼命想止住，蹲下身死命揉搓。
每揉一下，就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停下……唔……呜……啊啊……」

虽然心里念着停下，但老实说，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想停。
因为，实在太舒服了。
终于，解放了。
水流通过那里的感觉好舒服。

「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过舒服，无意识地发出了声音。

（啊啊啊，好舒服。尿出来了。好温暖。好舒服。小便好舒服）

我已经不在乎是在莉子面前，还是在路边了。
反正已经漏出来了。
不用再忍了吧。
某种程度上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简直像一次漫长的射精。
那种快感，以及腹部变轻的解放感。
我一定是沉醉其中了。


「那个………和树……？」

模糊的景色变得清晰起来，我的视线焦点，对上了正探过头来看我的莉子。然后，我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啊……啊……不是……啊……我………」

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平时明明，更能忍的。

上次在人前漏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而且，都高中生了。

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竟然尿裤子了。


✳︎


「来，快进来。我现在去拿毛巾。」

制服裤子湿透、似乎茫然失神的我，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莉子家的玄关。
什么羞耻啊丢脸啊这些情绪，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头脑一片空白的我，呆呆地望着宽敞玄关里唯一一双被脱下的、莉子的乐福鞋。

「………真是的，不用那么失魂落魄啦…真拿你没办法」

隐约听到莉子的声音，感觉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意味，同时，莉子的手搭上了我的皮带，让我一惊。

「喂、喂，干、干、干什么」
「因为和树好像魂都飞了嘛？我来帮你脱哦？」

莉子用小学时常看到的那种坏笑表情，利落地把我的裤子和内裤褪了下来。

「哇！等等！！」

我试图用双手遮住“噗噜”一下暴露在空气中的那里，但双手立刻被莉子的双手封住，人被按在了玄关的门上。

「不——行。而且，就算不遮，不也被衬衫挡着吗？……不过，衬衫也湿透了，所以透出来了呢」
「…………唔…」
一只手松开，隔着湿透紧贴的衬衫抚弄的手指动作，让我反射性地仰头望天。

莉子那与平时有些不同的氛围，让我喉咙不自觉地发出声响。

“啊哈，好小”

耳边被低语，被指出自卑之处，加上莉子的气息让耳朵发烫。

（这家伙…怎么好像，很熟练……）

强忍着太过羞耻想要趴下的冲动，偷偷瞥了莉子一眼，没想到莉子也脸红了。

目光相遇。

“唔！！”

像被弹开般移开视线并退开的是莉子，那反应让我的心揪紧。
我下半身赤裸，保持着失禁的状态，几秒前还在被莉子嘲弄，尽管如此，我却莫名想接吻，想再被触碰，呼唤着莉子的名字。

“………莉子…”

莉子的眼眸缓缓映出我的脸…

“…………唔……啊，等…”

不知是否因为刚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身体猛地一颤，来不及忍耐，就淅淅沥沥地当场小便了。
玄关土间响起啪嗒啪嗒的水声。

“噗…啊哈哈哈，不、不会吧？啊哈哈哈！和树，刚、刚才还一副认、认真的表情，结果又、又尿裤子了！！”

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莉子，我真正意义上地眼泪汪汪，羞耻得蹲了下去。

“啊哈哈…哈哈…哈啊…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不让我笑才…噗噗……好了，别沮丧了，站起来！”

莉子强行拉起在玄关形成的水洼上抱膝而坐的我，终于用双手啪地捧住我那张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瞧不起你的。”
“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我…”

明明喜欢你，却露出这么难堪的样子。

“而、而且，明明是高中生，却尿了两次裤子这件事，还有那里很小的事，我也不会说哦。”

不知是笑过头了还是怎么，莉子脸颊依旧泛红，却咧嘴笑着，我的脸烫得像要沸腾。

糟透了……因为……。


“……但是…可是………我……明明喜欢莉子…却…这么…丢脸……”

刚才心中所想的事，随着泪水涌出，也不由自主地从口中说了出来。

“…………终于…说出来了…”
“………………………诶……”

不明所以地看向莉子。

“该、该说……真的……我的事…”

明明该羞耻的是我，莉子的脸却也通红。

“…………这么丢脸的样子，除了我以外，不许让别人看到哦”

莉子这么说着，然后吻了我……本以为如此，她却伸出舌头舔了舔我被泪水濡湿的脸颊。

“只在“女朋友”面前这样就好哦”

本以为糟透了的一天，瞬间变成了最棒的一天。